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兩個隊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直到來到城門前。
「入城費，一人一萬！」守衛上前一步攔住三人。
林川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破曉城外城的普通人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三千塊，這裡只是進個城就要一萬。
簡直是搶錢啊！
不過轉念一想，能來這裡的都是強者，隨便弄點材料回去賣，一萬塊對他們來說也只是毛毛雨。
這個價碼，不是針對普通人的，而是針對那些「不差錢」的超凡者的。
況且這是迷霧森林深處，花一萬塊錢睡個安穩覺，似乎也挺划算。
南宮雪爽快地抬起手腕，用通訊手環付了錢。
林川也跟著付了錢。
輪到骸骨時——
他站在後面，有些遲疑。
燈光打在他白淨的臉上，林川注意到，那張一向冷冰冰的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不是害羞，是窘迫...
南宮雪沒有注意到，她已經走進了城門，正在裡面等他們。
但林川注意到了。
他從小窮慣了，對這種窘境再熟悉不過。
那種「口袋裡有錢但不夠」的尷尬，那種「不想開口借錢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糾結，那種「怕被別人看穿」的緊張。
他沒有出聲詢問，也沒有多看骸骨一眼。
只是抬起通訊手腕，快速操作了幾下，幫骸骨支付了一萬入城費。
當守衛突然讓路的那一刻，骸骨愣了一下。
立刻明白了什麼。
當看向林川時，林川已經轉過身，正在和南宮雪說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骸骨抿了抿嘴唇，快步走進城門。
經過林川身邊時，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
那兩個字說得極為艱難，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耳朵尖紅了一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他身上有錢，只是不夠一萬。
教會讓他出來「賺錢贖身」，啟動資金只給了一萬塊。
這些天吃飯、住宿、買裝備，已經花了不少。他還沒出城殺過異種，沒有額外收入，口袋裡剩下的那點錢，連入城費都不夠。
剛剛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強闖了。
以他的實力，那些守衛根本攔不住他。
但強闖意味著暴露，暴露意味著任務失敗，任務失敗意味著他還要繼續被教會控制。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林川幫他解了圍。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邊是低矮的木屋和石頭房子。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一兩個穿著斗篷的身影匆匆走過，看不清臉。
街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了，只有一家酒樓還亮著燈，裡面傳出嘈雜的說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南宮雪往兩人身邊靠了靠，示意前方，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
「根據信息，對方就在那家酒樓租住。」
透過一樓的窗戶，可以看見裡面人影綽綽，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她再次將目標照片拿出來，藉助昏暗的路燈讓二人觀看。
照片屬證件照，兩個中年人，四個年輕人。
「我們的目標人物就是這六個人，兩個紫級，四個紅級。」她的手指在照片上點了一下，「任務說明備註了，除了這六人以外，每多殺一個家族成員，可以多加五十學分。」
骸骨點點頭。
他的雙手搭在腰間的雙刀上，緩緩抽出刀刃。
金屬與刀鞘摩擦發出輕微的「嘶」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刀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映出他半邊白淨的臉。
他徑直向酒樓走去。
突然的動靜讓南宮雪一臉懵。
她愣了一下，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伸手攔住骸骨。
「你幹嘛！」
骸骨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不解。
「殺人啊。」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南宮雪問了一個「太陽為什麼從東邊升起」一樣愚蠢的問題。
他從小被教會養大，每次殺人，都是教會指定好目標，或指定好地點，他直接過去開殺就行。
至於後果？
那都是教會負責的事情。
他不需要考慮會不會傷及無辜，不需要考慮會不會引來守備軍，不需要考慮任務結束後怎麼脫身。
在他的認知里，只要解決掉目標，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南宮雪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這樣殺進去？萬一和其他人衝突怎麼辦？」
「誰阻礙，就殺誰。」骸骨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如果這座小鎮的守備軍參與進來了呢？」
「能殺就殺，殺不過就跑。」
骸骨的語氣依舊平淡，眼神依舊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逞強，畢竟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南宮雪感覺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導師究竟給自己介紹了一個什麼樣的隊友？怎麼連一點常識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耐心解釋——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屠鎮的，你搞出那麼大動靜，我們還沒完成任務就得先被背後的大家族通緝——
話音未落，她發現林川帶著他那條狗已經快走到酒樓門口了。
南宮雪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個隊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一個要屠鎮，一個連招呼都不打就自己上。
她也顧不上骸骨了，一路小跑著追上剛踏進酒樓門檻的林川。
兩人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裡走。
他們的身影頓時吸引了酒樓內所有人的注意。
大廳里擺了十幾張桌子，坐了大半。
有穿著斗篷的獨行客，有三五成群的小隊，還有一些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彪形大漢。
桌上擺滿了酒菜，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烈酒的氣味，嘈雜的說笑聲、划拳聲、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集市。
突然闖進來的兩個陌生人堵在門口，立刻引起眾人關注。
一雙雙眼睛看向門口。
有人好奇，有人警惕，有人不耐煩，有人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南宮雪剛要開口說話，那些話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骸骨這時也跟了過來。
不過剛才南宮雪的話，他算是聽進去了一些，沒有急著動手。
他站在林川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拔刀。
他看著林川二人，等待下一步指示。
林川不知從哪掏出了學院那張任務單，抓在手中向眾人展示。
「入城費，一人一萬！」守衛上前一步攔住三人。
林川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破曉城外城的普通人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三千塊，這裡只是進個城就要一萬。
簡直是搶錢啊！
不過轉念一想，能來這裡的都是強者，隨便弄點材料回去賣，一萬塊對他們來說也只是毛毛雨。
這個價碼，不是針對普通人的，而是針對那些「不差錢」的超凡者的。
況且這是迷霧森林深處，花一萬塊錢睡個安穩覺，似乎也挺划算。
南宮雪爽快地抬起手腕，用通訊手環付了錢。
林川也跟著付了錢。
輪到骸骨時——
他站在後面，有些遲疑。
燈光打在他白淨的臉上，林川注意到，那張一向冷冰冰的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不是害羞，是窘迫...
