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情報才是最值錢的
「威廉·漢斯，我必須提醒你，現在正是警局用人的時候，不能因為我們私下的關係，你就可以隨意缺崗。」
諾曼局長耷拉著臉，又抓了抓腦袋。
本來他手頭有個見不得人的活想找威廉代勞，可一連兩天都沒見著對方的人，迫於無奈只能喬裝打扮前往，萬幸的是沒被人給認出來。
從威廉剛進屋時諾曼就顯得心神不寧，一會扯著領口一會撓著頭。
照這個局勢下去，威廉很好奇局長頭頂那片稀疏的草地究竟還能堅挺多久。
「您似乎有煩心事。」
「這與你無關，回去吧。」
諾曼不耐煩地擺手，又在威廉將邁出門時叫住了他。
「等等，把門關上……是法爾科內先生，現在他還沒脫離危險期。」
「法爾科內先生被襲擊了。」
「準確的說是被老化的心血管襲擊了，這一次特別嚴重，我昨天去看望了他，但被擋在了門外。」
這樣就可以解釋諾曼的焦慮了。
最大的靠山生死未卜，即將繼承其黑幫帝國的是其小兒子阿爾貝托。
那是個連老狐狸諾曼也看不透的陰沉傢伙。
「這是多久前的事？」威廉追問。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對了，這件事包括你在內，不會有超過五個人知道，千萬不能說出去。」
諾曼實在是想找個人訴苦，否則也不會告訴威廉這種小角色，當然剛說完他就後悔了，只能以告誡來充當安慰劑。
「我完全明白！」
威廉拍著胸脯保證。
而在當晚他就將信息透露給了馬羅尼。
21世紀什麼最重要？
毫無疑問是信息，是情報——雖然現在的時間點是1992年初，但這並不重要。
當然，他不會直白透露給對方，而是利用信息的閉塞來大做文章。
……
冰川俱樂部生意興隆依舊。
鑽石區的富人們從來不會拒絕享樂，倒上一杯，和朋友們來上一把刺激的德州或21點，順帶在牌桌上討論一下股票與政治。
男人的快樂簡單而直接。
但這份快樂卻與馬羅尼無緣。
這半個月來他過得糟透了，自從得知奧斯瓦爾德從陷阱中脫逃後就沒有睡過一場安穩覺。
俱樂部安保嚴密，他從不擔心來自背後的槍口，反而是看似虛無縹緲的未來。
手段狠辣，心思縝密，還有那該死的運氣，奧斯瓦爾德如果不死，哥譚又會多一個攪局者。
「父親，威廉來了。」
馬羅尼深吸了一口，眯著眼靠在座椅上。
「讓他過三分鐘再進來。」
他拉起褲鏈，拍了拍藏在桌下的陪酒女郎。
當威廉走進包廂時，馬羅尼已經倒上了兩杯紅酒。
「希望這次你能給我帶來一些好消息。」
「卡邁恩法爾科內死了，這算是個好消息嗎？」
馬羅尼抬頭，原本渾濁迷離的瞳孔凝神。
他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消息準確？」
「不是打聽到的，還記得我的朋友嗎？斯圖爾，是他幹的。」
仗著消息還沒擴散，威廉厚著臉皮把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在來這之前他就已經編了一套說辭，包括自己是如何在諾曼的介紹下接近法爾科內，又是如何幫助斯圖爾混入宅邸。
他篤定馬羅尼在得知結果後不會去求證過程。
馬羅尼在聽後立刻抓起座機打了個電話。
他必須立刻求證事實真假，也要做好隨時與法爾科內家族開戰的準備。
「機會稍縱即逝，我很欣賞你的魄力，我的孩子，但這意味著法爾科內家族會不計後果傾瀉怒火。」
馬羅尼半是欣喜半是擔憂，目光不時瞟向座機。
可威廉卻讓他將心塞回肚子裡。
「事實上斯圖爾並沒有動手，在他準備下手時，法爾科內就因緊張昏倒在地。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完美的犯案。」
這下全圓回來了，哪怕馬羅尼真能打聽到法爾科內昏迷，也只是印證了他的說辭。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談話，馬羅尼搓了搓手，像是一位新手排雷兵謹慎地拎起話筒。
他就這麼保持著端正的坐姿，但臉上的表情卻愈發豐富。
「難以置信，這周的酒會法爾科內沒有露面，他極少會撇下他的賓客不管……除非……」
馬羅尼緩緩撂下聽筒，自言自語。
「他也許真的死了，我現在該做的事……我什麼都不能做，他們很可能將它當成一場意外，而我的任何動作都可能暴露真相！」
成了，這個蠢貨竟然相信了！
威廉此刻真想狠狠抱住諾曼的禿腦門狠狠親上一口。
