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送你一個小蛋糕
第81章 81.送你一個小蛋糕
離開劍道部，回到D班教室。
第一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多崎作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拿出國語課本。
要考上大學，他要複習的地方還很多，尤其是文科相關的知識。
理科和英語那些上輩子學過，只要在考試的時候喝一瓶記憶藥劑，就可以輕鬆拿到高分。
可日本語和日本歷史這兩科，多崎作就沒捷徑可以走了。
上輩子的記憶沒有任何幫助，這一世的成績又是個吊車尾，除了加倍努力學習以外沒別的辦法。
「早啊，多崎。」前桌村上永澤走過來。
「早~」
多崎作頭也不抬地打了聲招呼。
「上午最有一節自習課我們逃課吧。」村上永澤在座位上坐下，一邊擦汗，一邊和他說話，「學校後門開了家不錯的泰國餐廳，我請你去吃。」
「不了，我要學習。」多崎作搖搖頭。
「咦，你拒絕我了？而且還是用學習這麼整腳的理由？」村上永澤瞪大了眼睛，驚奇地看著他：「我說你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都說我要學習。」多崎作重複了一句。
「等一下，你的語氣怎麼那麼不耐煩？」村上永澤像是發現了什麼端倪那樣，頓時提高了音量，「多崎，你該不會是背著我偷偷找女朋友了吧？」
「怎麼可能————」
「你的眼神怎麼躲閃了？該死，那帖子是真的？你真的一腳踏兩船了？」
」
」
多崎作抬起頭，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看他沉默的樣子，村上永澤很是心痛：「咱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愛情這種事開玩笑好不好？你就和我直說吧，那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只是想嚇一嚇我————」
上次多崎作和花城明日香約會，他就急了好幾天。
好不容易看到他們兩個黃了，他才剛剛鬆一口氣。
結果多崎作轉頭又和新的女孩勾搭上了，而且和花城同學還藕斷絲連————
不！
村上永澤無法接受！
「神經病————」
多崎作懶得搭理他了。
說來也奇怪，村上這傢伙有錢還帥氣，偏偏就是女人運倒霉透頂。
長那麼大了連女孩都手都沒牽過，說起來也算是一件蠻心酸的事情。
「多崎啊，你和我一起去吃泰國菜吧，我請你好不好。女人有什麼好的，女人能比享受美食更重要嗎————」村上永澤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說了是要學習，和女孩子沒關係，而且那帖子是假的，我沒談戀愛！」
多崎作不得不再澄清一下。
可他話音剛落，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line有新消息了。
「是誰？女孩給你發了消息？讓我看看！」村上永澤眼神很警覺。
「是語音。」多崎作把聊天界面給他看了看。
「佐倉琳奈的語音？」村上永澤臉色瞬間變了。
多崎作懶得管他，點開了語音消息。
「多崎同學，你想看好看的東西嗎————」
嬌滴滴的，軟萌萌的，一聽就是可愛少女的聲音傳出來，聽得人骨頭都要酥麻了。
村上永澤馬上又激動了起來，雙手抓住多崎作的肩膀：「快告訴我，佐倉琳奈和你到底什麼關係？你們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對不？快說啊！我們一起單身得好好的，你別拿脫單這種事刺激我！」
多崎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求求你了————」村上永澤在急得面紅耳赤，「你隨便解釋一下吧。真的，我都叫你哥了。只要她不是你女朋友，你說什麼我都信————」
「她不是我女朋友。」多崎作無奈地說道。
村上永澤總算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我就說嘛，我都還沒脫單，你怎麼可能會有女孩喜歡————」
作為朋友，他也不是說見不得多崎作好。
可兄弟暴富沒問題，忽然開竅成為學霸也沒問題，但只要別先脫單就什麼都好說。
「多崎啊，其實呢，找女朋友這種事不難的。你要真著急，我給你當軍師好了，嗯，就問問這個佐倉琳奈想要幹嘛，我教你怎麼泡她————」村上永澤像個老大哥似的，笑得一臉慈祥。
【泥油貓餅：你要幹嘛？】
多崎作給傻子辣妹回了一條消息。
辣妹秒回。
她發過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她對著鏡子自拍下半身。
百褶裙短裙的下擺，露出圓潤緊實的美腿。
往下是圓潤可愛的膝蓋，筆直纖細的小腿，腳踩一雙白色室內鞋。
標準的，可可愛愛的JK打扮。
只不過她的裙子改得有些短，再加上白絲微微有些透肉，膝蓋部位透露著惹人遐想的粉色肌膚。
