第65章 人前人後模樣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深藍色馬褂的王府管事端著酒壺走了過來，替秦言和陳逸斟酒。
那王管事彎腰倒酒時，陳逸的眼光微微一凝。
這管事的手背和虎口處長著厚厚的一層老繭，行走間的步伐輕重穩健有力。
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這人至少也有凡俗武學幾十年苦練的底子。
這種水平在凡人里已然能被稱之為宗師。
『這樣的人物居然只是王府中的一名管事？而且......』
陳逸雙眸微凝，在對方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黑色氣息。
那種氣息尋常修士可能不懂，但對於他這種常年把玩聚魂幡的修士來說，他很輕易就認出了那就是魔氣！
而且這股氣息，與昨天夜裡他在巷弄殘垣上探查到的殘留黑氣同出一源。
王管事將酒樽斟滿，恭敬地退了一步。
「秦相國，這位公子，請慢用。」
王管事轉身向下一桌走去。
陳逸端起那杯倒滿的御酒，指腹摩挲著酒樽邊緣精緻的紋路，目送著這位王管事，眼眸眯起。
......
酒過三巡，大廳內的氣氛愈發熱烈，絲竹管弦之聲混雜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幾名朝堂重臣喝得面色微紅，正湊在一起互相吹捧。
坐在最上首的馨王緩緩站起身，他端著一隻鑲嵌著紅寶石的玉杯。
原本喧鬧的大廳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聲音，所有的樂師停下奏樂，舞女們也悄無聲息地退至兩側。
賓客們紛紛放下酒盞，站直了身子，目光齊刷刷地聚攏在馨王身上。
「諸位貴客。」馨王滿面紅光，聲音洪亮，「本王前些日子大病一場，險些挺不過來，未能與諸位同飲，今日借這中秋佳節，一來賞月，二來，也是要向諸位宣布一件大喜事。」
下方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王爺洪福齊天，定能長命百歲！」
「王爺千歲！」
馨王笑著壓了壓手，大廳再次安靜下來。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幾分神秘：「本王這場大病，多虧遇上了活神仙。不僅治好了本王的病，還收了小王為座下弟子。今日，本王特意請來仙師，也是想送在座各大家一個『仙緣』。」
話音剛落，大廳角落裡的幾名僕役同時動作，將大廳內數十根粗大的紅燭齊齊吹滅。
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唯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的些許月光。
人群中傳出幾聲壓抑的驚呼。
陳逸坐在暗影中，手指在扇骨上輕輕摩挲，目光平靜地看向大廳中央。
就在這時，大廳穹頂下方，一點火光憑空亮起。
那火光迅速拉長、膨脹，轉眼間竟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火焰飛鳥。
火鳥在半空中清脆地振翅，拖著一條絢麗的尾焰，如同一道赤紅的閃電，在大廳的半空來回穿梭。
火鳥掠過之處，那些剛剛熄滅的紅燭再次被接連點燃。
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大廳恢復了燈火通明，而那隻火焰飛鳥也在點亮最後一根紅燭後，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嘶——」
四周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賓客瞪大了眼睛，看著重新燃起的紅燭，有的甚至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口中直呼神跡。
秦言站在陳逸身前不遠處，雖然極力克制，但衣袖下的雙手也忍不住微微發抖。
陳逸端著那樽御酒，目光在半空中那些還未完全散去的火屬性靈氣上停留了一瞬。
『一團最基礎的火彈術......不過這份控火的精微手法，倒是有些巧思。』
伴隨著眾人的敬畏目光，一名留著山羊鬍、穿著青色道袍的乾瘦老者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柄拂塵，下巴微微昂起，眼神中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冷漠。
馨王在主座上沒有下來，但也是面帶微笑，極為恭敬。
「仙師，您來了。」
山羊鬍老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王管事轉頭面向大廳，高聲宣布：「仙師慈悲，今日欲在這京城各大家族子弟中，再挑選幾位有緣人，帶回仙門修行！」
大廳內瞬間沸騰了，幾位國公和相國級別的權貴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仙緣。
那是凡人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階層，一旦家族裡出了個能進入仙門的子弟，家族說不定再能延續百年，甚至他們自身也可能獲利，延年益壽！
陳逸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神識早已從那山羊鬍老頭身上掠過。
練氣五層。
靈力稀薄，經脈里的靈氣運轉滯澀。
「搞這麼大陣仗，結果就練氣五層嗎？」
就在各家公子哥們在長輩的催促下狂熱地向前擠去時，陳逸的餘光掃向了偏殿的入口處。
剛才倒酒的那個王管事，正低著頭，借著人群的騷動，悄無聲息地從偏門退了出去。
陳逸將空酒樽輕輕放在桌案上。
.......
