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潘金蓮的打算
潘金蓮第一個想法就是：後宮爭寵！眼前這男人要把自己這個潛在對手給送走，免得自己搶了她在高大人心中的男寵地位，好邪惡的小男人。
但轉念一想，似乎又覺得很棒，如果高大人真的寵幸自己，早晚得穿幫，但是被轉送給別人，高大人可能就不會記掛自己了，而武大娘似乎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她發現自己也是女人，又能怎樣呢？
等到高大人忘了自己，武大娘這邊她根本不在乎，隨時可以回娘家去，恢復女兒身，繼續努力讀書，爭取早日考個功名，搶救一下自己的廢物人生。
她正想得美美的。
洪子軒開口道：「放心，假的！不是真的要你和武大娘怎樣，只是拿到一個名分就行了。接下來，明天你就去王公家，幫他縫製壽衣，這期間西門大官人會突然出現，與你『偶遇』，他會拼命地對你展開追求。你裝出與她兩情相悅的模樣，然後告訴她，你已經和武大娘定下終身了，接下來就交給西門慶發揮了。」
這一番計策，是洪子軒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應對方案。
好不容易總算是圓回了原著的路線，讓洪子軒感覺有點小得意：只有我能想得出來如此妙計，真不愧是我，估計諸葛亮的智謀也就和我五五開吧。
潘金蓮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洪子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無所謂了，她只要能不見高大人，別的都無所謂。
兩人計劃通……
當天傍晚，武大娘賣燒餅歸來，武二娘也從衙門回來。
武二娘還買了兩瓶小酒，提了幾斤肉，想好好招待洪子軒吃一頓。
不知道為啥，洪子軒在家裡做客人，使得兩女回家的積極性都比平時高，心情也更好，走路的姿勢都大搖大擺的。
一回到家裡，武大娘就開始展現她的廚藝，她個頭很矮，灶台有點夠不著，必須得搭個凳子站上去，小手小腳一副很艱難的樣子，看得洪子軒都有點擔心，生怕出個什麼事故，炸油一類的傷著她。
合法蘿莉要是受了點傷，洪子軒要心疼壞的。
趕緊護在她身後，如果她掉下來就能第一時間出手接住她。
沒想到武大娘居然在小凳子上站得穩穩的，完全沒有摔倒的風險，而且她的廚藝是一流的，兩隻小手翻飛，切菜、片肉、起鍋……動作是一點也不含糊。
洪子軒在後面護了個寂寞！
哦，也不是白護，他這個保護的動作，看在武大娘、武二娘，甚至潘金蓮的眼中，都有些感動。
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啊？
別的男人從不關心女人幹活時苦不苦累不累，生怕自家女人干少了。
女人在幹活時如果受了傷，所有人都會來一句「傷痕是女人的勳章」根本沒有人體貼女人受傷時疼不疼。
但眼前這個男人，在女人幹活的時候居然守護在一邊，隨時準備幫忙，對女人關心呵護到這樣的地步，這簡直是男人中的楷模，稀世的溫柔體貼。
潘金蓮心裡直犯迷糊：這男人怎麼回事？你的關心體貼不應該用在高大人身上嗎？用在這莫名其妙的三寸丁身上幹嘛？對她好，你能得到什麼？除了得到「高大人的嫉妒」之外，還有啥？
很快，武二娘帶回來的幾斤肉就變成了一桌好菜。
四人圍桌坐下，吃兩口肉，喝兩口小酒，話題全都圍著洪子軒進行，倒也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洪子軒才開口道：「武大娘，我有個事想和你談談。你年齡也不小了，尚未成親，我這個叫潘金蓮的朋友正好也是單身，我看你們不妨將就將就。」
潘金蓮早有心理準備，當然會好好配合，立即露出一副嬌羞樣子，明顯是答應了。
