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才如過江之鯽
「你……」
萬歸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所施展出來的絕學劍法，所擁有的最強一劍，竟然被人用兩根手指接住了？
那凝聚了他畢生修為，抽乾了全身勁氣與氣血的一劍，那足以洞穿鐵板的一劍，在陳宣的兩根手指之間，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脆弱不堪。
「你的劍法很好。」陳宣看著他，淡淡道：「但你的力量不夠，修為太弱了，再精妙的劍法，也得依靠強大的修為施展，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不然……就是花里胡哨。」
話音落下，陳宣兩指輕輕一擰。
「鐺！」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徹全場。
劍身應聲而斷，那柄陪伴萬歸雲多年的古樸長劍，在陳宣的指間如同枯枝般脆弱。
半截斷劍在空中翻轉，劃出一道淒涼的弧線，最終插在擂台邊緣的地面上，劍柄嗡嗡顫抖，發出不甘的哀鳴。
萬歸雲手中只剩半截斷劍，愣在原地。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情形。
在萬劍山莊之中，憑藉著三門淬體境層次的圓滿頂尖劍法，還有一門絕學，他打遍同輩無敵手。
不管是旁系弟子，還是嫡系弟子，只要是跟他同齡的，在他的劍下無不俯首稱臣。
萬劍山莊的長老們稱讚他是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說他是未來劍子的有力競爭者，說他的劍道之路必將光芒萬丈。
他信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同齡人的巔峰，以為這天下之大，同輩之中已無敵手。
這次來到天南郡，是因為他在劍法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
圓滿境界的頂尖劍法，大成境界的絕學劍法，在淬體境這個層次，他已經走到了盡頭，他需要更多的實戰，需要真正的生死搏殺，需要在血與火中領悟劍道的真諦。
他選擇了天南郡，因為這裡混亂，因為這裡危險，因為這裡有足夠的對手讓他磨練。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來到天南郡的第一站，而且還是連山城這樣的小地方，居然就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
不是苦戰之後的惜敗，不是勢均力敵後的遺憾，而是碾壓，是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他最強的劍招，對方用兩根手指接住。
他的絕學劍法，被對方評價為花里胡哨。
這種打擊，比身體上的傷勢更加沉重，更加刻骨銘心。
此時，萬歸雲腦海當中，不由想起了離開萬劍山莊時，家族長老，也就是他的師尊跟他的說話。
「歸雲，你雖然在修煉劍法上有著超群悟性，但這世間天才如過江之鯽，若無足夠的歷練和心性磨礪，終究難以攀登巔峰，你的劍法雖精，卻還欠缺真正的生死搏殺之經驗，此去天南郡，望你能拋開過往的驕傲，以謙卑之心面對每一場戰鬥。」
萬歸雲當時只是點頭應允，心中卻不以為然。
萬劍山莊可是統領數郡之地的霸主級勢力，同輩之中都無人能與他抗衡，這天下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那些所謂的天才，在他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他認為師尊太過謹慎，太過保守。
在天南郡這種混亂之地，正好是他展現鋒芒，積累聲望的舞台。
然而今日，陳宣的兩根手指卻如當頭棒喝，讓他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法，在真正強者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雕蟲小技。
武道修行，強大的技藝固然重要。
但是，武者真正的根本，還是修為境界。
一元劍訣雖然是絕學層次的劍法，但是他的修為只有淬體境，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只有達到鑄氣境，絕學劍法才能展現出應有的風采。
「陳宣，我記住你了。」
萬歸雲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
他將手中的半截斷劍收入劍鞘，雖然劍已斷，但劍者的尊嚴不能丟。
「這一次比試，是我輸了。」萬歸雲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的怨憤與不甘：「但等我突破到鑄氣境，會重新再來挑戰你，下一次，我會讓你知道絕學劍法真正的威力。」
