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袖裡乾坤
看著辦公桌後那個白人老闆臉上硬擠出來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以及那微微打顫的雙腿，蕭易沒有廢話，直接開口。他說的不是英語，而是略帶口音但異常流利的法語——這個時代的國際商貿和航海領域，法語仍有相當地位。
「我需要一份清單，貴公司登記在冊、或曾經有過合作的所有船長的信息，包括他們常用的船隻名稱、主要航線和可能的聯絡方式。」 蕭易語速平穩，內容直接，沒有任何客套或解釋，仿佛只是在陳述一項既定事實。
辦公桌後的羅伯特·卡爾森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闖入、打傷這麼多人，開口提出的竟是這樣一個要求。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瞬，暗自鬆了口氣。不是來搶保險柜里的現金和債券的？只是要些船長的信息？相比於損失真金白銀，提供一些在他看來幾乎半公開的聯繫方式，代價簡直微不足道。反正這些東方人也不可能搶走他與那些船長之間真正的利益鏈條和長期合約——那是建立在白皮膚和行業規則之上的。如果是另一個白人勢力這樣闖進來索要客戶名單，他才會真正警惕，擔心商業競爭或勒索。但眼前是兩個華人……他們懂什麼？
「當……當然，先生。」 羅伯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鎮定順從一些，他幾乎是帶著點殷勤地彎下腰，從辦公桌下方一個帶鎖的抽屜里（鑰匙就在他口袋裡，他顫抖著手掏出來打開）取出一本厚重的、皮質封面已有些磨損的登記冊。
「這是我們公司的合作船長名錄，有些是現在的，也有些……是過去合作過，現在可能已經自己單幹或者換了代理。」 羅伯特將冊子推到桌子邊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易的臉色。
蕭易上前一步，拿起冊子，快速翻看起來。紙張粗糙，上面用不同筆跡記錄著姓名、船名、噸位、常跑航線、最後一次記錄的合作時間等。他頭也不抬地問道：「這些人里，哪些是專門跑遠東航線，負責……運輸勞工的？」
羅伯特心裡徹底明白了。這是來找人的，估計是在那些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一樣的底艙里尋找某個失散的親人或同鄉。這類事情他見得多了，那些黃面孔總有些數不清的親戚朋友散落在各處。他立刻指向冊子上的幾頁：「這幾個人，詹姆斯·里德，他的『威爾號』常跑廣東到金山；還有這個，安德森，他的『海鷹號』；麥克雷，掛名『太平洋貨運』，其實他手下有幾條小船專門幹這個……還有這個，拉爾森，不過他去年好像把船賣給了一個葡萄牙人……」
蕭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和簡略信息。當聽到「威爾號」和「詹姆斯·里德」時，他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正是林薇兒提供的線索之一。
他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抓住記錄著那幾名船長信息的那幾頁紙，用力一扯——
「刺啦！」
紙張被乾脆利落地從冊子上撕了下來，邊緣參差不齊。
羅伯特眼皮跳了跳，沒敢出聲。
蕭易將幾張皺巴巴的紙疊好，看向羅伯特，語氣依舊平淡：「我需要這些信息去找人。閣下應該不介意我帶走這幾張紙吧？」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羅伯特連忙擺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甚至主動說道，「公司里……還有備份的記錄，您請便，請便。只希望能對您有所幫助。」 他現在只求這兩個煞星趕緊拿著東西走人。
蕭易微微頷首，不再看他，轉身對林薇兒示意了一下，兩人便朝門外走去。林薇兒經過辦公桌時，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羅伯特，讓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走出卡爾森公司那棟小樓，室外的光線有些刺眼。街道上原本零星的行人似乎多了些，而且目光有意無意地投向這邊。蕭易心中警覺剛起——
「站住！你們兩個！放下武器！把手舉起來！」
一聲粗魯的吆喝從街道前方傳來。五六個穿著深藍色制服、頭戴圓頂警帽、腰佩警棍和轉輪手槍的白人治安官，呈鬆散的半圓形攔在了路口。為首的是一個留著濃密八字鬍、肚腩凸起的中年警官，他一隻手按在槍套上，眼神不善地盯著蕭易和林薇兒。顯然是剛才公司里的動靜，有附近的人跑去治安所報了警。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一些路人停下腳步，遠遠觀望，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神情，更多的是對兩個華人即將倒霉的漠然或隱約的快意。