「喂，這不對勁吧？」村上永澤的臉色又變了，多崎作點開對話框，給辣妹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泥油貓餅：？】
【琳奈：這雙腿你打多少分？】
【泥油貓餅：給摸10分，不給0分】
【琳奈：————】
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無語。
「她和你什麼關係？為什麼給你發這種照片？」村上永澤忍不住尖叫了起來O
「唔————」
多崎作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總不能實話實說，讓前桌知道他是佐倉琳奈的主人吧。
「大家打起精神，現在開始上課。」
就在這時候，腋下夾著國語課本，頭髮花白的老教師走進教室。
第一節課開始了。
村上永澤再著急，也只能憋回去了。
\
」
」
游泳部休息室里，佐倉琳奈放下手機。
深呼吸一下，抬起腳，朝身前的儲物鐵櫃狠狠踹了幾下。
砰砰砰的巨大響聲，把兩個同伴都嚇到了。
「冷靜，琳奈你冷靜一點。」
「讓人發現我們逃課就不好了————」
在同伴的勸阻下，佐倉琳奈忍著馬上把多崎作揍一頓的衝動，視線重新看回手機。
內心抱著對多崎作的巨大怨念，以及豁出去的決心，她拿著手機站起來，對著自己的腿接連拍了幾張照片，然後一隻手捏著裙角慢慢掀起，一點點地露出白皙圓潤的美腿。
今天她穿的是長筒襪，而且沒穿安全褲。
掀起裙擺之後，能夠很清楚地看到那誘人的風景。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快門聲，照片被拍攝下來，發了過去。
\
「我的眼睛深處，映出火團落在紅葉山上的幻影————」
D班教室里，國語老師正在講解課文。
後排位置上，多崎作的手機不斷收到新的照片，都是佐倉琳奈的腿照。
細細品鑑之下，辣妹這雙腿真是好得不得了。
白女的優秀天賦，給她帶來了驚人的比例，可以說是腰以下都是腿。
腿型足夠長就算了，她還十分勻稱，多一分顯肉，少一分又過於纖細，完全稱得上一句穠纖得中，修短合度。
指尖按著屏幕，慢慢下拉。
欣賞著一張張照片，拉到底部時，多崎作眼神微微一亮。
藍白條紋？
一個看起來會拿菸頭燙人的不良辣妹，穿的竟然這么小孩。
好反差的感覺。
欣賞了片刻，多崎作回復消息。
【泥油貓餅：可愛】
【泥油貓餅：看起來像小學生呢】
」
」1
游泳部休息室，佐倉琳奈絕望地捂住了臉龐，心想早知道就穿更大人一點的胖次了。
旁邊的兩個同伴，也在低聲討論。
「哎，藍白條紋啊？」
「拜託，哪有辣妹穿藍白碗的？」
「就是就是，性感蕾絲丁字褲什麼的哪去了？」
？
別罵了別罵了，再罵孩子都要死了————佐倉琳奈臉蛋紅紅的，感覺腦袋上就像是燒開了的水壺，正在嗚嗚嗚地往外冒著蒸汽。
「還要繼續發嗎？」一個同伴問。
「當然！」
佐倉琳奈的眼裡，馬上充滿鬥志：「我絕不會放過這混蛋！」
「該怎麼拍？」同伴詢問。
「這樣————」
佐倉琳奈一隻小手慢慢拉下領口，露出了半邊香肩和文胸的一角。
「琳奈的胸真大啊。」
「這是十八歲的胸嗎？」
「有點犯規了！」
「就是你穿的文胸款式，怎麼說呢————可以用可愛來形容吧。」
「你們別說了————」佐倉琳奈感覺臉都要丟沒了。
她身上穿的胸罩以白色為主，兩邊各有一個藍色的圓圓眼睛，眼睛下邊分別有兩抹粉色的腮紅，中間位置是是笑著的嘴巴圖案，兩邊系帶下各有一個粉色蝴蝶結。
「小林，你覺不覺得這文胸整體看著像個兔子？」石村手掌抵著下巴問。
「對對對，就是兔子。」小林拼命點頭，「一隻可愛的兔子妹妹。」
「琳奈啊，我對你很失望。」石村看向佐倉琳奈，「你可是辣妹，是我們的老大！你穿這麼可愛的文胸，根本不配當辣妹的你不知道嗎？」
「別廢話，你們拍照就行！」佐倉琳奈冷冷地瞪了這兩個多嘴的傢伙一眼。
「好吧，來了哦~」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快門聲，照片被拍下來。
「接下來要怎麼做？」兩個同伴一臉興奮地問。
在她們的設想里，接連吃了兩次虧的老大這次應該知恥而後勇，要利用這些照片再度對多崎作實施某種陰謀，一鼓作氣徹底打垮對方————
結果————
「把他的帳號拉黑，讓他只能看不能碰，饞死他！」佐倉琳奈十分得意地說出了她的計劃。
兩個同伴深深地看了看她，又看看彼此。
或許，我們該換一個新老大了————兩人同時在心裡想道。
「我覺得火降在紅葉盡染的山上的幻影，是靜謐無聲的。然而，敲打在車窗玻璃上流動著的一滴滴雨點的音樂，卻又變成了那降火的幻影————」
講台上，頭髮花白的國語課教師正講著閱讀理解範文。
「嗡~」
手機又震動了下。
？
「」
多崎作低下頭，剛打開line的聊天界面。
「多崎同學。」
講台上，國語老師伸手推了推眼鏡框，面無表情的說道：「請複述一遍剛才我說內容。」
「是！」多崎作連忙站起來。
女生們都朝後面看過來，掩嘴偷笑，幾個男的在擠眉弄眼。
前桌的村上永澤，不動聲色地舉高課本，將老師剛才講的那一段劃線表給他看。
「村上，去後面罰站！」
「..
