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利益動人心
鍾府。
「族長，你把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叫來，可是戰爭爆發了？」
鍾知行開口詢問道。
自從州里的備戰令下達，邊界的一眾郡縣紛紛動員起來。
作為雲溪縣三大家之一，鍾家自然也響應了號召。
原本閉關的族中強者，紛紛結束苦修，準備迎接大戰。
「戰爭沒有打起來，但我鍾家先被殃及了池魚！」
「小南山上傳來消息，昨日蠻族偷襲了礦山，族中子弟損失慘重，方旭長老不幸陣亡！」
鍾長歌咬牙切齒的回答道。
人族的戰爭還沒開始，但屬於鍾家的戰爭已經打響。
本來雲溪縣三家中，就數他們鍾家的先天武者數量最少，鍾方旭的死更是雪上加霜。
哪怕還沒人向他們發起挑戰，鍾家在縣裡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小南山礦山丟了？」
鍾知行略顯慌亂的道。
靈石礦雖然開採不過數年，但好處他們這些先天武者，已經提前享受到了。
靠著這些靈石的輔助，他們的日常修煉速度大增。
按照這種情況下去，突破先天中期指日可待。
倘若丟了礦山，不光這種好日子沒了，還要直面蠻族人的威脅。
「靈石礦沒丟……」
「不可能！」
「先天武者可沒那麼容易殺，老五又不是傻子，打不過還跑不過嘛！
靈石礦都沒丟，他怎麼可能死？」
不等鍾長歌把話說完，鍾知行當即打斷道。
跑不贏敵人，還跑不過隊友嘛！
除非遇上速度型的蠻族強者，不然先天武者一心想走，還是很輕鬆的。
靈石礦能夠守住，證明出動的蠻族在實力上，並沒有碾壓式的優勢。
在這種背景下，鍾方旭都能搞丟小命，著實是太過離譜。
「大長老，靈石礦確實沒丟，甚至還全殲了來襲的蠻族。
方旭長老雖然死在蠻族人手中，但這筆血仇一半要記在鐵雲派身上，一半要記在李家身上。
如果不是周弓弦和李觀南，那兩王八蛋見死不救，方旭長老是不會死的，我鍾家子弟也不會損失慘重。
不光是鍾家損失慘重，隔壁的陳家，也被他們坑慘了。
陳霄漢雖然暫時還活著，但同死了也沒多少差別。
從目前收到的情報來看，李家很有可能和周弓弦身後那一系勢力展開了合作，我們和陳家就是他們的目標。
局勢惡化的太快，留在門中的族中子弟，恐怕也會受到波及。
尤其是尋江和亦恆，他們可都是先天武者，萬萬不能折損在宗門內鬥中。
我想以備戰為由，把他們從門中叫回來坐鎮。」
鍾長歌神色凝重的說道。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僅憑手中的有限情報，一時半會兒根本捋不清背後的複雜關係。
為了宗族傳承，他只能選擇保守措施。
「長歌啊，宗門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一旦從門中脫離，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祖輩在門中幾代人的經營，將就此煙消雲散！」
鍾知行略顯遲疑的說道。
鍾家從誕生到現在，傳承都超過了四百年。
因為一直窩在雲溪縣的緣故，在一百多年前達到巔峰之後，就走起了下坡路。
並非族中子弟不努力，主要是資源限制太死。
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功法武技，都存在明顯的短板。
為了突破發展瓶頸，他們只能把目光放在宗門內。
可惜他們的運氣不好，做出這個決策的時候，鐵雲派已經從師徒體系轉化為世家體系。
最好的神功秘典，最珍貴的修煉資源，全部都被世家壟斷。
其餘人加入宗門，就是去幫他們幹活的。
偶爾撒落一些殘羹冷炙，就是最大的恩賜。
付出了大量的利益，也僅僅在門中扶持了兩名先天武者，根本沒有進入宗門決策層。
即便是如此，鍾家也獲得了不少好處。
先天武者在鐵雲派中，也是中堅力量，多少都有一些話語權。
在和陳李兩家發生矛盾的時候，他們就沒少用宗門的力量狐假虎威。
「大長老，決策權不在我們手中。
倘若有人想對我們下手，族中在宗門的子弟，敵人也會出手清理的。
如果不趕緊把他們叫回來，沒準接下來的大戰，他們就要被人拿去當炮灰了。」
說話間，鍾長歌的神色都暗淡下來。
那種無力感，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行！」
「那就付出代價，為他們贖身吧！」
鍾知行咬了咬牙說道。
鐵雲派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門中弟子想要離開，那是需要付出大代價的。
事實上，在一眾宗門中，鐵雲派已經算是最寬鬆的。
