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做個守道的好猴（求追讀！求月票！）
菩提吩咐諸事已畢，便令圓明引悟空熟覽洞府，習學雜務。
二人去後，菩提起身道：「知常，隨我往樓台閒話。」
周梧躬身應喏。
行至樓台，二人圍案坐定。
菩提方欲喚童兒備茗設果，周梧連忙攔道：「祖師不必勞煩。」
言罷，自腰間小囊，取出仙果、瓊漿等諸般物件。
此囊為明月所制，形制小巧，卻內藏乾坤，能盛納許多，用得甚是順手。
待瓜果陳設已畢，又取出一領黃毛貂裘錦被，毛澤瑩潤，質地溫綿，疊得齊齊整整，雙掌奉遞菩提。
「祖師，此乃黃毛靈貂皮所裁，可擋山巔寒霧，冬日常能暖身，於弟子昔日雲遊降妖，偶然得此物，便尋巧手匠人縫作兩副，一副敬獻祖師，一副留贈師父。」
菩提接過錦被，輕撫數番，頷首莞爾，逕自收入袖內。
「知常有心，遠遊尚且惦念尊長，情禮周全。」
周梧耳尾皆豎，嘿嘿笑道：「祖師昔日待我恩深義重，悉心教化提攜，些許身外微物，怎值得掛懷。」
寸物薄禮，怎及傳道授物之恩。
二人遂閒話雲遊山川景致、四方異聞。
少頃，菩提飲罷清茶，放下茶盞，言道：「知常，你與悟空相伴數載，觀他根性品性何如？」
周梧沉吟片刻，答道：「祖師，悟空靈性天成，稟賦不凡。雖性情跳脫，卻禮數周全，天資穎悟，乃是上上修道根器。」
「哦？竟有這般高評。看他根性，倒與你有幾分相似。」菩提撫須頷首，又問：「那你可知，我為何先令他操勞雜務，不急於傳他道法？」
「弟子愚見，乃是借塵勞俗務，磨鍊他心性罷了。」
「你這狸奴兒，忒不老實，此不過淺近緣由，內里另有深意。」
周梧聽了，心下思忖。
他與悟空同源化靈，根脈相近，稟賦卻有殊別。
以猴兒天資，只消數載，便可修成金丹。
奈何金丹易鑄，心性難固；他日心猿躁動，二神淆亂，為禍必甚於常人。
雖未圓滿，卻亦是個大法力的；如那《西遊記》般，往後西遊取經，方是他磨礪心性之始。
此乃先命後性之道。
然十數載磨礪，心性功成，金丹圓滿，成就正道，亦是根器卓絕。
反觀周梧自身。
苦修百載，性命雙修，如今只差坎離交媾、水火既濟，採藥煉真、三家相見，便能凝丹。
屆時金丹一成，金性圓融，便再無缺矣。
祖師這般安排，定是看破猴兒暗藏魔障，先令他養性修真，再授修行玄妙。
思畢，周梧正要答話，忽見祖師輕揮袍袖，周遭萬物俱寂，隔絕聲息，防六耳竊聞。
「知常，直言便是。」
「是。」
周梧遂將心中思慮，一一稟明。
菩提頷首道：「正是此理。若不潛心教導，日後必是野性難馴之輩。」
「祖師若嫌悟空難教，不妨送往五莊觀，令他在觀中靜心參悟，收斂心性。」
「你這狸奴兒，又欲拐我門下弟子。」菩提笑罵，「來日歲月悠長，且由他循序漸進，自磨自悟便了。」
「祖師高見，淬鍊心性，方得本真。」
菩提聽聞，撫須頷首，嘆道：「這猴兒，往後若有你這般通透，我便無憂矣。」
周梧笑道：「祖師何須勞心，我與猴子情同手足，日後自常規勸鞭策，管教他潛心向道，安分修心，做個守道的猴。」
「甚好，甚好。」
閒敘多時，紅日沉西。
晚膳已畢，周梧將隨身所帶禮物，分贈洞中道眾，聊表寸心。
悟空亦得一份。
而後一貓一猴，同坐圓明居舍，閒話敘談。
見悟空正襟危坐，神色肅然，周梧笑道：「猴子，你今入仙門，日常執事聽法，心中覺是何如？」
「時日甚是充實，有做不完的雜務，聽不盡的妙道。」
「還有呢？」
「還有抄不完的清靜經。」
「這算甚麼，還早著哩！」周梧打趣道，「修行路途方始，往後功課更多，真到苦煉之時，教你睡臥都不得安穩。」
「此是為何？」猴子忙問，「莫非還有更難修行？」
「不可說，不可說。」
周梧故作高深模樣，偷眼望見悟空滿臉疑惑，便與圓明相視掩口暗笑。
「你這猴子，依舊質樸，只管潛心修行，戒驕戒躁便了。我昔日修道，也是這般磨鍊過來的。」
「那小狸奴，如今修至何等道行？」
「知常道行不可妄議。」圓明輕叩悟空天靈，笑言，「你這猴子，只管潛心修行，莫要好高騖遠。」
「師兄，我曉得，曉得。」悟空縮著脖頸，嘿嘿訕笑。
他心下暗喜，生來至今，終得同門師兄相伴，好生自在。
周梧看在眼裡，不由憶起自身修道往事。
雖只歷經百載光陰，其間際遇風霜、心性磨鍊，亦自不少。
此後回觀，需借黃婆調和五行。
自黃婆歸位，他便覺真靈不散，中宮篤定，水火相勻、不燥不寒，心腎交感，丹田生暖，氣機綿綿不絕。
今只需引心火下行，腎水上騰，坎離交媾，水火既濟，使金公木母相會。
這般，靈藥方生。
此道於他不難。
五行既正，只需綿綿溫養、靜定調息，便可循序而進。
至於採藥一關，且待日後回觀，再求教自家師父。
......