說完，萬歸雲轉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筆直如劍，步伐穩健，雖然這一次比試敗了，但他沒有一絲頹喪。
相反，他的眼中燃燒著更加熾熱的火焰，那是鬥志，是渴望，是對更高境界的追求。
勝敗乃兵家常事，他輸得起。
更重要的是，他從這一戰中看到了自己的不足，看到了前方的道路。
讓認清了自己的不足，這比任何勝利都要更加珍貴。
「下一次。」
陳宣笑了笑。
萬歸雲的心性倒是不錯。
敗而不餒，迅速調整心態，將失敗化為動力，這是真正的天才應有的品質。
但是陳宣知道。
時間不會拉近他們的距離，只會拉得更遠，到了下一次，他們之間的差距只會更大。
因為他有朝夕必爭的命格，每天都有朝夕值入帳，一天能漲一年功力，而萬歸雲，雖然悟性超群，但這只是有助於他修煉劍法，修為境界的突破，還是要看根骨資質。
等到萬歸雲突破鑄氣境的時候，他或許已經鑄氣境三重、四重，甚至更高。
時間，站在他這邊。
陳宣收回目光，轉身走下擂台。
「陳舵主威武！」
「兩戰全勝，都是以碾壓姿態戰勝對手，太強了！」
「連萬劍山莊修煉了絕學的嫡系弟子都不是對手，陳舵主實在是太厲害了。」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赤陽幫的弟子們將他團團圍住，眼中滿是崇拜與敬畏。
「幫主，幸不辱命！」
陳宣走到孫天行面前，微微拱手。
「哈哈哈，好！」孫天行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陳宣的肩膀：「陳宣，你今日可是給咱們赤陽幫長了大臉了。」
「幫主過獎了。」
陳宣微微一笑道。
「不過獎，一點都不過獎。」孫天行轉頭看向萬震山的方向，聲音故意提高了三分：「萬門主，承讓了，白水鎮的六成份額，歸我們赤陽幫了。」
「孫幫主，恭喜了。」萬震山努力地維持著面部表情，勉強擠出一句話：「貴幫有此人才，確實令人羨慕。」
「哈哈哈，萬門主客氣了。」孫天行笑得更加暢快：「不過是僥倖而已，陳宣雖然天賦不錯，但還需要多多磨鍊，這白水鎮的舵主之位，就讓陳宣來坐，想必萬門主沒有意見吧！」
「自無不可。」
萬震山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鐵劍門的長老和弟子們連忙跟上，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陳宣，這次比試能夠獲勝，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大家都看到眼中，這白水鎮的舵主之位，就由你來擔任。」孫天行道：「回去之後，我也會向宗門為你請功，這次你不僅贏得了比試，而且還擊敗了萬劍山莊嫡系弟子，這為本宗大大的漲臉了，一個大功肯定不止。」
「多謝幫主。」
陳宣抱拳感謝。
「謝什麼，這是你應得的。」孫天行擺了擺手，然後道：「陳宣，白水鎮就交給你來打理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裡的一切，今後白水鎮的資源調度、人員安排，都由你全權負責。
當然了，白水鎮藥田是一塊肥肉，鐵劍門後續應該會派一位副舵主過來協助管理藥田，但以你的實力，我相信鐵劍門即便是派人過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至於血狼幫，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大動干戈，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秦四海那個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白水鎮分舵丟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幫主放心，我會守好白水鎮。」
陳宣點了點頭。
「好。」孫天行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趙遠山：「遠山，你留下來幫陳宣幾天，等他把白水鎮的事務理順了再回去。」
「是，幫主。」
趙遠山抱拳應道。
……
……
一個時辰後。
連山城北城，血狼幫總舵。
秦四海正坐在虎皮椅上，聽著探子的匯報。
「一個人，徒手接了萬歸雲好幾種達到圓滿境界的劍法，就連絕學層次的劍法都傷不了他？」
聽完匯報，秦四海雙目變得銳利。
「是，幫主。」探子回答道：「屬下親眼所見。」
秦四海手中的鐵膽停止了轉動。
「徒手接劍……曾經獲得過金剛功。」秦四海手中鐵膽停止轉動，喃喃自語：「看來，白水鎮分舵被滅，就是這個陳宣所為了。」
「不管是不是你，寧殺錯，不放過。」
秦四海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不過，這事不能由他親自出手。
三大宗門在天南郡明爭暗鬥，廝殺不斷，但還是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能以大欺小。
