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融合
「這是什麼？！」
趙永渾身一僵，想低頭看清地上的黑色粘液，可視線剛往下飄了半寸，又猛地看回手機屏幕。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浸濕了衣領。
「是考驗！這是神對我們的考驗！」來棲茜也慌了，心臟狂跳不止。
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神諭里沒提到的額外神罰？
她只能不斷給自己洗腦，一切都是考驗，只要堅定信仰，神一定會保佑我。
留影鬼化作的黑色粘液像有生命一樣，在地上蜿蜒爬行。
它本來準備附著在牆上開始獵殺，可剛爬了兩步，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徑直湧向肥胖腐屍的腳下，順著他的腳踝一路向上，緊緊裹住了他的整個正面。
兩隻厲鬼合二為一的瞬間，一種比跳樓鬼和遺忘鬼組合在一起時還要恐怖的殺人規則誕生了。
慘白的應急燈忽明忽暗，王醫生四人只覺眼前一陣恍惚。
再定睛看去，那具肥胖腐屍像是穿上了一件會蠕動的黑色緊身皮衣，油光發亮。
他們以為自己眼花了，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時，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還保留一絲理智的王醫生正想詢問來棲神使，是不是神罰開了二階段，結果站在最前面的徐穎，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一個赤身裸體的徐穎，像一幅畫一樣，被烙印在了腐屍的正面。
緊接著是張醫生，然後是劉珂。
三個人，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變成了腐屍身上的二維圖案。
王醫生盯著腐屍肚子上不著片縷的劉珂，體內的燥熱還沒褪去，可極致的恐懼瞬間壓過了所有欲望。
他緊繃了四天的神經，「啪」地一聲斷了。
他尖叫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跑。
「別移開視線！！」來棲茜的怒吼喚醒了王醫生的理智，他這才想起肥胖腐屍的殺人規則，猛地剎住腳步，僵硬地轉過身。
但就在他第三次與腐屍身上的「劉珂」對視時，一股絕望油然而生，禁錮了他的身體和意志。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影子和腐屍的影子同時拉長，像兩塊磁鐵一樣，飛速吸在了一起。
影子接觸的剎那，王醫生消失了。
與此同時，肥胖腐屍身上的黑色粘液化作了王醫生的模樣，正靜靜地看著來棲茜和趙永。
「我、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趙永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此時害怕得聲音比小女孩還尖銳，「接引者大人，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對！我有！這也是神的考驗，我們會通過的！會通過的！」
來棲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著母親的教導，
「趙永，盯著屏幕，別眨眼，別亂動，少說話！你記住！只有最堅定的信徒，才能得到神的庇佑！」
「對！對！信仰！我的信仰！」趙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著手機屏幕，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
更衣室的大門被人用鈍器猛地砸了一下，巨大的聲響震得牆壁都在抖。
兩人本能地眨了下眼睛。
趙永瞬間汗如雨下，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死死攥著手機，數著秒數等了五秒，發現自己還活著，剛要鬆口氣，門外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給你們三秒的時間，把鬼器交出來。」
來棲茜渾身一震。
她終於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什麼神的考驗，是門外這個人搞的鬼！
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除了教主大人，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操控神罰！
「你是誰？」她強裝鎮定，聲音卻在發顫，「什麼鬼器？我聽不懂。」
回答她的只有一聲冷笑。
緊接著，剛才趙永拼盡全力都打不開的門終於開了。
李冥掃了一眼更衣室里的慘狀，結合剛才偷聽到的內容，立刻對處在儺面保護範圍邊緣的沈泠硯喊道：「戳瞎男的。」
「不要！」
來棲茜的驚呼聲還沒落地，一道殘影閃過。
沈泠硯的纖纖玉手在趙永眼中無限放大，不等他反應過來，「噗嗤」兩聲輕響。
趙永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捂著眼睛倒在地上。
沈泠硯一擊得手，立刻退守到儺面的光環範圍內。
趙永在地上翻滾慘叫了四聲，突然全身僵硬，一動不動了。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被無形的巨力壓成了一灘肉泥，骨頭斷成無數節。