—」
村上永澤默默來到教室後面。
班級里響起了一陣細微的鬨笑聲，只不過國語老師眼神掃視班級一圈後，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
「多崎同學，請繼續。」
「好，我覺得火降在紅葉盡染的山上的幻影，是靜謐無聲的————」
好在多崎作眼神足夠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看清楚了村上永澤在教材上標線的內容。
「這段話在整篇文章中有什麼重要的作用，請你講解一下。」國語老師接著問：「呃————」
多崎作又沒聽課，哪知道什麼作用，只能隨口回答了一個：「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
本以為肯定會挨罵，卻不料老頭居然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全班同學：「這段話在文中的作用，正如多崎同學所說的那樣，上承我在火車上看到的火焰般的楓葉，用在這部分的所思所見下啟對女主生活現狀的描寫，大家要記住這種行文結構，高考經常考到。」
說完後，他看向多崎作，本來嚴肅古板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寬容。
「下次上課不要再玩手機了。」
「好。」
多崎作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正準備坐下時，老頭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去後面罰站。」
」.————」
多崎作默默來到後排。
趁著國語老師在黑板上寫字時，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佐倉琳奈剛才發來的照片。
金髮辣妹香肩半露，一隻手擋在胸前，臉頰紅撲撲地看向鏡頭。
她妝容精緻，塗了唇釉的嘴唇像果凍般晶瑩剔透，眼角畫了閃閃發亮的眼影，整張臉顯得嬌艷動人。
可她那面頰緋紅的羞澀神態，欲蓋彌彰的動作，又讓她顯得有些清純。
性感辣妹？
不，是清純辣妹。
多崎作也不知道清純和辣妹這兩個詞怎麼能聯繫到一起的。
盯著照片欣賞了幾秒，他覺得很欣慰。
很好嘛，辣妹懂得主動討好主人了。
他點開表情框，準備發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給她，然後眼神一愣。
佐倉琳奈居然拉黑他了。
什麼意思？
這是在鬧脾氣嗎？
有意思，看來我對你還是驕縱了啊————多崎作忍不住笑了笑，明天就是辣妹的生日，看來他得好好準備一下，務必要讓她渡過一個深刻切難忘的夜晚。
這一天很快到了放學時分。
？
佐倉琳奈心情不是很好，放學拒絕了同學一起逛街的邀請，直接回到位於新宿西口的住處。
這邊距離歌舞伎町比較近，道路狹窄，巷子大概只有一米半寬。
裡頭燈光昏暗，空調外機，變電箱和排水管像爬山虎一樣貼在建築外牆上。
衛生狀況也很糟糕，地面常年潮濕，沿路隨處可見菸頭、快餐盒等垃圾；路邊的電線槓上貼著「走夜路當心皮包！」的警視廳宣傳標語。
這地方經常發生搶劫案件。
受害者大多數為在歌舞伎町上班的女性。
案發時間通常是在下半夜，她們下班後獨自走在昏暗的巷子中，歹徒衝去來一把搶走她們的皮包或者手機，倘若反抗的話，還會被對方暴打一頓。
在這條小路的盡頭，有一棟破舊的公寓樓。
外牆斑駁，爬滿綠色藤蔓植物，給人一種隨時都要拆遷的感覺。
沿著外牆樓梯爬回到居住的樓層，佐倉琳奈掏出鑰匙，打開自家的門。
一個兩居室的公寓，客廳很小，外加小廚房和小衛生間，便是這個家的全部了。
家裡也幾乎沒什麼裝飾，家具不多，看著有些簡陋寒酸。
開燈，換上室內鞋。
剛走了幾步，佐倉琳奈就捂皺起眉心。
最近的天氣比較潮濕，房間又比較老了，所以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著一股發霉味道。
「唉~」
佐倉琳奈嘆了一口氣，走進廚房準備晚飯。
從很小開始，她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她只是一個生活在單親家庭，連父親都沒見過的小女孩而已。
小的時候，背著舊書包去學校，因為容貌異於常人經常經常遭遇霸凌，她默默地忍受這一切，可沉默卻只會招來更嚴重的排擠和霸凌。
老師的失責，母親的不管不問————
到後來，她變了。
她逐漸明白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公道，只要自己夠惡，那些人才不會欺負自己。
根源於貧窮與軟弱，心中的惡念就此發芽。
然後—
她收起軟弱，將那些霸凌自己的人揍了一頓。
從此成為了霸凌者的一員。
獨自一人吃晚飯的時候，佐倉琳奈就像一個過客那樣，默默回味著自己過去的人生，內心並沒有什麼憐憫之類的情緒，只是覺得有一些遺憾————
因為從沒有感受到愛，沒有人將她從黑暗中拯救過————
