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以和解嗎？
「好的，第二回合開始了，讓我們看看兩位曾經的職業拳手該怎麼解決第一局的問題……什麼？竟然是用如此卑劣的方法！！！」
拳台上，拳手連續用輕攻擊虛晃著，忽然張開雙臂勒住了斯圖爾。
這明顯是一個違規動作，主持人都反應了過來，裁判卻沒有出手干預。
這就是地下拳賽，只要觀眾的反響足夠熱情。
而這一動作恰恰是點燃氣氛的引線，對於斯圖爾閃避式打法審美疲勞的觀眾瞬間興奮。
歡呼聲驟起，幾乎要將整個拳館炸上月球。
而這無疑給了迪恩動力，原本還稍有遲疑的他堅定了想法，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手臂後拽仿佛一張拉滿的重弓，凸起的青筋在皮下蜿蜒，甚至能夠在他的肩膀上看見一根根拉伸到極限的肌肉束。
毫無疑問，這一拳並不是奔著打暈對手而去的。
他想打死斯圖爾。
戈登伸長了脖子，因為憋氣面孔漲得緋紅。
這點時間他根本來不及上前幫忙，就連提醒聲也淹沒在了嘈雜的歡呼中。
蓄滿的擺拳朝著斯圖爾的太陽穴轟去。
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剎那，看似被死死勒住的斯圖爾忽然眯起了眼，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
他抬起左腳，後跟狠狠跺在了身後那名束縛他的拳手腳趾上。
骨折的劇痛令那人下意識抬起腳。
這些事集中於零點幾秒內同時發生，但對斯圖爾來說已經足夠。
他壓低重心肩膀後甩，身軀從束縛中完成了一次極其詭異的轉身脫離。
速度太快了，迪恩根本反應不過來！
或者說，哪怕他來得及反應，蓄力重拳也沒法再收回。
他只能眼睜睜望著拳頭迎上了同伴的下顎。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拳台中央炸開，側面的觀眾在拳風的吹拂下不約而同眯起眼，一位酒客的棒球帽被掀飛。
咔嚓！
下頜骨與拳套碰撞，轟然碎裂的聲音令人心悸。
男人像是迎面被破牆錘擺砸中，雙腳離地身軀旋轉，撞上邊繩又彈了回來。
唾沫混雜著鮮血，翻了白眼的男人繃緊渾身肌肉抽搐不止。
喧囂的現場陷入了寂靜，不知誰帶頭嚎了一嗓。
全場爆發癲狂的嘯叫。
尖叫，口哨，酒瓶敲擊聲混成一片狂潮。
現場徹底失控了。
迪恩的瞳孔戰慄不止，目送著同伴被擔架抬走，全然忘記回合計時還沒有停止。
叮！
第二回合結束，迪恩拖著沉重的步伐坐回角落，虛汗順著額頭滾落，刺痛雙眼。
他完全喪失了鬥志。
1.見識過斯圖爾詭異的身法
2.長了腦子
3.經驗豐富
這幾個要素構成了一個不可能三角。
如果一位拳擊手仍抱有火熱的戰意，那他最多占據其中兩點。
如果可以的話，迪恩甚至想將酬勞退給沃爾夫，只為換來一個罷賽的可能性。
但這麼做也相當於徹底放棄拳擊生涯。
沒有觀眾會再欣賞一位從繩縫中溜走的拳擊手的比賽。
他決定咬著牙繼續下去……但這一過程未免也太難熬了。
在此之前哪怕被揍得鼻青臉腫，迪恩也從未放棄過比賽，從未放棄過擊倒對方的念頭。
但這次的情況完全不同，除了流汗，他的身體安然無恙。
真正受到重創的是內心。
他明白，只要下一次鈴聲響起，自己就會被瞬間KO，沒有遲疑，沒有憐憫。
現在的他只是在等待著結果發生。
……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
在鈴響的同時，迪恩向著斯圖爾友善一笑。
「嗨，可以和解嗎？」
笑容很有必要，它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小時候父親這麼告訴迪恩。
父親沒有騙人，笑容確實拉近了距離。
——拳頭和臉頰的距離。
這一拳很重，比斯圖爾之前KO任何一位對手都要重，似乎是在告訴迪恩，耍手段的混蛋最後都會付出代價。
迪恩旋轉倒下，掛在擂台繩上彈跳起伏。
