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煮熟的鴨子飛了
「同學們誰來解釋一下『一星分兩紀』的意思？」
講台上，戴著黑框眼鏡的御獸史老師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下方，目光所至皆是迴避的視線，讓他的熱情微微冷卻。
也是，相比枯燥無味的歷史，御獸學院的學生對寵獸技能課、寵獸培養課之類更實用的課程會上心許多。
好在，一道不閃不避的視線回應了他，大喜過望的御獸史老師趕忙點名。
「紀行，你來回答。」
一個男生站起身來。
那是一個個子很高但偏瘦的男生，有些凌亂的黑髮下，一雙眼睛出奇的明亮，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龐寫滿平靜。
「一星分兩紀，指的是213年前的超隕星事件，它將千年的御獸史一分為二，分為前御獸時代和後御獸時代。」
紀行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有莫名的信服力。
「千年之前，名為異獸的超凡生物大範圍降臨藍星，人類與異獸在最初的戰爭、交流之後，以御獸師的形式達成了新的共存，科技與超凡融合，發展出璀璨的前御獸文明。」
「但213年前，一顆從天而降的超大隕星改變了一切，這枚隕星釋放的特殊能量讓人類的大部分科技手段失效，同時也讓絕大多數異獸發生了變異。」
「過去的御獸經驗淪為廢紙，但傳承未絕，新一代御獸師從廢墟中崛起，發展至今，有了現在的後御獸文明。」
「說得很好！紀行同學請坐。」御獸史老師露出滿意的神色，「紀行同學不僅將課本上提到的內容說得很清楚，還提到了一些課本上沒有提到的內容，課外積累很豐富。」
「御獸史雖然不像其他學科那麼『實用』，但卻是在告訴我們，我們的根在何處。」
「再過幾個月就是御獸高考了，御獸史成績占比雖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一分之差或許就能…」
「嗤——」
一聲嗤笑打斷了御獸史老師的老調重彈。
那是後排角落裡，一個雙手抱在腦袋後面，吊兒郎當的紅髮少年，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輕蔑。
「老師，真正優秀的御獸師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因為一隻強大的寵獸足以讓各大高校無視文化成績。」
「至於被你誇得天花亂墜的紀~行~同~學~」他的聲音多了幾分陰陽怪氣，遠遠朝紀行的方向瞥了一眼。
「寵獸都沒有，文化成績再高有什麼用？」
御獸史老師的呼吸粗重了起來，但響徹的下課鈴聲讓他心中生出幾分無力感，最終他只是憤怒地指了指紅髮少年，而後拿著自己的教案負氣轉身，走出教室。
「媽的！又是趙誠這個裝逼犯。」坐在紀行旁邊的梁言猛地握緊拳頭，咬著牙低聲開口。
「紀行，別理他，單純找存在感呢！」
紀行沒有說話，和往常一樣平靜地翻看課上講到的內容，只是翻頁時手指似乎比之前更用力了幾分。
御二代出身的趙誠早早在家人的幫助下契約了一隻雷系低等統領種族的電花豹，被國內前十的御獸高校提前預招。
對方並非針對他，而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但那番話還是有些刺痛他。
沒有寵獸，文化成績再高也考不上御獸大學。
不能成為御獸師，在這個時代只是最底層的人。
瞥見紀行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的指尖，梁言無聲一嘆。
這不是錢的問題。
如果一位御獸師沒有錢購買合適的寵獸，不論是學校還是政府都有各種獎學金和無息貸款能夠幫他達成所願。
紀行缺少了對御獸師而言至關重要的東西。
御獸空間。
那是存在於御獸師腦海中的亞空間，用來契約異獸、容納異獸，並在需要的時候將其從中召喚出來進行戰鬥。
一個人擁有御獸空間的概率是十分之一。
很遺憾，紀行是剩下的十分之九。
「所以…紀行你為什麼要考到昌平第一御獸高中呢？」梁言看著紀行，忍不住問出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的問題。
「御獸空間，是超隕星帶給人類的異變，在前御獸時代，御獸師從來都沒有御獸空間。」紀行偏過頭，看了一眼梁言，「沒有御獸空間，不代表不能成為御獸師。」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了課桌的角落。
那裡有一疊厚厚的，明顯翻看過很多次的書。
《前御獸時代寵獸種族大全》
《前御獸時代御獸師冥想法》
《前御獸時代…》
