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倖存者
『對面爭吵的事情好像還跟我有點關係？』
聽到「秘銀、地下城」等字眼，霍恩下意識地感覺對方談論的事情跟自己有點關係。
但他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自我意識過剩」。
按理說，地下城的面積很大，發生的事情很多。
也不一定就只有他碰到了秘銀礦。
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碰到了秘銀礦呢？
那樣的話，他這個消息來源就沒那麼惹眼了。
心裡正這麼想著，隔壁又有人說話了。
「我當然知道這種可能。
但你大概不知道，地下城異變的事情並非個例。
從半年前開始，就有地下城出現了異變，而且大多都是良性，讓許多冒險者和管理協會都賺了不少錢。
法師之城的法師們認為，這是妖精荒野或者四大元素位面里發生了什麼大規模的變化，從而讓更多的資源進入了地下城。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時機，我們說不定會抱憾終身！」
聽著這人的話，霍恩皺起了眉頭。
這話術，這口吻，怎麼聽著那麼像是前世勸他買數字藏品的大學同學呢？
正準備繼續聽聽，黃毛喬治已經激動地拉著霍恩重新回到了餐桌前。
看著霍恩和其餘兩人，他壓低著嗓子，滿臉興奮地說：
「怎麼樣，咱們要不要也去地下城裡賺個大的？
聽隔壁那位的說法，地下城裡稀有資源好像……」
沒等他說完，霍恩和彼得、羅德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誒！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羅德嘆了口氣，拍了拍喬治的肩膀：
「喬治，以後你跟安妮結婚，錢就交給她管理吧，家裡有什麼大事，也讓安妮拿主意。
你就老老實實地安心賺錢，社會上的事情，以後你少打聽。」
喬治滿臉不忿：「拜託，我考進來的時候，成績跟你們可是差不多的！你看不起誰呢！」
彼得伸手攬住了喬治的肩膀，語氣柔和：「喬治，每個人擅長的都有所不同，聽話，咱以後不摻和這類事情，咱們是攀登鍊金之道的賢者！」
喬治掙脫了彼得的手，跑到了霍恩旁邊。
「霍恩！你說話呀！我感覺這是個掙錢的路子啊！」
見這個逆子還沒想明白，霍恩終於沒有成為謎語人，而是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那我問你，你什麼級別？」
「鍊金學徒啊？」
「隔壁那些人呢？」
「額~，他們能給服務員十多個銀幣的小費，少說也得是4環甚至5環的冒險者吧？」
「你一個連1環都不到的菜鳥，想要跟人家5環冒險者搶錢，你是生怕自己這輩子活得太長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喬治終於緩過勁兒來了。
「嘶~，是哈！」
看他這幅恍然大悟的模樣，霍恩翻了個白眼，繼續吃著餐桌上的美食。
『看來以後真得叮囑一下安妮，讓她仔細看著點她未來老公了。
就喬治這水平，等他老了，賺的錢估計都要被賣保健品的騙走！』
心裡為好大兒的未來擔憂了片刻，霍恩突然感覺嘴巴里沒了味道，放下餐具不再進食。
『還是太弱了啊，如果我現在是個正式的鍊金術師，現在煩惱的那些麻煩，就都不算是麻煩了。
要是環數再高點，我甚至也能去分潤點秘銀。』
這一刻，霍恩對變強產生了相當充足的迫切感。
坐在那裡思考了片刻，他起身去前台結了帳，並去了一趟後廚。
等他回來的時候，剩下三人已經打包好了剩菜剩飯，等著他返回宿舍。
見他手裡提著一坨粉白色的東西，彼得湊過來看了看，然後加速遠離。
「我去！你怎麼還買了個腦花？你還喜歡吃這種東西？先說好！我對這類獵奇的食物一點好感都沒有！」
霍恩沒搭理這貨，只是平靜地描述自己的打算：
「這不是吃的，是實驗材料，我今天中午看資料後有了點想法，準備做些實驗，嘗試著正式就職鍊金術師。」
喬治：「可你上次做實驗花光了學費。」
羅德：「而且實驗最終的成果，也只是讓你對巨人符文的運用更加成熟了一些。」
彼得：「你確定你現在的腦子仍然清醒？」
霍恩：……
……
深夜，地下城。
昏暗的隧道里，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陰影中湧出。
半透明的幽魂穿梭於陰影當中，如同巡視莊園的獵犬。
整片地下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狀態，就仿佛這裡已經沒有了活物。