武大娘卻聽得一愣：什麼？這個人妖？我武大娘雖然長得矮，沒任何男人看得上，但這不代表我對男人就沒有要求，隨便什麼鬼都要啊！這個男人一看就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你看他這個嬌羞的表情，表演的痕跡太重了，生硬得一批，這種男人根本不似男人……說難聽點，讓他脫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帶半點衝動，這怎麼要？
但是，這麼難聽的評價，沒法直接說出來，社會人還是要給對方留點面子的呀，就像相親時，你相親的對象是一個超級無敵的大肥妞，你也不可能直接說「你太肥了我看不上你」，只能委婉地表示：「我家窮，可能餵不飽你的胃。」
武大娘趕緊搖頭：「啊，多謝你的好意，但是……那個……這個……我配不上這位小郎君，還是給他介紹更好的女人吧。」
洪子軒大奇：咦？你這武大娘，不按原著出牌啊？潘金蓮你都不要？不對不對，她肯定是說的客氣話，假意推脫，再使把勁她就會答應。
洪子軒趕緊又道：「配得上配得上，武大娘你要對自己有自信，你是個很好的女人，你看你多勤勞，每天天剛亮就起床做燒餅，然後沿街叫賣一整天。回到家裡還會自己做菜，一手好廚藝，你的五官也是很美的，一點也不輸給別的女人……」
武大娘趕緊道：「可是我矮啊，似孩童一般的身材。」
洪子軒立即一臉嚴肅：「這有什麼？女人最重要的是？是才能！是精神！只有庸俗的人才會只在意皮囊，你想想，別人結婚時，祝詞裡說什麼？女才郎貌，劃重點，這個詞要考的。就這四個字，已經說明了問題，女人有才就行了，只有男人才需要皮囊。」
這一番話，說得武大娘無比感動：小郎君，話雖然這樣說，但也只有你，才會這樣想吧？別的男人還是會在意妻子的身高，而且是非常的在意。
這一下更加襯托出洪子軒比別的男人優秀得多。
武大娘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暗想：要是你肯和我成親，我當然馬上就答應了，但是你弄個人妖來說要給我做丈夫，我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傷心啊，這說明你根本沒把我看在眼裡，唉。
武大娘突然有點傷感，一口把面前的酒喝乾，起身道：「小郎君，你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的沒法和這位潘郎君成親，我有點累，先去睡了。」
她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房間。
留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洪子軒有點慌了：尼瑪，跑偏了，完全跑偏了，原著劇情怎麼辦？我的天傷星覺醒計劃就要死在這裡了嗎？要死了要死了！小命不保了。
趕緊轉向武二娘，用求助的眼光看著她。
武二娘攤了攤手：「姐姐大人雖然小小的一隻，但是比我這個大塊頭還堅毅，她決定了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我也影響不了她的決定。而且……」
說到這裡，她拖了個尾音，後面半句「這個人妖我真的覺得不太行，他配不上我的姐姐大人」這句話終究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話說到這裡，洪子軒也只好放棄了，垂頭喪氣地回到二樓，潘金蓮小心翼翼地跟了上來。
見洪子軒一臉黯然地坐在床沿發呆，潘金蓮賠著小心問道：「哥哥，既然情況變成這樣了，明天我還需要去見西門慶嗎？」
洪子軒精神一振：「需要！當然需要！事情還有救。武大娘雖然拒絕了這門親事，但是西門慶並不知道。明天按照原計劃，你去見西門慶，答應和她私通，然後告訴西門慶，你和武大娘早就是夫妻了。」
潘金蓮心中暗想：我似乎慢慢明白他在做什麼了，他這一系列操作，都是為了激起西門慶對武大娘的嫉恨之心？西門慶是個大戶人家，武大娘卻是個賣燒餅的，一旦西門慶記恨上了武大娘，後者只有死路一條吧。哦不對，也不一定，武家還有個武二娘，白天聽鄰居議論說她是個打虎巾幗，很厲害的樣子。
西門慶未必過得了武二娘這一關。
