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潛入地下廢墟（1）
巡邏的腳步逐漸遠去。
喪鐘鬆開了抓著天花板管道的雙手。
角落裡的蝙蝠俠也掀開斗篷。
他的懷中躺著一位被迷暈的獄警。
他用手語告知了喪鐘接下來的路線，有節奏地敲了三下面具。
「地圖顯示下一波巡邏至少會在五分鐘後出現，你們有充裕的時間行動。」耳機內響起阿爾福雷德的聲音。
二人放輕腳步，身影在月光與陰影中時隱時現。
這還是喪鐘第一次來這兒，根據來時的路程推測，他們至少已經走了一公里，將整個瘋人院的底樓繞了一圈。
要不是需要保持絕對安靜，他真想問問蝙蝠俠究竟想帶自己去哪。
身後又響起了精神病人悽厲的嚎叫，隱約能夠聽見警棍敲擊聲，他回過頭，黑暗中閃過一簇電光。
一切又歸於沉寂。
可就在這時，蝙蝠俠忽然停下腳步。
猝不及防的喪鐘狠狠撞了上去，差點就被觸發了自動反擊的蝙蝠俠摔個過肩。
他以膝蓋頂住背脊，以脫臼的代價擺脫了蝙蝠俠的束縛。
「你有什麼毛病？」
「一切都只能怪你不夠專注！」
蝙蝠俠壓低聲音，指著前方的隱約散發著光亮的走廊。
「那就是目的地，兩名守備在看守著液壓門，我們一人負責一個，記住，不要殺人。」
他率先摸向牆根，從腰帶中取出一根黑色棒狀物，摁下中段按鈕，微型鏡頭以直角形式彈出。
蝙蝠俠將鏡頭伸出牆角，大概計算了下走廊的長度。
不足一百英尺，光靠著速度衝過去大概率會留給對方開槍報警的時間。
得想個辦法將他們引出來些。
正當他皺著眉思考對策時，一粒小石子卻從黑暗中滾到了燈下。
咔噠！
清脆的滾動聲在寂靜的氛圍中變得分外刺耳。
他不可思議地回頭，怒視著無辜聳肩的喪鐘。
顯然這就是他搞的鬼。
但現在不是內部責備的時候，看守液壓門的獄警們聽見了異響，正持槍緩步逼近。
「誰在那裡？」
「我們看見你了，雙手抱頭慢慢走出來！」
蝙蝠俠舉起三根手指，示意倒數三個數一起行動。
但不知喪鐘是誤解了意思還是根本不想聽令，總之他選擇了直接衝出掩體。
他的速度極快，在槍口瞄準之前就已經壓低重心衝到了獄警身下。
雙拳直搗下顎，鮮血夾雜著碎齒拋飛，他左手拽住一人的領口，右手抱住另一位的腰肢，又用腳尖勾住步槍挎帶。
如果布魯斯能掐表計算，他一定會發現喪鐘比上次遭遇時更強了，從襲擊到收尾耗時不超200毫秒，遠低於普通人的反應極限。
喪鐘將其中一人甩給蝙蝠俠，自己則蹲下身拆掉了步槍的彈夾。
那是他服役時養成的習慣，帶不走的武器不能留下子彈。
潛入阿卡姆瘋人院的第25分鐘整，兩人終於站在了這一扇守護著秘密的大門前。
「你打算怎麼打開這扇門？」
喪鐘瞥了一眼巨大的鎖盤。
布魯斯的回應是從戰術腰帶中取出的開鎖器。
他將類似聽診器的圓盤吸附上鎖盤，又拍了拍耳機。
「韋恩少爺，正在為您調試音頻，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您，下一波巡邏與你們相遇的時間大概還剩下2分51秒。」
不足三分鐘，這可真是個艱巨的挑戰。
為了破解這扇蘇聯製造的液壓密碼門，布魯斯購置了同款產品安置在蝙蝠洞中。
憑藉最新科技和反覆練習，他已經能將開鎖時間控制在三分鐘出頭。
原本他是想等這波巡邏經過騰出充裕時間，但喪鐘的隨性打亂了計劃。
現在的他必須爭分奪秒。
蝙蝠俠傾聽著耳機內傳來的咔噠聲，一邊旋轉著足足有12層的轉盤。
咔噠！
第1圈搞定。
咔噠！
第2圈也很快解鎖。
接著是第3圈和第4圈……
當他解開第9圈的時候，時間剛巧走過2分鐘。
算上開關門和處理昏迷獄警的時間損耗，時間顯然有些緊迫。
「蝙蝠俠？」
「閉嘴！」他粗暴地打斷了喪鐘的呼喚。
「我是說……」
「再給我點時間，很快。」
「好吧，那你繼續在這轉著，我先進去咯？」
蝙蝠俠停下手中活，望向喪鐘手中的長刀，以及那十幾根被劈開的，幾乎和他胳膊差不多粗的門栓。
雖然過程有差異，但好在結果沒有差錯，甚至比預設的時間還快了幾分鐘。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會責備喪鐘。
「你幾乎毀了我的計劃，我們之前的約定是什麼。」