「我親愛的的威廉，等消息確定後，你就可以回到家族了。」
馬羅尼一改往日嫌棄的態度，走下座位，給了威廉一個強有力的擁抱。
他有著極為濃郁的腋臭，這是多少香水都沒法掩蓋的氣息。
威廉快要窒息了。
但他需要忍耐，好感度已經升到四星了，他需要趁機表達自己的忠誠來鞏固戰果。
「不，我還不能回來，家族需要一枚藏在警局內的釘子。」
這當然是馬羅尼想要聽見的答案，但他必須承認，在聽見威廉的回應後他的心臟處忽然湧起一股酸楚。
其中有對威廉的心痛，也有對查洛斯的不滿。
「喝了這杯酒，早些回去休息。」
他目送著威廉遠去，晃蕩著空酒杯。
而就在包房的門即將合攏時，一隻手插入縫隙。
是查洛斯，走進屋子時他還不忘盯著威廉離去的方向扇動嘴皮，看嘴型，是幾個骯髒的單詞。
「父親，他……我是說弟弟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事呢？」
「這件事你無權知曉。」
馬羅尼的嘴角逐漸下壓，換回平日不苟言笑的模樣。
查洛斯是他當下最不想見到的人。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查洛斯還想用無聲抗議，被馬羅尼粗暴的怒吼壓得雙膝發軟，哆哆嗦嗦退出門外。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越是順從，父親就越看不起。
「沒用的廢物！」
馬羅尼放回酒杯，走到落地窗邊。
凝望著哥譚的夜景，他萌發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也許威廉比查洛斯更適合繼承他的犯罪帝國，尤其是在新興勢力崛起的前夕，馬羅尼家族需要的是一枚冷靜而殘忍的大腦來穩固它搖搖欲墜的地位。
可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
查洛斯已經被他當成接班人培養了十多年，清楚了解每一條交易渠道，與每個合作夥伴都見過面，甚至在家族中也有著相當的地位。
他不想再花費十年來培養威廉。
除非小兒子能夠展現出與生俱來的領導才能，否則這一切仍舊只是個念頭。
「也許我該給他出道題了。」
諾曼局長耷拉著臉，又抓了抓腦袋。
本來他手頭有個見不得人的活想找威廉代勞，可一連兩天都沒見著對方的人，迫於無奈只能喬裝打扮前往，萬幸的是沒被人給認出來。
從威廉剛進屋時諾曼就顯得心神不寧，一會扯著領口一會撓著頭。
照這個局勢下去，威廉很好奇局長頭頂那片稀疏的草地究竟還能堅挺多久。
「您似乎有煩心事。」
「這與你無關，回去吧。」
諾曼不耐煩地擺手，又在威廉將邁出門時叫住了他。
「等等，把門關上……是法爾科內先生，現在他還沒脫離危險期。」
「法爾科內先生被襲擊了。」
「準確的說是被老化的心血管襲擊了，這一次特別嚴重，我昨天去看望了他，但被擋在了門外。」
這樣就可以解釋諾曼的焦慮了。
最大的靠山生死未卜，即將繼承其黑幫帝國的是其小兒子阿爾貝托。
那是個連老狐狸諾曼也看不透的陰沉傢伙。
「這是多久前的事？」威廉追問。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對了，這件事包括你在內，不會有超過五個人知道，千萬不能說出去。」
諾曼實在是想找個人訴苦，否則也不會告訴威廉這種小角色，當然剛說完他就後悔了，只能以告誡來充當安慰劑。
「我完全明白！」
威廉拍著胸脯保證。
而在當晚他就將信息透露給了馬羅尼。
21世紀什麼最重要？
毫無疑問是信息，是情報——雖然現在的時間點是1992年初，但這並不重要。
當然，他不會直白透露給對方，而是利用信息的閉塞來大做文章。
……
冰川俱樂部生意興隆依舊。
鑽石區的富人們從來不會拒絕享樂，倒上一杯，和朋友們來上一把刺激的德州或21點，順帶在牌桌上討論一下股票與政治。
男人的快樂簡單而直接。
但這份快樂卻與馬羅尼無緣。
這半個月來他過得糟透了，自從得知奧斯瓦爾德從陷阱中脫逃後就沒有睡過一場安穩覺。
俱樂部安保嚴密，他從不擔心來自背後的槍口，反而是看似虛無縹緲的未來。
手段狠辣，心思縝密，還有那該死的運氣，奧斯瓦爾德如果不死，哥譚又會多一個攪局者。
「父親，威廉來了。」
馬羅尼深吸了一口，眯著眼靠在座椅上。
「讓他過三分鐘再進來。」
他拉起褲鏈，拍了拍藏在桌下的陪酒女郎。