換成師徒制的宗門，一日是宗門的人，一生都是宗門的人。
想要從門中脫離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
清晨，天邊剛放出一絲亮光，眾人就紛紛走出屋子開啟了一天的晨練。
學堂中養成的好習慣，在小南山上被延續了下來。
突破先天之後，這種基礎訓練的功效，實際上已經微乎其微。
按照李牧的性子，原本是不準備參加的，怎奈身邊的好兄弟太多。
大家要同甘共苦，根本不給他賴床的機會。
「爹，你怎麼來啦？」
看著突然出現的李勛，李牧疑惑的問道。
族中的事務繁忙，當族長的根本沒時間到處跑。
尤其是前不久，李家還和鐵雲派聯手利用蠻人入侵，坑了鍾陳兩家一次。
一系列的善後的工作，都等著他這位族長去協調。
「還不是鍾陳兩家不爭氣，連到手的靈石礦份額都守不住！」
「既然他們無能，承擔不起這份重擔，自然會有人出來幫他們擔起擔子。
鐵雲派中的多個家族，都想趁機過來分一杯羹，大家相約在小南山上重新商議靈石礦份額分配。」
李勛語氣不善的說道。
毫無疑問，眼下的局面，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坑鍾陳兩家無所謂，可把這些豺狼虎豹引過來，就觸及到李家的核心利益。
自古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守護靈石礦只是一個幌子，一旦讓這些家族在雲溪縣站穩了腳跟，肯定會把觸手伸向到其他領域。
以往的時候，都是三家聯手阻擋外來勢力窺視。
現在發生了變故，鍾陳兩家承受不住壓力，被迫選擇了妥協。
僅憑清風李家，想要阻擋外來勢力過來，就顯得力不從心。
「爹，如果是其他時候，我們肯定要全力阻止他們伸手，可現在情況特殊。
人族同蠻族之間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他們來了正好幫忙分攤壓力。
畢竟，利益和義務要對等。」
李牧開口勸說道。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只能往好的方面引導。
如果不是事實擺在眼前，誰能夠想到鍾陳兩個老牌家族，韌性居然如此之差。
人家只是稍微嚇唬了一下，他們就直接給跪了。
「行了，為父沒有那麼脆弱，些許風波還是能夠承受的住。
大戰一觸即發，小南山的靈田成熟還早，你們也沒必要都在山上窩著。
等談判結束後，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李勛搖了搖頭說道。
局勢再怎麼艱難，他也不可能在兒女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
除了這次風波外，最近幾年李家可是好消息不斷。
年輕一代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二十多歲的先天，族中一次性誕生了兩個，先天種子更是蹦出了一堆。
看著眼前這些子弟的修為，他嚴重懷疑族中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
在學堂的時候，這些人的表現雖然優秀，可絕沒有這麼變態。
二十出頭的年齡，修為突破一流之境，水磨功夫十幾年後也能磨到一流巔峰。
這意味著，後續他們擁有二十多年時間為先天努力。
相較於同齡人，這份優勢實在是太明顯了。
最關鍵的是在資源上，他們並沒有獲得族中的傾斜，一身修為全靠自身努力。
除了那幾個接受空明泉洗髓的種子，族中就數他們突破先天的概率最高。
倘若一切順利的話，這一代子弟中能夠誕生的先天武者，將超過族中先天武者的總和。
既有天才子弟，又有中間力量，怎麼看都是大興之兆。
「爹，我們在山上好好的，沒必要這麼急著回去吧！」
李靜塵搶先拒絕道。
相比在族中，每天都要面對催婚的母親，還是山上的日子更舒服。
沒有長輩們看著，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找弟弟們切磋一下修為。
「靈石礦的位置暴露了，誰也無法保證蠻族人下一次襲擊，什麼時候會到來。
你們都是族中的精英子弟，家族損失不起。
不光是你們要撤回去，駐守靈石礦的子弟，也會更換一批。
回去之後，你們全部都去學堂任職。
正好把你們積累的修煉經驗，傳授給族中下一代。」
李勛一臉嚴肅的說道。
儘管沒有明說，但從他的語氣中，大家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混吃等死的那幫老油條，很快就會被廢物利用起來。
倘若數量不夠，搞不好還會從外面僱傭一批武者湊數。