將昏迷獄警安頓在角落，蝙蝠俠抬起頭，語氣中摻雜著不假掩飾的憤怒。
「那太麻煩了，跟著你貓腰前行，我的腰肌勞損都快復發了。」
「但這是最穩妥的方式，你有沒有想過，假設那顆石子換來的是增員，那麼今晚就該無功而返！」
「嘿，開動你的小腦瓜好好想想，哪有人聽到一點響動就呼叫增員，你又不是喜歡在偷竊前下戰書的怪盜。」
「那假設你那一刀劈出聲響？」
「沒有假設，我的能力我很清楚，當然你也應該清楚。」面具後的斯萊德冷笑著，目光落在蝙蝠鎧甲肩部的刀痕上。
蝙蝠俠捏緊了拳頭，幾秒後又緩緩鬆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始至終都將喪鐘當成一位攪局者，而不是合作者。
也許自己應該改變一下相處模式，先嘗試著從語氣開始，將帶有敵意的命令口吻變為更為平等的徵詢。
「你說得對，假設沒有意義。」
忽然的鬆口讓喪鐘倍感意外，在此之前他幾乎做好了要和蝙蝠俠打上一架的準備。
算了，為什麼要和一個穿著緊身衣的怪胎置氣呢？
喪鐘叉腰環視屋子。
生鏽的鐵架上放置著蒙塵的試管，角落的木書架腐爛坍塌，發黑的書頁散落在淤水中，四周的牆皮因潮濕而脫落。
這鬼地方看起來根本不需要一扇厚重的液壓密碼門隔離，更別說還要配備兩位持槍獄警放哨執勤。
「你聽過阿卡姆精神療養院的故事嗎？那是阿卡姆瘋人院的前身。」
沉默許久的蝙蝠俠忽然開口。
他撫摸著斑駁的牆面，用低沉的嗓音緩緩訴說。
「阿卡姆家族的人生來就帶有瘋人的基因，他們建造了這所療養院，其實是為了醫治遺傳缺陷，這樁醜聞只有家族內部的人才知曉。」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外祖母，伊莉莎白·阿卡姆曾在這兒接受治療，我的母親也在這兒度過了幾個夏天。哥譚貴族喜歡以通婚方式鞏固權勢地位，這也使得瘋人的血脈蔓延至整個哥譚。」
布魯斯縮回了手，黑暗中眼眸閃過不易覺察的光芒。
之後二人循著地板上的印痕發現了一條通往地底的密道。
掀開偽裝的板蓋，地穴深不見底，一條生鏽的鐵梯垂落黑暗中，洞穴周邊濕潤，如果仔細聽還能捕捉到潺潺水聲。
喪鐘鬆開了抓著天花板管道的雙手。
角落裡的蝙蝠俠也掀開斗篷。
他的懷中躺著一位被迷暈的獄警。
他用手語告知了喪鐘接下來的路線，有節奏地敲了三下面具。
「地圖顯示下一波巡邏至少會在五分鐘後出現，你們有充裕的時間行動。」耳機內響起阿爾福雷德的聲音。
二人放輕腳步，身影在月光與陰影中時隱時現。
這還是喪鐘第一次來這兒，根據來時的路程推測，他們至少已經走了一公里，將整個瘋人院的底樓繞了一圈。
要不是需要保持絕對安靜，他真想問問蝙蝠俠究竟想帶自己去哪。
身後又響起了精神病人悽厲的嚎叫，隱約能夠聽見警棍敲擊聲，他回過頭，黑暗中閃過一簇電光。
一切又歸於沉寂。
可就在這時，蝙蝠俠忽然停下腳步。
猝不及防的喪鐘狠狠撞了上去，差點就被觸發了自動反擊的蝙蝠俠摔個過肩。
他以膝蓋頂住背脊，以脫臼的代價擺脫了蝙蝠俠的束縛。
「你有什麼毛病？」
「一切都只能怪你不夠專注！」
蝙蝠俠壓低聲音，指著前方的隱約散發著光亮的走廊。
「那就是目的地，兩名守備在看守著液壓門，我們一人負責一個，記住，不要殺人。」
他率先摸向牆根，從腰帶中取出一根黑色棒狀物，摁下中段按鈕，微型鏡頭以直角形式彈出。
蝙蝠俠將鏡頭伸出牆角，大概計算了下走廊的長度。
不足一百英尺，光靠著速度衝過去大概率會留給對方開槍報警的時間。
得想個辦法將他們引出來些。
正當他皺著眉思考對策時，一粒小石子卻從黑暗中滾到了燈下。
咔噠！
清脆的滾動聲在寂靜的氛圍中變得分外刺耳。
他不可思議地回頭，怒視著無辜聳肩的喪鐘。
顯然這就是他搞的鬼。
但現在不是內部責備的時候，看守液壓門的獄警們聽見了異響，正持槍緩步逼近。
「誰在那裡？」
「我們看見你了，雙手抱頭慢慢走出來！」
蝙蝠俠舉起三根手指，示意倒數三個數一起行動。
但不知喪鐘是誤解了意思還是根本不想聽令，總之他選擇了直接衝出掩體。
他的速度極快，在槍口瞄準之前就已經壓低重心衝到了獄警身下。
雙拳直搗下顎，鮮血夾雜著碎齒拋飛，他左手拽住一人的領口，右手抱住另一位的腰肢，又用腳尖勾住步槍挎帶。