當威廉走進包廂時，馬羅尼已經倒上了兩杯紅酒。
「希望這次你能給我帶來一些好消息。」
「卡邁恩法爾科內死了，這算是個好消息嗎？」
馬羅尼抬頭，原本渾濁迷離的瞳孔凝神。
他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消息準確？」
「不是打聽到的，還記得我的朋友嗎？斯圖爾，是他幹的。」
仗著消息還沒擴散，威廉厚著臉皮把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在來這之前他就已經編了一套說辭，包括自己是如何在諾曼的介紹下接近法爾科內，又是如何幫助斯圖爾混入宅邸。
他篤定馬羅尼在得知結果後不會去求證過程。
馬羅尼在聽後立刻抓起座機打了個電話。
他必須立刻求證事實真假，也要做好隨時與法爾科內家族開戰的準備。
「機會稍縱即逝，我很欣賞你的魄力，我的孩子，但這意味著法爾科內家族會不計後果傾瀉怒火。」
馬羅尼半是欣喜半是擔憂，目光不時瞟向座機。
可威廉卻讓他將心塞回肚子裡。
「事實上斯圖爾並沒有動手，在他準備下手時，法爾科內就因緊張昏倒在地。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完美的犯案。」
這下全圓回來了，哪怕馬羅尼真能打聽到法爾科內昏迷，也只是印證了他的說辭。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談話，馬羅尼搓了搓手，像是一位新手排雷兵謹慎地拎起話筒。
他就這麼保持著端正的坐姿，但臉上的表情卻愈發豐富。
「難以置信，這周的酒會法爾科內沒有露面，他極少會撇下他的賓客不管……除非……」
馬羅尼緩緩撂下聽筒，自言自語。
「他也許真的死了，我現在該做的事……我什麼都不能做，他們很可能將它當成一場意外，而我的任何動作都可能暴露真相！」
成了，這個蠢貨竟然相信了！
威廉此刻真想狠狠抱住諾曼的禿腦門狠狠親上一口。
「我親愛的的威廉，等消息確定後，你就可以回到家族了。」
馬羅尼一改往日嫌棄的態度，走下座位，給了威廉一個強有力的擁抱。
他有著極為濃郁的腋臭，這是多少香水都沒法掩蓋的氣息。
威廉快要窒息了。
但他需要忍耐，好感度已經升到四星了，他需要趁機表達自己的忠誠來鞏固戰果。
「不，我還不能回來，家族需要一枚藏在警局內的釘子。」
這當然是馬羅尼想要聽見的答案，但他必須承認，在聽見威廉的回應後他的心臟處忽然湧起一股酸楚。
其中有對威廉的心痛，也有對查洛斯的不滿。
「喝了這杯酒，早些回去休息。」
他目送著威廉遠去，晃蕩著空酒杯。
而就在包房的門即將合攏時，一隻手插入縫隙。
是查洛斯，走進屋子時他還不忘盯著威廉離去的方向扇動嘴皮，看嘴型，是幾個骯髒的單詞。
「父親，他……我是說弟弟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事呢？」
「這件事你無權知曉。」
馬羅尼的嘴角逐漸下壓，換回平日不苟言笑的模樣。
查洛斯是他當下最不想見到的人。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查洛斯還想用無聲抗議，被馬羅尼粗暴的怒吼壓得雙膝發軟，哆哆嗦嗦退出門外。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越是順從，父親就越看不起。
「沒用的廢物！」
馬羅尼放回酒杯，走到落地窗邊。
凝望著哥譚的夜景，他萌發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也許威廉比查洛斯更適合繼承他的犯罪帝國，尤其是在新興勢力崛起的前夕，馬羅尼家族需要的是一枚冷靜而殘忍的大腦來穩固它搖搖欲墜的地位。
可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
查洛斯已經被他當成接班人培養了十多年，清楚了解每一條交易渠道，與每個合作夥伴都見過面，甚至在家族中也有著相當的地位。
他不想再花費十年來培養威廉。
除非小兒子能夠展現出與生俱來的領導才能，否則這一切仍舊只是個念頭。
「也許我該給他出道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