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淑徽穿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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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淑徽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睡在李冥床上。

  難道是昨晚來找李冥討論小說劇情時,喝了點小酒,就順勢躺下睡著了?

  這種事,自己確實幹得出來。

  但我怎麼記得,昨晚好像......好像......是去醫院捉姦來著?

  林淑徽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忽然感覺雙手被什麼東西束縛在背後。

  再結合眼下環境,一個極其糟糕的念頭湧上心頭。

  她立刻低頭看去,本想確認自己的連衣裙還在不在,卻先看到了衣服上大片大片乾涸發黑的血漬。

  大姨媽?

  不對!

  塵封的記憶瞬間衝破了大腦的保護機制。

  昨晚發生的一切,那些恐怖到違背常理的畫面,如潮水般湧進腦海。

  那些被她當成噩夢的場景,那轟然合攏的青灰色石板,女兒絕望的哭喊,還有地上那灘冒著熱氣的、刺目的血泊......

  全都是真的。

  「泠......硯......泠硯......我的女兒啊!」

  林淑徽失神地輕聲呢喃,聲音越來越抖,最後徹底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仰著頭,哭得渾身發顫,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往下砸。

  這時,一雙大手將林淑徽擁入了溫暖的懷抱,輕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林姨,硯姐沒死,我能讓她活過來。」

  林淑徽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聽出了這是李冥的聲音,哽咽著扭過頭,紅著眼眶質問:「你、你到底在幹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要勒暈我?!

  「為什麼要帶泠硯去醫院?!

  「為什麼你和劉毅都好好的?!死的偏偏是我的女兒?!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說到最後,林淑徽的聲音里已經滿是怨恨。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一切,絕對和李冥脫不了干係!

  李冥心裡苦笑,很想告訴林姨,自己其實也死了兩回。

  但現在不是以前,這時候貧嘴,估計林淑徽咬都會咬死自己。

  「林姨,你是看著我和劉翼長大的,如果當時能用我們其中一個換下硯姐,我倆誰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林淑徽發泄完,抽著鼻子冷哼一聲:

  「別拉著那傻小子墊背,你什麼人我最清楚!」

  李冥頓了頓,也不繞彎子了:

  「行,那咱們就不說虛的。既然你清楚我是什麼人,那我現在跟你打包票,能讓硯姐活過來,你信不信?」

  「我......」

  林淑徽猶豫了。

  理智告訴她,人死不能復生,但她清楚李冥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更何況今晚她親眼見到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常理,比她看過的所有恐怖片都要離譜。

  如果那些詭異的石板都是真實存在的,或許李冥真的找到了復活泠硯的辦法?

  「如果你真能復活,我就相信你。」

  「都復活了,你還能不信?」

  見林淑徽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李冥暗自鬆了口氣,開始鋪墊接下來的事,

  「林姨,在復活硯姐之前,我得先跟你說清楚現在的情況。」

  他鬆開林淑徽,面對面坐在床上。

  迎著對方泛紅的、帶著期盼的目光,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至於靠讀檔重來獲取的信息,則被換成了「通靈感知到的真相」。

  林淑徽到底是寫小說的,接受能力遠超常人,很快就消化了「厲鬼復甦」這個離譜的設定。

  但當聽到沈昭言因為和厲鬼做交易,最終陰差陽錯下被奪走了身體時,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又掉了下來。

  「混蛋......自以為是......沈昭言你個混蛋......你這麼有本事,怎麼把自己玩死了......」


  林淑徽斷斷續續罵了很久,李冥一邊幫她抹眼淚,一邊安慰:

  「沈叔也是想賭一把,想給你和硯姐搏一個安穩的未來。」

  「放屁!他就是為了自己!他這輩子,就只在乎自己!」

  林淑徽越罵越恨,咬牙切齒,

  「要不是他,泠硯也不會出事!自私自利的王八蛋!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咳咳咳......」

  見林姨被口水嗆著,李冥趕緊靠近些輕拍對方後背:

