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川劇變臉
門口左右蹲著兩隻威風凜凜的巨大石獅子。
陳逸走到台階下，正要拾級而上。
「站住！」
台階上站著個一身青衣的門房。他上下打量了陳逸幾眼，見陳逸雖然衣著華貴，但孤身一人，既無馬車隨行，也沒有家丁跟著，鼻孔立刻朝了天。
他伸出手臂，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哪來的公子哥？也不抬頭看看招牌，這可是秦府，閒雜人等不准靠近！」
陳逸停在第二級台階上，伸手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
信封邊角處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紅色光芒。
他把信隨手往前一扔，信封不偏不倚地落在門房的懷裡。
「拿著。」陳逸理了理袖口，「進去告訴你家老爺，他家侄兒來訪。」
門房抓著信封，正要發作，目光無意間掃到了信封上那個帶有特殊印記的圖騰。
他在秦府當差多年，自然認得這是秦家最高級別的標記。
門房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咽了口唾沫，原本高昂的下巴立刻收了回來，腰彎得像是一隻熟透的蝦米，雙手捧著信封，聲音也跟著抖了起來。
「小、小人有眼無珠......爺，您裡面請，小的這就去通報老爺！」門房一邊後退，一邊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朝府內跑去。
陳逸搖開摺扇，邁步踏進了秦府的大門。
大門內，是一面雕刻著松鶴延年的巨大影壁。
陳逸繞過那面巨大的影壁，沿著青石鋪就的路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秦府的院落極深，幾名丫鬟端著茶水路過，看到一張陌生且俊俏的面孔，都不由得停下腳步，低聲私語。
正廳門前。
剛才那個通報的青衣門房正氣喘吁吁地站在台階下，臉色煞白。
台階上，一名穿著暗紫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出門檻。
男子蓄著短須，鬢角微白，雖然腳步急促，但依然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
這便是當朝相國，秦家家主秦言。
秦言的目光立刻鎖定在走入院中的陳逸身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封帶有微弱紅光的信封，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秦言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下台階。
「都退下！去偏房候著！」秦言回頭，對著跟出來的秦夫人和一名錦衣青年低喝。
秦夫人和秦少爺愣了一下，滿臉不解，但攝於秦言的威嚴，只能不甘心地退到一側的偏房。
秦言轉過頭，走到陳逸身前三尺處，腰背深深地彎了下去。
「仙......貴客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進！」秦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陳逸手中摺扇輕搖，微微頷首，越過秦言，直接走入正廳。
正廳內陳設奢華，紫檀木的大椅分列兩側。
陳逸走到最上首的主座，徑直坐下，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掀開茶蓋撥了撥浮葉。
秦言跟了進來，反手將兩扇厚重的木門緊緊關上。
門一關，秦言深吸一口氣，再也顧不得凡俗相國的顏面，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凡人秦言，拜見仙師！」秦言額頭觸地，「先父臨終前曾留下遺訓，若秦家遇滅頂之災，李仙師定會遵守當年諾言施以援手。陳仙師此番前來，可是為此？」
陳逸喝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有些事涉及修仙界隱秘，秦先生就無需多問了。」
陳逸居高臨下地看著秦言，「不過家師派陳某前來，確實是為了幫你度過此劫。」
秦言聽到這句話，緊繃的身體猛地一松，伏在地上的肩膀微微聳動。
「秦家上下百餘口性命，全仰仗陳仙師了！」
陳逸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的柔和氣浪平地捲起，將跪在地上的秦言穩穩託了起來。
「起來吧，秦先生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不用行此大禮。」陳逸屈指一彈。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微光閃過，覆蓋在正廳外圍的微型隔音陣法瞬間散去。
門外，偏房的門縫裡。
秦少爺正趴在門邊，探著腦袋往正廳的方向張望。
「娘，爹平時多穩重一個人啊，今天怎麼看了封信就嚇成這樣？」秦少爺壓低聲音，「而且來的是個俊俏後生，又沒帶僕從......那人該不會是爹當年在外面留下的風流債，跑回京城來跟咱們搶家產的吧？」
秦夫人板著臉，抬手在兒子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休要胡言亂語！要是被你爹聽見，打斷你的腿！」