一位幸運顧客接住了拳擊手拋飛的臼齒，立刻在區域內引起了哄搶。
獲勝的斯圖爾昂著腦袋，眯著眼，任由裁判握住手腕舉起。
感受著射燈從上至下包裹身軀，仿佛靈魂在這一刻也得到了洗滌。
平心而論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對手太弱，每一次的搏擊都像是在和孩童玩遊戲，最難的事莫過於控制住力道不殺死對手。
但他也沒有其他活能幹。
做回蝙蝠俠？
昨夜他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但無論從哪個角度想都覺得荒謬。
他將這些歸咎於失憶後的性格改變。
「或許只有找回記憶，我才能理解蝙蝠俠的想法。」沖澡時，斯圖爾這麼告訴自己。
而當他提著堆滿髒衣的帆布袋回到休息室時，威廉和戈登已經等候多時。
「介紹一下……」
「詹姆斯·戈登，我在新聞上見過，人們都說你是哥譚最後一個好警察。」斯圖爾目光冷漠，將袋子扔在地上，當著兩人的面解開了浴巾。
他的背部布滿傷疤，大多是刀傷與子彈貫穿痕跡。
這些可都是他是蝙蝠俠的間接證明。
但戈登仍表示懷疑，壓低聲音湊到威廉耳邊：
「聽聲音不像啊！」
「你聽的聲音就不是正常人能發出來的。」
見戈登仍是半信半疑，威廉壓低了嗓音嘗試模仿。
「我是復仇，我是黑暗，我是，蝙~蝠~俠……怎樣，有沒有感覺？！」
「對，就是這個感覺！」
斯圖爾被晾在一旁，偏偏他的聽力又很敏銳。
「你們來找我，應該不是讓我欣賞舞台劇的吧。」
「當然，我是為了告知你的真實身份的。」
「所以我是誰？」
「蝙蝠俠，也是哥譚現任首富布魯斯·韋恩。」
斯圖爾皺起眉頭。
這個名字就像是個開關，在聽到它的一剎那，他的太陽穴像是被電擊般彈跳了一下。
他又讓威廉重複了一次這個名字。
結果證明並不是巧合。
原本斯圖爾還想讓威廉展示證據，但現在似乎不需要了。
「我……是布魯斯·韋恩，那我的父母呢？我失蹤了這麼久，他們為什麼不來找我。」
威廉表情很怪異。
有關蝙蝠俠的地獄笑話不少，但他還是第一次從本尊嘴裡聽見。
拳台上，拳手連續用輕攻擊虛晃著，忽然張開雙臂勒住了斯圖爾。
這明顯是一個違規動作，主持人都反應了過來，裁判卻沒有出手干預。
這就是地下拳賽，只要觀眾的反響足夠熱情。
而這一動作恰恰是點燃氣氛的引線，對於斯圖爾閃避式打法審美疲勞的觀眾瞬間興奮。
歡呼聲驟起，幾乎要將整個拳館炸上月球。
而這無疑給了迪恩動力，原本還稍有遲疑的他堅定了想法，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手臂後拽仿佛一張拉滿的重弓，凸起的青筋在皮下蜿蜒，甚至能夠在他的肩膀上看見一根根拉伸到極限的肌肉束。
毫無疑問，這一拳並不是奔著打暈對手而去的。
他想打死斯圖爾。
戈登伸長了脖子，因為憋氣面孔漲得緋紅。
這點時間他根本來不及上前幫忙，就連提醒聲也淹沒在了嘈雜的歡呼中。
蓄滿的擺拳朝著斯圖爾的太陽穴轟去。
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剎那，看似被死死勒住的斯圖爾忽然眯起了眼，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
他抬起左腳，後跟狠狠跺在了身後那名束縛他的拳手腳趾上。
骨折的劇痛令那人下意識抬起腳。
這些事集中於零點幾秒內同時發生，但對斯圖爾來說已經足夠。
他壓低重心肩膀後甩，身軀從束縛中完成了一次極其詭異的轉身脫離。
速度太快了，迪恩根本反應不過來！
或者說，哪怕他來得及反應，蓄力重拳也沒法再收回。
他只能眼睜睜望著拳頭迎上了同伴的下顎。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拳台中央炸開，側面的觀眾在拳風的吹拂下不約而同眯起眼，一位酒客的棒球帽被掀飛。
咔嚓！
下頜骨與拳套碰撞，轟然碎裂的聲音令人心悸。
