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讓女人憤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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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子軒本以為這個世界沒有108妖星,自己活不久了。

  卻沒想到,就在已經放棄的時候,天雄星卻飛快地閃了一下。

  洪子軒精神一振!

  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死盯著天雄星不放。

  然而,就那一閃之後,天雄星又變得黯淡無光了。

  洪子軒刷地一下從石凳上彈了起來,把旁邊正在製作肥皂的潑皮們嚇了一跳。

  「郎君,怎麼了?」

  張三李四關切地問道。

  洪子軒揮了揮手:「你們繼續練習製作肥皂,我去城裡轉轉。」

  他飛快地出了菜園,向著開封城中走去。

  此時午飯時間剛過不久,太陽正毒,驕陽如火。

  洪子軒左手拿著星圖,一邊走一邊看,可惜的是,一路走來,天雄星都不再閃光。

  他推測這事肯定和林沖的行動有關,一定得搞清楚剛才天雄星閃那一下的時候,林沖究竟在做什麼,便在街上亂走,每見到一個穿禁軍服飾的女兵,便湊上去問一句:「你好,我在找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或者,你知道她剛才吃飯的時間在做什麼嗎?」

  換個人這樣當街攔禁軍,定要被懷疑。但洪子軒的名頭已經傳遍禁軍,就算有些禁軍沒有親眼見過他,但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是那個傳說中的「喜歡林教頭的富家公子」,都會好聲好氣地回答他。

  洪子軒連續問了三個女兵,都沒得到答案,直到問到第四個,才聽那女兵說:「小郎君,出事了出事了,剛才吃飯時間,有人看到林教頭和陸虞候陸謙,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三人在樊樓上吃酒,不知道怎麼的,三人突然打了起來,陸虞候與那不認識的女人被林教頭打得從樊樓里跳窗逃出……事情鬧得很大,整條街的人都看見了。」

  洪子軒心中微動,暗想:咦?

  林沖與陸虞候喝酒的事,在《水滸傳》里倒是有記錄,當時陸虞候把林沖騙到樊樓喝酒,安排別的人去騙林沖的夫人到陸虞候家裡,讓高衙內有機會調戲她。林沖之後後大怒,砸了陸虞候的家,嚇得陸虞候好長時間不敢回家。

  故事應該是這麼個故事!

  但這個世界裡,林沖好似沒有結婚的模樣啊,昨天一大群禁軍起她的哄,當時我心情不好沒仔細想,後來回想起來,似乎他們是在教唆林沖和我交往,從圍觀人群的態度和林沖本人的發言看來,她應該還是單身。

  那陸虞候和她喝酒是為啥?

  兩人打起來又是為啥?

  不對,我關注錯了重點,她們為啥打起來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打起來的時候,星圖上的天雄星閃了一下。

  洪子軒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林沖在菜園子的時候,洪子軒拿著星圖和她幾乎鼻尖對鼻尖貼在一塊兒了,這麼近的距離星圖都沒閃,但她在樊樓和陸虞候打起來的時候,洪子軒人在城外菜園,隔了這麼遠,星圖閃了。

  這兩個場景,區別在哪裡?

  找到這兩個場景下林沖的區別,就能找出星圖的奧秘。

  洪子軒有點小興奮,雙手抓住女兵的雙肩,用力搖晃:「再說詳細些,當時林教頭是個什麼狀態?」

  女兵大感尷尬,當街被一個美貌男子抓住搖晃,這也太引人注意了,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喜歡林教頭的,這事傳出去,別的戰友怎麼想?林教頭又怎麼想?

  她趕緊掙脫:「我不知道啊,當時我也不在現場,只是聽別人說的,小郎君若是想知道更多的事,不如直接去問林教頭吧,你只要到軍營門口說一聲,當值的守門兵肯定很樂意幫你叫林教頭出來。」

  這能不樂意麼?