就在各家權貴的子弟滿眼狂熱地向前廳涌去，生怕錯失這難得的仙緣時，陳逸將手中的空酒盞擱在紅木大案上。
再一眨眼，已悄然消失在原地。
空氣中帶著未散去的中秋檀香和酒肉氣，但在跨出宴會大廳的瞬間，這股氣息被秋夜的冷風徹底吹散。
陳逸循著那股隱晦的魔氣，腳步輕巧地穿過多重曲折的迴廊。
沿途巡邏的王府護衛似乎對那道突然閃過的白影毫無察覺，任由他在重重守衛中如入無人之境。
越往深處走，四周的環境越發幽深靜謐。
假山群聳立在後院的一片寬闊空地上，奇石嶙峋，遮擋了大部分的月光。
陳逸停下腳步，側身隱入閣樓房間後，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
假山的背面，之前那個端酒的王管事正站在一木橋之上。
他身上那層厚重的凡人武夫氣息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戾、嗜血的練氣期威壓。
黑色的煞氣在他粗糙的皮膚表層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在他身旁的，還有一位身著華服，與馨王有幾分相像的年輕人。
令人驚訝的是，這個高高在上的皇親國戚，在王管事面前時，竟雙手抱拳，腰彎了下去。
「屬下拜見護法大人！」
那王管事彎腰倒酒時，陳逸的眼光微微一凝。
這管事的手背和虎口處長著厚厚的一層老繭，行走間的步伐輕重穩健有力。
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這人至少也有凡俗武學幾十年苦練的底子。
這種水平在凡人里已然能被稱之為宗師。
『這樣的人物居然只是王府中的一名管事？而且......』
陳逸雙眸微凝，在對方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黑色氣息。
那種氣息尋常修士可能不懂，但對於他這種常年把玩聚魂幡的修士來說，他很輕易就認出了那就是魔氣！
而且這股氣息，與昨天夜裡他在巷弄殘垣上探查到的殘留黑氣同出一源。
王管事將酒樽斟滿，恭敬地退了一步。
「秦相國，這位公子，請慢用。」
王管事轉身向下一桌走去。
陳逸端起那杯倒滿的御酒，指腹摩挲著酒樽邊緣精緻的紋路，目送著這位王管事，眼眸眯起。
......
