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談隊辦企業的事情【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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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農村有一句話,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沒成親的人,在長輩眼裡就是這個刻板的印象。

  楊青山之所以辦婚宴,也是在給大家傳達,他已經成家,到了該立業的時候了,可以順理成章的去找大隊書記談隊辦企業的事情。

  苦水大隊的書記名叫陳春發,能擔任大隊書記靠的是老資歷。

  不過陳春發也是一個覺悟很高的老D員,很早之前就想過要帶領村里致富,從信用社貸款辦過酒廠。

  不過受限於年代和眼界的認知,酒廠不僅沒有成功,還欠了信用社一千元的貸款。

  而陳春發之所以讓人佩服,那就是他沒有把這筆帳記在大隊的頭上,讓大家用口糧來還債,而是記在個人名下,每個月從他十八塊的工資里扣十塊還債。

  至今,已經整整扣了三年了。

  這些東西,都是楊青山道聽途說而來,不過據他觀察,他總覺得陳春發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只是到底哪裡有問題,他又說不上來。

  楊青山抵達大隊隊辦的時候,陳春發正坐在掉漆的實木辦公桌後面認真的看報紙,察覺到門口來了人,陳春發掐滅了手裡的紅塔山香菸菸頭放入口袋,重新拿出一包最便宜的古陶煙。

  楊青山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是一份人民日報,標題為【群眾創造了加快發展養豬事業的經驗】。

  說的是一九七零之前,廣西規定,集體和社員養的肥豬,統一由國家收購屠宰,在按比例返還部分肉票,群眾把這種做法叫做「一把刀」養法。

  一九七一年以後,部分地區試行「兩把刀」方法。

  凡向國家交售一頭肥豬,可以自宰一頭。

  自從用了「兩把刀」方法以後,社員的積極性也被調動起來,人民日報現在也開始大力推廣「兩把刀」方法。

  楊青山朝著陳春發遞過去一支煙,又把手裡抓著的紅糖脆餅放在桌上:「叔,怎麼了?準備發動大夥養豬啊!」

  陳春發摺疊好報紙整整齊齊放好,嘆息一聲說道:

  「養個鬼養,糧食都不夠自己吃,哪裡能養得起豬,這些人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個年代養豬可不像後世,有飼料有糧食,五六百斤的大肥豬都很稀疏平常。

  這個年代,一頭豬頂多也就一百五十斤,而且已經算大豬了。

  沒有糧食,單靠一點豬草,肥豬很難養大。

  楊青山笑笑:「也是,青草能賣公分,要是家家戶戶都養豬,也沒地方割草,確實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陳春發瞥了一眼手中的小春城,這才朝著楊青山問道:「你來幹什麼?」

  楊青山吐出一口煙:「書記,萬里叔應該和你匯報過我們紅糖副業組最近這段時間的收入了吧,我來找你申請辦一個紅糖廠,擴大...」

  「等下!這事沒商量!」

  陳春發眼睛一眯,直接打斷楊青山,「我了解過了,你那都是小打小鬧,也就是公社的人沒有糖票,你那副業組的生意才能做起來,你要是擴大規模,多生產出來的糖賣給誰去。

  再說了,大隊也沒錢支持你修廠房,這事就不要說了。」

  酒廠的事情失敗,陳春發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於搞隊辦企業這種事堅決不贊成。

  畢竟一旦失敗,這筆錢就要整個大隊的人來承擔,他們這個窮大隊負不起這個責任。

  楊青山彈彈菸灰,對於陳春發反對的情況早有預料。

  「書記,你別急,我還沒說完,你說的這些問題我都考慮過了。」

  說著話,他指了指桌面上的紅糖脆餅,眼睛都不眨一眼就開始撒謊。

  「銷量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和縣紅糖脆餅合作社談過了,以後我們的紅糖可以賣到那邊去。」

  陳春發眉頭一皺:「縣紅糖脆餅合作社能買你的紅糖?憑什麼。」

  「湧泉大隊的牛愛花舅舅就是紅糖脆餅合作社的經理,我早就去拜訪過了,你要不信你隨時可以去找牛愛花問。」

  陳春發盯著一臉平靜的楊青山,心想這麼大的事情楊青山應該也不會騙他,倒也沒有盯著這件事不放,只是繼續問道:

  「那廠房和啟動資金呢?是不是還要以大隊的名義去貸款,酒廠的貸款還沒還清,他們...」


  楊青山擺擺手,一臉鄭重:「這個問題不用你擔心,啟動資金由我自己負責籌措,不需要大隊去貸款,我想過了,您一直都是我的榜樣,我要向您學習,既然是冒風險的事情,那風險就由我一個人承擔。」

  陳春發一怔,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點燃了香菸:「青山,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辦隊辦企業這種事不是開玩笑,一旦出點問題,能壓得你一輩子喘不過氣來,你還年輕,不值得。」

  楊青山一臉正氣:「書記,你也知道我家的條件有多困難,大隊一半的人都要出去要飯,如果我因為一點困難就退縮,那我們大隊什麼時候才能吃飽飯,你別勸我了,為了大隊,我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青山,你這孩子,唉!」

  「我也不叫你書記了,就叫叔吧。」

  楊青山豎起一根手指,「叔,按照政策,隊辦企業的利潤兩成上交大隊,一成由管理團隊分配,剩下七成用於隊辦企業的發展,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花大隊一分錢,每年上交的兩層利潤不低於一千元。」

  「多少!!!一千!!!」

  陳春發也被楊青山的話嚇了一跳,菸頭都嚇掉了,把衣服燙出一個洞,手忙腳亂的把菸頭拍掉這才震驚的看著楊青山。

  「一年一千,你沒說錯吧。」

  「對,一年最低一千,往後每年遞增一千。」

  一千上交大隊一千的「掛靠費」,逐年遞增一千,這是楊青山考慮了很久才定下來的數字。

  少了,陳春發不一定有興趣推動這件事,再加上如果大隊長馬德貴那邊稍加阻攔,可能隊辦企業這件事就要黃掉。

  多了,他又怕陳春發覺得他在吹牛,這件事同樣也辦不成。

  而他今天如此大包大攬,吹牛說不用花大隊一塊錢就能把企業辦起來,目的就是為了堵住馬德貴的嘴。

  總不能大隊都不用承擔風險了,馬德貴還能阻止他搞隊辦企業吧。

  他不知道馬德貴會不會在心裡忌憚他,但是他做事一直都喜歡按照最壞的打算來想。

  因為如果他是馬德貴,既然已經得罪了楊青山一家,那一定會把對方永遠按死,不會給對方一丁點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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