南宮雪沒有注意到，她已經走進了城門，正在裡面等他們。
但林川注意到了。
他從小窮慣了，對這種窘境再熟悉不過。
那種「口袋裡有錢但不夠」的尷尬，那種「不想開口借錢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糾結，那種「怕被別人看穿」的緊張。
他沒有出聲詢問，也沒有多看骸骨一眼。
只是抬起通訊手腕，快速操作了幾下，幫骸骨支付了一萬入城費。
當守衛突然讓路的那一刻，骸骨愣了一下。
立刻明白了什麼。
當看向林川時，林川已經轉過身，正在和南宮雪說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骸骨抿了抿嘴唇，快步走進城門。
經過林川身邊時，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
那兩個字說得極為艱難，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耳朵尖紅了一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他身上有錢，只是不夠一萬。
教會讓他出來「賺錢贖身」，啟動資金只給了一萬塊。
這些天吃飯、住宿、買裝備，已經花了不少。他還沒出城殺過異種，沒有額外收入，口袋裡剩下的那點錢，連入城費都不夠。
剛剛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強闖了。
以他的實力，那些守衛根本攔不住他。
但強闖意味著暴露，暴露意味著任務失敗，任務失敗意味著他還要繼續被教會控制。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林川幫他解了圍。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邊是低矮的木屋和石頭房子。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一兩個穿著斗篷的身影匆匆走過，看不清臉。
街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了，只有一家酒樓還亮著燈，裡面傳出嘈雜的說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南宮雪往兩人身邊靠了靠，示意前方，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
「根據信息，對方就在那家酒樓租住。」
透過一樓的窗戶，可以看見裡面人影綽綽，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她再次將目標照片拿出來，藉助昏暗的路燈讓二人觀看。
照片屬證件照，兩個中年人，四個年輕人。
「我們的目標人物就是這六個人，兩個紫級，四個紅級。」她的手指在照片上點了一下，「任務說明備註了，除了這六人以外，每多殺一個家族成員，可以多加五十學分。」
骸骨點點頭。
他的雙手搭在腰間的雙刀上，緩緩抽出刀刃。
金屬與刀鞘摩擦發出輕微的「嘶」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刀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映出他半邊白淨的臉。
他徑直向酒樓走去。
突然的動靜讓南宮雪一臉懵。
她愣了一下，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伸手攔住骸骨。
「你幹嘛！」
骸骨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不解。
「殺人啊。」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南宮雪問了一個「太陽為什麼從東邊升起」一樣愚蠢的問題。
他從小被教會養大，每次殺人，都是教會指定好目標，或指定好地點，他直接過去開殺就行。
至於後果？
那都是教會負責的事情。
他不需要考慮會不會傷及無辜，不需要考慮會不會引來守備軍，不需要考慮任務結束後怎麼脫身。
在他的認知里，只要解決掉目標，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南宮雪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這樣殺進去？萬一和其他人衝突怎麼辦？」
「誰阻礙，就殺誰。」骸骨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如果這座小鎮的守備軍參與進來了呢？」
「能殺就殺，殺不過就跑。」
骸骨的語氣依舊平淡，眼神依舊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逞強，畢竟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南宮雪感覺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導師究竟給自己介紹了一個什麼樣的隊友？怎麼連一點常識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耐心解釋——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屠鎮的，你搞出那麼大動靜，我們還沒完成任務就得先被背後的大家族通緝——
話音未落，她發現林川帶著他那條狗已經快走到酒樓門口了。
南宮雪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個隊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一個要屠鎮，一個連招呼都不打就自己上。
她也顧不上骸骨了，一路小跑著追上剛踏進酒樓門檻的林川。
兩人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裡走。
他們的身影頓時吸引了酒樓內所有人的注意。
大廳里擺了十幾張桌子，坐了大半。
有穿著斗篷的獨行客，有三五成群的小隊，還有一些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彪形大漢。
桌上擺滿了酒菜，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烈酒的氣味，嘈雜的說笑聲、划拳聲、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集市。
突然闖進來的兩個陌生人堵在門口，立刻引起眾人關注。
一雙雙眼睛看向門口。
有人好奇，有人警惕，有人不耐煩，有人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南宮雪剛要開口說話，那些話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骸骨這時也跟了過來。
不過剛才南宮雪的話，他算是聽進去了一些，沒有急著動手。
他站在林川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拔刀。
他看著林川二人，等待下一步指示。
林川不知從哪掏出了學院那張任務單，抓在手中向眾人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