「交出鬼器！」李冥再次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來棲茜徹底崩潰了，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白紗裙流下來，在地上匯成一灘。
她哭著搖頭：「我只是個二階信徒，根本沒有資格接觸鬼器！」
「硯姐，動手。」
話音剛落，還沾著鮮血和黃白粘液的兩根手指已近在眼前。
來棲茜嚇得立刻閉上雙眼，可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來。
反而喉嚨一緊，被人掐著脖子提了起來，雙腳懸空。
窒息感襲來，就在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腳終於落了地。
但掐著她脖子的手，並沒有鬆開。
「快到五秒了，睜開眼吧。」
來棲茜懵懂地睜開眼，肥胖腐屍映入眼帘。
李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像毒蛇一樣冰冷：「這隻鬼的殺人規則，是不是看到它之後，移開視線超過五秒就會被碾碎？」
「是......是......」
來棲茜雖然驚訝於對方如何知曉神罰的規則，但現在性命掌握在對方手裡，她也不敢耍小心思，只能乖乖回答。
「生路是不是只要保持注視，不管是用鏡子還是手機，只要一直看著它，等走出一定範圍，就安全了？」
「是......」
「距離是多少？」
「半徑二十米。」來棲茜拿不準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存心試探，只能如實回答。
「你怎麼知道的？用人命試出來的？」
「不、不是！是神諭！」來棲茜連忙搖頭。
「神諭是什麼？」
「是神傳達給教主大人的指示！神諭會告訴我們神罰什麼時候出現，規則是什麼，還有怎麼活下去！」
李冥瞳孔一縮。
他當然不信什麼神。
能預知厲鬼出現的時間和規則，只有一種可能。
極樂教的教主，手裡有一件能預知未來的鬼器！
要是能拿到這件鬼器，以後就算琦玉市百鬼夜行，他也無所畏懼了！
想到這，李冥看向沈泠硯：「奕，把鬼收回來吧。」
劉奕失去聲帶無法說話，但因為包裹在人皮里，可以通過心聲讓沈泠硯傳話。
「她說收不回了。」
硯姐提著人皮燈籠傳話道。
「收不回了？」
在儺面的保護下，李冥接過人皮燈籠，看向肥胖腐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留影鬼雖然和腐屍融合在了一起，但根還留在燈籠里，兩者之間還連著一根看不見的線。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隻融合了兩種規則的厲鬼，眼睛越來越亮。
既然收不回留影鬼，那就連這具腐屍一起奴役！
讓它們在人皮燈籠里，徹底融為一體！
趙永渾身一僵，想低頭看清地上的黑色粘液，可視線剛往下飄了半寸，又猛地看回手機屏幕。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浸濕了衣領。
「是考驗！這是神對我們的考驗！」來棲茜也慌了，心臟狂跳不止。
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神諭里沒提到的額外神罰？
她只能不斷給自己洗腦，一切都是考驗，只要堅定信仰，神一定會保佑我。
留影鬼化作的黑色粘液像有生命一樣，在地上蜿蜒爬行。
它本來準備附著在牆上開始獵殺，可剛爬了兩步，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徑直湧向肥胖腐屍的腳下，順著他的腳踝一路向上，緊緊裹住了他的整個正面。
兩隻厲鬼合二為一的瞬間，一種比跳樓鬼和遺忘鬼組合在一起時還要恐怖的殺人規則誕生了。
慘白的應急燈忽明忽暗，王醫生四人只覺眼前一陣恍惚。
再定睛看去，那具肥胖腐屍像是穿上了一件會蠕動的黑色緊身皮衣，油光發亮。
他們以為自己眼花了，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時，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還保留一絲理智的王醫生正想詢問來棲神使，是不是神罰開了二階段，結果站在最前面的徐穎，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一個赤身裸體的徐穎，像一幅畫一樣，被烙印在了腐屍的正面。
緊接著是張醫生，然後是劉珂。
三個人，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變成了腐屍身上的二維圖案。
王醫生盯著腐屍肚子上不著片縷的劉珂，體內的燥熱還沒褪去，可極致的恐懼瞬間壓過了所有欲望。
他緊繃了四天的神經，「啪」地一聲斷了。
他尖叫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跑。
「別移開視線！！」來棲茜的怒吼喚醒了王醫生的理智，他這才想起肥胖腐屍的殺人規則，猛地剎住腳步，僵硬地轉過身。
但就在他第三次與腐屍身上的「劉珂」對視時，一股絕望油然而生，禁錮了他的身體和意志。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影子和腐屍的影子同時拉長，像兩塊磁鐵一樣，飛速吸在了一起。
影子接觸的剎那，王醫生消失了。
與此同時，肥胖腐屍身上的黑色粘液化作了王醫生的模樣，正靜靜地看著來棲茜和趙永。