  「但沈叔臨走前,還是放心不下你和硯姐,特意把你們倆託付給了我。」

  「所以他才是混蛋!自己玩砸了,兩眼一閉什麼都不管了!他走得瀟灑,爛攤子全丟給我們!」

  罵到最後,林淑徽淚眼婆娑地看向李冥。

  看到他臉上的淤青,下意識想伸手摸摸,這才想起自己的手還被捆著。

  「幫我鬆開......」

  「那你可別再揍我了。」

  李冥確定林姨情緒穩定不會再發瘋後,這才鬆開了皮帶。

  林淑徽活動了下發麻的手腳,盤腿坐在床上,伸手輕輕碰了碰李冥臉上的淤青,語氣里滿是心疼:

  「你家有紅花油嗎?我幫你擦擦。你這樣子,被知書看見,要罵我了。」

  李冥面露愧色,眼眶微紅:

  「本來就是我該打,沒救下沈叔,也沒保護好硯姐,我那時都想著乾脆被你打死算了。」

  雖然知道李冥不是感性的人,但人心都是肉長的。

  尤其是林淑徽這種擅長共情的小說家。

  她從盤膝換成跪坐的姿勢,一把將李冥摟在懷裡,被淚水浸濕的紅唇親吻他的頭髮:

  「是我不對,我不該怪你的,你也只是個孩子。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我剛才......剛才真的急瘋了,才對你說了那些過分的話。

  「你別往心裡去,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冥以奶洗面,心想系統這都不解鎖新女主?

  又聽林姨絮絮叨叨道歉了半天,確認沒法觸發後,他才悶聲悶氣道:

  「這些事都翻篇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復活硯姐。」

  「對對對,先復活泠硯。」

  林淑徽想起正事,鬆開李冥連連點頭,臉上滿是緊張和期盼,「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李冥的目光掃過她那件被血漬染成深褐色的無袖連衣裙,神色驟然嚴肅起來:「先把你眼睛蒙上,然後把裙子脫了。」

  「啪!」

  話音剛落,李冥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

  林淑徽死死捂著胸口,一臉悲憤地盯著他,氣得說話都結巴了:「沒、沒想到,你、你竟然是這種人!

  「你叔剛走,就要、就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李冥捂著火辣辣的左臉,一臉無奈:

  「林姨,以後還少寫點那種嫂子和五個小叔子的言情文了。

  「蒙你眼睛,是怕你看到硯姐現在的樣子,嚇出精神病。

  「至於脫衣服......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認真,

  「在我給硯姐找到合適的身體之前,她要先和你共用一個身體。」

  「共用......一個身體?」

  林淑徽先是一愣,但僅僅一秒,母性就徹底壓過了所有的顧慮和疑惑。

  她斬釘截鐵地點頭:「行!共用一個就共用一個!我沒意見!

  「只要能讓泠硯活過來,就算要我的命,我都願意!」

  李冥都沒想到她接受得這麼快,連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省了:「你沒意見就行。」

  說著,他就拿起皮帶,準備蒙住林姨的眼睛。

  林淑徽卻連忙伸手推開了他,臉上帶著幾分羞赧和不解:

  「我只是同意共用身體,這跟你讓我脫......脫衣服,有什麼關係啊?」

  李冥無奈,只好如實相告:


  「林姨,那兩塊石板你也看到了。

  「硯姐現在就剩一張皮,劉毅看了一眼直接嚇尿了。我怕你看了,也被嚇出什麼好歹來。

  「所以蒙你眼睛,是為了你好。等我把硯姐的皮穿在你身上,她就算是完成了借屍還魂。」

  林淑徽理解了李冥的用心良苦,但一想到要在看著長大的准女婿面前......她還是跨不過心裡那道坎。

  但再想想女兒那張人皮,她又確實沒那個勇氣去面對。

  「林姨,你寫了這麼多年小說,應該比誰都清楚,特殊時期可不能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以後詭異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我們想活下去,必須儘快轉變觀念。」

  林淑徽一直都知道李冥心智早熟,卻沒想到他能成熟到這個地步。

  短短一夜,經歷了這麼多顛覆認知的恐怖事件。

  別說同齡人了,就算是成年人,大多也早就瘋了,或是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

  但李冥不僅情緒平穩,還能反過來安撫她、安排好一切。

  林淑徽忽然覺得自己身為大人,實在有點不稱職。

  心一橫,她咬了咬牙,抬手就把那件染滿血漬的連衣裙,利落地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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