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鬼人格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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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鷙狠戾的目光,透過人彘臉上的小孔射出:

  「把鬼針交出來!不然我現在就讓你們血管爆裂!」

  聲音壓抑且沙啞,但仍能聽出是個男人。

  李冥沒有立刻做出回應,而是裝作被嚇懵的樣子,示敵以弱。

  趁著裝糖的功夫,他快速分析眼下形勢。

  人彘雖然不人不鬼,但既然能正常交流,應該是活人無疑。

  他那能控制情緒以及突然出現的詭異能力,大概率來自於身下的白骨輪椅。

  李冥意識到,那架輪椅是件至少擁有兩個能力的鬼器。

  「好、好的,我把鬼針給您,求您不要傷害我。」

  分析完畢,李冥裝出一副剛回過神來的懦弱模樣。

  他舉著鬼針,渾身發顫地一步步朝人彘走去。

  等兩人距離足夠近時,李冥左腳猛地蹬地蓄力,右腳狠狠踹向輪椅。

  在他看來,只要把人和輪椅分開,就能中斷那詭異的情緒攻擊。

  但在他剛抬腳的剎那,心臟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天旋地轉間,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整個人直挺挺地癱軟在地。

  「呵呵,哈哈哈,煞筆!真以為我沒發現你那點小動作嗎?!」

  人彘得意得整個身子都在輪椅上抖個不停,

  「我只是身子殘了!不是腦子殘了!

  「你們這群四肢健全的,才是真的腦殘!腦殘!哈哈哈!全他媽是腦殘!

  「敢瞧不起我?!等著啊!這就讓你後悔!」

  很明顯,眼前的人彘因為殘疾心理早已扭曲。

  獲得鬼器後,心底的惡意和欲望更是膨脹到了病態的地步。

  人彘話音剛落,被子裡的林淑徽身體猛地繃緊成拱橋狀,發出一連串撕心裂肺的慘叫,像是正在承受某種酷刑。

  她的額頭、脖頸上青筋暴起,那些青紫色的血管像是活過來的毒蛇,在皮膚下瘋狂扭動鼓脹。

  人彘沒有進屋,看不見林淑徽的痛苦。

  但光聽慘叫,就忍不住伸出舌頭,貪婪地舔了舔粘連扭曲的嘴唇。

  享受絕望哀嚎的同時,他還不忘挑釁已經癱軟的李冥:

  「你的女友,馬上就要死啦!

  「她身上的血管會一根根爆開!就算你有鬼針也救不回來!」

  「不是女友......那是我同學的媽媽......」李冥艱難道。

  余光中,客房門已經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劉翼正躲在門後,攥著花瓶尋找出手時機。

  李冥心裡清楚,自己的任務,就是牽制住敵人。

  人彘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兩秒才問道:

  「深更半夜,你跟同學的媽媽在臥室里幹什麼?」

  「把她女兒的皮,縫在她身上。」

  人彘又愣住了。

  因為身體殘疾,他常年泡在各種變態網站裡宣洩欲望,自認接受能力遠超常人。

  但眼前這個學生模樣男生說的話,他每個字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卻根本無法理解。

  恰在此時,林淑徽發出了最大的一聲慘叫。

  劉翼找準時機,手持花瓶沖了過來。

  人彘隱約察覺到危機,沒心思再戲弄兩人,當即就要催動鬼器,直接下死手。

  李冥拼盡全力撲上去,雙手死死卡住白骨輪椅的輪子,斷絕人彘逃跑的可能。

  就在三人同時出手的剎那,一道模糊的鬼影突然從臥室里飄了出來,越過李冥,直撲人彘而去。

  那道鬼影速度極快,直到落在輪椅旁,李冥才看清鬼影正是裹著被子的林淑徽。

  只是此刻她臉上的神情陰冷刺骨,像極了當初附在黃欣屍體上的跳樓鬼,一雙眼睛染成了瘮人的血紅色。

  一隻纖纖玉手從被子的縫隙里伸出,手背上還殘留著血管爆裂後的猙獰傷痕和暗紅血跡。

  面對這隻玉手,人彘仿佛感知到了什麼,驚恐地胡亂扭動著軀體。


  但他身下的白骨輪椅卻沒有像以往一樣聽從指揮,對林淑徽發起精神攻擊。

  下一秒,那隻玉手的掌心如同花苞綻放般,緩緩裂開一道花蕊型口子。

  綻放的皮膚不停扭動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延展,瞬間化作一張人皮構成的大網,朝人彘當頭罩下。

  人彘徹底慌了,扯著歪斜的嘴角,沖鎖住輪椅的李冥瘋狂嘶吼:

  「她是鬼!是鬼啊!快救我!我死了,你們也別想活!」

  李冥不為所動:

  「嚇唬誰啊?等你死了,這輪椅就歸我了。

  「我一個正常人使用鬼器,還能不如你個殘廢?」

  人彘猛地一怔,只剩一個小洞的眼睛裡灌滿怨毒:

