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龍與地下城
看著喬治那副騷包的樣子，霍恩真的很想給對方一個腦瓜崩。
他本想付諸實際，但又覺得這可能會打擊到孩子的自信心，於是作罷，轉而叮囑了兩句。
「在你們真的憑藉這種方式掌握【魔法工藝】之前，最好不要到處宣揚。
外界流傳的『偏方』和『土法子』已經夠多了。」
為了降低學徒們掌握【魔法工藝】的門檻，最近兩百年裡，鍊金術師們提出了許多猜想。
但根據驗證，其中大多數都只是「安慰劑效應」，並沒有實際效果。
霍恩並沒有藉此成名的打算，所以也不打算為此寫篇論文。
不過他的話倒是讓喬治反應有點大。
這傢伙似乎是聯想到了前陣子的事情，臉色漲紅。
「拜託，你偶爾也相信一下我們啊！都吃了一次虧了，我們怎麼可能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
嘴上說的好聽，但霍恩讓他用雞肉捲髮誓，喬治卻又慫了。
又聊了幾句，霍恩才想起來自己回到寢室是為了慶祝自己的人工生命僕從兼伺服顱骨製作成功。
「看，這是我製作的人工生命僕從，我給他起名『嘎嘎』。」
想起了這小東西誕生意識後發出的第一個聲音，霍恩便直接將其作為嘎嘎的名字了。
嘎嘎漂浮而起，底部噴射著蒸汽，懸停在了喬治的眼前。
喬治的臉上一陣羨慕。
「這也太拉風了！不行！我要努力！我要奮鬥！我再去接兩個委託！中午飯你自己去吃吧！」
似乎是受到了刺激，喬治拿起懷表，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寢室。
霍恩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去吃大餐的事情，他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看著空蕩蕩的寢室，霍恩搖頭嘆息：「都忙，忙，忙點好啊。」
拿上寢室的鑰匙，他帶著嘎嘎出了學校，準備在附近找家評價不錯的館子犒勞犒勞自己。
循著記憶來到餐館旁，他正要邁步進去，迎面卻走過來一隊冒險者。
霍恩覺得對面有些熟悉，便多看了兩眼。
嘎嘎的雙眼冒起紅光，迅速從記憶庫中調取出了霍恩感覺面熟的原因。
前幾天帶喬治他們出來的時候，霍恩見過這些冒險者。
那時候霍恩他們在人行道上等待蒸汽列車經過，這些人就是路對面的冒險者。
然而與之前相遇時意氣風發的模樣相比，這些人如今卻情緒低落。
霍恩對照了一下自己記憶中的情況，確定對方的小隊沒有減員。
『什麼情況？短短几天不見，這幫人怎麼跟得了抑鬱症一樣？』
雖然好奇這些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但霍恩並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和對方擦肩而過之後，他便徑直朝著餐館走去。
受歡迎的餐館客人一直很多，再加上眼下正是飯點，餐館裡的人多到霍恩有些窒息。
等了半天，他才排到一個位置。
迅速地點齊了自己想吃的各種食物，霍恩坐在只能容納兩個人就餐的小桌上，終於放鬆了下來。
人一放鬆，注意力就會變得散漫起來。
周圍食客的討論聲很快便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霍恩漫無目的地聽著，但趴在他肩膀上的嘎嘎卻將這些對話全都記錄了下來，並且篩選出了霍恩感興趣的內容。
「誒！聽說了嗎？地下城裡出事情了。
好幾個中環的冒險團消失在了地下城深處，協會出動了一個六環的遊蕩者去調查，結果對方斷了條胳膊才逃回來。
聽說，協會又要打算封鎖地下城了。」
「這該不會是地下城裡又發現了什麼珍稀礦脈吧？
協會那群人嘴裡沒幾句真話。」
「嘖，倒也是。
他們之前也說地下城裡很危險，結果他們自己倒是在裡面賺得盆滿缽滿。
要不是有人泄露了消息，這麼大個蛋糕，都沒咱們這些低環冒險者的份兒了！」
聽著這些關於冒險者協會的八卦，霍恩吃著開胃菜，跟在茶館裡聽人說書一樣。
他聽得津津有味，權當是解悶兒了。
……
港口區，地下城出入口。
時隔一個多星期，管理協會的官員們再次站在了這裡。
不過跟一個多星期前有所不同的是，站在首位的官員換了一位。
但他此時的臉色卻並不比上一任那位好多少。
看著地上擺放的殘破甲冑和殘肢斷臂，他臉色鐵青，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官員們則一改前段時間的擔憂、迷茫，雖然面無表情，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事不關己的輕鬆。
