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罄竹難書的罪孽
周芷薇和幽璃一起走出了病房，然後看到了外面……
一地的屍體。
幽璃還以為看到這一地的屍體周芷薇會驚異，但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也難怪，畢竟周芷薇作為魔法少女芷風和災厄戰鬥了那麼久。
血腥的場面，應該也見過不少……
但她此時當然還有個淺淺的疑問：
「你做的嗎？」
「嗯。」
「謝謝你。」
「……」
這個回答，讓羅立對周芷薇稍微有些刮目相看了。
知曉了音雨的事情，結合她這八年來的遭遇，她此時應該也只覺得這些混蛋死有餘辜吧。
或者，答案更簡單……
她此時看自己作為魔法少女的樣子，眼神中那種熱烈而殷切的依附感，就仿佛看到了媽媽的雛鳥。
或許自己現在做什麼，對她來說都會是無比正確吧。
所以幽璃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不客氣。」
周芷薇沒有回覆，而是直接將手放在了胸前的項鍊上。
「以風葉靈石，喚風形之姿，魔法少女芷風，變身。」
綠色的清風吹來，讓這混亂不堪的戰場，瞬間變得清澈了不少。
而那個以綠白為主色調的高馬尾魔法少女的落地，幽璃才是注意到了……
自己果然比她還是要矮上一些的。
落地輕盈，芷風此時看著幽璃的表情，就更加微妙了。
就好像願望得到了滿足，她此時難掩臉上的高興，但是看著幽璃，還是輕輕說了一聲：
「作為魔法少女，幽璃是不是應該喊我一聲芷風前輩？」
「別浪費時間了，快進去吧。」
「誒……」
不過走到了最深處的病房門口，幽璃就有些高傲不起來了。
畢竟踮起腳，都有點無法把那張工牌給放到認證的位置。
芷風馬上從幽璃手中拿過工牌，貼了上去。
然後微微低頭，得意地看著幽璃：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本來我跳一下就行了。」幽璃只是逞強。
「沒事，這種事情就交給前輩啦。」
「……」
但門打開，裡面的味道，瞬間就讓兩人無法再繼續說說笑笑。
血腥味，比外面還要濃郁，伴隨著一股災厄演化所帶來的，比屍體腐爛更臭的味道……
芷風下意識地牽起了幽璃的手，幽璃只是疑惑：
「幹嘛？」
「誒，你不怕嗎？」
「手牽手等會兒怎麼戰鬥？」
「唔……倒是有道理。」
在芷風的戀戀不捨中，兩人最後還是放開了手。
但芷風還是緊緊跟著幽璃，走到了房間中央，那張詭異的床前——
那是一張被各種線路、管道、監測設備圍起來的無菌病床。
只有頭頂慘白的無影燈亮著，照著那張沒有任何意識，已經被拔管的，如同死屍般的臉。
沒有頭髮，大概是在維持生命的各種治療中，早就已經掉光。
而從那張臉開始，一直延伸到身上的……
她全身近八成的皮膚，都被墨黑色的紋路覆蓋。
那些紋路內像是有活物般，在她枯瘦的皮下緩緩蠕動……
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甚至不能說面前的這少女，還是名為「人」的生物。
芷風再次攥緊了幽璃的手，但這次，幽璃溫柔地握了回去。
兩人無言，室內靜得可怕。
所有的生命監控設施都已經被撤下了，甚至能在這少女的軀體上看到切割、絞殺以及子彈的痕跡……
但……
人類無法對抗災厄，這些攻擊，無法消滅現在的音雨。
「該……該怎麼辦啊，幽璃……」
芷風的聲音，有著顫音。
而一邊問著，她將手，也是放在了音雨的手上，輕輕呢喃：
「對不起……對不起……」
幽璃此時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芷風，還在觀察著音雨。
就算房間內的氣味十分難聞，但幽璃還在嗅著……
但那能夠和自己溝通的玫瑰芬芳，已經無處可尋，自己現在……
難道已經怎麼，都無法帶她回家了嗎？
但就在瞬間……
少女睜開了眼，瞪得老大。
幽璃當機立斷，將還沉浸在情緒中的芷風往後給拉了回來。