吃完晚飯，做了一會作業，然後拿著手機一直玩到深夜。
「咔噠~」
開門聲傳來。
佐倉琳奈跳下床，跑出客廳。
下一秒，一道帶著酒氣的身影跟跟蹌蹌地撲過來。
「媽？」
佐倉琳奈連忙伸手，將母親扶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她那醉醺醺的樣子，眉心不禁一皺：「你怎麼又喝得那麼醉————」
佐倉媽媽搖了搖腦袋，目光迷離地望著女兒，邊打著酒嗝邊說：「今天運氣不錯，碰到個豪爽的客人————點了不少酒————開心，就多喝了一點————」
「我去給你倒杯水吧。」佐倉琳奈轉身想要去拿杯子。
「不用，我又不渴————」
佐倉媽媽嘟囔一聲，醉酒的臉上滿是坨紅，留著長指甲的手抓住女兒的手腕：「你去給我弄些吃的，我餓了————」
「好吧~」
佐倉琳奈走進廚房，把剩下的晚飯熱好了端出來。
佐倉媽媽搖搖晃晃地來到餐桌，坐下來狼吞虎咽，沒再看女兒一眼。
「媽————」佐倉琳奈躊躇了許久，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什麼事？」
佐倉媽媽瞥了她一眼。
「明天晚上，呃————你有沒有空？」佐倉琳奈小聲詢問。
「沒空，忙著呢————」佐倉媽媽搖搖頭。
「明天是，呃，明天————」佐倉琳奈有心想要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吃飽了，我去睡了，你收拾一下吧————」佐倉媽媽很快吃完，也不問女兒想說什麼，搖搖晃晃地起身走進房間。
」1
佐倉琳奈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默默一個人收拾乾淨後，刷牙睡覺。
第二天一整天，她的情緒都很消極。
生日的事她沒有與任何人說，所以理所當然地不會收到生日祝福。
她也習慣生日當天冷冷清清的氛圍了。
反正從小到大都沒人給她過過生日，此時自然就不會感到失落。
放學後，依然直接離校。
但這一次她不想回家。
可地下偶像的合約停了，不用去演出。
在M俱樂部兼職的工作也沒了，不用去打工。
佐倉琳奈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
孤身一人在街上遊蕩，黃昏的東京哪裡都是人。
天橋下有拿著吉他的男生，正在彈唱。
旋律時而悠揚，時而奔放。
對面是一所大學的校門，演講部的成員，正在發表政治演講。
他痛斥私有化政策，主張政府應該把關乎民生行業巨頭收歸國有。
一夥穿著奢侈品牌服裝的女孩對著他拍照發社交軟體，同時嬉笑打鬧，嘲諷他的演講有多愚蠢：而旁邊是一位衣著普通的女孩，她定定聽演講，儼然像在聆聽聖音。
路邊有玩偶熊在派傳單。
情侶們嚶嚶細語，新生圍在一起討論新的搖滾唱片，有氣球在地面上滾落。
佐倉琳奈孤身穿過人群。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她只覺得他們很吵鬧。
擦肩而過的路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她，她那美麗的金髮和澄藍的眼眸，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生活在山中湖畔古城堡里的千金小姐，城市的喧鬧與她的美麗格格不入。
一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兩隻腳都走疼了，佐倉琳奈才隨便走進一個街角公園，坐在長椅上發呆。
也就是在這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頭看過去時，她愣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想不到你是個跟蹤狂啊。說吧，跟了我那麼久到底有什麼事？如果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報警把你抓走！」
多崎作面帶笑容，把手中的蛋糕舉起來。
「生日快樂，琳奈小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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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劍道部，回到D班教室。
第一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多崎作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拿出國語課本。
要考上大學，他要複習的地方還很多，尤其是文科相關的知識。
理科和英語那些上輩子學過，只要在考試的時候喝一瓶記憶藥劑，就可以輕鬆拿到高分。
可日本語和日本歷史這兩科，多崎作就沒捷徑可以走了。