月亮逐漸升至半空，某一刻，地下城的一處礦洞中出現了人聲。
「呼哧~呼哧~」
被燈火照亮的礦洞裡，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冒險者喘著粗氣，從礦洞深處爬了出來。
鮮血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的臉上卻一直掛著一個誇張的笑容。
如果霍恩在這裡，他應該能認出這個人。
當初組建「跑刀搬磚隊」的時候，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個。
那個購買了霍恩鍊金基陣的法師學徒，就是這個人的同伴。
「我發財了，我發財了，哈哈哈，我以後就職法師的所有花費都不用愁了，我……」
一邊艱難地爬行著，他一邊笑著，說著自己對未來的暢想。
斷裂的右臂不時滲出血液，但他卻恍然未覺，只是繼續向前爬行著，仿佛忘記了自己還有兩條腿。
爬著爬著，這人突然停住了。
透明的，泛著七彩色的光波從他的大腦四周輻射而出。
青年的身體抽動了一下，緊跟著便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緊閉著嘴巴，牙齒死死地扣緊，只剩下粗重地喘息聲迴蕩在礦洞當中，胸口如同風箱般起伏。
這症狀來得快，去的也快。
只是持續了十幾秒，疼痛便似乎就此褪去。
青年這時候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兩條腿，他踉蹌著站起，借著燈光，準備離開。
可剛走兩步，他忽然痛呼：
「呃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青年的眼眶內，一個有著尖利口器的奇怪蟲子從他的眼球旁鑽出。
它渾身粉白，卻又能夠看到體內的青色血管。
章魚腕足一般的肢體肆意擺動著，但又有兩條腕足死死地吸附在青年的眼球上。
青年抬起僅剩的左手，打算將這恐怖的東西從自己的眼眶上扯下。
可隨著一圈圈透明中夾雜著彩色的光波泛起，他竟然放棄了這個打算，反而愛憐地撫摸著那個怪異的蟲子。
蟲子對青年的表現似乎還算滿意，它動了動，重新從青年的眼眶中鑽了進去。
這一次，它似乎鑽入得格外深。
青年渾身抽搐著倒了下去，幾枚被提煉的秘銀塊從他的口袋中掉落而出，散發著柔和的淡藍色光暈。
聽到「秘銀、地下城」等字眼，霍恩下意識地感覺對方談論的事情跟自己有點關係。
但他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自我意識過剩」。
按理說，地下城的面積很大，發生的事情很多。
也不一定就只有他碰到了秘銀礦。
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碰到了秘銀礦呢？
那樣的話，他這個消息來源就沒那麼惹眼了。
心裡正這麼想著，隔壁又有人說話了。
「我當然知道這種可能。
但你大概不知道，地下城異變的事情並非個例。
從半年前開始，就有地下城出現了異變，而且大多都是良性，讓許多冒險者和管理協會都賺了不少錢。
法師之城的法師們認為，這是妖精荒野或者四大元素位面里發生了什麼大規模的變化，從而讓更多的資源進入了地下城。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時機，我們說不定會抱憾終身！」
聽著這人的話，霍恩皺起了眉頭。
這話術，這口吻，怎麼聽著那麼像是前世勸他買數字藏品的大學同學呢？
正準備繼續聽聽，黃毛喬治已經激動地拉著霍恩重新回到了餐桌前。
看著霍恩和其餘兩人，他壓低著嗓子，滿臉興奮地說：
「怎麼樣，咱們要不要也去地下城裡賺個大的？
聽隔壁那位的說法，地下城裡稀有資源好像……」
沒等他說完，霍恩和彼得、羅德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誒！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羅德嘆了口氣，拍了拍喬治的肩膀：
「喬治，以後你跟安妮結婚，錢就交給她管理吧，家裡有什麼大事，也讓安妮拿主意。
你就老老實實地安心賺錢，社會上的事情，以後你少打聽。」
喬治滿臉不忿：「拜託，我考進來的時候，成績跟你們可是差不多的！你看不起誰呢！」
彼得伸手攬住了喬治的肩膀，語氣柔和：「喬治，每個人擅長的都有所不同，聽話，咱以後不摻和這類事情，咱們是攀登鍊金之道的賢者！」
喬治掙脫了彼得的手，跑到了霍恩旁邊。
「霍恩！你說話呀！我感覺這是個掙錢的路子啊！」