小郎君在挑撥西門慶與武二娘交手？
這樣的安排，究竟有何深意？
難道是高大人的安排？高俅要借武松之手，幹掉西門慶，奪了西門家的產業？
這可能性雖然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潘金蓮雖然是李員外家裡最不成才的女丁，但是對周邊幾個縣城的商業版圖還是有粗淺了解的。
她早就聽說過陽穀縣西門慶的實力，西門家裡的產業橫跨實體商鋪、金融放貸、長途販運、官商壟斷、房產田產五大板塊，是典型的晚明「官商一體」商業帝國，巔峰期總資產約10萬兩白銀。
絕不僅僅是外人眼裡一個「藥商」這麼簡單的。
而且西門慶最近還花錢買了一個官身，山東提刑所理刑千戶，官至五品，算是正式走上了政治舞台。
這麼一個人，說不定就在什麼地方引起了高俅的注意，要收拾她，但又不想親自出手，就想讓武二娘代辦？
一瞬間，潘金蓮想了許多。
那高家可不是好人啊，高俅更是出了名的弄臣加奸臣，如果我幫著高家坑家西門家，算不算是助紂為虐？我李員因為被高家威脅，只好把我送給高廉，這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還幫著高家坑害西門家，那真是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
不行，我得反抗！
我必須盡我所能，給高家下絆子。
----
第二天下午。
和王公約的時間到了，潘金蓮好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儘量把自己弄得「明艷照人」，但她自認為的明艷照人，在別的女人眼裡，卻是妖氣逼人。
那種滿滿的人妖感，幾乎要溢出來。
偏偏洪子軒看不出來，因為在洪子軒眼中，這個世界所有男人都是滿滿的人妖感，只是人妖程度大小有區別而已。
於是，潘金蓮這個巨大的BUG，鑽進了王公的茶館，上了二樓。
接下來就是王公招呼潘金蓮做壽衣，這裡省略一億字廢話……
潘金蓮一邊做壽衣，一邊暗想：西門慶真的會來嗎？小郎君會不會算錯了？
她正想到這裡，就見門帘掀開，西門慶鑽了進來，一臉演出來的驚訝：「王公，上次和你說的……咦？王公，怎麼你家裡有個男孩子？」
王公馬上湊了過去：「西門大官人來了呀？哎呀，我忘了你今天要來了……這位男孩子名叫潘金蓮，是對面武家的客人。」
接下來又省略一億字打招呼等廢話。
潘金蓮心中暗奇：厲害了！小郎君還真的算中了西門慶要來，現在就是我按計劃行事的時候了。
潘金蓮一個媚眼甩了過去……
西門慶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過於生草，人妖的媚眼太恐怖了。
但她為了接近洪子軒，還得硬著頭皮湊近過來，和潘金蓮套近乎，打閨蜜牌。
西門慶耐著性子，強忍著想嘔吐的不適感，和眼前的人妖潘金蓮尬聊了接近半個時辰，直到她感覺自己和潘金蓮的關係已經比較熟悉了，這才裝著不經意地進一步套話：「潘郎君，昨天我看到你身邊還有一個小郎君，那是你閨蜜嗎？」
潘金蓮心想：他是高大人的男寵，我也是被高大人看上了討來的男寵，說成「閨蜜」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點了點頭。
西門慶喜道：「你們兩人說得上話兒吧？」
潘金蓮強撐道：「當然說得上。」
西門慶更喜：「嘿嘿嘿，那個……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約他出來見個面，當然，此時絕對不能讓武家兩姐妹知曉。」
一邊說，她一邊摸出一根金釵子，擺在了潘金蓮面前：「若是能幫我這個小忙，這根釵子就送於潘郎君了。」
潘金蓮心中暗罵：我草，有沒有搞錯？原來你看上了他，而不是我？
不過無所謂，不影響我給高家下絆子的操作。
潘金蓮表情一沉，壓低聲道：「這東西我可不敢收，西門大官人，你要是有和他親近的心思，我勸你還是息了吧。」
西門慶哼了一聲：「怎麼了？是因為武二娘嗎？」
