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試探
諾曼在辦公室里等了一夜。
從威廉離開後他的眉毛就開始抽搐，期間什麼方法都用了，給了自己兩巴掌，又去便利店買了冰杯。
至於現在，折騰了一晚的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但內心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該不會出了岔子……」
忽然腰間的呼機震動起來。
是法爾科內的消息。
他主動回撥了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了聽筒那頭劇烈的咳嗽聲。
「卡邁恩，你還好吧……」
「你的部下很能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催眠了我的下屬，闖進辦公室，又用一捲菸花把我的部隊堵在門外整整五分鐘！」
把單詞拆出來都能聽懂，可組合起來卻讓人一頭霧水。
這老頭該不會是沾了毒品吧。
法爾科內似乎也意識到這番話傳達了太多的訊息。
「現在他已經拿到了文件，檢查我做的記號，如果有拆開的痕跡……」
他停頓了一拍，轉換壓抑兇狠的聲音。
「要麼殺了她，要麼沒有十足把握就離他遠點。」法爾科內掛斷了電話，目光轉向書桌上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威脅信。
【我會一直注視著你，不要露出破綻！】
信上還插了一柄手工打磨的蝙蝠鏢。
毫無疑問這是蝙蝠女俠的傑作，但她不知道的是法爾科內早就和蝙蝠俠打過交道。
法爾科內交叉手指，嘴角向下撇出一個鄙夷的弧度。
只有實力不濟的傢伙才會選擇用書信來威脅，如果真有什麼確鑿證據能夠證明他在犯罪，他相信蝙蝠俠一定會反綁著雙手把他吊在凱恩大橋鋼纜上。
現在的他只關心一件事。
這位蝙蝠模仿犯和那位年輕警察究竟有沒有關係。
至於諾曼，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聽筒內響起嘟嘟忙音，他呆愣地望著聽筒眨了眨眼。
可才撂下聽筒，另一通電話又接了進來。
這一次打來電話的是威廉，他拿著東西蹲在警局門口的電話亭里，提議在頂樓交易。
為什麼不能在辦公室，這個點連工作狂戈登都已經回家了？
諾曼雖然心有疑慮，還是按著對方的要求上了頂樓。
哥譚警局的舊址是一座失火的法式大教堂，前五層是警員們的辦公區域，再往上就是空曠的教堂舊址。
推開鏽跡斑斑的防火門，手電點亮鋪滿碎石殘渣的螺旋狀樓梯，前幾級台階還能看見散落的菸頭，再往後就只剩下厚厚的塵土。
諾曼弓著背，提心弔膽爬上頂樓。
推開天台門，平台盡頭已有個人影在等候。
是威廉，比起先前離開時，他的臉上寫滿了狼狽。
被煙火燎黑的面頰，西裝被扯出好幾個口子，領口塞著一片樹葉，鞋子也跑掉了。
「東西在哪裡！」
諾曼的語氣又快又重，邁著步子跑向威廉。
沒顧上賣命的士兵，他一把奪過文件仔細檢查，撕開火漆封口，檢查開口處標記的記號，最後甚至將整個紙袋拆開。
而那些在他口中無比重要的文件，則被隨意夾在指縫間，在夜風的撥弄下翻飛起舞。
威廉蹙起眉頭。
這個時候本該由斯圖爾出場奪走文件，但現在看來，似乎已經沒有必要了。
諾曼的一舉一動透露了至關重要的信息。
文件不重要，但紙袋有沒有被拆開很重要，再結合之前二人的推理，答案呼之欲出。
這就是一場針對威廉的試探。
而藏在水箱後方的斯圖爾也目睹了一切，距離太遠，他和威廉來不及有哪怕眼神上的交流。
但就連威廉都能看出的破綻，聰明的蝙蝠俠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性格迥異的二人在這次行動中達成了久違的默契。
諾曼整整檢查了三遍，終於確定了紙袋從未被拆開過。
他基本能夠斷定威廉不是馬羅尼的人。