那些都不是高考要考的內容，它們有著統一的前綴「前御獸時代」，梁言不止一次看到紀行翻看它們，但過去他只當紀行對這些感興趣，直到現在，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前御獸時代的御獸師…是怎麼做的？」
「前御獸時代的御獸師，用感情和信任作為紐帶，與寵獸並肩戰鬥。」紀行低聲開口，「那是一種心靈的力量。」
梁言瞠目結舌。
心靈的力量？
這個時代的御獸師只會相信自己的御獸空間！
那是絕對的，天然的契約力量，一旦契約，異獸就會完全臣服於御獸師，如臂使指一般聽從御獸師的指揮。
沒有御獸空間，光靠心靈？
那些殘暴的寵獸要是反抗，可是能輕易殺死御獸師的！
「你…千萬別冒險。」
「放心吧。」紀行合上課本，眼中有光芒閃動。
「我已經有計劃了。」
-----------------
放學鈴響。
紀行背著書包，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他人從他身旁經過，往往伴隨著異樣的眼神、指指點點的動作和微不可聞的竊竊私語。
因為沒有御獸空間，他是昌平一高的異類。
對此，紀行早已習慣。
他面無表情地走入一個無人的巷口，七拐八拐之後來到巷子裡一處偏僻的角落，當目光落在角落裡蜷縮的一抹黑色，他的表情頓時生動起來，變得親昵和溫柔。
「小黑，我來看你了。」
他一邊用輕緩的聲音開口，一邊躡手躡腳地靠近。
黑色逐漸變得清晰，那是一隻身形修長的貓類異獸，籠罩在黑色的煙霧之中，使其身形輪廓帶著幾分模糊不定。
暗系中等精英種族，幽影貓。
幽影貓漆黑的豎瞳緊盯著紀行，認出他後慢慢放鬆。
紀行將書包放在地上，從中翻找出繃帶、傷藥以及一份寵獸食物，展示在它面前後笑了笑，「我來給你換藥。」
幽影貓沉默著扭動了一下身體，將腰部包紮著繃帶的地方展示在紀行的眼前。
紀行先是輕輕摸了摸幽影貓的腦袋，然後小心翼翼地剪掉原來的繃帶，露出繃帶下幾乎橫貫側腰的猙獰傷口。
發現小黑，大約是一周前。
當時它的傷口比現在恐怖得多，幾乎將整個身體一分為二，已經處於瀕死的階段，紀行第一時間將它帶去救助站，卻因小黑是野生異獸而被拒收，無奈只能自己想辦法救治。
好在異獸的身體素質很強悍，小黑的命硬是被紀行粗糙的救治手段給救了回來。
只是野生異獸十分警惕，能夠活動之後，小黑便不願意留在紀行的家中，好說歹說才找了這麼個無人的小巷養傷。
熟練地完成換藥，給小黑重新包紮好後，紀行將寵獸食物打開，笑著放在小黑面前，「今天是雞肉口味，嘗嘗？」
小黑側了側頭，用布滿倒刺的舌頭一點點舔舐肉糜質地的寵獸食物，耳邊不斷響起紀行絮叨的話語。
「這是嘉士德公司的最新產品，據說用了七十二道營養化處理工藝，這麼一小罐就能夠提供幼生階寵獸一天的能量，而且味道非常好，你之前肯定沒有吃過吧？」
「雖然它有點小貴，但我多去打打零工，咬咬牙，每天買一罐還是能夠買得起的，可惜我不是御獸師，不然就有更多賺錢的手段，可以買到更多美味的寵獸食物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不是御獸師，就算買了又能給誰吃呢？也只能給小黑你吃了…」
小黑翻了個人性化的白眼。
夠了啊人類！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它用力晃了晃腦袋，將兩隻耳朵向後折起，舔舐肉糜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等到一罐食物吃完，紀行絮絮叨叨的話語停下，用不舍的眼神望著小黑。
「小黑，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這個罐子…」
「哐啷——」
忍無可忍的小黑一巴掌將罐子拍飛，緩緩站起身來。
「…欸？」紀行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小黑化作一道黑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是幽影貓的天賦技能：影閃。
兩秒後，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紀行捂住胸口，神情悲憤。
「不！！！小黑！！！」
好不容易打好關係的野生異獸跑了，這和煮熟的鴨子飛了有什麼區別？
為了買那些傷藥和寵獸食物，他都快把積攢許久的小金庫給掏空了！結果一切都打水漂了？
紀行無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痛痛痛！！！」
下一秒，他痛呼一聲，捂著屁股原地跳了起來。
在他坐下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深黑色中泛著些許幽藍色光芒的不規則結晶，結晶的尖端帶著他的血。