酒過三巡，大廳內的氣氛愈發熱烈，絲竹管弦之聲混雜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幾名朝堂重臣喝得面色微紅，正湊在一起互相吹捧。
坐在最上首的馨王緩緩站起身，他端著一隻鑲嵌著紅寶石的玉杯。
原本喧鬧的大廳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聲音，所有的樂師停下奏樂，舞女們也悄無聲息地退至兩側。
賓客們紛紛放下酒盞，站直了身子，目光齊刷刷地聚攏在馨王身上。
「諸位貴客。」馨王滿面紅光，聲音洪亮，「本王前些日子大病一場，險些挺不過來，未能與諸位同飲，今日借這中秋佳節，一來賞月，二來，也是要向諸位宣布一件大喜事。」
下方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王爺洪福齊天，定能長命百歲！」
「王爺千歲！」
馨王笑著壓了壓手，大廳再次安靜下來。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幾分神秘：「本王這場大病，多虧遇上了活神仙。不僅治好了本王的病，還收了小王為座下弟子。今日，本王特意請來仙師，也是想送在座各大家一個『仙緣』。」
話音剛落，大廳角落裡的幾名僕役同時動作，將大廳內數十根粗大的紅燭齊齊吹滅。
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唯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的些許月光。
人群中傳出幾聲壓抑的驚呼。
陳逸坐在暗影中，手指在扇骨上輕輕摩挲，目光平靜地看向大廳中央。
就在這時，大廳穹頂下方，一點火光憑空亮起。
那火光迅速拉長、膨脹，轉眼間竟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火焰飛鳥。
火鳥在半空中清脆地振翅，拖著一條絢麗的尾焰，如同一道赤紅的閃電，在大廳的半空來回穿梭。
火鳥掠過之處，那些剛剛熄滅的紅燭再次被接連點燃。
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大廳恢復了燈火通明，而那隻火焰飛鳥也在點亮最後一根紅燭後，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嘶——」
四周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賓客瞪大了眼睛，看著重新燃起的紅燭，有的甚至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口中直呼神跡。
秦言站在陳逸身前不遠處，雖然極力克制，但衣袖下的雙手也忍不住微微發抖。
陳逸端著那樽御酒，目光在半空中那些還未完全散去的火屬性靈氣上停留了一瞬。
『一團最基礎的火彈術......不過這份控火的精微手法，倒是有些巧思。』
伴隨著眾人的敬畏目光，一名留著山羊鬍、穿著青色道袍的乾瘦老者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柄拂塵，下巴微微昂起，眼神中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冷漠。
馨王在主座上沒有下來，但也是面帶微笑，極為恭敬。
「仙師，您來了。」
山羊鬍老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王管事轉頭面向大廳，高聲宣布：「仙師慈悲，今日欲在這京城各大家族子弟中，再挑選幾位有緣人，帶回仙門修行！」
大廳內瞬間沸騰了，幾位國公和相國級別的權貴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仙緣。
那是凡人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階層，一旦家族裡出了個能進入仙門的子弟，家族說不定再能延續百年，甚至他們自身也可能獲利，延年益壽！
陳逸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神識早已從那山羊鬍老頭身上掠過。
練氣五層。
靈力稀薄，經脈里的靈氣運轉滯澀。
「搞這麼大陣仗，結果就練氣五層嗎？」
就在各家公子哥們在長輩的催促下狂熱地向前擠去時，陳逸的餘光掃向了偏殿的入口處。
剛才倒酒的那個王管事，正低著頭，借著人群的騷動，悄無聲息地從偏門退了出去。
陳逸將空酒樽輕輕放在桌案上。
.......
就在各家權貴的子弟滿眼狂熱地向前廳涌去，生怕錯失這難得的仙緣時，陳逸將手中的空酒盞擱在紅木大案上。
再一眨眼，已悄然消失在原地。
空氣中帶著未散去的中秋檀香和酒肉氣，但在跨出宴會大廳的瞬間，這股氣息被秋夜的冷風徹底吹散。
陳逸循著那股隱晦的魔氣，腳步輕巧地穿過多重曲折的迴廊。
沿途巡邏的王府護衛似乎對那道突然閃過的白影毫無察覺，任由他在重重守衛中如入無人之境。
越往深處走，四周的環境越發幽深靜謐。
假山群聳立在後院的一片寬闊空地上，奇石嶙峋，遮擋了大部分的月光。
陳逸停下腳步，側身隱入閣樓房間後，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
假山的背面，之前那個端酒的王管事正站在一木橋之上。
他身上那層厚重的凡人武夫氣息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戾、嗜血的練氣期威壓。
黑色的煞氣在他粗糙的皮膚表層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在他身旁的，還有一位身著華服，與馨王有幾分相像的年輕人。
令人驚訝的是，這個高高在上的皇親國戚，在王管事面前時，竟雙手抱拳，腰彎了下去。
「屬下拜見護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