所以，他要殺死陳宣，只能借刀殺人。
萬歸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所施展出來的絕學劍法，所擁有的最強一劍，竟然被人用兩根手指接住了？
那凝聚了他畢生修為，抽乾了全身勁氣與氣血的一劍，那足以洞穿鐵板的一劍，在陳宣的兩根手指之間，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脆弱不堪。
「你的劍法很好。」陳宣看著他，淡淡道：「但你的力量不夠，修為太弱了，再精妙的劍法，也得依靠強大的修為施展，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不然……就是花里胡哨。」
話音落下，陳宣兩指輕輕一擰。
「鐺！」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徹全場。
劍身應聲而斷，那柄陪伴萬歸雲多年的古樸長劍，在陳宣的指間如同枯枝般脆弱。
半截斷劍在空中翻轉，劃出一道淒涼的弧線，最終插在擂台邊緣的地面上，劍柄嗡嗡顫抖，發出不甘的哀鳴。
萬歸雲手中只剩半截斷劍，愣在原地。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情形。
在萬劍山莊之中，憑藉著三門淬體境層次的圓滿頂尖劍法，還有一門絕學，他打遍同輩無敵手。
不管是旁系弟子，還是嫡系弟子，只要是跟他同齡的，在他的劍下無不俯首稱臣。
萬劍山莊的長老們稱讚他是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說他是未來劍子的有力競爭者，說他的劍道之路必將光芒萬丈。
他信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同齡人的巔峰，以為這天下之大，同輩之中已無敵手。
這次來到天南郡，是因為他在劍法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
圓滿境界的頂尖劍法，大成境界的絕學劍法，在淬體境這個層次，他已經走到了盡頭，他需要更多的實戰，需要真正的生死搏殺，需要在血與火中領悟劍道的真諦。
他選擇了天南郡，因為這裡混亂，因為這裡危險，因為這裡有足夠的對手讓他磨練。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來到天南郡的第一站，而且還是連山城這樣的小地方，居然就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
不是苦戰之後的惜敗，不是勢均力敵後的遺憾，而是碾壓，是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他最強的劍招，對方用兩根手指接住。
他的絕學劍法，被對方評價為花里胡哨。
這種打擊，比身體上的傷勢更加沉重，更加刻骨銘心。
此時，萬歸雲腦海當中，不由想起了離開萬劍山莊時，家族長老，也就是他的師尊跟他的說話。
「歸雲，你雖然在修煉劍法上有著超群悟性，但這世間天才如過江之鯽，若無足夠的歷練和心性磨礪，終究難以攀登巔峰，你的劍法雖精，卻還欠缺真正的生死搏殺之經驗，此去天南郡，望你能拋開過往的驕傲，以謙卑之心面對每一場戰鬥。」
萬歸雲當時只是點頭應允，心中卻不以為然。
萬劍山莊可是統領數郡之地的霸主級勢力，同輩之中都無人能與他抗衡，這天下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那些所謂的天才，在他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他認為師尊太過謹慎，太過保守。
在天南郡這種混亂之地，正好是他展現鋒芒，積累聲望的舞台。
然而今日，陳宣的兩根手指卻如當頭棒喝，讓他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法，在真正強者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雕蟲小技。
武道修行，強大的技藝固然重要。
但是，武者真正的根本，還是修為境界。
一元劍訣雖然是絕學層次的劍法，但是他的修為只有淬體境，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只有達到鑄氣境，絕學劍法才能展現出應有的風采。
「陳宣，我記住你了。」
萬歸雲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
他將手中的半截斷劍收入劍鞘，雖然劍已斷，但劍者的尊嚴不能丟。
「這一次比試，是我輸了。」萬歸雲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的怨憤與不甘：「但等我突破到鑄氣境，會重新再來挑戰你，下一次，我會讓你知道絕學劍法真正的威力。」
說完，萬歸雲轉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筆直如劍，步伐穩健，雖然這一次比試敗了，但他沒有一絲頹喪。