這樣的新人實在難得，腦筋靈活能力強，還沒有被其他勢力收買，諾曼手頭缺乏的就是這麼一位得力幹將。
「你猜這些文件是什麼？」
諾曼勾起威廉肩膀，在夜風中扇動著所謂的「機密文件」。
沒等威廉回答，他繼續說道：
「他們都是我和法爾科內的交易憑證，我猜你應該已經猜到了，聰明的年輕人。可你沒有告發我，甚至冒著危險幫我完成任務……」
「諾曼·斯蒂爾局長，我太想進步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威廉也得配合演好這場戲。
暗處的斯圖爾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場虛偽的劇幕。
曾經他認為威廉只是個想要借著蝙蝠俠達成目的黑警察，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這傢伙深沉的心機。
遊走在每個勢力中，不疏離，也不過分親密。明明是馬羅尼的私生子，對生父卻從未坦誠相待；也從不急於倒向法爾科內一派。
他似乎早就問過對方緣由，當時的威廉是這麼回答的。
「我只是想舒舒服服活下去，清除每個可能對我造成威脅的勢力，至於為什麼要找蝙蝠俠，因為那傢伙對我完全沒有威脅。」
當時斯圖爾認為這個理由實在是太抽象了，但現在回想，這小子似乎許下了一個不可能達成的願望。
就連托馬斯韋恩都能被射殺於暗巷中，這座城市沒有誰是絕對安全的。
如果想要這麼做，他得徹底改變哥譚。
「威廉，你想要改變哥譚……你的願望和蝙蝠俠一樣，所以他才對你沒有威脅……」
斯圖爾摸著下顎，黑暗中的雙眸反射著遠方塔吊的燈光。
……
當然，每個選擇都會伴隨著收穫與失去。
當威廉選擇邁出自認為正確的一步後，他必須要給出薩爾·馬羅尼一個合理的解釋。
翌日下班後，威廉照常回到公寓。
當他小心翼翼推開半掩的屋門，手持金槍的馬羅尼已經坐在床框上等候多時。
「我的孩子背叛了我。」
他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低沉沙啞，仿佛歌劇演員在悲劇結尾的獨白。
「給我時間解釋，這是一場釣魚行動，是針對我的試探。」
「是啊，你有著高昂的價值，以至於諾曼與法爾科內都想要拉攏。只有我，將你視為一枚廉價的棋子。」
馬羅尼抬起槍口。
威廉曾以為憑藉自己的口才能說服對方。
這樣的想法無疑是幼稚的。
站在馬羅尼的角度看，威廉自作主張搞砸了任務，哪怕文件真的毫無價值，也必須由他來判斷。
更糟的是威廉還沒法辯解，在盛怒的馬羅尼耳中什麼都會變成狡辯，而解釋得越詳細，就越是凸顯馬羅尼的愚蠢。
事實上馬羅尼就是一個愚蠢的傢伙，用著老套的手段腐蝕政客，嫉妒提防著手下有能力的傢伙，輕易就上了諾曼的當，懷疑起了與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線人。
但這些話威廉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如果不想吃槍子，他還得安撫暴躁的馬羅尼。
「我們之間存在著血緣關係，您憑什麼會認為我要背叛，也許我的判斷是錯誤的，但也間接獲取了諾曼的信任……」
威廉的語氣已經足夠誠懇卑微，但馬羅尼的怒意旺盛依舊。
「你在狡辯，為了這條下賤的卑微的性命，拋棄了家族的尊嚴，倒向敵人，你的母親會為你蒙羞！」
馬羅尼站起身，槍柄狠狠敲在威廉額頭。
一陣天旋地轉，威廉掙扎著爬起，摸到額頭的鮮血。
他自認足夠克制足夠冷靜，但在這位自大愚蠢的黑幫頭領咄咄逼人的攻勢，依舊被激起了怒火。
他媽的，老子來這裡受了兩次傷，掌心燙傷，額頭傷口，全是這傢伙搞的。
甚至馬羅尼還是這具身體的生理學父親。
拼了！
威廉猛地抬頭，仇恨的目光直指馬羅尼。
也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歸零的好感度條居然又有上漲的趨勢。