潘金蓮壓低了聲音：「蛐蛐武二娘算什麼？西門大官人，你還不知道，你已經半隻腳跨進了鬼門關。」
但轉念一想，似乎又覺得很棒，如果高大人真的寵幸自己，早晚得穿幫，但是被轉送給別人，高大人可能就不會記掛自己了，而武大娘似乎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她發現自己也是女人，又能怎樣呢？
等到高大人忘了自己，武大娘這邊她根本不在乎，隨時可以回娘家去，恢復女兒身，繼續努力讀書，爭取早日考個功名，搶救一下自己的廢物人生。
她正想得美美的。
洪子軒開口道：「放心，假的！不是真的要你和武大娘怎樣，只是拿到一個名分就行了。接下來，明天你就去王公家，幫他縫製壽衣，這期間西門大官人會突然出現，與你『偶遇』，他會拼命地對你展開追求。你裝出與她兩情相悅的模樣，然後告訴她，你已經和武大娘定下終身了，接下來就交給西門慶發揮了。」
這一番計策，是洪子軒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應對方案。
好不容易總算是圓回了原著的路線，讓洪子軒感覺有點小得意：只有我能想得出來如此妙計，真不愧是我，估計諸葛亮的智謀也就和我五五開吧。
潘金蓮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洪子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無所謂了，她只要能不見高大人，別的都無所謂。
兩人計劃通……
當天傍晚，武大娘賣燒餅歸來，武二娘也從衙門回來。
武二娘還買了兩瓶小酒，提了幾斤肉，想好好招待洪子軒吃一頓。
不知道為啥，洪子軒在家裡做客人，使得兩女回家的積極性都比平時高，心情也更好，走路的姿勢都大搖大擺的。
一回到家裡，武大娘就開始展現她的廚藝，她個頭很矮，灶台有點夠不著，必須得搭個凳子站上去，小手小腳一副很艱難的樣子，看得洪子軒都有點擔心，生怕出個什麼事故，炸油一類的傷著她。
合法蘿莉要是受了點傷，洪子軒要心疼壞的。
趕緊護在她身後，如果她掉下來就能第一時間出手接住她。
沒想到武大娘居然在小凳子上站得穩穩的，完全沒有摔倒的風險，而且她的廚藝是一流的，兩隻小手翻飛，切菜、片肉、起鍋……動作是一點也不含糊。
洪子軒在後面護了個寂寞！
哦，也不是白護，他這個保護的動作，看在武大娘、武二娘，甚至潘金蓮的眼中，都有些感動。
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啊？
別的男人從不關心女人幹活時苦不苦累不累，生怕自家女人干少了。
女人在幹活時如果受了傷，所有人都會來一句「傷痕是女人的勳章」根本沒有人體貼女人受傷時疼不疼。
但眼前這個男人，在女人幹活的時候居然守護在一邊，隨時準備幫忙，對女人關心呵護到這樣的地步，這簡直是男人中的楷模，稀世的溫柔體貼。
潘金蓮心裡直犯迷糊：這男人怎麼回事？你的關心體貼不應該用在高大人身上嗎？用在這莫名其妙的三寸丁身上幹嘛？對她好，你能得到什麼？除了得到「高大人的嫉妒」之外，還有啥？
很快，武二娘帶回來的幾斤肉就變成了一桌好菜。
四人圍桌坐下，吃兩口肉，喝兩口小酒，話題全都圍著洪子軒進行，倒也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洪子軒才開口道：「武大娘，我有個事想和你談談。你年齡也不小了，尚未成親，我這個叫潘金蓮的朋友正好也是單身，我看你們不妨將就將就。」
潘金蓮早有心理準備，當然會好好配合，立即露出一副嬌羞樣子，明顯是答應了。
武大娘卻聽得一愣：什麼？這個人妖？我武大娘雖然長得矮，沒任何男人看得上，但這不代表我對男人就沒有要求，隨便什麼鬼都要啊！這個男人一看就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你看他這個嬌羞的表情，表演的痕跡太重了，生硬得一批，這種男人根本不似男人……說難聽點，讓他脫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帶半點衝動，這怎麼要？