  「想搶我鬼器?!做夢!我就算死,也絕不會便宜你!」

  沒人看清他做了什麼,身下的白骨輪椅突然失去實體,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了鬼器護著,人彘根本擋不住人皮,直接被包裹其中。

  花瓣狀的人皮合攏前一秒,縫隙里傳出他最後的嘶吼:

  「百鬼永續......和魂長明!」

  人彘在裡面胡亂掙扎了兩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人被人皮吞噬殆盡,連一根骨頭、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人彘一死,規則瞬間解除。

  李冥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但眼前的麻煩,顯然還沒結束。

  林淑徽用人皮吞掉人彘後,掌心的裂口自行癒合。

  隨後她就像死機了似的,裹著被子垂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齊腰長發披下,遮住了整張臉,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狀態。

  劉翼也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

  不過經歷了一整晚的詭異事件,他的膽子也練大了不少。

  除了腿還有點抖,手裡高舉的花瓶倒是沒脫手。

  隨時準備著衝上去給林姨來一悶棍。

  但在動手前,他還是先看向李冥,用眼神徵求意見。

  李冥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退到一邊。

  隨後自己慢慢站起身,退到臥室里,才輕聲試探著喚道:「林姨?硯姐?」

  「怎麼了?」

  是沈泠硯的聲音。

  硯姐茫然抬起頭,看了看周圍,一臉疑惑:

  「我怎麼在這?夢遊了嗎?」

  劉翼見是硯姐,狐疑地看向李冥:

  「這是硯姐?你怎麼復活她的?林姨呢?」

  李冥三言兩語把共用身體的事跟他解釋了一遍。

  得知前因後果的劉翼揉了揉眉心,一臉生無可戀:「太踏馬抽象了。」

  說完,他就轉身關上了客臥的門,把空間留給兩人。

  沈泠硯卻有點委屈,眼眶紅紅的看向李冥,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我現在很抽象嗎?」

  「別聽他扯淡,你現在老牛逼了。」

  李冥招呼她進屋,翻出自己的短袖和長褲扔給她。

  「林姨的裙子都是血,先穿我的湊合下。內衣穿我的,還是穿你媽的?」

  「我媽的!」

  沈泠硯的臉瞬間紅透了,卻沒她此時的瞳孔紅。

  李冥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看得沈泠硯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才開口問道:

  「剛才發生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之前在和媽聊天,聊著聊著,我倆都睡著了,後來一睜眼......」

  「你剛才殺了一個人。」

  「怎麼可能?!」沈泠硯驚得瞬間抬起頭,滿臉的不敢置信。

  見她不是裝糊塗,李冥心裡大概有了數。

  剛才那一刻,應該是厲鬼的本能,暫時取代了人類意識。

  但鬼會出手,說明當時的情況,一定是人彘的行為,觸發了硯姐鬼人格的殺人規則。


  規則到底是什麼?

  遭遇生命危險就會反殺?

  不對,鬼無法被殺死,硯姐根本不可能有生命危險。

  難道是破壞人皮?

  但自己切了半天,也沒見硯姐的鬼人格動手。

  只可惜現在沒有存檔,沒法做實驗驗證了。

  李冥只好放下實驗鬼人格殺人規則的念頭,轉而叮囑沈泠硯:

  「硯姐,你現在成了鬼,有自己的殺人規則。

  「如果以後,我或者一些對你沒惡意的人,不小心觸發了殺人規則,你可得忍忍啊。」

  「嗯嗯,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們的。」

  沈泠硯乖乖點頭,又小心翼翼問道,

  「那......我剛才殺的,是什麼人啊?」

  「一個殘疾人。」

  「啊?!」

  「但他是變態,不知從哪弄來了鬼器,就想殺人奪寶,幸好有你在。」

  得知自己殺的人是該死之人,沈泠硯明顯鬆了口氣。

  但她的反應卻讓李冥更加確認,鬼人格已經對她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以前的硯姐,看到路邊被壓死的哈基米,都會幫忙安葬,現在殺個變態就和踩死一隻蟑螂一樣輕鬆。

  而且她身上的傷口,在吞噬了人彘之後已經完全癒合,只剩一點淡淡的血跡。

  小臉也變得白裡透紅,看著像是氣血都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就在李冥觀察著她的變化時,客廳方向突然傳來門鈴聲。

  李冥掃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剛好六點十五分。

  天剛蒙蒙亮,老爸開完會回來不會按門鈴,那這時候找上門的會是誰?

  難道是剛才動靜太大,被樓上鄰居投訴,物業找上門了?

  不太可能,以老爸的身份,鄰居想巴結來不及,哪捨得投訴?

  「硯姐,去廚房拿把菜刀,躲在門後,看我眼色行事。」

  李冥低聲叮囑完,放輕腳步,慢慢走到玄關門口。

  硯姐挑了把最鋒利的廚刀,貓著腰躲在門側,小臉繃得緊緊的,滿眼都是警惕。

  李冥調整好呼吸,剛湊到貓眼上想看看外面的情況,眼前卻再次跳出熟悉的血色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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