倏忽數日已過。
此間悟空隨眾師兄，參經論道，習字焚香，早習以為常。
周梧諸事收拾已畢，便往祖師跟前辭行。
「祖師，叨擾數日，蒙垂愛教誨照拂，弟子今日欲歸本觀，特來與祖師作別。」
「嗯，既生歸意，我便不留你。此番回去，替我向你師父代為致意問好。」
周梧應喏，遂行禮拜辭，便同圓明、悟空二人，移步往洞外而去。
途間偶遇洞府道眾，俱是拱手寒暄，依依相送。
須臾，行至洞外。
悟空抓耳撓腮，面上故作閒散，眼底卻隱隱含著不舍之意。
周梧看在眼裡，笑道：「你這猴子，怎這般模樣？我又不是一去不來。方寸山距萬壽山本就不遠，騰雲往來，一日便可相見。」
「往後我閒暇無事，自會回來看你。」
「此話當真？」
「我甚麼時候欺過你？」周梧長尾輕擺，「他日你修道有成，亦可隨同祖師、諸位道兄，往我五莊觀做客。」
二人去後，菩提起身道：「知常，隨我往樓台閒話。」
周梧躬身應喏。
行至樓台，二人圍案坐定。
菩提方欲喚童兒備茗設果，周梧連忙攔道：「祖師不必勞煩。」
言罷，自腰間小囊，取出仙果、瓊漿等諸般物件。
此囊為明月所制，形制小巧，卻內藏乾坤，能盛納許多，用得甚是順手。
待瓜果陳設已畢，又取出一領黃毛貂裘錦被，毛澤瑩潤，質地溫綿，疊得齊齊整整，雙掌奉遞菩提。
「祖師，此乃黃毛靈貂皮所裁，可擋山巔寒霧，冬日常能暖身，於弟子昔日雲遊降妖，偶然得此物，便尋巧手匠人縫作兩副，一副敬獻祖師，一副留贈師父。」
菩提接過錦被，輕撫數番，頷首莞爾，逕自收入袖內。
「知常有心，遠遊尚且惦念尊長，情禮周全。」
周梧耳尾皆豎，嘿嘿笑道：「祖師昔日待我恩深義重，悉心教化提攜，些許身外微物，怎值得掛懷。」
寸物薄禮，怎及傳道授物之恩。
二人遂閒話雲遊山川景致、四方異聞。
少頃，菩提飲罷清茶，放下茶盞，言道：「知常，你與悟空相伴數載，觀他根性品性何如？」
周梧沉吟片刻，答道：「祖師，悟空靈性天成，稟賦不凡。雖性情跳脫，卻禮數周全，天資穎悟，乃是上上修道根器。」
「哦？竟有這般高評。看他根性，倒與你有幾分相似。」菩提撫須頷首，又問：「那你可知，我為何先令他操勞雜務，不急於傳他道法？」
「弟子愚見，乃是借塵勞俗務，磨鍊他心性罷了。」
「你這狸奴兒，忒不老實，此不過淺近緣由，內里另有深意。」
周梧聽了，心下思忖。
他與悟空同源化靈，根脈相近，稟賦卻有殊別。
以猴兒天資，只消數載，便可修成金丹。
奈何金丹易鑄，心性難固；他日心猿躁動，二神淆亂，為禍必甚於常人。
雖未圓滿，卻亦是個大法力的；如那《西遊記》般，往後西遊取經，方是他磨礪心性之始。
此乃先命後性之道。
然十數載磨礪，心性功成，金丹圓滿，成就正道，亦是根器卓絕。
反觀周梧自身。
苦修百載，性命雙修，如今只差坎離交媾、水火既濟，採藥煉真、三家相見，便能凝丹。
屆時金丹一成，金性圓融，便再無缺矣。
祖師這般安排，定是看破猴兒暗藏魔障，先令他養性修真，再授修行玄妙。
思畢，周梧正要答話，忽見祖師輕揮袍袖，周遭萬物俱寂，隔絕聲息，防六耳竊聞。
「知常，直言便是。」
「是。」
周梧遂將心中思慮，一一稟明。