那為首的治安官，名叫道森，心裡正飛快地盤算著。接到報案說卡爾森公司被兩個「中國佬」闖進去鬧事打人，他原本沒太當回事，這種小糾紛多了。但既然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看這兩人從公司里出來，手裡似乎沒拿什麼大件，但誰知道他們從那有錢的卡爾森那裡「順」走了什麼？懷表？小額鈔票？或者更值錢的小玩意？等把他們抓回去，關進拘留室，搜一搜身，嚇唬一番，總能榨出點油水。至於卡爾森公司損失了什麼……哼，那得看卡爾森老闆願不願意「表示表示」了。反正「贓款」嘛，追回多少，還不是他們治安所說了算？
他見蕭易和林薇兒停下腳步，卻沒有如他預想中那般露出驚慌或順從的神色，反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輕視的惱怒。這些黃皮猴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道森厲聲喝道，同時示意手下分散開，手都放在了槍柄上，威脅意味十足。按照以往經驗，面對治安官和槍口，再兇悍的華人苦力也會選擇屈服。
然而，他預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
對面的蕭易，甚至連一句辯駁或詢問都沒有。在道森話音落下的瞬間，蕭易的雙手如同變魔術般從身後探出——左右手各握著一支閃著幽藍寒光的轉輪手槍！動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殘影！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身旁的林薇兒手腕一翻，指縫間已夾住了三枚邊緣鋒利的柳葉飛鏢，眼神銳利如捕食前的獵鷹。
「砰！砰！砰！」
「咻——噗！」
槍聲與飛鏢破空的銳響幾乎同時爆發！沒有警告，沒有對峙，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攻擊！
道森臉上那混合著貪婪與傲慢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只覺得胸口和額頭同時傳來灼熱的劇痛，視線驟然模糊、變黑，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開槍的。他身邊的幾個手下更是遭了殃，有人剛拔出半截手槍就被子彈擊中手腕或肩膀，慘叫著倒地；有人被激射而來的飛鏢精準地釘入大腿或持槍的手臂，武器脫手，痛呼不止。
短短兩三秒，攔路的五六名治安官已經全部倒在血泊中，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斷續的咒罵。街道上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
「上帝啊！他們開槍了！」
「殺人了！黃……黃種人殺警察了！」
「快跑！」
原本圍觀的白人居民此刻臉上只剩下純粹的驚恐，尖叫著四散奔逃，店鋪門窗砰砰關閉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們從未想過，在這片土地上，華人竟敢如此公然、如此兇悍地襲擊代表法律（哪怕只是白人的法律）的治安官！
蕭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幾塊擋路的石子。他快步上前，走到那些倒地的治安官身邊，彎腰，動作麻利地將他們掉落或尚未拔出的轉輪手槍一一撿起，又快速搜走了他們身上的子彈袋。
林薇兒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威脅，同時目光緊緊追隨著蕭易的動作。
然後，她看到了令她瞳孔微縮的一幕：蕭易將收繳來的幾支手槍和子彈袋攏在一起，雙手只是那麼隨意地一拂——那些沉重的金屬造物，就在她眼前，如同被無形的口袋吞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地上只剩下一灘灘逐漸擴散的血跡和幾頂滾落的警帽。
「袖裡乾坤？還是……五鬼搬運？」 林薇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不是沒見過江湖戲法，在太平軍中也見過不少自稱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法師」、「仙童」，但她很清楚那多是騙術和障眼法，配合一些藥物和機關。可眼前蕭易這手段，沒有絲毫煙火氣，沒有任何前置動作，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真真切切地把實物變沒了！這絕不是她認知中的任何戲法！
難道……這世上真有神通？
這個念頭讓她心神劇震，但多年刀頭舔血的生活讓她強行壓下了立刻追問的衝動。此地絕非久留之地，槍聲必然驚動更多治安力量。
蕭易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收起了幾件工具。他抬頭，目光冷冽地掃過一片狼藉的街道和遠處驚恐張望的面孔，對林薇兒簡短地說了一個字：
「走。」
兩人不再停留，身形迅速沒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很快消失在混亂的街區深處。只留下街心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空氣中瀰漫的、愈發濃重的血腥與硝煙味，無聲地宣告著這個小鎮的規則，正在被一股突兀而強硬的力量，狠狠撕開一道口子。
