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魔的含金量
第76章 老魔的含金量
妙樹二字，如石破天驚，令此前緘默不言的得了大道之人，都忍不住開了口，不過他們聲落無音，因為都只傳給了他們想要交流的人。
然後，悄無聲息間，這些存在的目光，率先收了回去。
而那些能將自光投落至此的仙道名宿，拌嘴似的吵了一陣子後，就不再留意了。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能拿主意的，都不是他們這些人。
但也不是所有的仙道名宿都沒動作，一位名聲不顯的仙道名宿，就開始了行動。
「秦章師兄，怎麼來了鎮魔塔？」
「見見伏卿川。」
「那請師兄務必小心。」
蜀山鎮魔塔，只是簡單兩三句交流，秦章就被放行進入了塔內。
而很快的，他就來到了鎮魔塔的最高層。
「怎麼是你？」伏卿川的狀態很差，因此他的脾氣也很差，見到了秦章，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秦章淡淡的說道。
「是嗎？渾池真君，又或者說————恩師血海老魔？」伏卿川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邪異的笑容。
世人都以為他的師尊，是教會他大心魔秘卷的心魔帝妃。
然而，沒人知道，他真正的老師，乃是血海老魔！
要不是有血海老魔的傳承，他怎麼可能踩著心魔帝妃，成就帝上邪師之名？他的《心魔大界》有三分之一，是血海老魔幫他完善的。
不過，這一事伏卿川也是事後多年才醒悟這一點。
並意識到他真正的師尊是誰！
「乖徒兒，你居然能夠想明白，不枉我為你耗費那麼多心血了。乖徒兒你的誕生，可是消耗了十二眼血泉！」
秦章也露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很陽光燦爛，然而落在伏卿川眼中，卻是變得很恐怖。
血海老魔的可怕，很多時候死在其手中的人都不清楚，真正清楚的，是像他伏卿川那樣的人。
這個老魔，雖然會殺人，但其實他更喜歡種人。
帝上邪師伏卿川，就是一個被種出來的人。
「果然是你！」
伏卿川知道是一回事，可聽到秦章這位血海老魔承認，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在秦章承認的那一刻，他的情緒前所未有地失控了。
「我可以幫你離開鎮魔塔。」秦章這時說道。
「離開了，我就會死。」伏卿川冷冷地說道，蜀山上的那幾位老仙，是不允許他做出這種事情的。
他雖然已經到了大道，但他的大道，是受制於血海老魔的大道。
因此他的道果，反而是他最不想動用的。
「沒事，商辰的道果從沉寂中復甦，那妙樹還顯露了蹤跡，那幾個老東西啊，可沒時間和精力盯著你。」秦章笑道。
要不是發現了這一點，他也不敢來這鎮魔塔。
聞言，伏卿川目光瞬間出現了變化。
妙樹？
要說這天下間，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已經斷絕的修仙之路，再度被接續上，那麼非這妙樹不可了。
傳聞之中，妙樹有七寶，他要是能顯化七寶，別說是血海老魔，就是蜀山上的那幾個老仙，全都死給他看！
「怎麼？你想要這妙樹，然後刷死我？還有那幾個蜀山老仙？那你別想了，妙樹確實是仙道至寶，但修煉出這妙樹的那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秦章又笑了起來。
伏卿川聞言，一聲不吭。
因為他的心思，全都被秦章這血海老魔說中了，他確實是想刷死這個老魔。
「七寶已死，只餘妙樹。你既然這麼想要這妙樹，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得到。之前我借蜀山之手，廣傳小大道經三篇。然而卻有人從中領悟出了《血神經》，並且已經修成。
不過，這不是關鍵，我在那《血神經》中，又暗藏了三大魔功。《大心魔秘卷》、《仙龍功》和《赤溟真解》。」
「之前商辰的道果復甦，引去了一個蜀山老仙的注意，然而老仙卻失去了對引起道果復甦之人的一切認知。」
「按理來說，我也該如此。可我卻還記著這些事情。」
秦章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
而伏卿川則是露出了極度震驚之色，因為他明白了秦章這血海老魔要表達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妙樹在修成了《血神經》的人手裡？可這樣的話，你豈不是能直接掌控對方，何必告知我這些，還要我離開鎮魔塔，去找到那個人？」
提出這些疑問，伏卿川自光冷冷地注視著秦章。