在紀行錯愕的注視下，血緩緩滲入結晶，徹底不見。
講台上，戴著黑框眼鏡的御獸史老師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下方，目光所至皆是迴避的視線，讓他的熱情微微冷卻。
也是，相比枯燥無味的歷史，御獸學院的學生對寵獸技能課、寵獸培養課之類更實用的課程會上心許多。
好在，一道不閃不避的視線回應了他，大喜過望的御獸史老師趕忙點名。
「紀行，你來回答。」
一個男生站起身來。
那是一個個子很高但偏瘦的男生，有些凌亂的黑髮下，一雙眼睛出奇的明亮，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龐寫滿平靜。
「一星分兩紀，指的是213年前的超隕星事件，它將千年的御獸史一分為二，分為前御獸時代和後御獸時代。」
紀行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有莫名的信服力。
「千年之前，名為異獸的超凡生物大範圍降臨藍星，人類與異獸在最初的戰爭、交流之後，以御獸師的形式達成了新的共存，科技與超凡融合，發展出璀璨的前御獸文明。」
「但213年前，一顆從天而降的超大隕星改變了一切，這枚隕星釋放的特殊能量讓人類的大部分科技手段失效，同時也讓絕大多數異獸發生了變異。」
「過去的御獸經驗淪為廢紙，但傳承未絕，新一代御獸師從廢墟中崛起，發展至今，有了現在的後御獸文明。」
「說得很好！紀行同學請坐。」御獸史老師露出滿意的神色，「紀行同學不僅將課本上提到的內容說得很清楚，還提到了一些課本上沒有提到的內容，課外積累很豐富。」
「御獸史雖然不像其他學科那麼『實用』，但卻是在告訴我們，我們的根在何處。」
「再過幾個月就是御獸高考了，御獸史成績占比雖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一分之差或許就能…」
「嗤——」
一聲嗤笑打斷了御獸史老師的老調重彈。
那是後排角落裡，一個雙手抱在腦袋後面，吊兒郎當的紅髮少年，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輕蔑。
「老師，真正優秀的御獸師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因為一隻強大的寵獸足以讓各大高校無視文化成績。」
「至於被你誇得天花亂墜的紀~行~同~學~」他的聲音多了幾分陰陽怪氣，遠遠朝紀行的方向瞥了一眼。
「寵獸都沒有，文化成績再高有什麼用？」
御獸史老師的呼吸粗重了起來，但響徹的下課鈴聲讓他心中生出幾分無力感，最終他只是憤怒地指了指紅髮少年，而後拿著自己的教案負氣轉身，走出教室。
「媽的！又是趙誠這個裝逼犯。」坐在紀行旁邊的梁言猛地握緊拳頭，咬著牙低聲開口。
「紀行，別理他，單純找存在感呢！」
紀行沒有說話，和往常一樣平靜地翻看課上講到的內容，只是翻頁時手指似乎比之前更用力了幾分。
御二代出身的趙誠早早在家人的幫助下契約了一隻雷系低等統領種族的電花豹，被國內前十的御獸高校提前預招。
對方並非針對他，而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但那番話還是有些刺痛他。
沒有寵獸，文化成績再高也考不上御獸大學。
不能成為御獸師，在這個時代只是最底層的人。
瞥見紀行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的指尖，梁言無聲一嘆。
這不是錢的問題。
如果一位御獸師沒有錢購買合適的寵獸，不論是學校還是政府都有各種獎學金和無息貸款能夠幫他達成所願。
紀行缺少了對御獸師而言至關重要的東西。
御獸空間。
那是存在於御獸師腦海中的亞空間，用來契約異獸、容納異獸，並在需要的時候將其從中召喚出來進行戰鬥。
一個人擁有御獸空間的概率是十分之一。
很遺憾，紀行是剩下的十分之九。
「所以…紀行你為什麼要考到昌平第一御獸高中呢？」梁言看著紀行，忍不住問出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的問題。
「御獸空間，是超隕星帶給人類的異變，在前御獸時代，御獸師從來都沒有御獸空間。」紀行偏過頭，看了一眼梁言，「沒有御獸空間，不代表不能成為御獸師。」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了課桌的角落。
那裡有一疊厚厚的，明顯翻看過很多次的書。
《前御獸時代寵獸種族大全》
《前御獸時代御獸師冥想法》
《前御獸時代…》
那些都不是高考要考的內容，它們有著統一的前綴「前御獸時代」，梁言不止一次看到紀行翻看它們，但過去他只當紀行對這些感興趣，直到現在，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前御獸時代的御獸師…是怎麼做的？」