男人像是迎面被破牆錘擺砸中，雙腳離地身軀旋轉，撞上邊繩又彈了回來。
唾沫混雜著鮮血，翻了白眼的男人繃緊渾身肌肉抽搐不止。
喧囂的現場陷入了寂靜，不知誰帶頭嚎了一嗓。
全場爆發癲狂的嘯叫。
尖叫，口哨，酒瓶敲擊聲混成一片狂潮。
現場徹底失控了。
迪恩的瞳孔戰慄不止，目送著同伴被擔架抬走，全然忘記回合計時還沒有停止。
叮！
第二回合結束，迪恩拖著沉重的步伐坐回角落，虛汗順著額頭滾落，刺痛雙眼。
他完全喪失了鬥志。
1.見識過斯圖爾詭異的身法
2.長了腦子
3.經驗豐富
這幾個要素構成了一個不可能三角。
如果一位拳擊手仍抱有火熱的戰意，那他最多占據其中兩點。
如果可以的話，迪恩甚至想將酬勞退給沃爾夫，只為換來一個罷賽的可能性。
但這麼做也相當於徹底放棄拳擊生涯。
沒有觀眾會再欣賞一位從繩縫中溜走的拳擊手的比賽。
他決定咬著牙繼續下去……但這一過程未免也太難熬了。
在此之前哪怕被揍得鼻青臉腫，迪恩也從未放棄過比賽，從未放棄過擊倒對方的念頭。
但這次的情況完全不同，除了流汗，他的身體安然無恙。
真正受到重創的是內心。
他明白，只要下一次鈴聲響起，自己就會被瞬間KO，沒有遲疑，沒有憐憫。
現在的他只是在等待著結果發生。
……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
在鈴響的同時，迪恩向著斯圖爾友善一笑。
「嗨，可以和解嗎？」
笑容很有必要，它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小時候父親這麼告訴迪恩。
父親沒有騙人，笑容確實拉近了距離。
——拳頭和臉頰的距離。
這一拳很重，比斯圖爾之前KO任何一位對手都要重，似乎是在告訴迪恩，耍手段的混蛋最後都會付出代價。
迪恩旋轉倒下，掛在擂台繩上彈跳起伏。
一位幸運顧客接住了拳擊手拋飛的臼齒，立刻在區域內引起了哄搶。
獲勝的斯圖爾昂著腦袋，眯著眼，任由裁判握住手腕舉起。
感受著射燈從上至下包裹身軀，仿佛靈魂在這一刻也得到了洗滌。
平心而論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對手太弱，每一次的搏擊都像是在和孩童玩遊戲，最難的事莫過於控制住力道不殺死對手。
但他也沒有其他活能幹。
做回蝙蝠俠？
昨夜他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但無論從哪個角度想都覺得荒謬。
他將這些歸咎於失憶後的性格改變。
「或許只有找回記憶，我才能理解蝙蝠俠的想法。」沖澡時，斯圖爾這麼告訴自己。
而當他提著堆滿髒衣的帆布袋回到休息室時，威廉和戈登已經等候多時。
「介紹一下……」
「詹姆斯·戈登，我在新聞上見過，人們都說你是哥譚最後一個好警察。」斯圖爾目光冷漠，將袋子扔在地上，當著兩人的面解開了浴巾。
他的背部布滿傷疤，大多是刀傷與子彈貫穿痕跡。
這些可都是他是蝙蝠俠的間接證明。
但戈登仍表示懷疑，壓低聲音湊到威廉耳邊：
「聽聲音不像啊！」
「你聽的聲音就不是正常人能發出來的。」
見戈登仍是半信半疑，威廉壓低了嗓音嘗試模仿。
「我是復仇，我是黑暗，我是，蝙~蝠~俠……怎樣，有沒有感覺？！」
「對，就是這個感覺！」
斯圖爾被晾在一旁，偏偏他的聽力又很敏銳。
「你們來找我，應該不是讓我欣賞舞台劇的吧。」
「當然，我是為了告知你的真實身份的。」
「所以我是誰？」
「蝙蝠俠，也是哥譚現任首富布魯斯·韋恩。」
斯圖爾皺起眉頭。
這個名字就像是個開關，在聽到它的一剎那，他的太陽穴像是被電擊般彈跳了一下。
他又讓威廉重複了一次這個名字。
結果證明並不是巧合。
原本斯圖爾還想讓威廉展示證據，但現在似乎不需要了。
「我……是布魯斯·韋恩，那我的父母呢？我失蹤了這麼久，他們為什麼不來找我。」
威廉表情很怪異。
有關蝙蝠俠的地獄笑話不少，但他還是第一次從本尊嘴裡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