「事實是這樣的，但我好像遇到了和你一樣尷尬的事情。」秦章輕嘆了一口氣，他一開始的時候，是激動且興奮的。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高興早了。
因為領悟出了《血神經》，以及《大心魔秘卷》、《仙龍功》和《赤溟真解》的那個人，好像是用一種超出他認知範圍的修煉方式，修成了這《血神經》！
而且極為微妙的是，他之前試著控制時，還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了一種仿佛對方是個心魔的微妙感覺。
這世間，能夠修煉出心魔的功法，一是《大心魔秘卷》，二就是那《心魔大界》了。
前者有一些機緣去得大道，後者則可直接成就道果！原地成仙！
而同時掌握這兩大功法的人，除了他之外，便只有伏卿川，以及他這個不知道現在是在哪兒，並且還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的好弟子了。
「哈哈哈哈哈————」
伏卿川直接笑了起來，他不是在笑還有人和自己一樣的遭遇，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於是，他問秦章：「你知道魔道的傳統嗎？」
「欺師滅祖？」
秦章微微搖頭：「你當初能成功，是靠了我。而以我現在的修為，就算是羅浮山上那幾位魔尊對我出手，我都有把握逃得一命。並且還能隱去道果，去往天外。」
他現在是轉世了，並且修為還沒恢復到全盛時期。
可他這不是不能恢復，而是他不想。
在這方面，他可是和其他的轉世仙，完全不一樣的。
其他的轉世仙，雖然能很快找回修為，但通常是大成的境界，變成初入了。儘管境界還是那個境界，能對外說是恢復了修為，可這兩者能一樣嗎？
光是參玄第三關，靈力大成都能把初入靈力的修仙者，給當兒子打了。
就更別是後面涉及到「道」的境界了。
雖然也能那等觸動參玄極境的，能把入道境的修士碾作齏粉，可這樣的人能有幾個？
萬載都不見得能有一個。
「也許呢？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准？」伏卿川笑意收斂，他看秦章這個血海老魔的眼神耐人尋味起來。
一個在參玄第一關，就能令他的真魂無功而返的，很難說以後能不能做到把血海老魔當兒子打。
「這就不牢你費心了，你先離開鎮魔塔吧！」秦章指尖一彈，塔內血霧驟然翻湧，片刻之後，整座鎮魔塔劇烈搖晃起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響，頓時整座鎮魔塔崩解。
一股浩蕩黑煙直衝雲霄，化作無比魔氣。
有火焰升騰而起，形成可怖的遮天黑雲，將整個蜀山地界，都盡數籠罩在內！
此等情形，哪怕無人說明，都能一眼看明白，這是有什麼絕世魔頭要出世了。一時之間，只見蜀山之上，一道道劍光流影如電般劈開黑雲，然而卻很快被更多的黑雲所壓制。
然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蜀山之上精修劍道的修士，這個時候發現他們自己所修行的劍道，竟然全都消失了。
他們的修為還在，但已經空有境界了。
「劍之道，有五境。」
「一曰使劍。」
「二曰用劍。」
「三曰御劍。」
「四曰養劍。」
「五曰合劍。」
一道聲音，悄然在這黑雲中響起。只見那黑雲變化，顯露出伏卿川的模糊面孔，他俯瞰著蜀山。
「我養了一劍心魔，只擅一境，卻非此劍道五境，而是——斷劍。」
「諸君以為如何？」
一時之間，大音希聲，天地如震。
那蜀山劍修，紛紛面露驚駭。
實在是這一招神通，太過於鬼神莫測。
然而，剛出鎮魔塔，面色蒼白的伏卿川，此時看著天空中那好像是自己的面孔，也是不由在眼中露出驚駭。
因為這根本不是他施展出來的！
是秦章！
這個血海老魔！
此時此刻，伏卿川終於明白，血海老魔為什麼會甘願受渡蜀山，轉世成渾池真君，等到蜀山需要他犧牲一世血肉，供養老仙時，更是沒有猶豫再轉世成了秦章。
如此忠心耿耿，好似完全被渡化了，實則這老魔是為了掌握蜀山的劍道。
而眼下看他這一手劍心魔斷劍，只怕秦章這個血海老魔早已經掌握了更高層次的神通。而這一神通，遠非這劍心魔斷劍可比，恐怕一經施展，精修劍道的修士，都要立即斃命！亦或者淪為其掌中傀儡！
不過，伏卿川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繼續留下來，不僅沒人會聽他解釋，還會死得更快，所以他只能恨恨地看了天空一眼，然後轉身下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伏卿川的錯覺，他看過去時，那天空中自己的面孔，竟然露出了幾分譏諷之笑。