……
「族長，你把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叫來，可是戰爭爆發了？」
鍾知行開口詢問道。
自從州里的備戰令下達，邊界的一眾郡縣紛紛動員起來。
作為雲溪縣三大家之一，鍾家自然也響應了號召。
原本閉關的族中強者，紛紛結束苦修，準備迎接大戰。
「戰爭沒有打起來，但我鍾家先被殃及了池魚！」
「小南山上傳來消息，昨日蠻族偷襲了礦山，族中子弟損失慘重，方旭長老不幸陣亡！」
鍾長歌咬牙切齒的回答道。
人族的戰爭還沒開始，但屬於鍾家的戰爭已經打響。
本來雲溪縣三家中，就數他們鍾家的先天武者數量最少，鍾方旭的死更是雪上加霜。
哪怕還沒人向他們發起挑戰，鍾家在縣裡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小南山礦山丟了？」
鍾知行略顯慌亂的道。
靈石礦雖然開採不過數年，但好處他們這些先天武者，已經提前享受到了。
靠著這些靈石的輔助，他們的日常修煉速度大增。
按照這種情況下去，突破先天中期指日可待。
倘若丟了礦山，不光這種好日子沒了，還要直面蠻族人的威脅。
「靈石礦沒丟……」
「不可能！」
「先天武者可沒那麼容易殺，老五又不是傻子，打不過還跑不過嘛！
靈石礦都沒丟，他怎麼可能死？」
不等鍾長歌把話說完，鍾知行當即打斷道。
跑不贏敵人，還跑不過隊友嘛！
除非遇上速度型的蠻族強者，不然先天武者一心想走，還是很輕鬆的。
靈石礦能夠守住，證明出動的蠻族在實力上，並沒有碾壓式的優勢。
在這種背景下，鍾方旭都能搞丟小命，著實是太過離譜。
「大長老，靈石礦確實沒丟，甚至還全殲了來襲的蠻族。
方旭長老雖然死在蠻族人手中，但這筆血仇一半要記在鐵雲派身上，一半要記在李家身上。
如果不是周弓弦和李觀南，那兩王八蛋見死不救，方旭長老是不會死的，我鍾家子弟也不會損失慘重。
不光是鍾家損失慘重，隔壁的陳家，也被他們坑慘了。
陳霄漢雖然暫時還活著，但同死了也沒多少差別。
從目前收到的情報來看，李家很有可能和周弓弦身後那一系勢力展開了合作，我們和陳家就是他們的目標。
局勢惡化的太快，留在門中的族中子弟，恐怕也會受到波及。
尤其是尋江和亦恆，他們可都是先天武者，萬萬不能折損在宗門內鬥中。
我想以備戰為由，把他們從門中叫回來坐鎮。」
鍾長歌神色凝重的說道。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僅憑手中的有限情報，一時半會兒根本捋不清背後的複雜關係。
為了宗族傳承，他只能選擇保守措施。
「長歌啊，宗門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一旦從門中脫離，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祖輩在門中幾代人的經營，將就此煙消雲散！」
鍾知行略顯遲疑的說道。
鍾家從誕生到現在，傳承都超過了四百年。
因為一直窩在雲溪縣的緣故，在一百多年前達到巔峰之後，就走起了下坡路。
並非族中子弟不努力，主要是資源限制太死。
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功法武技，都存在明顯的短板。
為了突破發展瓶頸，他們只能把目光放在宗門內。
可惜他們的運氣不好，做出這個決策的時候，鐵雲派已經從師徒體系轉化為世家體系。
最好的神功秘典，最珍貴的修煉資源，全部都被世家壟斷。
其餘人加入宗門，就是去幫他們幹活的。
偶爾撒落一些殘羹冷炙，就是最大的恩賜。
付出了大量的利益，也僅僅在門中扶持了兩名先天武者，根本沒有進入宗門決策層。
即便是如此，鍾家也獲得了不少好處。
先天武者在鐵雲派中，也是中堅力量，多少都有一些話語權。
在和陳李兩家發生矛盾的時候，他們就沒少用宗門的力量狐假虎威。
「大長老，決策權不在我們手中。
倘若有人想對我們下手，族中在宗門的子弟，敵人也會出手清理的。
如果不趕緊把他們叫回來，沒準接下來的大戰，他們就要被人拿去當炮灰了。」
說話間，鍾長歌的神色都暗淡下來。
那種無力感，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行！」
「那就付出代價，為他們贖身吧！」
鍾知行咬了咬牙說道。
鐵雲派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門中弟子想要離開，那是需要付出大代價的。
事實上，在一眾宗門中，鐵雲派已經算是最寬鬆的。
換成師徒制的宗門，一日是宗門的人，一生都是宗門的人。