也就在這瞬間，黑色的災厄體化作一道道的肉觸手尖刺，狠狠刺向了芷風剛才所在的位置。
哐當——轟咚——
沒能夠把芷風給刺穿，似乎這些觸手，十分的失落，而接下來……
黑色的粘稠物質落地，這些災厄的部分，拖著整個少女那不成人形的身軀，一點點立了起來。
那僅剩的、還保留著少女原本白皙的皮膚，在短短几秒內就被猙獰的黑紋吞噬。
剛睜開的眼睛中，也被翻湧的黑霧填滿。
皮下瘋狂蠕動的黑色畸變，也終於是撐破了最後的人形……
幽璃這才明白，剛才還躺在床上的少女形體，不過是誘餌。
就等著魔法少女的到來，利用她們的同情，來將魔法少女給狩獵！
「黯滅——！」
幽璃在瞬間發動攻擊。
黑色的魔法的確是能夠切斷新生的災厄，但災厄的重生速度，眼看就比幽璃的攻擊要快。
而旁邊的芷風，此時想凝聚攻擊，最終卻只是一句顫抖的哀嚎：
「不要——音雨，我們是來救你的！」
也就在此時——
哐當——
兩人背後的門，也是被撕裂開來。
一個大概一米五幾，有著魔裝輪廓的黑影，就仿佛被這裡面的災厄體給呼應，同樣闖了進來。
芷風回頭，此時更加崩潰：
「音雨……不要……」
看來昨天晚上襲擊她的，就是這一隻。
此時兩位魔法少女都來到此處，這災厄，也該要收網了。
她最初的願望，是就算已經腦死亡，也要用意念化作魔法少女，繼續守護城市。
隨著本體被災厄侵蝕，這樣的願望扭曲，她的願望最終變成了——
殺掉所有魔法少女，只有我來守護，只有我可以守護，只有我……
是喬安區的魔法少女！
所以——
此時，能夠把喬安區的兩個魔法少女同時殺死，同時吸收……
還有什麼比這更符合願望的美好事情呢？
「想要……你們……好美……想要……融合……一起……一起……」
那進來的魔法少女的輪廓，說話了。
芷風此時更加崩潰，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畢竟這聲音，就是作為魔法少女音雨本人的聲音……
芷風也因此得出結論：
「我們，戰勝不了她們……」
芷風的語氣顫抖之餘，已然絕望——
「她已經進化成狂蝕體了，就算是曾經的我，也很難戰勝這種災厄……」
…………
……
一地的屍體。
幽璃還以為看到這一地的屍體周芷薇會驚異，但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也難怪，畢竟周芷薇作為魔法少女芷風和災厄戰鬥了那麼久。
血腥的場面，應該也見過不少……
但她此時當然還有個淺淺的疑問：
「你做的嗎？」
「嗯。」
「謝謝你。」
「……」
這個回答，讓羅立對周芷薇稍微有些刮目相看了。
知曉了音雨的事情，結合她這八年來的遭遇，她此時應該也只覺得這些混蛋死有餘辜吧。
或者，答案更簡單……
她此時看自己作為魔法少女的樣子，眼神中那種熱烈而殷切的依附感，就仿佛看到了媽媽的雛鳥。
或許自己現在做什麼，對她來說都會是無比正確吧。
所以幽璃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不客氣。」
周芷薇沒有回覆，而是直接將手放在了胸前的項鍊上。
「以風葉靈石，喚風形之姿，魔法少女芷風，變身。」
綠色的清風吹來，讓這混亂不堪的戰場，瞬間變得清澈了不少。
而那個以綠白為主色調的高馬尾魔法少女的落地，幽璃才是注意到了……
自己果然比她還是要矮上一些的。
落地輕盈，芷風此時看著幽璃的表情，就更加微妙了。
就好像願望得到了滿足，她此時難掩臉上的高興，但是看著幽璃，還是輕輕說了一聲：
「作為魔法少女，幽璃是不是應該喊我一聲芷風前輩？」
「別浪費時間了，快進去吧。」
「誒……」
不過走到了最深處的病房門口，幽璃就有些高傲不起來了。
畢竟踮起腳，都有點無法把那張工牌給放到認證的位置。
芷風馬上從幽璃手中拿過工牌，貼了上去。
然後微微低頭，得意地看著幽璃：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本來我跳一下就行了。」幽璃只是逞強。
「沒事，這種事情就交給前輩啦。」
「……」
但門打開，裡面的味道，瞬間就讓兩人無法再繼續說說笑笑。