連帶著的，是伏卿川的嘴角，也下意識地扯了扯。
妙樹二字，如石破天驚，令此前緘默不言的得了大道之人，都忍不住開了口，不過他們聲落無音，因為都只傳給了他們想要交流的人。
然後，悄無聲息間，這些存在的目光，率先收了回去。
而那些能將自光投落至此的仙道名宿，拌嘴似的吵了一陣子後，就不再留意了。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能拿主意的，都不是他們這些人。
但也不是所有的仙道名宿都沒動作，一位名聲不顯的仙道名宿，就開始了行動。
「秦章師兄，怎麼來了鎮魔塔？」
「見見伏卿川。」
「那請師兄務必小心。」
蜀山鎮魔塔，只是簡單兩三句交流，秦章就被放行進入了塔內。
而很快的，他就來到了鎮魔塔的最高層。
「怎麼是你？」伏卿川的狀態很差，因此他的脾氣也很差，見到了秦章，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秦章淡淡的說道。
「是嗎？渾池真君，又或者說————恩師血海老魔？」伏卿川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邪異的笑容。
世人都以為他的師尊，是教會他大心魔秘卷的心魔帝妃。
然而，沒人知道，他真正的老師，乃是血海老魔！
要不是有血海老魔的傳承，他怎麼可能踩著心魔帝妃，成就帝上邪師之名？他的《心魔大界》有三分之一，是血海老魔幫他完善的。
不過，這一事伏卿川也是事後多年才醒悟這一點。
並意識到他真正的師尊是誰！
「乖徒兒，你居然能夠想明白，不枉我為你耗費那麼多心血了。乖徒兒你的誕生，可是消耗了十二眼血泉！」
秦章也露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很陽光燦爛，然而落在伏卿川眼中，卻是變得很恐怖。
血海老魔的可怕，很多時候死在其手中的人都不清楚，真正清楚的，是像他伏卿川那樣的人。
這個老魔，雖然會殺人，但其實他更喜歡種人。
帝上邪師伏卿川，就是一個被種出來的人。
「果然是你！」
伏卿川知道是一回事，可聽到秦章這位血海老魔承認，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在秦章承認的那一刻，他的情緒前所未有地失控了。
「我可以幫你離開鎮魔塔。」秦章這時說道。
「離開了，我就會死。」伏卿川冷冷地說道，蜀山上的那幾位老仙，是不允許他做出這種事情的。
他雖然已經到了大道，但他的大道，是受制於血海老魔的大道。
因此他的道果，反而是他最不想動用的。
「沒事，商辰的道果從沉寂中復甦，那妙樹還顯露了蹤跡，那幾個老東西啊，可沒時間和精力盯著你。」秦章笑道。
要不是發現了這一點，他也不敢來這鎮魔塔。
聞言，伏卿川目光瞬間出現了變化。
妙樹？
要說這天下間，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已經斷絕的修仙之路，再度被接續上，那麼非這妙樹不可了。
傳聞之中，妙樹有七寶，他要是能顯化七寶，別說是血海老魔，就是蜀山上的那幾個老仙，全都死給他看！
「怎麼？你想要這妙樹，然後刷死我？還有那幾個蜀山老仙？那你別想了，妙樹確實是仙道至寶，但修煉出這妙樹的那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秦章又笑了起來。
伏卿川聞言，一聲不吭。
因為他的心思，全都被秦章這血海老魔說中了，他確實是想刷死這個老魔。
「七寶已死，只餘妙樹。你既然這麼想要這妙樹，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得到。之前我借蜀山之手，廣傳小大道經三篇。然而卻有人從中領悟出了《血神經》，並且已經修成。
不過，這不是關鍵，我在那《血神經》中，又暗藏了三大魔功。《大心魔秘卷》、《仙龍功》和《赤溟真解》。」
「之前商辰的道果復甦，引去了一個蜀山老仙的注意，然而老仙卻失去了對引起道果復甦之人的一切認知。」
「按理來說，我也該如此。可我卻還記著這些事情。」
秦章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
而伏卿川則是露出了極度震驚之色，因為他明白了秦章這血海老魔要表達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妙樹在修成了《血神經》的人手裡？可這樣的話，你豈不是能直接掌控對方，何必告知我這些，還要我離開鎮魔塔，去找到那個人？」
提出這些疑問，伏卿川自光冷冷地注視著秦章。
「事實是這樣的，但我好像遇到了和你一樣尷尬的事情。」秦章輕嘆了一口氣，他一開始的時候，是激動且興奮的。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高興早了。