從威廉離開後他的眉毛就開始抽搐，期間什麼方法都用了，給了自己兩巴掌，又去便利店買了冰杯。
至於現在，折騰了一晚的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但內心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該不會出了岔子……」
忽然腰間的呼機震動起來。
是法爾科內的消息。
他主動回撥了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了聽筒那頭劇烈的咳嗽聲。
「卡邁恩，你還好吧……」
「你的部下很能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催眠了我的下屬，闖進辦公室，又用一捲菸花把我的部隊堵在門外整整五分鐘！」
把單詞拆出來都能聽懂，可組合起來卻讓人一頭霧水。
這老頭該不會是沾了毒品吧。
法爾科內似乎也意識到這番話傳達了太多的訊息。
「現在他已經拿到了文件，檢查我做的記號，如果有拆開的痕跡……」
他停頓了一拍，轉換壓抑兇狠的聲音。
「要麼殺了她，要麼沒有十足把握就離他遠點。」法爾科內掛斷了電話，目光轉向書桌上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威脅信。
【我會一直注視著你，不要露出破綻！】
信上還插了一柄手工打磨的蝙蝠鏢。
毫無疑問這是蝙蝠女俠的傑作，但她不知道的是法爾科內早就和蝙蝠俠打過交道。
法爾科內交叉手指，嘴角向下撇出一個鄙夷的弧度。
只有實力不濟的傢伙才會選擇用書信來威脅，如果真有什麼確鑿證據能夠證明他在犯罪，他相信蝙蝠俠一定會反綁著雙手把他吊在凱恩大橋鋼纜上。
現在的他只關心一件事。
這位蝙蝠模仿犯和那位年輕警察究竟有沒有關係。
至於諾曼，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聽筒內響起嘟嘟忙音，他呆愣地望著聽筒眨了眨眼。
可才撂下聽筒，另一通電話又接了進來。
這一次打來電話的是威廉，他拿著東西蹲在警局門口的電話亭里，提議在頂樓交易。
為什麼不能在辦公室，這個點連工作狂戈登都已經回家了？
諾曼雖然心有疑慮，還是按著對方的要求上了頂樓。
哥譚警局的舊址是一座失火的法式大教堂，前五層是警員們的辦公區域，再往上就是空曠的教堂舊址。
推開鏽跡斑斑的防火門，手電點亮鋪滿碎石殘渣的螺旋狀樓梯，前幾級台階還能看見散落的菸頭，再往後就只剩下厚厚的塵土。
諾曼弓著背，提心弔膽爬上頂樓。
推開天台門，平台盡頭已有個人影在等候。
是威廉，比起先前離開時，他的臉上寫滿了狼狽。
被煙火燎黑的面頰，西裝被扯出好幾個口子，領口塞著一片樹葉，鞋子也跑掉了。
「東西在哪裡！」
諾曼的語氣又快又重，邁著步子跑向威廉。
沒顧上賣命的士兵，他一把奪過文件仔細檢查，撕開火漆封口，檢查開口處標記的記號，最後甚至將整個紙袋拆開。
而那些在他口中無比重要的文件，則被隨意夾在指縫間，在夜風的撥弄下翻飛起舞。
威廉蹙起眉頭。
這個時候本該由斯圖爾出場奪走文件，但現在看來，似乎已經沒有必要了。
諾曼的一舉一動透露了至關重要的信息。
文件不重要，但紙袋有沒有被拆開很重要，再結合之前二人的推理，答案呼之欲出。
這就是一場針對威廉的試探。
而藏在水箱後方的斯圖爾也目睹了一切，距離太遠，他和威廉來不及有哪怕眼神上的交流。
但就連威廉都能看出的破綻，聰明的蝙蝠俠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性格迥異的二人在這次行動中達成了久違的默契。
諾曼整整檢查了三遍，終於確定了紙袋從未被拆開過。
他基本能夠斷定威廉不是馬羅尼的人。
這樣的新人實在難得，腦筋靈活能力強，還沒有被其他勢力收買，諾曼手頭缺乏的就是這麼一位得力幹將。