但是，這麼難聽的評價，沒法直接說出來，社會人還是要給對方留點面子的呀，就像相親時，你相親的對象是一個超級無敵的大肥妞，你也不可能直接說「你太肥了我看不上你」，只能委婉地表示：「我家窮，可能餵不飽你的胃。」
武大娘趕緊搖頭：「啊，多謝你的好意，但是……那個……這個……我配不上這位小郎君，還是給他介紹更好的女人吧。」
洪子軒大奇：咦？你這武大娘，不按原著出牌啊？潘金蓮你都不要？不對不對，她肯定是說的客氣話，假意推脫，再使把勁她就會答應。
洪子軒趕緊又道：「配得上配得上，武大娘你要對自己有自信，你是個很好的女人，你看你多勤勞，每天天剛亮就起床做燒餅，然後沿街叫賣一整天。回到家裡還會自己做菜，一手好廚藝，你的五官也是很美的，一點也不輸給別的女人……」
武大娘趕緊道：「可是我矮啊，似孩童一般的身材。」
洪子軒立即一臉嚴肅：「這有什麼？女人最重要的是？是才能！是精神！只有庸俗的人才會只在意皮囊，你想想，別人結婚時，祝詞裡說什麼？女才郎貌，劃重點，這個詞要考的。就這四個字，已經說明了問題，女人有才就行了，只有男人才需要皮囊。」
這一番話，說得武大娘無比感動：小郎君，話雖然這樣說，但也只有你，才會這樣想吧？別的男人還是會在意妻子的身高，而且是非常的在意。
這一下更加襯托出洪子軒比別的男人優秀得多。
武大娘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暗想：要是你肯和我成親，我當然馬上就答應了，但是你弄個人妖來說要給我做丈夫，我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傷心啊，這說明你根本沒把我看在眼裡，唉。
武大娘突然有點傷感，一口把面前的酒喝乾，起身道：「小郎君，你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的沒法和這位潘郎君成親，我有點累，先去睡了。」
她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房間。
留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洪子軒有點慌了：尼瑪，跑偏了，完全跑偏了，原著劇情怎麼辦？我的天傷星覺醒計劃就要死在這裡了嗎？要死了要死了！小命不保了。
趕緊轉向武二娘，用求助的眼光看著她。
武二娘攤了攤手：「姐姐大人雖然小小的一隻，但是比我這個大塊頭還堅毅，她決定了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我也影響不了她的決定。而且……」
說到這裡，她拖了個尾音，後面半句「這個人妖我真的覺得不太行，他配不上我的姐姐大人」這句話終究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話說到這裡，洪子軒也只好放棄了，垂頭喪氣地回到二樓，潘金蓮小心翼翼地跟了上來。
見洪子軒一臉黯然地坐在床沿發呆，潘金蓮賠著小心問道：「哥哥，既然情況變成這樣了，明天我還需要去見西門慶嗎？」
洪子軒精神一振：「需要！當然需要！事情還有救。武大娘雖然拒絕了這門親事，但是西門慶並不知道。明天按照原計劃，你去見西門慶，答應和她私通，然後告訴西門慶，你和武大娘早就是夫妻了。」
潘金蓮心中暗想：我似乎慢慢明白他在做什麼了，他這一系列操作，都是為了激起西門慶對武大娘的嫉恨之心？西門慶是個大戶人家，武大娘卻是個賣燒餅的，一旦西門慶記恨上了武大娘，後者只有死路一條吧。哦不對，也不一定，武家還有個武二娘，白天聽鄰居議論說她是個打虎巾幗，很厲害的樣子。
西門慶未必過得了武二娘這一關。
小郎君在挑撥西門慶與武二娘交手？
這樣的安排，究竟有何深意？
難道是高大人的安排？高俅要借武松之手，幹掉西門慶，奪了西門家的產業？