  守門兵不光要去叫林教頭出來,還會叫來一大群人圍觀呢。

  這可是枯燥的當兵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樂子。

  洪子軒心想:直接問林沖?不見得問得出什麼有用的。所謂旁觀者清,很多時候,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什麼狀態,反倒是問旁觀者更清楚。

  他也不去兵營,就問了問樊樓的位置。

  樊樓,原名白礬樓,位於開封城東華門外景明坊,最初是白礬貿易集散地,後改建成酒樓,因「礬(礬)」與「樊」字形相近,民間漸稱樊樓。

  在遊戲《燕雲十六聲》中,有一段樊樓飛天舞,展示了樊樓的奢華,驚艷了許多少西瓜。


  其實遊戲裡的樊樓是有點誇張的,《燕雲十六聲》的故事發生在宋初,樊樓還只是一個白礬貿易集散地。而在洪子軒到來的這個時候,樊樓雖然已經成為了京城最好的酒樓,卻還沒有重建,也沒有遊戲中那麼奢華,相對來說還比較樸素。

  直到宋徽宗在宣和年間下詔重修,樊樓才擴建成了三層相高,五樓相向,各有飛橋欄檻,明暗相通的格局。

  洪子軒來到樊樓,看到的就是一個規模龐大,但算不上奢華糜爛的超大型酒樓。

  他一眼就看到,酒樓外面的街道上,有幾個店小二正拿著掃帚簸箕正在打掃,他們的簸箕裡面裝著一些碎木片兒,窗紙一類的東西。洪子軒的眼光向上移,就看到店小二頭上的二樓的窗戶,已經沒了。

  很明顯,禁軍女兵給的情報是準確的。

  林沖和陸謙在這裡交手,肯定是陸謙打輸了,撞破了窗戶跳到街上。

  洪子軒走到店小二面前,拱了拱手:「夥伴,你好,我想找你打聽個事兒。」

  那店小二抬頭來看,洪子軒的氣質一看就不像普通男子,那店小二不敢怠慢,趕緊恭敬道:「郎君只管問。」

  洪子軒便問起剛才林沖和陸謙打架的事情。

  店小二笑:「原來郎君要問這個啊,哎呦,這事兒,今天可真是鬧大了。剛才在這裡打架的,可不是普通人,一個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一個是殿前軍的虞候陸謙,還有一個陪坐在旁邊的,據說是高衙內身邊的幫閒富安……」

  底層小人物,最喜歡八卦大人物的事,雖然林沖、陸謙、富安三個都算不上大人物,但在店小二眼中已經是很牛逼的人了。便開始添油加醋,講起故事來。

  他也說不清三人為啥打架,只知道三人本來坐在一塊兒喝酒,突然林沖勃然大怒,身上亮起藍光,直接就和另外兩個幹了起來。

  洪子軒心中一喜,抓住了重點:「林教頭當時勃然大怒?」

  店小二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嗯,很憤怒,那模樣雖然說不上殺母之仇,但多半有點奪夫之恨在裡面。」

  洪子軒繼續抓重點:「奪夫之恨?林教頭已經有丈夫了嗎?」

  店小二壓低聲道:「沒有!根本沒有!事情怪就怪在這裡,若是殺母之仇,林教頭必然會追陸謙和富安到天涯海角。但她只是將兩人追出屋外,立即就停步不追了,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奪夫之恨……丈夫被人搶了雖然生氣,但也不至於當街殺死禁軍虞候和高衙內身邊的紅人,為了一個男人,犯不著這麼衝動……」

  說到這裡,店小二猛然驚覺,面前這人也是個男人,自己的舌頭忒大了點,把這種話對著一個男人說,多少有點失禮了,這男人看起來有點身份地位,要是他鬧將起來,就憑自己的身份,只怕扛不住。

  店小二趕緊告罪。

  洪子軒倒不怪她,怪的是這個奇葩的世界。

  綜合一下自己獲得的情報,星圖上的天雄星閃光時,林沖正因為「奪夫之恨」而非常的「憤怒」。

  星圖閃光的重點就在「奪夫之恨」和「憤怒」這兩個點上了。

  首先排除一個「奪夫之恨」,這肯定是店小二自己的胡亂臆想。

  那麼,天雄星閃光的原因,就著落在了「憤怒」兩個字上。

  林教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馬上就收起了惱怒,沒有繼續追殺陸謙和富安,因為憤怒不持續,所以星圖上的天雄星也只是閃了一下,馬上就不閃了。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洪子軒對自己的「偵破」能力非常滿意,這水平應該已經趕上福爾摩斯了吧?

  哈哈哈!自己的小命又有救了。

  接下來只要逗林沖生氣,讓她身體裡的天雄妖星覺醒,事情不就妥了嗎?

  於是新的問題又來了,要怎麼才能讓林沖生氣呢?

  洪子軒結合自己二十年的人生經驗,馬上就總結出三個能瞬間激怒女人的辦法,第一,罵她長得很肥。第二,罵她蠢得像豬。第三,罵她是個醜八怪。

  天下沒有哪一個女人,在被人罵了丑、肥、蠢之後能不生氣,對吧?