「前御獸時代的御獸師，用感情和信任作為紐帶，與寵獸並肩戰鬥。」紀行低聲開口，「那是一種心靈的力量。」
梁言瞠目結舌。
心靈的力量？
這個時代的御獸師只會相信自己的御獸空間！
那是絕對的，天然的契約力量，一旦契約，異獸就會完全臣服於御獸師，如臂使指一般聽從御獸師的指揮。
沒有御獸空間，光靠心靈？
那些殘暴的寵獸要是反抗，可是能輕易殺死御獸師的！
「你…千萬別冒險。」
「放心吧。」紀行合上課本，眼中有光芒閃動。
「我已經有計劃了。」
-----------------
放學鈴響。
紀行背著書包，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他人從他身旁經過，往往伴隨著異樣的眼神、指指點點的動作和微不可聞的竊竊私語。
因為沒有御獸空間，他是昌平一高的異類。
對此，紀行早已習慣。
他面無表情地走入一個無人的巷口，七拐八拐之後來到巷子裡一處偏僻的角落，當目光落在角落裡蜷縮的一抹黑色，他的表情頓時生動起來，變得親昵和溫柔。
「小黑，我來看你了。」
他一邊用輕緩的聲音開口，一邊躡手躡腳地靠近。
黑色逐漸變得清晰，那是一隻身形修長的貓類異獸，籠罩在黑色的煙霧之中，使其身形輪廓帶著幾分模糊不定。
暗系中等精英種族，幽影貓。
幽影貓漆黑的豎瞳緊盯著紀行，認出他後慢慢放鬆。
紀行將書包放在地上，從中翻找出繃帶、傷藥以及一份寵獸食物，展示在它面前後笑了笑，「我來給你換藥。」
幽影貓沉默著扭動了一下身體，將腰部包紮著繃帶的地方展示在紀行的眼前。
紀行先是輕輕摸了摸幽影貓的腦袋，然後小心翼翼地剪掉原來的繃帶，露出繃帶下幾乎橫貫側腰的猙獰傷口。
發現小黑，大約是一周前。
當時它的傷口比現在恐怖得多，幾乎將整個身體一分為二，已經處於瀕死的階段，紀行第一時間將它帶去救助站，卻因小黑是野生異獸而被拒收，無奈只能自己想辦法救治。
好在異獸的身體素質很強悍，小黑的命硬是被紀行粗糙的救治手段給救了回來。
只是野生異獸十分警惕，能夠活動之後，小黑便不願意留在紀行的家中，好說歹說才找了這麼個無人的小巷養傷。
熟練地完成換藥，給小黑重新包紮好後，紀行將寵獸食物打開，笑著放在小黑面前，「今天是雞肉口味，嘗嘗？」
小黑側了側頭，用布滿倒刺的舌頭一點點舔舐肉糜質地的寵獸食物，耳邊不斷響起紀行絮叨的話語。
「這是嘉士德公司的最新產品，據說用了七十二道營養化處理工藝，這麼一小罐就能夠提供幼生階寵獸一天的能量，而且味道非常好，你之前肯定沒有吃過吧？」
「雖然它有點小貴，但我多去打打零工，咬咬牙，每天買一罐還是能夠買得起的，可惜我不是御獸師，不然就有更多賺錢的手段，可以買到更多美味的寵獸食物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不是御獸師，就算買了又能給誰吃呢？也只能給小黑你吃了…」
小黑翻了個人性化的白眼。
夠了啊人類！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它用力晃了晃腦袋，將兩隻耳朵向後折起，舔舐肉糜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等到一罐食物吃完，紀行絮絮叨叨的話語停下，用不舍的眼神望著小黑。
「小黑，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這個罐子…」
「哐啷——」
忍無可忍的小黑一巴掌將罐子拍飛，緩緩站起身來。
「…欸？」紀行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小黑化作一道黑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是幽影貓的天賦技能：影閃。
兩秒後，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紀行捂住胸口，神情悲憤。
「不！！！小黑！！！」
好不容易打好關係的野生異獸跑了，這和煮熟的鴨子飛了有什麼區別？
為了買那些傷藥和寵獸食物，他都快把積攢許久的小金庫給掏空了！結果一切都打水漂了？
紀行無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痛痛痛！！！」
下一秒，他痛呼一聲，捂著屁股原地跳了起來。
在他坐下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深黑色中泛著些許幽藍色光芒的不規則結晶，結晶的尖端帶著他的血。
在紀行錯愕的注視下，血緩緩滲入結晶，徹底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