上輩子的記憶沒有任何幫助，這一世的成績又是個吊車尾，除了加倍努力學習以外沒別的辦法。
「早啊，多崎。」前桌村上永澤走過來。
「早~」
多崎作頭也不抬地打了聲招呼。
「上午最有一節自習課我們逃課吧。」村上永澤在座位上坐下，一邊擦汗，一邊和他說話，「學校後門開了家不錯的泰國餐廳，我請你去吃。」
「不了，我要學習。」多崎作搖搖頭。
「咦，你拒絕我了？而且還是用學習這麼整腳的理由？」村上永澤瞪大了眼睛，驚奇地看著他：「我說你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都說我要學習。」多崎作重複了一句。
「等一下，你的語氣怎麼那麼不耐煩？」村上永澤像是發現了什麼端倪那樣，頓時提高了音量，「多崎，你該不會是背著我偷偷找女朋友了吧？」
「怎麼可能————」
「你的眼神怎麼躲閃了？該死，那帖子是真的？你真的一腳踏兩船了？」
」
」
多崎作抬起頭，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看他沉默的樣子，村上永澤很是心痛：「咱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愛情這種事開玩笑好不好？你就和我直說吧，那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只是想嚇一嚇我————」
上次多崎作和花城明日香約會，他就急了好幾天。
好不容易看到他們兩個黃了，他才剛剛鬆一口氣。
結果多崎作轉頭又和新的女孩勾搭上了，而且和花城同學還藕斷絲連————
不！
村上永澤無法接受！
「神經病————」
多崎作懶得搭理他了。
說來也奇怪，村上這傢伙有錢還帥氣，偏偏就是女人運倒霉透頂。
長那麼大了連女孩都手都沒牽過，說起來也算是一件蠻心酸的事情。
「多崎啊，你和我一起去吃泰國菜吧，我請你好不好。女人有什麼好的，女人能比享受美食更重要嗎————」村上永澤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說了是要學習，和女孩子沒關係，而且那帖子是假的，我沒談戀愛！」
多崎作不得不再澄清一下。
可他話音剛落，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line有新消息了。
「是誰？女孩給你發了消息？讓我看看！」村上永澤眼神很警覺。
「是語音。」多崎作把聊天界面給他看了看。
「佐倉琳奈的語音？」村上永澤臉色瞬間變了。
多崎作懶得管他，點開了語音消息。
「多崎同學，你想看好看的東西嗎————」
嬌滴滴的，軟萌萌的，一聽就是可愛少女的聲音傳出來，聽得人骨頭都要酥麻了。
村上永澤馬上又激動了起來，雙手抓住多崎作的肩膀：「快告訴我，佐倉琳奈和你到底什麼關係？你們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對不？快說啊！我們一起單身得好好的，你別拿脫單這種事刺激我！」
多崎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求求你了————」村上永澤在急得面紅耳赤，「你隨便解釋一下吧。真的，我都叫你哥了。只要她不是你女朋友，你說什麼我都信————」
「她不是我女朋友。」多崎作無奈地說道。
村上永澤總算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我就說嘛，我都還沒脫單，你怎麼可能會有女孩喜歡————」
作為朋友，他也不是說見不得多崎作好。
可兄弟暴富沒問題，忽然開竅成為學霸也沒問題，但只要別先脫單就什麼都好說。
「多崎啊，其實呢，找女朋友這種事不難的。你要真著急，我給你當軍師好了，嗯，就問問這個佐倉琳奈想要幹嘛，我教你怎麼泡她————」村上永澤像個老大哥似的，笑得一臉慈祥。
【泥油貓餅：你要幹嘛？】
多崎作給傻子辣妹回了一條消息。
辣妹秒回。
她發過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她對著鏡子自拍下半身。
百褶裙短裙的下擺，露出圓潤緊實的美腿。
往下是圓潤可愛的膝蓋，筆直纖細的小腿，腳踩一雙白色室內鞋。
標準的，可可愛愛的JK打扮。
只不過她的裙子改得有些短，再加上白絲微微有些透肉，膝蓋部位透露著惹人遐想的粉色肌膚。
「喂，這不對勁吧？」村上永澤的臉色又變了，多崎作點開對話框，給辣妹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泥油貓餅：？】
【琳奈：這雙腿你打多少分？】
【泥油貓餅：給摸10分，不給0分】
【琳奈：————】
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無語。
「她和你什麼關係？為什麼給你發這種照片？」村上永澤忍不住尖叫了起來O
「唔————」
多崎作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總不能實話實說，讓前桌知道他是佐倉琳奈的主人吧。