他們自然是輕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這位新官的第一把火就把自家屋子給燒了。
協會秘密培養的一群冒險者，囫圇個進入了地下城，結果回來時就成眼前這個模樣了。
調動這些人進入地下城的是前面的負責人，具體任務、行動目標都沒跟其他人商量。
就算上面要問責，也只會找這位新負責人，跟他們沒關係。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後這群手下暗地裡嘲諷的目光，新任協會會長回過身來，表情僵硬地看著所有人。
機靈的那些已經低下了頭，隱藏起了眼底的輕鬆，但也有幾個本來希望更進一步的老資歷，硬頂著回望了過去，似乎在看新會長的笑話。
新任會長把牙咬得咯吱作響，但還是從牙縫裡蹦出了話：
「我知道你們對我空降過來有意見，但這是上面的決定！
這支冒險小隊的行動是秘密，但他們現在卻全都死在了地下城裡。
要麼，是有人吃裡扒外，把他們的任務目標暴露了出去。
要麼，是地下城裡真出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我希望是後者，要不然，我也肯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都散了吧！」
陰沉著臉色，新任會長遣散了這批各懷鬼胎的手下。
官員們應聲告退，而新任會長帶過來的副手則走了過來。
「大人，冒險者那邊要怎麼辦？協會的信譽已經降到了低谷，如果現在封鎖地下城，難保不會引起他們的意見。
但如果不封鎖……」
說到這，副手看了眼不遠處的屍體和裝備殘片。
「封鎖？封鎖還是得封鎖的，但只是表面上封鎖！
你帶人把這裡圍住，然後找幾個機靈的，讓他們去跟那些冒險者接觸，就說可以想辦法讓他們偷偷進入地下城。
既然我派出去的人死了，那就用民間的這群冒險者探探路吧。」
說到「探路」這個詞的時候，新任會長的頭髮有一瞬間燃燒了起來。
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頭髮就恢復了正常。
跟在他身側的副手看了眼幽深的地下城入口，有些好奇地問：
「大人，這個地下城裡到底出現了什麼？為什麼上面會派咱們過來調查？」
看了副手一眼，新任會長半眯起眼睛，從嘴裡吐出一個詞：「龍」
他本想付諸實際，但又覺得這可能會打擊到孩子的自信心，於是作罷，轉而叮囑了兩句。
「在你們真的憑藉這種方式掌握【魔法工藝】之前，最好不要到處宣揚。
外界流傳的『偏方』和『土法子』已經夠多了。」
為了降低學徒們掌握【魔法工藝】的門檻，最近兩百年裡，鍊金術師們提出了許多猜想。
但根據驗證，其中大多數都只是「安慰劑效應」，並沒有實際效果。
霍恩並沒有藉此成名的打算，所以也不打算為此寫篇論文。
不過他的話倒是讓喬治反應有點大。
這傢伙似乎是聯想到了前陣子的事情，臉色漲紅。
「拜託，你偶爾也相信一下我們啊！都吃了一次虧了，我們怎麼可能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
嘴上說的好聽，但霍恩讓他用雞肉捲髮誓，喬治卻又慫了。
又聊了幾句，霍恩才想起來自己回到寢室是為了慶祝自己的人工生命僕從兼伺服顱骨製作成功。
「看，這是我製作的人工生命僕從，我給他起名『嘎嘎』。」
想起了這小東西誕生意識後發出的第一個聲音，霍恩便直接將其作為嘎嘎的名字了。
嘎嘎漂浮而起，底部噴射著蒸汽，懸停在了喬治的眼前。
喬治的臉上一陣羨慕。
「這也太拉風了！不行！我要努力！我要奮鬥！我再去接兩個委託！中午飯你自己去吃吧！」
似乎是受到了刺激，喬治拿起懷表，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寢室。
霍恩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去吃大餐的事情，他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看著空蕩蕩的寢室，霍恩搖頭嘆息：「都忙，忙，忙點好啊。」
拿上寢室的鑰匙，他帶著嘎嘎出了學校，準備在附近找家評價不錯的館子犒勞犒勞自己。
循著記憶來到餐館旁，他正要邁步進去，迎面卻走過來一隊冒險者。
霍恩覺得對面有些熟悉，便多看了兩眼。
嘎嘎的雙眼冒起紅光，迅速從記憶庫中調取出了霍恩感覺面熟的原因。
前幾天帶喬治他們出來的時候，霍恩見過這些冒險者。
那時候霍恩他們在人行道上等待蒸汽列車經過，這些人就是路對面的冒險者。
然而與之前相遇時意氣風發的模樣相比，這些人如今卻情緒低落。