因為領悟出了《血神經》，以及《大心魔秘卷》、《仙龍功》和《赤溟真解》的那個人，好像是用一種超出他認知範圍的修煉方式，修成了這《血神經》！
而且極為微妙的是，他之前試著控制時，還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了一種仿佛對方是個心魔的微妙感覺。
這世間，能夠修煉出心魔的功法，一是《大心魔秘卷》，二就是那《心魔大界》了。
前者有一些機緣去得大道，後者則可直接成就道果！原地成仙！
而同時掌握這兩大功法的人，除了他之外，便只有伏卿川，以及他這個不知道現在是在哪兒，並且還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的好弟子了。
「哈哈哈哈哈————」
伏卿川直接笑了起來，他不是在笑還有人和自己一樣的遭遇，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於是，他問秦章：「你知道魔道的傳統嗎？」
「欺師滅祖？」
秦章微微搖頭：「你當初能成功，是靠了我。而以我現在的修為，就算是羅浮山上那幾位魔尊對我出手，我都有把握逃得一命。並且還能隱去道果，去往天外。」
他現在是轉世了，並且修為還沒恢復到全盛時期。
可他這不是不能恢復，而是他不想。
在這方面，他可是和其他的轉世仙，完全不一樣的。
其他的轉世仙，雖然能很快找回修為，但通常是大成的境界，變成初入了。儘管境界還是那個境界，能對外說是恢復了修為，可這兩者能一樣嗎？
光是參玄第三關，靈力大成都能把初入靈力的修仙者，給當兒子打了。
就更別是後面涉及到「道」的境界了。
雖然也能那等觸動參玄極境的，能把入道境的修士碾作齏粉，可這樣的人能有幾個？
萬載都不見得能有一個。
「也許呢？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准？」伏卿川笑意收斂，他看秦章這個血海老魔的眼神耐人尋味起來。
一個在參玄第一關，就能令他的真魂無功而返的，很難說以後能不能做到把血海老魔當兒子打。
「這就不牢你費心了，你先離開鎮魔塔吧！」秦章指尖一彈，塔內血霧驟然翻湧，片刻之後，整座鎮魔塔劇烈搖晃起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響，頓時整座鎮魔塔崩解。
一股浩蕩黑煙直衝雲霄，化作無比魔氣。
有火焰升騰而起，形成可怖的遮天黑雲，將整個蜀山地界，都盡數籠罩在內！
此等情形，哪怕無人說明，都能一眼看明白，這是有什麼絕世魔頭要出世了。一時之間，只見蜀山之上，一道道劍光流影如電般劈開黑雲，然而卻很快被更多的黑雲所壓制。
然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蜀山之上精修劍道的修士，這個時候發現他們自己所修行的劍道，竟然全都消失了。
他們的修為還在，但已經空有境界了。
「劍之道，有五境。」
「一曰使劍。」
「二曰用劍。」
「三曰御劍。」
「四曰養劍。」
「五曰合劍。」
一道聲音，悄然在這黑雲中響起。只見那黑雲變化，顯露出伏卿川的模糊面孔，他俯瞰著蜀山。
「我養了一劍心魔，只擅一境，卻非此劍道五境，而是——斷劍。」
「諸君以為如何？」
一時之間，大音希聲，天地如震。
那蜀山劍修，紛紛面露驚駭。
實在是這一招神通，太過於鬼神莫測。
然而，剛出鎮魔塔，面色蒼白的伏卿川，此時看著天空中那好像是自己的面孔，也是不由在眼中露出驚駭。
因為這根本不是他施展出來的！
是秦章！
這個血海老魔！
此時此刻，伏卿川終於明白，血海老魔為什麼會甘願受渡蜀山，轉世成渾池真君，等到蜀山需要他犧牲一世血肉，供養老仙時，更是沒有猶豫再轉世成了秦章。
如此忠心耿耿，好似完全被渡化了，實則這老魔是為了掌握蜀山的劍道。
而眼下看他這一手劍心魔斷劍，只怕秦章這個血海老魔早已經掌握了更高層次的神通。而這一神通，遠非這劍心魔斷劍可比，恐怕一經施展，精修劍道的修士，都要立即斃命！亦或者淪為其掌中傀儡！
不過，伏卿川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繼續留下來，不僅沒人會聽他解釋，還會死得更快，所以他只能恨恨地看了天空一眼，然後轉身下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伏卿川的錯覺，他看過去時，那天空中自己的面孔，竟然露出了幾分譏諷之笑。
連帶著的，是伏卿川的嘴角，也下意識地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