  洪子軒胸有成竹地來到了禁軍大營前。

  守門兵立即就注意到了他,並且認出了他,原來此刻當值的守門兵,昨天傍晚正好去菜園子圍觀了「林沖拒絕小郎君」的全過程,一看到洪子軒出現在這裡,馬上就面露同情之色。


  換個別的男人靠近軍營,那守門兵肯定要來一句:「軍營重地,男人不得靠近。」

  但面前的是「被林沖拋棄想要自殺的小郎君」,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那守門兵居然溫柔地招呼了一句:「小郎君,又來找林教頭啊?唉!真是痴情的好男人,何必呢,何苦呢。」

  她一句話剛說完,就見洪子軒摸出了一個竹筒做成的喊話筒,對準禁軍大營,大聲道:「林沖,你這個愚蠢的女人,你長得又丑又肥!」

  竹筒擴音器的效果還不錯,他的聲音遠遠地傳進了軍營,在禁軍大營的上空迴蕩。

  守門兵:「……」

  哨塔上的弓箭手:「……」

  當值的虞候:「……」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只留下洪子軒的聲音,在禁宮大營上空飄來飄去,甚至還有點回音。

  此時林沖才回到軍營不久,正在營中生陸謙和富安的悶氣。

  她想到陸謙富安之流,正在尋找幫凶,要把小郎君抓進太尉府去凌辱,心裡就十分難過,但她又身陷於體制之中,有一種想要反抗,又感覺無力反抗的悲傷感。

  正不知道如何自處。

  就聽到小郎君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林沖,你這個愚蠢的女人,你長得又丑又肥!」

  林沖驚愕抬頭:「咦?」

  營房的門被人撞開了,幾個和她關係要好的女兵沖了進來,急道:「林教頭,昨天那個郎君,此刻正在軍營門口罵你呢。你聽到了嗎?」

  林沖扶額:「聽到了!」

  女兵一臉古怪表情:「昨天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他無情拋棄。現在好了吧,小郎君因愛生恨,這一通罵,可如何是好?」

  另一個女兵道:「郎君人長得可愛,連罵人都罵得這麼可愛,這種不痛不癢的罵法,好溫柔呀。」

  「是啊,這罵人的詞兒也太沒殺傷力了。真心想要罵林教頭的話,應該罵她膽小怕事,軟弱無能,像個爺們,那才是真罵,現在這種罵法,明顯就是使小性子,帶著幾分撒嬌。林教頭,要不你出去哄哄?」

  林沖頓時大感尷尬:「這……我……我不會哄男人啊。」

  女兵們一起搖頭:「林教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男人就是得哄的。」

  林沖:「這……這……」

  一個早已結婚,感情經驗豐富的女兵道:「男人這種東西,你要麼就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麼就得哄,兩個辦法你總得選一個。」

  另一個女兵道:「我家丈夫是個文盲,不講理的鄉下潑夫,那種就該打,打了就會聽話。但小郎君知書達禮,粉嫩可愛,這種可以講道理,絕不能打,只能哄。」

  「就是,林教頭,你出去哄哄人家吧。」

  「攤上林教頭這麼個女人,我都為小郎君難過。」

  林沖翻了翻白眼:「你們到底是哪一邊的?」

  「我們當然是林教頭這邊的,要不是為了你的終生大事,我們有必要這麼急麼?」

  林衝心里也開始有點動搖了。

  就在此時,又一個禁軍女兵跑了進來,急吼:「大事不好!大事不好!陸虞候帶著右義衛親軍指揮使,和一隊親兵,在軍營大門和小郎君打起來了。」

  右義衛親軍指揮使,名叫周昂,是高俅的走狗。

  他不光有個指揮使身份,同時還有車騎將軍的榮譽頭銜,兼八十萬禁軍副教頭。

  雖然他這個八十萬禁軍教頭是副的,其實身份地位遠遠高於林沖。

  舉個例子:某軍隊中的將軍,兼任某個學校里的副教授,你真以為他比正教授低一頭,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因為他平時根本不會在學校里講課,教授是個虛銜,將軍才是他的本職。

  而對於學校里的教授來說,正教授是本職,卻沒有任何軍銜。

  林沖就是那個沒有軍銜的正教授!在周昂這個副教授的面前,啥也不是。

  聽說周昂出手了,林沖也嚇了一大跳,趕緊往營門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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