血腥味，比外面還要濃郁，伴隨著一股災厄演化所帶來的，比屍體腐爛更臭的味道……
芷風下意識地牽起了幽璃的手，幽璃只是疑惑：
「幹嘛？」
「誒，你不怕嗎？」
「手牽手等會兒怎麼戰鬥？」
「唔……倒是有道理。」
在芷風的戀戀不捨中，兩人最後還是放開了手。
但芷風還是緊緊跟著幽璃，走到了房間中央，那張詭異的床前——
那是一張被各種線路、管道、監測設備圍起來的無菌病床。
只有頭頂慘白的無影燈亮著，照著那張沒有任何意識，已經被拔管的，如同死屍般的臉。
沒有頭髮，大概是在維持生命的各種治療中，早就已經掉光。
而從那張臉開始，一直延伸到身上的……
她全身近八成的皮膚，都被墨黑色的紋路覆蓋。
那些紋路內像是有活物般，在她枯瘦的皮下緩緩蠕動……
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甚至不能說面前的這少女，還是名為「人」的生物。
芷風再次攥緊了幽璃的手，但這次，幽璃溫柔地握了回去。
兩人無言，室內靜得可怕。
所有的生命監控設施都已經被撤下了，甚至能在這少女的軀體上看到切割、絞殺以及子彈的痕跡……
但……
人類無法對抗災厄，這些攻擊，無法消滅現在的音雨。
「該……該怎麼辦啊，幽璃……」
芷風的聲音，有著顫音。
而一邊問著，她將手，也是放在了音雨的手上，輕輕呢喃：
「對不起……對不起……」
幽璃此時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芷風，還在觀察著音雨。
就算房間內的氣味十分難聞，但幽璃還在嗅著……
但那能夠和自己溝通的玫瑰芬芳，已經無處可尋，自己現在……
難道已經怎麼，都無法帶她回家了嗎？
但就在瞬間……
少女睜開了眼，瞪得老大。
幽璃當機立斷，將還沉浸在情緒中的芷風往後給拉了回來。
也就在這瞬間，黑色的災厄體化作一道道的肉觸手尖刺，狠狠刺向了芷風剛才所在的位置。
哐當——轟咚——
沒能夠把芷風給刺穿，似乎這些觸手，十分的失落，而接下來……
黑色的粘稠物質落地，這些災厄的部分，拖著整個少女那不成人形的身軀，一點點立了起來。
那僅剩的、還保留著少女原本白皙的皮膚，在短短几秒內就被猙獰的黑紋吞噬。
剛睜開的眼睛中，也被翻湧的黑霧填滿。
皮下瘋狂蠕動的黑色畸變，也終於是撐破了最後的人形……
幽璃這才明白，剛才還躺在床上的少女形體，不過是誘餌。
就等著魔法少女的到來，利用她們的同情，來將魔法少女給狩獵！
「黯滅——！」
幽璃在瞬間發動攻擊。
黑色的魔法的確是能夠切斷新生的災厄，但災厄的重生速度，眼看就比幽璃的攻擊要快。
而旁邊的芷風，此時想凝聚攻擊，最終卻只是一句顫抖的哀嚎：
「不要——音雨，我們是來救你的！」
也就在此時——
哐當——
兩人背後的門，也是被撕裂開來。
一個大概一米五幾，有著魔裝輪廓的黑影，就仿佛被這裡面的災厄體給呼應，同樣闖了進來。
芷風回頭，此時更加崩潰：
「音雨……不要……」
看來昨天晚上襲擊她的，就是這一隻。
此時兩位魔法少女都來到此處，這災厄，也該要收網了。
她最初的願望，是就算已經腦死亡，也要用意念化作魔法少女，繼續守護城市。
隨著本體被災厄侵蝕，這樣的願望扭曲，她的願望最終變成了——
殺掉所有魔法少女，只有我來守護，只有我可以守護，只有我……
是喬安區的魔法少女！
所以——
此時，能夠把喬安區的兩個魔法少女同時殺死，同時吸收……
還有什麼比這更符合願望的美好事情呢？
「想要……你們……好美……想要……融合……一起……一起……」
那進來的魔法少女的輪廓，說話了。
芷風此時更加崩潰，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畢竟這聲音，就是作為魔法少女音雨本人的聲音……
芷風也因此得出結論：
「我們，戰勝不了她們……」
芷風的語氣顫抖之餘，已然絕望——
「她已經進化成狂蝕體了，就算是曾經的我，也很難戰勝這種災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