「大家打起精神，現在開始上課。」
就在這時候，腋下夾著國語課本，頭髮花白的老教師走進教室。
第一節課開始了。
村上永澤再著急，也只能憋回去了。
\
」
」
游泳部休息室里，佐倉琳奈放下手機。
深呼吸一下，抬起腳，朝身前的儲物鐵櫃狠狠踹了幾下。
砰砰砰的巨大響聲，把兩個同伴都嚇到了。
「冷靜，琳奈你冷靜一點。」
「讓人發現我們逃課就不好了————」
在同伴的勸阻下，佐倉琳奈忍著馬上把多崎作揍一頓的衝動，視線重新看回手機。
內心抱著對多崎作的巨大怨念，以及豁出去的決心，她拿著手機站起來，對著自己的腿接連拍了幾張照片，然後一隻手捏著裙角慢慢掀起，一點點地露出白皙圓潤的美腿。
今天她穿的是長筒襪，而且沒穿安全褲。
掀起裙擺之後，能夠很清楚地看到那誘人的風景。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快門聲，照片被拍攝下來，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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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深處，映出火團落在紅葉山上的幻影————」
D班教室里，國語老師正在講解課文。
後排位置上，多崎作的手機不斷收到新的照片，都是佐倉琳奈的腿照。
細細品鑑之下，辣妹這雙腿真是好得不得了。
白女的優秀天賦，給她帶來了驚人的比例，可以說是腰以下都是腿。
腿型足夠長就算了，她還十分勻稱，多一分顯肉，少一分又過於纖細，完全稱得上一句穠纖得中，修短合度。
指尖按著屏幕，慢慢下拉。
欣賞著一張張照片，拉到底部時，多崎作眼神微微一亮。
藍白條紋？
一個看起來會拿菸頭燙人的不良辣妹，穿的竟然這么小孩。
好反差的感覺。
欣賞了片刻，多崎作回復消息。
【泥油貓餅：可愛】
【泥油貓餅：看起來像小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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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部休息室，佐倉琳奈絕望地捂住了臉龐，心想早知道就穿更大人一點的胖次了。
旁邊的兩個同伴，也在低聲討論。
「哎，藍白條紋啊？」
「拜託，哪有辣妹穿藍白碗的？」
「就是就是，性感蕾絲丁字褲什麼的哪去了？」
？
別罵了別罵了，再罵孩子都要死了————佐倉琳奈臉蛋紅紅的，感覺腦袋上就像是燒開了的水壺，正在嗚嗚嗚地往外冒著蒸汽。
「還要繼續發嗎？」一個同伴問。
「當然！」
佐倉琳奈的眼裡，馬上充滿鬥志：「我絕不會放過這混蛋！」
「該怎麼拍？」同伴詢問。
「這樣————」
佐倉琳奈一隻小手慢慢拉下領口，露出了半邊香肩和文胸的一角。
「琳奈的胸真大啊。」
「這是十八歲的胸嗎？」
「有點犯規了！」
「就是你穿的文胸款式，怎麼說呢————可以用可愛來形容吧。」
「你們別說了————」佐倉琳奈感覺臉都要丟沒了。
她身上穿的胸罩以白色為主，兩邊各有一個藍色的圓圓眼睛，眼睛下邊分別有兩抹粉色的腮紅，中間位置是是笑著的嘴巴圖案，兩邊系帶下各有一個粉色蝴蝶結。
「小林，你覺不覺得這文胸整體看著像個兔子？」石村手掌抵著下巴問。
「對對對，就是兔子。」小林拼命點頭，「一隻可愛的兔子妹妹。」
「琳奈啊，我對你很失望。」石村看向佐倉琳奈，「你可是辣妹，是我們的老大！你穿這麼可愛的文胸，根本不配當辣妹的你不知道嗎？」
「別廢話，你們拍照就行！」佐倉琳奈冷冷地瞪了這兩個多嘴的傢伙一眼。
「好吧，來了哦~」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快門聲，照片被拍下來。
「接下來要怎麼做？」兩個同伴一臉興奮地問。
在她們的設想里，接連吃了兩次虧的老大這次應該知恥而後勇，要利用這些照片再度對多崎作實施某種陰謀，一鼓作氣徹底打垮對方————
結果————
「把他的帳號拉黑，讓他只能看不能碰，饞死他！」佐倉琳奈十分得意地說出了她的計劃。
兩個同伴深深地看了看她，又看看彼此。
或許，我們該換一個新老大了————兩人同時在心裡想道。
「我覺得火降在紅葉盡染的山上的幻影，是靜謐無聲的。然而，敲打在車窗玻璃上流動著的一滴滴雨點的音樂，卻又變成了那降火的幻影————」
講台上，頭髮花白的國語課教師正講著閱讀理解範文。
「嗡~」
手機又震動了下。
？
「」
多崎作低下頭，剛打開line的聊天界面。
「多崎同學。」
講台上，國語老師伸手推了推眼鏡框，面無表情的說道：「請複述一遍剛才我說內容。」
「是！」多崎作連忙站起來。
女生們都朝後面看過來，掩嘴偷笑，幾個男的在擠眉弄眼。
前桌的村上永澤，不動聲色地舉高課本，將老師剛才講的那一段劃線表給他看。
「村上，去後面罰站！」
「..