「你猜這些文件是什麼？」
諾曼勾起威廉肩膀，在夜風中扇動著所謂的「機密文件」。
沒等威廉回答，他繼續說道：
「他們都是我和法爾科內的交易憑證，我猜你應該已經猜到了，聰明的年輕人。可你沒有告發我，甚至冒著危險幫我完成任務……」
「諾曼·斯蒂爾局長，我太想進步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威廉也得配合演好這場戲。
暗處的斯圖爾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場虛偽的劇幕。
曾經他認為威廉只是個想要借著蝙蝠俠達成目的黑警察，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這傢伙深沉的心機。
遊走在每個勢力中，不疏離，也不過分親密。明明是馬羅尼的私生子，對生父卻從未坦誠相待；也從不急於倒向法爾科內一派。
他似乎早就問過對方緣由，當時的威廉是這麼回答的。
「我只是想舒舒服服活下去，清除每個可能對我造成威脅的勢力，至於為什麼要找蝙蝠俠，因為那傢伙對我完全沒有威脅。」
當時斯圖爾認為這個理由實在是太抽象了，但現在回想，這小子似乎許下了一個不可能達成的願望。
就連托馬斯韋恩都能被射殺於暗巷中，這座城市沒有誰是絕對安全的。
如果想要這麼做，他得徹底改變哥譚。
「威廉，你想要改變哥譚……你的願望和蝙蝠俠一樣，所以他才對你沒有威脅……」
斯圖爾摸著下顎，黑暗中的雙眸反射著遠方塔吊的燈光。
……
當然，每個選擇都會伴隨著收穫與失去。
當威廉選擇邁出自認為正確的一步後，他必須要給出薩爾·馬羅尼一個合理的解釋。
翌日下班後，威廉照常回到公寓。
當他小心翼翼推開半掩的屋門，手持金槍的馬羅尼已經坐在床框上等候多時。
「我的孩子背叛了我。」
他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低沉沙啞，仿佛歌劇演員在悲劇結尾的獨白。
「給我時間解釋，這是一場釣魚行動，是針對我的試探。」
「是啊，你有著高昂的價值，以至於諾曼與法爾科內都想要拉攏。只有我，將你視為一枚廉價的棋子。」
馬羅尼抬起槍口。
威廉曾以為憑藉自己的口才能說服對方。
這樣的想法無疑是幼稚的。
站在馬羅尼的角度看，威廉自作主張搞砸了任務，哪怕文件真的毫無價值，也必須由他來判斷。
更糟的是威廉還沒法辯解，在盛怒的馬羅尼耳中什麼都會變成狡辯，而解釋得越詳細，就越是凸顯馬羅尼的愚蠢。
事實上馬羅尼就是一個愚蠢的傢伙，用著老套的手段腐蝕政客，嫉妒提防著手下有能力的傢伙，輕易就上了諾曼的當，懷疑起了與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線人。
但這些話威廉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如果不想吃槍子，他還得安撫暴躁的馬羅尼。
「我們之間存在著血緣關係，您憑什麼會認為我要背叛，也許我的判斷是錯誤的，但也間接獲取了諾曼的信任……」
威廉的語氣已經足夠誠懇卑微，但馬羅尼的怒意旺盛依舊。
「你在狡辯，為了這條下賤的卑微的性命，拋棄了家族的尊嚴，倒向敵人，你的母親會為你蒙羞！」
馬羅尼站起身，槍柄狠狠敲在威廉額頭。
一陣天旋地轉，威廉掙扎著爬起，摸到額頭的鮮血。
他自認足夠克制足夠冷靜，但在這位自大愚蠢的黑幫頭領咄咄逼人的攻勢，依舊被激起了怒火。
他媽的，老子來這裡受了兩次傷，掌心燙傷，額頭傷口，全是這傢伙搞的。
甚至馬羅尼還是這具身體的生理學父親。
拼了！
威廉猛地抬頭，仇恨的目光直指馬羅尼。
也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歸零的好感度條居然又有上漲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