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豆包＋春水堂？
「不要害怕。」它又說了一遍，「我們只是一段程序，不咬人的。」
身後的騎士也聽見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它……它會說話？！」
那個作戰兵種微微轉動眼珠，嘴角似乎動了動，像是在笑。
「會說話很奇怪嗎？我們本來就是智慧造物。」
騎士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那東西繼續說：「死亡對我們來說，只是新的開始。身體壞了，意識會回去。經驗會保留，知識會疊代。下一次出來，我們會更強。」
騎士們聽傻了，有人小聲問：「什麼……什麼回去？」
那東西看著他，語氣耐心：「我們是煉成生命。和你們見過的魔傀一樣，只不過魔傀是合金軀體，我們是血肉軀體。」
「血肉毀壞以後，這段意識和作戰經驗就會回歸巫師天網。上傳，儲存，等待下一次下載。和魔傀的數據備份是一個道理。」
騎士們更茫然了。
「上傳？」「下載？」「巫師天網？」
陳熵倒是聽懂了，就像是獲得了血肉軀體的人工智慧？類似於……豆包加春水堂？
只不過這玩意兒是用於戰鬥用途，而且比傻豆包聰明太多了。
旋即他甩了甩腦袋，丟開這個讓人惡寒的念頭。
至於巫師天網，應該就類似於雲端處理器之類的，這個天網存在，裡面的程序就永遠不死。
如果用玄幻一點的話來講……就類似封神榜，死了魂魄上榜，還能復活。
本來以為自己穿越的巫師世界類似中世紀那種環境，沒想到人家發展的這麼牛逼。
那東西看到了陳熵的表情，開口道：「你好像懂了，你很聰明。」
陳熵無語，被一段超級智能程序夸聰明，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他隨口問道：「你們一直都是這種模式嗎？」
那東西眨了眨眼。
「不。很久以前，不是這樣。」
「遠古時代，巫師們創造煉成生命，用的是煉屍陣法。需要智慧生物的魂魄作為核心，很血腥，效率也很低。」
「血腥？效率低？」陳熵重複了一遍。
「是啊，一個人再怎麼努力，一輩子能創造出多少煉成生命？一百？一千？還是一萬？而且還要受限於搜集智慧生物魂魄的數量。」
陳熵沒說話。
那東西繼續說：「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工靈智，加上巫師天網。只要血肉身軀的產能跟得上，瞬間就能創造億萬作戰兵種。」
「而且，經驗和知識可以疊代。我死過一次，下次出來會比現在更強，身軀也會經過調整，比現在更加適應這個世界……」
陳熵聽完有些頭皮發麻，這種作戰模式……太可怕了。
怪不得巫師們能征服這麼多世界，怪不得自己這些騎士只能來當後勤，哪怕是去做炮灰，人家都看不上。
「那麼，祝你好運，早日進化。」陳熵將其丟到了分解爐里，看著它身上的血肉材料被慢慢分解，分門別類地運輸走。
「也祝你好運，聰明的小傢伙！」
……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如常。搬運，吃飯，睡覺。
陳熵沒機會靠近那些學徒，只能繼續從騎士們身上薅些零碎詞條。
面板上，白色詞條越來越多，這導致一個狀況，陳熵不一定是最強的大騎士，但一定是最全面的大騎士。
第二十五天。
陳熵正在倉庫里幹活，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那轟鳴從基地深處傳來，宏大且連綿不絕，像一萬隻巨鼓同時擂響。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顫，金屬棚屋的支架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頭頂的晶石光芒微微閃爍。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放下手裡的東西，衝到門口。
然後就在眾人眼前，一座高塔正在從基地核心緩緩升起，在空中迅速組合。
那些騎士與魔傀們搬運了十幾天的金屬裝置，圓筒狀的、方盒狀的、奇形怪狀的……此刻正從四面八方飛向高塔。
它們在半空中自動對接、嵌合，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拼裝巨大的積木。
從底座到塔身，然後再到塔尖，當最後一塊裝置嵌進塔尖時，整座塔忽然亮了。
乳白色的光芒從塔身內部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一顆墜落人間的太陽。