這可能性雖然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潘金蓮雖然是李員外家裡最不成才的女丁，但是對周邊幾個縣城的商業版圖還是有粗淺了解的。
她早就聽說過陽穀縣西門慶的實力，西門家裡的產業橫跨實體商鋪、金融放貸、長途販運、官商壟斷、房產田產五大板塊，是典型的晚明「官商一體」商業帝國，巔峰期總資產約10萬兩白銀。
絕不僅僅是外人眼裡一個「藥商」這麼簡單的。
而且西門慶最近還花錢買了一個官身，山東提刑所理刑千戶，官至五品，算是正式走上了政治舞台。
這麼一個人，說不定就在什麼地方引起了高俅的注意，要收拾她，但又不想親自出手，就想讓武二娘代辦？
一瞬間，潘金蓮想了許多。
那高家可不是好人啊，高俅更是出了名的弄臣加奸臣，如果我幫著高家坑家西門家，算不算是助紂為虐？我李員因為被高家威脅，只好把我送給高廉，這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還幫著高家坑害西門家，那真是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
不行，我得反抗！
我必須盡我所能，給高家下絆子。
----
第二天下午。
和王公約的時間到了，潘金蓮好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儘量把自己弄得「明艷照人」，但她自認為的明艷照人，在別的女人眼裡，卻是妖氣逼人。
那種滿滿的人妖感，幾乎要溢出來。
偏偏洪子軒看不出來，因為在洪子軒眼中，這個世界所有男人都是滿滿的人妖感，只是人妖程度大小有區別而已。
於是，潘金蓮這個巨大的BUG，鑽進了王公的茶館，上了二樓。
接下來就是王公招呼潘金蓮做壽衣，這裡省略一億字廢話……
潘金蓮一邊做壽衣，一邊暗想：西門慶真的會來嗎？小郎君會不會算錯了？
她正想到這裡，就見門帘掀開，西門慶鑽了進來，一臉演出來的驚訝：「王公，上次和你說的……咦？王公，怎麼你家裡有個男孩子？」
王公馬上湊了過去：「西門大官人來了呀？哎呀，我忘了你今天要來了……這位男孩子名叫潘金蓮，是對面武家的客人。」
接下來又省略一億字打招呼等廢話。
潘金蓮心中暗奇：厲害了！小郎君還真的算中了西門慶要來，現在就是我按計劃行事的時候了。
潘金蓮一個媚眼甩了過去……
西門慶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過於生草，人妖的媚眼太恐怖了。
但她為了接近洪子軒，還得硬著頭皮湊近過來，和潘金蓮套近乎，打閨蜜牌。
西門慶耐著性子，強忍著想嘔吐的不適感，和眼前的人妖潘金蓮尬聊了接近半個時辰，直到她感覺自己和潘金蓮的關係已經比較熟悉了，這才裝著不經意地進一步套話：「潘郎君，昨天我看到你身邊還有一個小郎君，那是你閨蜜嗎？」
潘金蓮心想：他是高大人的男寵，我也是被高大人看上了討來的男寵，說成「閨蜜」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點了點頭。
西門慶喜道：「你們兩人說得上話兒吧？」
潘金蓮強撐道：「當然說得上。」
西門慶更喜：「嘿嘿嘿，那個……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約他出來見個面，當然，此時絕對不能讓武家兩姐妹知曉。」
一邊說，她一邊摸出一根金釵子，擺在了潘金蓮面前：「若是能幫我這個小忙，這根釵子就送於潘郎君了。」
潘金蓮心中暗罵：我草，有沒有搞錯？原來你看上了他，而不是我？
不過無所謂，不影響我給高家下絆子的操作。
潘金蓮表情一沉，壓低聲道：「這東西我可不敢收，西門大官人，你要是有和他親近的心思，我勸你還是息了吧。」
西門慶哼了一聲：「怎麼了？是因為武二娘嗎？」
潘金蓮壓低了聲音：「蛐蛐武二娘算什麼？西門大官人，你還不知道，你已經半隻腳跨進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