霍恩對照了一下自己記憶中的情況，確定對方的小隊沒有減員。
『什麼情況？短短几天不見，這幫人怎麼跟得了抑鬱症一樣？』
雖然好奇這些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但霍恩並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和對方擦肩而過之後，他便徑直朝著餐館走去。
受歡迎的餐館客人一直很多，再加上眼下正是飯點，餐館裡的人多到霍恩有些窒息。
等了半天，他才排到一個位置。
迅速地點齊了自己想吃的各種食物，霍恩坐在只能容納兩個人就餐的小桌上，終於放鬆了下來。
人一放鬆，注意力就會變得散漫起來。
周圍食客的討論聲很快便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霍恩漫無目的地聽著，但趴在他肩膀上的嘎嘎卻將這些對話全都記錄了下來，並且篩選出了霍恩感興趣的內容。
「誒！聽說了嗎？地下城裡出事情了。
好幾個中環的冒險團消失在了地下城深處，協會出動了一個六環的遊蕩者去調查，結果對方斷了條胳膊才逃回來。
聽說，協會又要打算封鎖地下城了。」
「這該不會是地下城裡又發現了什麼珍稀礦脈吧？
協會那群人嘴裡沒幾句真話。」
「嘖，倒也是。
他們之前也說地下城裡很危險，結果他們自己倒是在裡面賺得盆滿缽滿。
要不是有人泄露了消息，這麼大個蛋糕，都沒咱們這些低環冒險者的份兒了！」
聽著這些關於冒險者協會的八卦，霍恩吃著開胃菜，跟在茶館裡聽人說書一樣。
他聽得津津有味，權當是解悶兒了。
……
港口區，地下城出入口。
時隔一個多星期，管理協會的官員們再次站在了這裡。
不過跟一個多星期前有所不同的是，站在首位的官員換了一位。
但他此時的臉色卻並不比上一任那位好多少。
看著地上擺放的殘破甲冑和殘肢斷臂，他臉色鐵青，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官員們則一改前段時間的擔憂、迷茫，雖然面無表情，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事不關己的輕鬆。
他們自然是輕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這位新官的第一把火就把自家屋子給燒了。
協會秘密培養的一群冒險者，囫圇個進入了地下城，結果回來時就成眼前這個模樣了。
調動這些人進入地下城的是前面的負責人，具體任務、行動目標都沒跟其他人商量。
就算上面要問責，也只會找這位新負責人，跟他們沒關係。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後這群手下暗地裡嘲諷的目光，新任協會會長回過身來，表情僵硬地看著所有人。
機靈的那些已經低下了頭，隱藏起了眼底的輕鬆，但也有幾個本來希望更進一步的老資歷，硬頂著回望了過去，似乎在看新會長的笑話。
新任會長把牙咬得咯吱作響，但還是從牙縫裡蹦出了話：
「我知道你們對我空降過來有意見，但這是上面的決定！
這支冒險小隊的行動是秘密，但他們現在卻全都死在了地下城裡。
要麼，是有人吃裡扒外，把他們的任務目標暴露了出去。
要麼，是地下城裡真出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我希望是後者，要不然，我也肯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都散了吧！」
陰沉著臉色，新任會長遣散了這批各懷鬼胎的手下。
官員們應聲告退，而新任會長帶過來的副手則走了過來。
「大人，冒險者那邊要怎麼辦？協會的信譽已經降到了低谷，如果現在封鎖地下城，難保不會引起他們的意見。
但如果不封鎖……」
說到這，副手看了眼不遠處的屍體和裝備殘片。
「封鎖？封鎖還是得封鎖的，但只是表面上封鎖！
你帶人把這裡圍住，然後找幾個機靈的，讓他們去跟那些冒險者接觸，就說可以想辦法讓他們偷偷進入地下城。
既然我派出去的人死了，那就用民間的這群冒險者探探路吧。」
說到「探路」這個詞的時候，新任會長的頭髮有一瞬間燃燒了起來。
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頭髮就恢復了正常。
跟在他身側的副手看了眼幽深的地下城入口，有些好奇地問：
「大人，這個地下城裡到底出現了什麼？為什麼上面會派咱們過來調查？」
看了副手一眼，新任會長半眯起眼睛，從嘴裡吐出一個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