那光芒穿透金屬棚屋，穿透淡藍色的防護光罩，穿透外圍的濃霧，向四面八方擴散。
陳熵眯起眼睛，他突然發現從踏入這個世界第一天就籠罩著他的排斥感消失了，整個世界在他感知里變得清明通透起來。
光罩外，霧氣翻湧著退散。參天大樹的輪廓從霧中顯露出來，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安分下來。
更遠處，隱約傳來陣陣吼叫，無數黑影在霧中奔逃，像退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消失在視野盡頭。
陳熵站在倉庫門口，心中升起一個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這個世界……臣服了！
他不知道那塔叫什麼，不知道那光芒是什麼原理，更不知道那些土著為什麼要逃，但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搬運工們搬了二十五天的零件，然後這些零件組成一座塔，再然後這座塔以一己之力，逼退了整個世界。
這裡面有太多他不懂的東西。
忽然有人在喊：「集合！所有人集合！」
騎士們從各個倉庫匯聚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上，烏壓壓一片，但沒人說話。
一個年紀稍長的學徒站上高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任務完成了。比預計的順利。
報酬照付，現在就可以領。領完錢，去你們來時的光幕，那邊會有人送你們回家。」
人群里爆發出歡呼聲。
但不是所有人都去領錢，有許多騎士站在原地沒動，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朝著高台上的學徒抱拳行禮：
「大人，在下不想回去。」
「你說。」
「在下想……更進一步。只要有這個機會，在下願意留下，幹什麼都行。」
緊接著，又有好些人站了出來。
「大人，我也是。」
「還有我。」
「我也願意留下。」
這些人熱切地看著那位學徒，學徒點了點頭，像是早有預料。
「想留下的，站到左邊。會有人帶你們去測試。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領錢走人。」
那些人立刻去排隊。
身後的騎士也聽見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它……它會說話？！」
那個作戰兵種微微轉動眼珠，嘴角似乎動了動，像是在笑。
「會說話很奇怪嗎？我們本來就是智慧造物。」
騎士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那東西繼續說：「死亡對我們來說，只是新的開始。身體壞了，意識會回去。經驗會保留，知識會疊代。下一次出來，我們會更強。」
騎士們聽傻了，有人小聲問：「什麼……什麼回去？」
那東西看著他，語氣耐心：「我們是煉成生命。和你們見過的魔傀一樣，只不過魔傀是合金軀體，我們是血肉軀體。」
「血肉毀壞以後，這段意識和作戰經驗就會回歸巫師天網。上傳，儲存，等待下一次下載。和魔傀的數據備份是一個道理。」
騎士們更茫然了。
「上傳？」「下載？」「巫師天網？」
陳熵倒是聽懂了，就像是獲得了血肉軀體的人工智慧？類似於……豆包加春水堂？
只不過這玩意兒是用於戰鬥用途，而且比傻豆包聰明太多了。
旋即他甩了甩腦袋，丟開這個讓人惡寒的念頭。
至於巫師天網，應該就類似於雲端處理器之類的，這個天網存在，裡面的程序就永遠不死。
如果用玄幻一點的話來講……就類似封神榜，死了魂魄上榜，還能復活。
本來以為自己穿越的巫師世界類似中世紀那種環境，沒想到人家發展的這麼牛逼。
那東西看到了陳熵的表情，開口道：「你好像懂了，你很聰明。」
陳熵無語，被一段超級智能程序夸聰明，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他隨口問道：「你們一直都是這種模式嗎？」
那東西眨了眨眼。
「不。很久以前，不是這樣。」
「遠古時代，巫師們創造煉成生命，用的是煉屍陣法。需要智慧生物的魂魄作為核心，很血腥，效率也很低。」
「血腥？效率低？」陳熵重複了一遍。
「是啊，一個人再怎麼努力，一輩子能創造出多少煉成生命？一百？一千？還是一萬？而且還要受限於搜集智慧生物魂魄的數量。」
陳熵沒說話。
那東西繼續說：「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工靈智，加上巫師天網。只要血肉身軀的產能跟得上，瞬間就能創造億萬作戰兵種。」