—」
村上永澤默默來到教室後面。
班級里響起了一陣細微的鬨笑聲，只不過國語老師眼神掃視班級一圈後，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
「多崎同學，請繼續。」
「好，我覺得火降在紅葉盡染的山上的幻影，是靜謐無聲的————」
好在多崎作眼神足夠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看清楚了村上永澤在教材上標線的內容。
「這段話在整篇文章中有什麼重要的作用，請你講解一下。」國語老師接著問：「呃————」
多崎作又沒聽課，哪知道什麼作用，只能隨口回答了一個：「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
本以為肯定會挨罵，卻不料老頭居然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全班同學：「這段話在文中的作用，正如多崎同學所說的那樣，上承我在火車上看到的火焰般的楓葉，用在這部分的所思所見下啟對女主生活現狀的描寫，大家要記住這種行文結構，高考經常考到。」
說完後，他看向多崎作，本來嚴肅古板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寬容。
「下次上課不要再玩手機了。」
「好。」
多崎作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正準備坐下時，老頭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去後面罰站。」
」.————」
多崎作默默來到後排。
趁著國語老師在黑板上寫字時，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佐倉琳奈剛才發來的照片。
金髮辣妹香肩半露，一隻手擋在胸前，臉頰紅撲撲地看向鏡頭。
她妝容精緻，塗了唇釉的嘴唇像果凍般晶瑩剔透，眼角畫了閃閃發亮的眼影，整張臉顯得嬌艷動人。
可她那面頰緋紅的羞澀神態，欲蓋彌彰的動作，又讓她顯得有些清純。
性感辣妹？
不，是清純辣妹。
多崎作也不知道清純和辣妹這兩個詞怎麼能聯繫到一起的。
盯著照片欣賞了幾秒，他覺得很欣慰。
很好嘛，辣妹懂得主動討好主人了。
他點開表情框，準備發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給她，然後眼神一愣。
佐倉琳奈居然拉黑他了。
什麼意思？
這是在鬧脾氣嗎？
有意思，看來我對你還是驕縱了啊————多崎作忍不住笑了笑，明天就是辣妹的生日，看來他得好好準備一下，務必要讓她渡過一個深刻切難忘的夜晚。
這一天很快到了放學時分。
？
佐倉琳奈心情不是很好，放學拒絕了同學一起逛街的邀請，直接回到位於新宿西口的住處。
這邊距離歌舞伎町比較近，道路狹窄，巷子大概只有一米半寬。
裡頭燈光昏暗，空調外機，變電箱和排水管像爬山虎一樣貼在建築外牆上。
衛生狀況也很糟糕，地面常年潮濕，沿路隨處可見菸頭、快餐盒等垃圾；路邊的電線槓上貼著「走夜路當心皮包！」的警視廳宣傳標語。
這地方經常發生搶劫案件。
受害者大多數為在歌舞伎町上班的女性。
案發時間通常是在下半夜，她們下班後獨自走在昏暗的巷子中，歹徒衝去來一把搶走她們的皮包或者手機，倘若反抗的話，還會被對方暴打一頓。
在這條小路的盡頭，有一棟破舊的公寓樓。
外牆斑駁，爬滿綠色藤蔓植物，給人一種隨時都要拆遷的感覺。
沿著外牆樓梯爬回到居住的樓層，佐倉琳奈掏出鑰匙，打開自家的門。
一個兩居室的公寓，客廳很小，外加小廚房和小衛生間，便是這個家的全部了。
家裡也幾乎沒什麼裝飾，家具不多，看著有些簡陋寒酸。
開燈，換上室內鞋。
剛走了幾步，佐倉琳奈就捂皺起眉心。
最近的天氣比較潮濕，房間又比較老了，所以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著一股發霉味道。
「唉~」
佐倉琳奈嘆了一口氣，走進廚房準備晚飯。
從很小開始，她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她只是一個生活在單親家庭，連父親都沒見過的小女孩而已。
小的時候，背著舊書包去學校，因為容貌異於常人經常經常遭遇霸凌，她默默地忍受這一切，可沉默卻只會招來更嚴重的排擠和霸凌。
老師的失責，母親的不管不問————
到後來，她變了。
她逐漸明白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公道，只要自己夠惡，那些人才不會欺負自己。