正廳內。
陳逸站起身，後退了半步。
秦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大馬金刀地坐上了主座，端起了相國的架子。
「賢侄啊！」秦言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你爹當年與我是莫逆之交。既然你來京城遊學，以後秦府就是你家，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叔父提！」
陳逸站在下首，摺扇在胸前輕輕敲了一下，臉上掛起溫潤的笑意。
「多謝叔父厚愛，小侄初來乍到，還要多仰仗叔父照拂。」
門外的秦夫人和秦少爺對視了一眼。
「故交的侄兒......我不信！」秦少爺揉了揉腦袋。
秦言推開正廳的門，對著外面喊道：「來人，帶表少爺去西廂最清幽的別院歇息！」
剛才那個青衣門房立刻從院門外小跑進來。
他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走到陳逸面前，伸出右手引路：「表少爺，您這邊請。」
陳逸跟在門房身後，沿著迴廊向西廂走去。
門房賊眼溜溜地轉，偷偷回頭瞥了一眼陳逸。
秦夫人剛才交代過，讓他探探這位表少爺的底細。
「表少爺這身料子真是不錯，不知是在哪座名山大川遊學？」門房賠著笑臉，試探著問道。
陳逸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門房。
陳逸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他。
門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被那兩道目光一掃，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一頭嗜血的猛獸盯上。
「撲通。」
門房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小人有眼無珠，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表少爺大人有大量！」
陳逸摺扇輕輕敲在手心。
「行了，起來吧。」陳逸看著他，「跟我講講，這京城裡，如今是個什麼光景。」
門房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咽了口唾沫。
「回表少爺的話，再過幾日就是中秋節了，城裡熱鬧得很。北邊是皇城，南邊住的都是達官顯貴，東邊是咱們這些商賈世家，西城那邊......」門房壓低了聲音，「西城魚龍混雜，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陳逸走到台階下，正要拾級而上。
「站住！」
台階上站著個一身青衣的門房。他上下打量了陳逸幾眼，見陳逸雖然衣著華貴，但孤身一人，既無馬車隨行，也沒有家丁跟著，鼻孔立刻朝了天。
他伸出手臂，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哪來的公子哥？也不抬頭看看招牌，這可是秦府，閒雜人等不准靠近！」
陳逸停在第二級台階上，伸手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
信封邊角處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紅色光芒。
他把信隨手往前一扔，信封不偏不倚地落在門房的懷裡。
「拿著。」陳逸理了理袖口，「進去告訴你家老爺，他家侄兒來訪。」
門房抓著信封，正要發作，目光無意間掃到了信封上那個帶有特殊印記的圖騰。
他在秦府當差多年，自然認得這是秦家最高級別的標記。
門房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咽了口唾沫，原本高昂的下巴立刻收了回來，腰彎得像是一隻熟透的蝦米，雙手捧著信封，聲音也跟著抖了起來。
「小、小人有眼無珠......爺，您裡面請，小的這就去通報老爺！」門房一邊後退，一邊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朝府內跑去。
陳逸搖開摺扇，邁步踏進了秦府的大門。
大門內，是一面雕刻著松鶴延年的巨大影壁。
陳逸繞過那面巨大的影壁，沿著青石鋪就的路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秦府的院落極深，幾名丫鬟端著茶水路過，看到一張陌生且俊俏的面孔，都不由得停下腳步，低聲私語。
正廳門前。
剛才那個通報的青衣門房正氣喘吁吁地站在台階下，臉色煞白。
台階上，一名穿著暗紫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出門檻。
男子蓄著短須，鬢角微白，雖然腳步急促，但依然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
這便是當朝相國，秦家家主秦言。
秦言的目光立刻鎖定在走入院中的陳逸身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封帶有微弱紅光的信封，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秦言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下台階。