「而且，經驗和知識可以疊代。我死過一次，下次出來會比現在更強，身軀也會經過調整，比現在更加適應這個世界……」
陳熵聽完有些頭皮發麻，這種作戰模式……太可怕了。
怪不得巫師們能征服這麼多世界，怪不得自己這些騎士只能來當後勤，哪怕是去做炮灰，人家都看不上。
「那麼，祝你好運，早日進化。」陳熵將其丟到了分解爐里，看著它身上的血肉材料被慢慢分解，分門別類地運輸走。
「也祝你好運，聰明的小傢伙！」
……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如常。搬運，吃飯，睡覺。
陳熵沒機會靠近那些學徒，只能繼續從騎士們身上薅些零碎詞條。
面板上，白色詞條越來越多，這導致一個狀況，陳熵不一定是最強的大騎士，但一定是最全面的大騎士。
第二十五天。
陳熵正在倉庫里幹活，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那轟鳴從基地深處傳來，宏大且連綿不絕，像一萬隻巨鼓同時擂響。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顫，金屬棚屋的支架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頭頂的晶石光芒微微閃爍。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放下手裡的東西，衝到門口。
然後就在眾人眼前，一座高塔正在從基地核心緩緩升起，在空中迅速組合。
那些騎士與魔傀們搬運了十幾天的金屬裝置，圓筒狀的、方盒狀的、奇形怪狀的……此刻正從四面八方飛向高塔。
它們在半空中自動對接、嵌合，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拼裝巨大的積木。
從底座到塔身，然後再到塔尖，當最後一塊裝置嵌進塔尖時，整座塔忽然亮了。
乳白色的光芒從塔身內部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一顆墜落人間的太陽。
那光芒穿透金屬棚屋，穿透淡藍色的防護光罩，穿透外圍的濃霧，向四面八方擴散。
陳熵眯起眼睛，他突然發現從踏入這個世界第一天就籠罩著他的排斥感消失了，整個世界在他感知里變得清明通透起來。
光罩外，霧氣翻湧著退散。參天大樹的輪廓從霧中顯露出來，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安分下來。
更遠處，隱約傳來陣陣吼叫，無數黑影在霧中奔逃，像退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消失在視野盡頭。
陳熵站在倉庫門口，心中升起一個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這個世界……臣服了！
他不知道那塔叫什麼，不知道那光芒是什麼原理，更不知道那些土著為什麼要逃，但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搬運工們搬了二十五天的零件，然後這些零件組成一座塔，再然後這座塔以一己之力，逼退了整個世界。
這裡面有太多他不懂的東西。
忽然有人在喊：「集合！所有人集合！」
騎士們從各個倉庫匯聚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上，烏壓壓一片，但沒人說話。
一個年紀稍長的學徒站上高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任務完成了。比預計的順利。
報酬照付，現在就可以領。領完錢，去你們來時的光幕，那邊會有人送你們回家。」
人群里爆發出歡呼聲。
但不是所有人都去領錢，有許多騎士站在原地沒動，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朝著高台上的學徒抱拳行禮：
「大人，在下不想回去。」
「你說。」
「在下想……更進一步。只要有這個機會，在下願意留下，幹什麼都行。」
緊接著，又有好些人站了出來。
「大人，我也是。」
「還有我。」
「我也願意留下。」
這些人熱切地看著那位學徒，學徒點了點頭，像是早有預料。
「想留下的，站到左邊。會有人帶你們去測試。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領錢走人。」
那些人立刻去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