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匯兌天下 票號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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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匯兌天下 票號招股

  林景桓「聽」到此處心頭登時一跳,又見漲紅了臉蛋的蕭文淑真箇氣洶洶地到處翻找了起來,當下也顧不得再去研究兩人間這突然建立起來的聯繫,只硬著頭皮低聲叮囑了一句,讓她回去背人沐浴一回,並且勿要驚慌聲張,然後便在蕭文淑鳳目圓睜、銀牙暗咬的怒視中訕訕溜了。

  蕭文淑一時又羞又惱,一徑提裙直追出了門外。

  可望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幾次三番想要張口罵人,卻終究不忍他讓人看了笑話,只是緊咬著豐唇忿忿作罷,任由著他健步如飛地溜出了園去。

  而隨著他消失在了視野之中,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也悄然湧上了心頭,就好像,就好像放風箏的時候絞斷線的那個瞬間。

  只是這回,竟仿佛是自己成了風箏.

  呸,呸,什麼風箏不風箏的,就算是風箏,那是風箏的也該是他和雨涵才對。

  蕭文淑心跳猛然漏掉半拍,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

  這時才覺著渾身上下那股悶氣感愈演愈烈,漸漸到了難以忍受,必須得洗澡的地步了。

  等等,洗澡?子明他,他是怎麼知道我的感受的?

  莫非,自己身上這些突如其來變化都跟他有關?

  剛剛那【蕭娘不老】,他似乎說的就是還年駐色,風韻長存」來著,難道自己現在就是在「還年駐色」嗎?!

  蕭文書一時芳心亂顫,杏眸驚閃,好容易才平復了些心情,隨意問了句旁邊隨身已久的丫鬟:「才剛子明是不是說了「還年駐色」來著?」

  這話原不過是她心亂之餘的隨口一問,不料那丫鬟聽了卻只是驚訝搖頭:「奴婢在外聽著,林公子答應了一聲知道」之後,太太和公子便再沒說話了,然後,然後林公子就匆匆跑了出來。」

  剛剛,自己真的聽到了子明的兩句心聲?!

  那,那他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聲不曾?!

  蕭文淑心頭怦怦亂跳,豐唇緊緊咬著,半日才按下了滿心的慌亂和羞澀,帶著難以言說的期待匆匆趕回了臥房,命丫鬟打了水來,自己背著人沐浴了起來。

  那邊,林景桓匆匆出院門時,便也發覺蕭文淑紛亂的心聲陡然沉寂了下去。

  心下雖有些悵然若失,卻也輕鬆了不少。

  畢竟,哪怕他可以有意地保持單方面靜音,但偶爾分心之下也會下意識地去回應蕭文淑心聲里的疑問,總讓他有些心驚膽戰。

  雖然命緣既結,她不會再對自己不利,但自己的秘密太多,終究有一些不好讓她知道的。

  如今雙方都脫離視線之後便能中斷這種聯繫,那就剛剛好了。

  林景桓暗暗鬆了口氣,腳步輕快地一路出來,往鳴玉坊找賈璉、薛蟠去了。

  鳴玉坊坐落在小秦淮河畔,原是蕭家的產業,專司教習瘦馬以送入達官貴人府邸,從而經營關係厚植人脈。

  林景桓騎馬到時,剛好把他與蕭文淑之間的聯繫摸索出了大概。

  發現在脫出視線之後,仍可以通過消耗命氣的方式來接受或傳輸心聲,消耗的命氣數量則隨著距離的增加而增加。

  雖然看著頗為神異,但其實也不過就是類似於前世簡訊的功能,甚至還比不得能視頻還免費的微信。

  當下也就暫且丟開,先進去鳴玉坊找到了樂不思蜀的賈璉、薛蟠。

  因著他早已打發人過來通了信,兩人身上倒也沒什麼酒意。

  於是林景桓寒暄幾句,便打發了那些暗送秋波、戀戀不捨的煙花女子下去,尋賈璉談起了票號的正事。

  票號是商品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的產物,主要用來解決官紳、商人、百姓乃至朝廷異地匯兌的需求。

  就好像此次林、薛、蕭幾家上京,單是現銀就得裝上幾條船,十分不便不說,還容易惹來挺而走險的匪徒,這時候便有了在揚州存銀,京城取銀的需求。

  但現下已有的錢莊存票,大多就只能在存銀的錢莊兌換取出。

  連勢力雄厚的汪家廣達號,也不過在揚州府外開了三五家錢莊,勉強允許大客戶在這幾家之間互相存兌,遠遠不能滿足不了這種需求。

  若非如此,原著中賈家也就不會把五萬兩銀子存在甄家了。

  除此之外,上至官府的稅銀遞解戶部,中至商人走南闖北的貿易買賣,下到在外做館的秀才給家裡寄錢,都屬於是匯兌需求。


  而隨著大周朝的人口繁盛,商貿活躍,以及白銀貨幣的大量流入,包括匯兌、存貸在內的金融需求都在日益增長。

  故此,雖然前世的日昇昌作為第一家匯通天下的票號,出現的時間要比現在晚上不少,林景桓還是在參加院試之前尋機與汪朝宗長談了一番,把票號這門生意的窗戶紙給點破了。

  而在商海浮沉數十年的汪朝宗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面巨大的利益,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和思考後,也認為當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林景桓的規劃頗為可行。

  於是便果斷將廣達號的錢莊業務押注進了一部分,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了票號來。

  因為有著錢莊體系做框架,業務骨幹也都是現成的,密押、暗號等防偽技術也都頗為成熟,如今的票號已然初見雛形。

  至於林景桓,則負責再拉些冤大頭進來填充下股本,提供些便利,以助票號的生意成功鋪開。

  早已入彀的薛蟠便是其一,花了二萬兩買了兩股,而且還同意把兩股的表決權交給了他來行使。

  賈璉便是另外一個。

  但如果不是因為王熙鳳那一節,哪怕賈家如今大廈未傾,能夠為票號提供助力,他也未必會給其這個上車的機會。

  畢竟以總股四十股來算,只要能達到前世日昇昌的出息,一股一年下來足能分紅大幾千兩。

  哪怕對賈府來說,也是不無小補,更何況只是對賈璉個人。

  不過,也不知賈璉是不是真箇情傷太重,還是酒醉未醒,林景桓說了半日他都嗯嗯啊啊沒個準話。

  直氣得林景桓拍桌而罵:「天涯無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以璉二哥的人品家世,什麼樣的大家閨秀取不得,怎好如此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再則,大表姐還是那樣一個辣子,若是璉二哥真就這樣葳蕤,便是娶了家去,也不過陰盛陽衰,家宅難安!

  且不如先來入股我這票號,往後大家一起分紅賺錢,青史留名,豈不快哉?」

  薛蟠也在那連連附和:「舍表姐她可凶著呢,璉二哥你色翁失馬焉知非福呀。」

  倒也難為他知道塞有色音。

  賈璉抽抽嘴角沉默了下去,半晌方才苦笑一聲,向林靜恆道:「不是愚兄不想入股,實在是家父管束甚緊,愚兄手裡連一股的銀子都拿不出來啊。」

  林景桓怔了一怔,捲起文契起身就走。

  可臨到門前,還是止了步子輕嘆著回來,拿出了一萬兩存票借與賈鏈入股,同樣約定表決權歸屬自己,同時還約定他的分紅要優先來償還自己的債務。

  畢竟,那太子如今仍是太子。

  最起碼眼下,賈家的招牌還是值得起這一股的。

  賈璉一時感佩莫名,謙讓了半日方才簽名畫押,受了這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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