「我需要一份清單，貴公司登記在冊、或曾經有過合作的所有船長的信息，包括他們常用的船隻名稱、主要航線和可能的聯絡方式。」 蕭易語速平穩，內容直接，沒有任何客套或解釋，仿佛只是在陳述一項既定事實。
辦公桌後的羅伯特·卡爾森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闖入、打傷這麼多人，開口提出的竟是這樣一個要求。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瞬，暗自鬆了口氣。不是來搶保險柜里的現金和債券的？只是要些船長的信息？相比於損失真金白銀，提供一些在他看來幾乎半公開的聯繫方式，代價簡直微不足道。反正這些東方人也不可能搶走他與那些船長之間真正的利益鏈條和長期合約——那是建立在白皮膚和行業規則之上的。如果是另一個白人勢力這樣闖進來索要客戶名單，他才會真正警惕，擔心商業競爭或勒索。但眼前是兩個華人……他們懂什麼？
「當……當然，先生。」 羅伯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鎮定順從一些，他幾乎是帶著點殷勤地彎下腰，從辦公桌下方一個帶鎖的抽屜里（鑰匙就在他口袋裡，他顫抖著手掏出來打開）取出一本厚重的、皮質封面已有些磨損的登記冊。
「這是我們公司的合作船長名錄，有些是現在的，也有些……是過去合作過，現在可能已經自己單幹或者換了代理。」 羅伯特將冊子推到桌子邊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易的臉色。
蕭易上前一步，拿起冊子，快速翻看起來。紙張粗糙，上面用不同筆跡記錄著姓名、船名、噸位、常跑航線、最後一次記錄的合作時間等。他頭也不抬地問道：「這些人里，哪些是專門跑遠東航線，負責……運輸勞工的？」
羅伯特心裡徹底明白了。這是來找人的，估計是在那些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一樣的底艙里尋找某個失散的親人或同鄉。這類事情他見得多了，那些黃面孔總有些數不清的親戚朋友散落在各處。他立刻指向冊子上的幾頁：「這幾個人，詹姆斯·里德，他的『威爾號』常跑廣東到金山；還有這個，安德森，他的『海鷹號』；麥克雷，掛名『太平洋貨運』，其實他手下有幾條小船專門幹這個……還有這個，拉爾森，不過他去年好像把船賣給了一個葡萄牙人……」
蕭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和簡略信息。當聽到「威爾號」和「詹姆斯·里德」時，他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正是林薇兒提供的線索之一。
他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抓住記錄著那幾名船長信息的那幾頁紙，用力一扯——
「刺啦！」
紙張被乾脆利落地從冊子上撕了下來，邊緣參差不齊。
羅伯特眼皮跳了跳，沒敢出聲。
蕭易將幾張皺巴巴的紙疊好，看向羅伯特，語氣依舊平淡：「我需要這些信息去找人。閣下應該不介意我帶走這幾張紙吧？」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羅伯特連忙擺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甚至主動說道，「公司里……還有備份的記錄，您請便，請便。只希望能對您有所幫助。」 他現在只求這兩個煞星趕緊拿著東西走人。
蕭易微微頷首，不再看他，轉身對林薇兒示意了一下，兩人便朝門外走去。林薇兒經過辦公桌時，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羅伯特，讓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走出卡爾森公司那棟小樓，室外的光線有些刺眼。街道上原本零星的行人似乎多了些，而且目光有意無意地投向這邊。蕭易心中警覺剛起——
「站住！你們兩個！放下武器！把手舉起來！」
一聲粗魯的吆喝從街道前方傳來。五六個穿著深藍色制服、頭戴圓頂警帽、腰佩警棍和轉輪手槍的白人治安官，呈鬆散的半圓形攔在了路口。為首的是一個留著濃密八字鬍、肚腩凸起的中年警官，他一隻手按在槍套上，眼神不善地盯著蕭易和林薇兒。顯然是剛才公司里的動靜，有附近的人跑去治安所報了警。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一些路人停下腳步，遠遠觀望，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神情，更多的是對兩個華人即將倒霉的漠然或隱約的快意。
那為首的治安官，名叫道森，心裡正飛快地盤算著。接到報案說卡爾森公司被兩個「中國佬」闖進去鬧事打人，他原本沒太當回事，這種小糾紛多了。但既然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看這兩人從公司里出來，手裡似乎沒拿什麼大件，但誰知道他們從那有錢的卡爾森那裡「順」走了什麼？懷表？小額鈔票？或者更值錢的小玩意？等把他們抓回去，關進拘留室，搜一搜身，嚇唬一番，總能榨出點油水。至於卡爾森公司損失了什麼……哼，那得看卡爾森老闆願不願意「表示表示」了。反正「贓款」嘛，追回多少，還不是他們治安所說了算？