「都退下！去偏房候著！」秦言回頭，對著跟出來的秦夫人和一名錦衣青年低喝。
秦夫人和秦少爺愣了一下，滿臉不解，但攝於秦言的威嚴，只能不甘心地退到一側的偏房。
秦言轉過頭，走到陳逸身前三尺處，腰背深深地彎了下去。
「仙......貴客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進！」秦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陳逸手中摺扇輕搖，微微頷首，越過秦言，直接走入正廳。
正廳內陳設奢華，紫檀木的大椅分列兩側。
陳逸走到最上首的主座，徑直坐下，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掀開茶蓋撥了撥浮葉。
秦言跟了進來，反手將兩扇厚重的木門緊緊關上。
門一關，秦言深吸一口氣，再也顧不得凡俗相國的顏面，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凡人秦言，拜見仙師！」秦言額頭觸地，「先父臨終前曾留下遺訓，若秦家遇滅頂之災，李仙師定會遵守當年諾言施以援手。陳仙師此番前來，可是為此？」
陳逸喝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有些事涉及修仙界隱秘，秦先生就無需多問了。」
陳逸居高臨下地看著秦言，「不過家師派陳某前來，確實是為了幫你度過此劫。」
秦言聽到這句話，緊繃的身體猛地一松，伏在地上的肩膀微微聳動。
「秦家上下百餘口性命，全仰仗陳仙師了！」
陳逸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的柔和氣浪平地捲起，將跪在地上的秦言穩穩託了起來。
「起來吧，秦先生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不用行此大禮。」陳逸屈指一彈。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微光閃過，覆蓋在正廳外圍的微型隔音陣法瞬間散去。
門外，偏房的門縫裡。
秦少爺正趴在門邊，探著腦袋往正廳的方向張望。
「娘，爹平時多穩重一個人啊，今天怎麼看了封信就嚇成這樣？」秦少爺壓低聲音，「而且來的是個俊俏後生，又沒帶僕從......那人該不會是爹當年在外面留下的風流債，跑回京城來跟咱們搶家產的吧？」
秦夫人板著臉，抬手在兒子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休要胡言亂語！要是被你爹聽見，打斷你的腿！」
正廳內。
陳逸站起身，後退了半步。
秦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大馬金刀地坐上了主座，端起了相國的架子。
「賢侄啊！」秦言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你爹當年與我是莫逆之交。既然你來京城遊學，以後秦府就是你家，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叔父提！」
陳逸站在下首，摺扇在胸前輕輕敲了一下，臉上掛起溫潤的笑意。
「多謝叔父厚愛，小侄初來乍到，還要多仰仗叔父照拂。」
門外的秦夫人和秦少爺對視了一眼。
「故交的侄兒......我不信！」秦少爺揉了揉腦袋。
秦言推開正廳的門，對著外面喊道：「來人，帶表少爺去西廂最清幽的別院歇息！」
剛才那個青衣門房立刻從院門外小跑進來。
他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走到陳逸面前，伸出右手引路：「表少爺，您這邊請。」
陳逸跟在門房身後，沿著迴廊向西廂走去。
門房賊眼溜溜地轉，偷偷回頭瞥了一眼陳逸。
秦夫人剛才交代過，讓他探探這位表少爺的底細。
「表少爺這身料子真是不錯，不知是在哪座名山大川遊學？」門房賠著笑臉，試探著問道。
陳逸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門房。
陳逸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他。
門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被那兩道目光一掃，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一頭嗜血的猛獸盯上。
「撲通。」
門房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小人有眼無珠，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表少爺大人有大量！」
陳逸摺扇輕輕敲在手心。
「行了，起來吧。」陳逸看著他，「跟我講講，這京城裡，如今是個什麼光景。」
門房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咽了口唾沫。
「回表少爺的話，再過幾日就是中秋節了，城裡熱鬧得很。北邊是皇城，南邊住的都是達官顯貴，東邊是咱們這些商賈世家，西城那邊......」門房壓低了聲音，「西城魚龍混雜，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