根源於貧窮與軟弱，心中的惡念就此發芽。
然後—
她收起軟弱，將那些霸凌自己的人揍了一頓。
從此成為了霸凌者的一員。
獨自一人吃晚飯的時候，佐倉琳奈就像一個過客那樣，默默回味著自己過去的人生，內心並沒有什麼憐憫之類的情緒，只是覺得有一些遺憾————
因為從沒有感受到愛，沒有人將她從黑暗中拯救過————
吃完晚飯，做了一會作業，然後拿著手機一直玩到深夜。
「咔噠~」
開門聲傳來。
佐倉琳奈跳下床，跑出客廳。
下一秒，一道帶著酒氣的身影跟跟蹌蹌地撲過來。
「媽？」
佐倉琳奈連忙伸手，將母親扶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她那醉醺醺的樣子，眉心不禁一皺：「你怎麼又喝得那麼醉————」
佐倉媽媽搖了搖腦袋，目光迷離地望著女兒，邊打著酒嗝邊說：「今天運氣不錯，碰到個豪爽的客人————點了不少酒————開心，就多喝了一點————」
「我去給你倒杯水吧。」佐倉琳奈轉身想要去拿杯子。
「不用，我又不渴————」
佐倉媽媽嘟囔一聲，醉酒的臉上滿是坨紅，留著長指甲的手抓住女兒的手腕：「你去給我弄些吃的，我餓了————」
「好吧~」
佐倉琳奈走進廚房，把剩下的晚飯熱好了端出來。
佐倉媽媽搖搖晃晃地來到餐桌，坐下來狼吞虎咽，沒再看女兒一眼。
「媽————」佐倉琳奈躊躇了許久，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什麼事？」
佐倉媽媽瞥了她一眼。
「明天晚上，呃————你有沒有空？」佐倉琳奈小聲詢問。
「沒空，忙著呢————」佐倉媽媽搖搖頭。
「明天是，呃，明天————」佐倉琳奈有心想要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吃飽了，我去睡了，你收拾一下吧————」佐倉媽媽很快吃完，也不問女兒想說什麼，搖搖晃晃地起身走進房間。
」1
佐倉琳奈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默默一個人收拾乾淨後，刷牙睡覺。
第二天一整天，她的情緒都很消極。
生日的事她沒有與任何人說，所以理所當然地不會收到生日祝福。
她也習慣生日當天冷冷清清的氛圍了。
反正從小到大都沒人給她過過生日，此時自然就不會感到失落。
放學後，依然直接離校。
但這一次她不想回家。
可地下偶像的合約停了，不用去演出。
在M俱樂部兼職的工作也沒了，不用去打工。
佐倉琳奈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
孤身一人在街上遊蕩，黃昏的東京哪裡都是人。
天橋下有拿著吉他的男生，正在彈唱。
旋律時而悠揚，時而奔放。
對面是一所大學的校門，演講部的成員，正在發表政治演講。
他痛斥私有化政策，主張政府應該把關乎民生行業巨頭收歸國有。
一夥穿著奢侈品牌服裝的女孩對著他拍照發社交軟體，同時嬉笑打鬧，嘲諷他的演講有多愚蠢：而旁邊是一位衣著普通的女孩，她定定聽演講，儼然像在聆聽聖音。
路邊有玩偶熊在派傳單。
情侶們嚶嚶細語，新生圍在一起討論新的搖滾唱片，有氣球在地面上滾落。
佐倉琳奈孤身穿過人群。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她只覺得他們很吵鬧。
擦肩而過的路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她，她那美麗的金髮和澄藍的眼眸，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生活在山中湖畔古城堡里的千金小姐，城市的喧鬧與她的美麗格格不入。
一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兩隻腳都走疼了，佐倉琳奈才隨便走進一個街角公園，坐在長椅上發呆。
也就是在這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頭看過去時，她愣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想不到你是個跟蹤狂啊。說吧，跟了我那麼久到底有什麼事？如果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報警把你抓走！」
多崎作面帶笑容，把手中的蛋糕舉起來。
「生日快樂，琳奈小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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