菩提頷首道：「正是此理。若不潛心教導，日後必是野性難馴之輩。」
「祖師若嫌悟空難教，不妨送往五莊觀，令他在觀中靜心參悟，收斂心性。」
「你這狸奴兒，又欲拐我門下弟子。」菩提笑罵，「來日歲月悠長，且由他循序漸進，自磨自悟便了。」
「祖師高見，淬鍊心性，方得本真。」
菩提聽聞，撫須頷首，嘆道：「這猴兒，往後若有你這般通透，我便無憂矣。」
周梧笑道：「祖師何須勞心，我與猴子情同手足，日後自常規勸鞭策，管教他潛心向道，安分修心，做個守道的猴。」
「甚好，甚好。」
閒敘多時，紅日沉西。
晚膳已畢，周梧將隨身所帶禮物，分贈洞中道眾，聊表寸心。
悟空亦得一份。
而後一貓一猴，同坐圓明居舍，閒話敘談。
見悟空正襟危坐，神色肅然，周梧笑道：「猴子，你今入仙門，日常執事聽法，心中覺是何如？」
「時日甚是充實，有做不完的雜務，聽不盡的妙道。」
「還有呢？」
「還有抄不完的清靜經。」
「這算甚麼，還早著哩！」周梧打趣道，「修行路途方始，往後功課更多，真到苦煉之時，教你睡臥都不得安穩。」
「此是為何？」猴子忙問，「莫非還有更難修行？」
「不可說，不可說。」
周梧故作高深模樣，偷眼望見悟空滿臉疑惑，便與圓明相視掩口暗笑。
「你這猴子，依舊質樸，只管潛心修行，戒驕戒躁便了。我昔日修道，也是這般磨鍊過來的。」
「那小狸奴，如今修至何等道行？」
「知常道行不可妄議。」圓明輕叩悟空天靈，笑言，「你這猴子，只管潛心修行，莫要好高騖遠。」
「師兄，我曉得，曉得。」悟空縮著脖頸，嘿嘿訕笑。
他心下暗喜，生來至今，終得同門師兄相伴，好生自在。
周梧看在眼裡，不由憶起自身修道往事。
雖只歷經百載光陰，其間際遇風霜、心性磨鍊，亦自不少。
此後回觀，需借黃婆調和五行。
自黃婆歸位，他便覺真靈不散，中宮篤定，水火相勻、不燥不寒，心腎交感，丹田生暖，氣機綿綿不絕。
今只需引心火下行，腎水上騰，坎離交媾，水火既濟，使金公木母相會。
這般，靈藥方生。
此道於他不難。
五行既正，只需綿綿溫養、靜定調息，便可循序而進。
至於採藥一關，且待日後回觀，再求教自家師父。
......
倏忽數日已過。
此間悟空隨眾師兄，參經論道，習字焚香，早習以為常。
周梧諸事收拾已畢，便往祖師跟前辭行。
「祖師，叨擾數日，蒙垂愛教誨照拂，弟子今日欲歸本觀，特來與祖師作別。」
「嗯，既生歸意，我便不留你。此番回去，替我向你師父代為致意問好。」
周梧應喏，遂行禮拜辭，便同圓明、悟空二人，移步往洞外而去。
途間偶遇洞府道眾，俱是拱手寒暄，依依相送。
須臾，行至洞外。
悟空抓耳撓腮，面上故作閒散，眼底卻隱隱含著不舍之意。
周梧看在眼裡，笑道：「你這猴子，怎這般模樣？我又不是一去不來。方寸山距萬壽山本就不遠，騰雲往來，一日便可相見。」
「往後我閒暇無事，自會回來看你。」
「此話當真？」
「我甚麼時候欺過你？」周梧長尾輕擺，「他日你修道有成，亦可隨同祖師、諸位道兄，往我五莊觀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