相反，他的眼中燃燒著更加熾熱的火焰，那是鬥志，是渴望，是對更高境界的追求。
勝敗乃兵家常事，他輸得起。
更重要的是，他從這一戰中看到了自己的不足，看到了前方的道路。
讓認清了自己的不足，這比任何勝利都要更加珍貴。
「下一次。」
陳宣笑了笑。
萬歸雲的心性倒是不錯。
敗而不餒，迅速調整心態，將失敗化為動力，這是真正的天才應有的品質。
但是陳宣知道。
時間不會拉近他們的距離，只會拉得更遠，到了下一次，他們之間的差距只會更大。
因為他有朝夕必爭的命格，每天都有朝夕值入帳，一天能漲一年功力，而萬歸雲，雖然悟性超群，但這只是有助於他修煉劍法，修為境界的突破，還是要看根骨資質。
等到萬歸雲突破鑄氣境的時候，他或許已經鑄氣境三重、四重，甚至更高。
時間，站在他這邊。
陳宣收回目光，轉身走下擂台。
「陳舵主威武！」
「兩戰全勝，都是以碾壓姿態戰勝對手，太強了！」
「連萬劍山莊修煉了絕學的嫡系弟子都不是對手，陳舵主實在是太厲害了。」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赤陽幫的弟子們將他團團圍住，眼中滿是崇拜與敬畏。
「幫主，幸不辱命！」
陳宣走到孫天行面前，微微拱手。
「哈哈哈，好！」孫天行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陳宣的肩膀：「陳宣，你今日可是給咱們赤陽幫長了大臉了。」
「幫主過獎了。」
陳宣微微一笑道。
「不過獎，一點都不過獎。」孫天行轉頭看向萬震山的方向，聲音故意提高了三分：「萬門主，承讓了，白水鎮的六成份額，歸我們赤陽幫了。」
「孫幫主，恭喜了。」萬震山努力地維持著面部表情，勉強擠出一句話：「貴幫有此人才，確實令人羨慕。」
「哈哈哈，萬門主客氣了。」孫天行笑得更加暢快：「不過是僥倖而已，陳宣雖然天賦不錯，但還需要多多磨鍊，這白水鎮的舵主之位，就讓陳宣來坐，想必萬門主沒有意見吧！」
「自無不可。」
萬震山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鐵劍門的長老和弟子們連忙跟上，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陳宣，這次比試能夠獲勝，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大家都看到眼中，這白水鎮的舵主之位，就由你來擔任。」孫天行道：「回去之後，我也會向宗門為你請功，這次你不僅贏得了比試，而且還擊敗了萬劍山莊嫡系弟子，這為本宗大大的漲臉了，一個大功肯定不止。」
「多謝幫主。」
陳宣抱拳感謝。
「謝什麼，這是你應得的。」孫天行擺了擺手，然後道：「陳宣，白水鎮就交給你來打理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裡的一切，今後白水鎮的資源調度、人員安排，都由你全權負責。
當然了，白水鎮藥田是一塊肥肉，鐵劍門後續應該會派一位副舵主過來協助管理藥田，但以你的實力，我相信鐵劍門即便是派人過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至於血狼幫，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大動干戈，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秦四海那個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白水鎮分舵丟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幫主放心，我會守好白水鎮。」
陳宣點了點頭。
「好。」孫天行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趙遠山：「遠山，你留下來幫陳宣幾天，等他把白水鎮的事務理順了再回去。」
「是，幫主。」
趙遠山抱拳應道。
……
……
一個時辰後。
連山城北城，血狼幫總舵。
秦四海正坐在虎皮椅上，聽著探子的匯報。
「一個人，徒手接了萬歸雲好幾種達到圓滿境界的劍法，就連絕學層次的劍法都傷不了他？」
聽完匯報，秦四海雙目變得銳利。
「是，幫主。」探子回答道：「屬下親眼所見。」
秦四海手中的鐵膽停止了轉動。
「徒手接劍……曾經獲得過金剛功。」秦四海手中鐵膽停止轉動，喃喃自語：「看來，白水鎮分舵被滅，就是這個陳宣所為了。」
「不管是不是你，寧殺錯，不放過。」
秦四海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不過，這事不能由他親自出手。
三大宗門在天南郡明爭暗鬥，廝殺不斷，但還是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能以大欺小。
所以，他要殺死陳宣，只能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