他見蕭易和林薇兒停下腳步，卻沒有如他預想中那般露出驚慌或順從的神色，反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輕視的惱怒。這些黃皮猴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道森厲聲喝道，同時示意手下分散開，手都放在了槍柄上，威脅意味十足。按照以往經驗，面對治安官和槍口，再兇悍的華人苦力也會選擇屈服。
然而，他預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
對面的蕭易，甚至連一句辯駁或詢問都沒有。在道森話音落下的瞬間，蕭易的雙手如同變魔術般從身後探出——左右手各握著一支閃著幽藍寒光的轉輪手槍！動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殘影！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身旁的林薇兒手腕一翻，指縫間已夾住了三枚邊緣鋒利的柳葉飛鏢，眼神銳利如捕食前的獵鷹。
「砰！砰！砰！」
「咻——噗！」
槍聲與飛鏢破空的銳響幾乎同時爆發！沒有警告，沒有對峙，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攻擊！
道森臉上那混合著貪婪與傲慢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只覺得胸口和額頭同時傳來灼熱的劇痛，視線驟然模糊、變黑，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開槍的。他身邊的幾個手下更是遭了殃，有人剛拔出半截手槍就被子彈擊中手腕或肩膀，慘叫著倒地；有人被激射而來的飛鏢精準地釘入大腿或持槍的手臂，武器脫手，痛呼不止。
短短兩三秒，攔路的五六名治安官已經全部倒在血泊中，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斷續的咒罵。街道上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
「上帝啊！他們開槍了！」
「殺人了！黃……黃種人殺警察了！」
「快跑！」
原本圍觀的白人居民此刻臉上只剩下純粹的驚恐，尖叫著四散奔逃，店鋪門窗砰砰關閉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們從未想過，在這片土地上，華人竟敢如此公然、如此兇悍地襲擊代表法律（哪怕只是白人的法律）的治安官！
蕭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幾塊擋路的石子。他快步上前，走到那些倒地的治安官身邊，彎腰，動作麻利地將他們掉落或尚未拔出的轉輪手槍一一撿起，又快速搜走了他們身上的子彈袋。
林薇兒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威脅，同時目光緊緊追隨著蕭易的動作。
然後，她看到了令她瞳孔微縮的一幕：蕭易將收繳來的幾支手槍和子彈袋攏在一起，雙手只是那麼隨意地一拂——那些沉重的金屬造物，就在她眼前，如同被無形的口袋吞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地上只剩下一灘灘逐漸擴散的血跡和幾頂滾落的警帽。
「袖裡乾坤？還是……五鬼搬運？」 林薇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不是沒見過江湖戲法，在太平軍中也見過不少自稱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法師」、「仙童」，但她很清楚那多是騙術和障眼法，配合一些藥物和機關。可眼前蕭易這手段，沒有絲毫煙火氣，沒有任何前置動作，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真真切切地把實物變沒了！這絕不是她認知中的任何戲法！
難道……這世上真有神通？
這個念頭讓她心神劇震，但多年刀頭舔血的生活讓她強行壓下了立刻追問的衝動。此地絕非久留之地，槍聲必然驚動更多治安力量。
蕭易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收起了幾件工具。他抬頭，目光冷冽地掃過一片狼藉的街道和遠處驚恐張望的面孔，對林薇兒簡短地說了一個字：
「走。」
兩人不再停留，身形迅速沒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很快消失在混亂的街區深處。只留下街心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空氣中瀰漫的、愈發濃重的血腥與硝煙味，無聲地宣告著這個小鎮的規則，正在被一股突兀而強硬的力量，狠狠撕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