想要從門中脫離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
清晨，天邊剛放出一絲亮光，眾人就紛紛走出屋子開啟了一天的晨練。
學堂中養成的好習慣，在小南山上被延續了下來。
突破先天之後，這種基礎訓練的功效，實際上已經微乎其微。
按照李牧的性子，原本是不準備參加的，怎奈身邊的好兄弟太多。
大家要同甘共苦，根本不給他賴床的機會。
「爹，你怎麼來啦？」
看著突然出現的李勛，李牧疑惑的問道。
族中的事務繁忙，當族長的根本沒時間到處跑。
尤其是前不久，李家還和鐵雲派聯手利用蠻人入侵，坑了鍾陳兩家一次。
一系列的善後的工作，都等著他這位族長去協調。
「還不是鍾陳兩家不爭氣，連到手的靈石礦份額都守不住！」
「既然他們無能，承擔不起這份重擔，自然會有人出來幫他們擔起擔子。
鐵雲派中的多個家族，都想趁機過來分一杯羹，大家相約在小南山上重新商議靈石礦份額分配。」
李勛語氣不善的說道。
毫無疑問，眼下的局面，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坑鍾陳兩家無所謂，可把這些豺狼虎豹引過來，就觸及到李家的核心利益。
自古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守護靈石礦只是一個幌子，一旦讓這些家族在雲溪縣站穩了腳跟，肯定會把觸手伸向到其他領域。
以往的時候，都是三家聯手阻擋外來勢力窺視。
現在發生了變故，鍾陳兩家承受不住壓力，被迫選擇了妥協。
僅憑清風李家，想要阻擋外來勢力過來，就顯得力不從心。
「爹，如果是其他時候，我們肯定要全力阻止他們伸手，可現在情況特殊。
人族同蠻族之間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他們來了正好幫忙分攤壓力。
畢竟，利益和義務要對等。」
李牧開口勸說道。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只能往好的方面引導。
如果不是事實擺在眼前，誰能夠想到鍾陳兩個老牌家族，韌性居然如此之差。
人家只是稍微嚇唬了一下，他們就直接給跪了。
「行了，為父沒有那麼脆弱，些許風波還是能夠承受的住。
大戰一觸即發，小南山的靈田成熟還早，你們也沒必要都在山上窩著。
等談判結束後，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李勛搖了搖頭說道。
局勢再怎麼艱難，他也不可能在兒女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
除了這次風波外，最近幾年李家可是好消息不斷。
年輕一代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二十多歲的先天，族中一次性誕生了兩個，先天種子更是蹦出了一堆。
看著眼前這些子弟的修為，他嚴重懷疑族中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
在學堂的時候，這些人的表現雖然優秀，可絕沒有這麼變態。
二十出頭的年齡，修為突破一流之境，水磨功夫十幾年後也能磨到一流巔峰。
這意味著，後續他們擁有二十多年時間為先天努力。
相較於同齡人，這份優勢實在是太明顯了。
最關鍵的是在資源上，他們並沒有獲得族中的傾斜，一身修為全靠自身努力。
除了那幾個接受空明泉洗髓的種子，族中就數他們突破先天的概率最高。
倘若一切順利的話，這一代子弟中能夠誕生的先天武者，將超過族中先天武者的總和。
既有天才子弟，又有中間力量，怎麼看都是大興之兆。
「爹，我們在山上好好的，沒必要這麼急著回去吧！」
李靜塵搶先拒絕道。
相比在族中，每天都要面對催婚的母親，還是山上的日子更舒服。
沒有長輩們看著，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找弟弟們切磋一下修為。
「靈石礦的位置暴露了，誰也無法保證蠻族人下一次襲擊，什麼時候會到來。
你們都是族中的精英子弟，家族損失不起。
不光是你們要撤回去，駐守靈石礦的子弟，也會更換一批。
回去之後，你們全部都去學堂任職。
正好把你們積累的修煉經驗，傳授給族中下一代。」
李勛一臉嚴肅的說道。
儘管沒有明說，但從他的語氣中，大家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混吃等死的那幫老油條，很快就會被廢物利用起來。
倘若數量不夠，搞不好還會從外面僱傭一批武者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