見這個逆子還沒想明白，霍恩終於沒有成為謎語人，而是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那我問你，你什麼級別？」
「鍊金學徒啊？」
「隔壁那些人呢？」
「額~，他們能給服務員十多個銀幣的小費，少說也得是4環甚至5環的冒險者吧？」
「你一個連1環都不到的菜鳥，想要跟人家5環冒險者搶錢，你是生怕自己這輩子活得太長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喬治終於緩過勁兒來了。
「嘶~，是哈！」
看他這幅恍然大悟的模樣，霍恩翻了個白眼，繼續吃著餐桌上的美食。
『看來以後真得叮囑一下安妮，讓她仔細看著點她未來老公了。
就喬治這水平，等他老了，賺的錢估計都要被賣保健品的騙走！』
心裡為好大兒的未來擔憂了片刻，霍恩突然感覺嘴巴里沒了味道，放下餐具不再進食。
『還是太弱了啊，如果我現在是個正式的鍊金術師，現在煩惱的那些麻煩，就都不算是麻煩了。
要是環數再高點，我甚至也能去分潤點秘銀。』
這一刻，霍恩對變強產生了相當充足的迫切感。
坐在那裡思考了片刻，他起身去前台結了帳，並去了一趟後廚。
等他回來的時候，剩下三人已經打包好了剩菜剩飯，等著他返回宿舍。
見他手裡提著一坨粉白色的東西，彼得湊過來看了看，然後加速遠離。
「我去！你怎麼還買了個腦花？你還喜歡吃這種東西？先說好！我對這類獵奇的食物一點好感都沒有！」
霍恩沒搭理這貨，只是平靜地描述自己的打算：
「這不是吃的，是實驗材料，我今天中午看資料後有了點想法，準備做些實驗，嘗試著正式就職鍊金術師。」
喬治：「可你上次做實驗花光了學費。」
羅德：「而且實驗最終的成果，也只是讓你對巨人符文的運用更加成熟了一些。」
彼得：「你確定你現在的腦子仍然清醒？」
霍恩：……
……
深夜，地下城。
昏暗的隧道里，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陰影中湧出。
半透明的幽魂穿梭於陰影當中，如同巡視莊園的獵犬。
整片地下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狀態，就仿佛這裡已經沒有了活物。
月亮逐漸升至半空，某一刻，地下城的一處礦洞中出現了人聲。
「呼哧~呼哧~」
被燈火照亮的礦洞裡，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冒險者喘著粗氣，從礦洞深處爬了出來。
鮮血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的臉上卻一直掛著一個誇張的笑容。
如果霍恩在這裡，他應該能認出這個人。
當初組建「跑刀搬磚隊」的時候，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個。
那個購買了霍恩鍊金基陣的法師學徒，就是這個人的同伴。
「我發財了，我發財了，哈哈哈，我以後就職法師的所有花費都不用愁了，我……」
一邊艱難地爬行著，他一邊笑著，說著自己對未來的暢想。
斷裂的右臂不時滲出血液，但他卻恍然未覺，只是繼續向前爬行著，仿佛忘記了自己還有兩條腿。
爬著爬著，這人突然停住了。
透明的，泛著七彩色的光波從他的大腦四周輻射而出。
青年的身體抽動了一下，緊跟著便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緊閉著嘴巴，牙齒死死地扣緊，只剩下粗重地喘息聲迴蕩在礦洞當中，胸口如同風箱般起伏。
這症狀來得快，去的也快。
只是持續了十幾秒，疼痛便似乎就此褪去。
青年這時候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兩條腿，他踉蹌著站起，借著燈光，準備離開。
可剛走兩步，他忽然痛呼：
「呃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青年的眼眶內，一個有著尖利口器的奇怪蟲子從他的眼球旁鑽出。
它渾身粉白，卻又能夠看到體內的青色血管。
章魚腕足一般的肢體肆意擺動著，但又有兩條腕足死死地吸附在青年的眼球上。
青年抬起僅剩的左手，打算將這恐怖的東西從自己的眼眶上扯下。
可隨著一圈圈透明中夾雜著彩色的光波泛起，他竟然放棄了這個打算，反而愛憐地撫摸著那個怪異的蟲子。
蟲子對青年的表現似乎還算滿意，它動了動，重新從青年的眼眶中鑽了進去。
這一次，它似乎鑽入得格外深。
青年渾身抽搐著倒了下去，幾枚被提煉的秘銀塊從他的口袋中掉落而出，散發著柔和的淡藍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