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什麼特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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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十八歲可以烙印第一個靈紋,十二年後可以烙印第二個靈紋。

  如今鐵蛋三十歲出頭,擁有一個金屬元素靈紋,一個召喚系靈紋,按道理已經用完了所有名額,無法烙印第三個才對。

  可諸葛玄是靈紋師,是專業人士,自然不可能亂說。

  一人一狗就這樣看著諸葛玄,一個站著一個蹲著,表情出奇地一致——都是「你在逗我」的表情。

  諸葛玄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在給兩個不開竅的學生上課。

  「你仔細感受體內,應該還有兩個靈紋位置才對。」

  鐵蛋將信將疑地閉上眼睛。

  密室里安靜下來。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林川靠在桌邊,雙臂環抱,看著鐵蛋。

  諸葛玄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表情雲淡風輕。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鐵蛋的眉頭....如果狗有眉頭的話,越皺越緊。他的眼皮在微微顫抖,鼻子裡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尾巴不自覺地夾緊了。

  良久....

  他的眼睛猛然睜開。

  那雙狗眼裡,震驚、驚喜、不可思議,三種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的瞳孔撐得渾圓。

  「老……老大……」

  他的聲音在發抖,連舌頭都在打顫。

  「我體內真的空出兩個靈能空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驚醒一場美夢。

  「可……可這怎麼可能?」

  正常人,每當體內多出一個靈能空間,就代表可以烙印一個靈紋。

  這是超凡世界最基本的常識,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水往低處流一樣,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證明。

  鐵蛋這種反常現象,簡直聞所未聞。

  林川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沒有說出來。他只是點了點頭,示意鐵蛋別激動。

  這時諸葛玄疑惑問道:「你以前是普通天賦?我指的是,成為召喚獸之前。」

  「額……是的。」鐵蛋的聲音還有些飄忽,「我三十二歲,應該只有兩個靈紋才對。」

  諸葛玄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白光。

  「看來是成為召喚獸之後,改變了你的天賦。」他的聲音變得緩慢而鄭重,像是在宣布一個重大的發現,「不過這種現象,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或許是反噬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意外,觸碰到了某種未知的機制……」

  說話間,他的眼光開始發亮。

  那是一種科學家看見新物種時的光芒,一種收藏家看見孤品時的光芒,一種餓狼看見獵物時的光芒。

  「奇蹟!」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真是奇蹟啊!竟然能讓一個資質普普通通的人,變成超級天才。這絕對會顛覆人們對資質的認知。如果這個機制能被研究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鐵蛋身上,像一把手術刀,把鐵蛋從裡到外解剖了一遍。

  鐵蛋嚇得往後直縮。

  他四條腿一起蹬,蹬蹬蹬蹬,一直退到林川腳後跟,才堪堪停下來。他的腦袋縮在林川的小腿後面,身體還在發抖,只露出半張狗臉,警惕地盯著諸葛玄。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腳後面的鐵蛋,又抬頭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諸葛玄。

  「咳咳……」他輕輕咳嗽了兩聲。

  那眼神太有侵略性了,連他都看不下去了。

  「他是我的召喚獸,戰鬥時多多少少都能起到幫助。暫時還不能交給你當做研究材料。」

  鐵蛋聽到這句話,頓時瞪大了狗眼。

  不可思議地盯著林川,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舌頭都忘了收回去。

  啥?

  啥意思?

  暫時不能交?

  那就代表以後能交唄!

  我靠!

  這個狗林川果然不是個東西!

  虧我還那麼信任他!虧我還拼了命去救南宮雪!虧我還把那寶貝手鈴叼回來給他!

  他的狗臉皺成一團,表情在震驚、憤怒、委屈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定格在一種「我算是看透你了」的幽怨上。

  林川沒注意到鐵蛋的表情,或者說注意到了,但選擇了無視。

  他看向諸葛玄,轉移話題。

  「兩個靈紋位置的話,能烙印什麼類型的靈紋?」

  諸葛玄的目光終於從鐵蛋身上移開,恢復了平時的淡然。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這要看它想要什麼了。不過,它現在是犬類形態,烙印靈紋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特殊的反應。」

  「什麼特殊反應?」

  諸葛玄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翹起。

  「做了才知道。」

  鐵蛋的尾巴又夾緊了。

  兩人閒聊許久....

  話題從鐵蛋的靈紋位置聊到破曉城最近的風向,又從最近的風向聊到城外異種的遷徙規律。

  諸葛玄似乎對一切都了如指掌,說起什麼來都頭頭是道,而林川也難得有這樣一個可以放心交談的對象,不知不覺就聊了很長時間.....

  直到密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人才同時停下話頭。

  老鐵匠大步走進來,粗壯的手臂上沾著些許金屬碎屑,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她手裡托著一個黑色的絨布包,走到桌前,將布包打開,把裡面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十枚戒指整齊地排列在絨布上,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幸不辱命。」老鐵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作品後的滿足感,「十枚戒指,全部做好了!」

  林川的目光落在那些戒指上。

  銀白色的戒身,被細如髮絲的靈紋纏繞,那些靈紋像藤蔓一樣攀附在金屬表面,在光線下若隱若現,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緩緩流動。

  鮮紅色的戒面被切割成橢圓形,光滑如鏡,剛好可以容納下兩個小字,或者一個稍大點的字。

  戒面的紅色很深,像凝固的鮮血,在銀白色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那十個鈴鐺被拆解、重塑、鍛打、鑲嵌——如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變成了一件全新的作品。

  老鐵匠的手藝,確實沒話說。

  林川拿起一枚戒指,放在掌心裡掂了掂。

  分量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握在手裡有一種溫熱的觸感,像是握著一個人的手心。

  「這個東西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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