「我、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趙永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此時害怕得聲音比小女孩還尖銳，「接引者大人，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對！我有！這也是神的考驗，我們會通過的！會通過的！」
來棲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著母親的教導，
「趙永，盯著屏幕，別眨眼，別亂動，少說話！你記住！只有最堅定的信徒，才能得到神的庇佑！」
「對！對！信仰！我的信仰！」趙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著手機屏幕，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
更衣室的大門被人用鈍器猛地砸了一下，巨大的聲響震得牆壁都在抖。
兩人本能地眨了下眼睛。
趙永瞬間汗如雨下，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死死攥著手機，數著秒數等了五秒，發現自己還活著，剛要鬆口氣，門外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給你們三秒的時間，把鬼器交出來。」
來棲茜渾身一震。
她終於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什麼神的考驗，是門外這個人搞的鬼！
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除了教主大人，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操控神罰！
「你是誰？」她強裝鎮定，聲音卻在發顫，「什麼鬼器？我聽不懂。」
回答她的只有一聲冷笑。
緊接著，剛才趙永拼盡全力都打不開的門終於開了。
李冥掃了一眼更衣室里的慘狀，結合剛才偷聽到的內容，立刻對處在儺面保護範圍邊緣的沈泠硯喊道：「戳瞎男的。」
「不要！」
來棲茜的驚呼聲還沒落地，一道殘影閃過。
沈泠硯的纖纖玉手在趙永眼中無限放大，不等他反應過來，「噗嗤」兩聲輕響。
趙永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捂著眼睛倒在地上。
沈泠硯一擊得手，立刻退守到儺面的光環範圍內。
趙永在地上翻滾慘叫了四聲，突然全身僵硬，一動不動了。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被無形的巨力壓成了一灘肉泥，骨頭斷成無數節。
「交出鬼器！」李冥再次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來棲茜徹底崩潰了，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白紗裙流下來，在地上匯成一灘。
她哭著搖頭：「我只是個二階信徒，根本沒有資格接觸鬼器！」
「硯姐，動手。」
話音剛落，還沾著鮮血和黃白粘液的兩根手指已近在眼前。
來棲茜嚇得立刻閉上雙眼，可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來。
反而喉嚨一緊，被人掐著脖子提了起來，雙腳懸空。
窒息感襲來，就在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腳終於落了地。
但掐著她脖子的手，並沒有鬆開。
「快到五秒了，睜開眼吧。」
來棲茜懵懂地睜開眼，肥胖腐屍映入眼帘。
李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像毒蛇一樣冰冷：「這隻鬼的殺人規則，是不是看到它之後，移開視線超過五秒就會被碾碎？」
「是......是......」
來棲茜雖然驚訝於對方如何知曉神罰的規則，但現在性命掌握在對方手裡，她也不敢耍小心思，只能乖乖回答。
「生路是不是只要保持注視，不管是用鏡子還是手機，只要一直看著它，等走出一定範圍，就安全了？」
「是......」
「距離是多少？」
「半徑二十米。」來棲茜拿不準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存心試探，只能如實回答。
「你怎麼知道的？用人命試出來的？」
「不、不是！是神諭！」來棲茜連忙搖頭。
「神諭是什麼？」
「是神傳達給教主大人的指示！神諭會告訴我們神罰什麼時候出現，規則是什麼，還有怎麼活下去！」
李冥瞳孔一縮。
他當然不信什麼神。
能預知厲鬼出現的時間和規則，只有一種可能。
極樂教的教主，手裡有一件能預知未來的鬼器！
要是能拿到這件鬼器，以後就算琦玉市百鬼夜行，他也無所畏懼了！
想到這，李冥看向沈泠硯：「奕，把鬼收回來吧。」
劉奕失去聲帶無法說話，但因為包裹在人皮里，可以通過心聲讓沈泠硯傳話。
「她說收不回了。」
硯姐提著人皮燈籠傳話道。
「收不回了？」
在儺面的保護下，李冥接過人皮燈籠，看向肥胖腐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留影鬼雖然和腐屍融合在了一起，但根還留在燈籠里，兩者之間還連著一根看不見的線。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隻融合了兩種規則的厲鬼，眼睛越來越亮。
既然收不回留影鬼，那就連這具腐屍一起奴役！
讓它們在人皮燈籠里，徹底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