如果布魯斯能掐表計算，他一定會發現喪鐘比上次遭遇時更強了，從襲擊到收尾耗時不超200毫秒，遠低於普通人的反應極限。
喪鐘將其中一人甩給蝙蝠俠，自己則蹲下身拆掉了步槍的彈夾。
那是他服役時養成的習慣，帶不走的武器不能留下子彈。
潛入阿卡姆瘋人院的第25分鐘整，兩人終於站在了這一扇守護著秘密的大門前。
「你打算怎麼打開這扇門？」
喪鐘瞥了一眼巨大的鎖盤。
布魯斯的回應是從戰術腰帶中取出的開鎖器。
他將類似聽診器的圓盤吸附上鎖盤，又拍了拍耳機。
「韋恩少爺，正在為您調試音頻，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您，下一波巡邏與你們相遇的時間大概還剩下2分51秒。」
不足三分鐘，這可真是個艱巨的挑戰。
為了破解這扇蘇聯製造的液壓密碼門，布魯斯購置了同款產品安置在蝙蝠洞中。
憑藉最新科技和反覆練習，他已經能將開鎖時間控制在三分鐘出頭。
原本他是想等這波巡邏經過騰出充裕時間，但喪鐘的隨性打亂了計劃。
現在的他必須爭分奪秒。
蝙蝠俠傾聽著耳機內傳來的咔噠聲，一邊旋轉著足足有12層的轉盤。
咔噠！
第1圈搞定。
咔噠！
第2圈也很快解鎖。
接著是第3圈和第4圈……
當他解開第9圈的時候，時間剛巧走過2分鐘。
算上開關門和處理昏迷獄警的時間損耗，時間顯然有些緊迫。
「蝙蝠俠？」
「閉嘴！」他粗暴地打斷了喪鐘的呼喚。
「我是說……」
「再給我點時間，很快。」
「好吧，那你繼續在這轉著，我先進去咯？」
蝙蝠俠停下手中活，望向喪鐘手中的長刀，以及那十幾根被劈開的，幾乎和他胳膊差不多粗的門栓。
雖然過程有差異，但好在結果沒有差錯，甚至比預設的時間還快了幾分鐘。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會責備喪鐘。
「你幾乎毀了我的計劃，我們之前的約定是什麼。」
將昏迷獄警安頓在角落，蝙蝠俠抬起頭，語氣中摻雜著不假掩飾的憤怒。
「那太麻煩了，跟著你貓腰前行，我的腰肌勞損都快復發了。」
「但這是最穩妥的方式，你有沒有想過，假設那顆石子換來的是增員，那麼今晚就該無功而返！」
「嘿，開動你的小腦瓜好好想想，哪有人聽到一點響動就呼叫增員，你又不是喜歡在偷竊前下戰書的怪盜。」
「那假設你那一刀劈出聲響？」
「沒有假設，我的能力我很清楚，當然你也應該清楚。」面具後的斯萊德冷笑著，目光落在蝙蝠鎧甲肩部的刀痕上。
蝙蝠俠捏緊了拳頭，幾秒後又緩緩鬆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始至終都將喪鐘當成一位攪局者，而不是合作者。
也許自己應該改變一下相處模式，先嘗試著從語氣開始，將帶有敵意的命令口吻變為更為平等的徵詢。
「你說得對，假設沒有意義。」
忽然的鬆口讓喪鐘倍感意外，在此之前他幾乎做好了要和蝙蝠俠打上一架的準備。
算了，為什麼要和一個穿著緊身衣的怪胎置氣呢？
喪鐘叉腰環視屋子。
生鏽的鐵架上放置著蒙塵的試管，角落的木書架腐爛坍塌，發黑的書頁散落在淤水中，四周的牆皮因潮濕而脫落。
這鬼地方看起來根本不需要一扇厚重的液壓密碼門隔離，更別說還要配備兩位持槍獄警放哨執勤。
「你聽過阿卡姆精神療養院的故事嗎？那是阿卡姆瘋人院的前身。」
沉默許久的蝙蝠俠忽然開口。
他撫摸著斑駁的牆面，用低沉的嗓音緩緩訴說。
「阿卡姆家族的人生來就帶有瘋人的基因，他們建造了這所療養院，其實是為了醫治遺傳缺陷，這樁醜聞只有家族內部的人才知曉。」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外祖母，伊莉莎白·阿卡姆曾在這兒接受治療，我的母親也在這兒度過了幾個夏天。哥譚貴族喜歡以通婚方式鞏固權勢地位，這也使得瘋人的血脈蔓延至整個哥譚。」
布魯斯縮回了手，黑暗中眼眸閃過不易覺察的光芒。
之後二人循著地板上的印痕發現了一條通往地底的密道。
掀開偽裝的板蓋，地穴深不見底，一條生鏽的鐵梯垂落黑暗中，洞穴周邊濕潤，如果仔細聽還能捕捉到潺潺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