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鐵血立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出了營帳。

  孟賢下意識攥緊腰間鐵鞭。掌心貼著鞭柄,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一路沁進骨頭裡。

  他眼底燃起熊熊鬥志。

  ——這次,燕王讓他獨領一隊人馬。

  ——是上通天路,還是陷爛泥潭,就看這一回了。

  片刻後。

  「嗚——嗚——」

  燕軍大營內,震天的號角響起。聲響穿透雲霄,赤色旗幟在狂風裡獵獵作響,旗面被風扯得「啪啪」直響。

  五百燕甲,披堅執銳。

  邁步走出大營。

  「咚!咚!咚!」

  步伐踩得地面發顫。甲葉碰撞的「鏗鏘」聲整齊劃一,像一柄巨錘敲打著鐵砧。

  沒有一聲多餘的喧譁。

  五百人如同一道赤色洪流,席捲而過。所過之處,路邊的雜草皆被靴底碾平,連根莖都碾進了泥土裡。濃郁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四野。

  街道上的喧鬧——

  在這支鐵血之師出現的瞬間,戛然而止。

  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譚淵一馬當先。

  手持長刀,勒馬立於城門口。甲冑映著日光,泛著冰冷的寒芒。

  他深吸一口氣。

  胸膛鼓起。

  聲音透過真氣,傳遍四方。震得人耳膜發顫:

  「燕王有令——!」

  「通州城內,禁止尋釁鬥毆!禁止偷雞摸狗!」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城門口烏壓壓的人群。

  「違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

  那些還在扭打、爭執的武人,瞬間僵在原地。

  渾身的戾氣,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手裡的拳頭下意識鬆開,指節還泛著白,卻已沒了半分力道。

  原本起鬨的人群,齊刷刷往後退。

  擠擠搡搡,沒人敢再吱聲。

  燕軍的凶名,跟著燕軍的鐵血戰績,早傳遍了北境。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另一邊。

  孟賢帶著一百銳士,沿街清剿。

  步伐矯健。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步都踩得極實。靴底碾過石板,發出沉穩的「踏踏」聲。

  巷子裡。

  瘦高個混混正蹲在牆角分贓。手裡攥著偷來的錢袋,掂了掂分量,笑得一臉得意。

  忽然——

  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他渾身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轉身就往巷深處跑。

  孟賢眼神一凜。

  腳步踏得地面微顫,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

  不過三息。

  追至身後。

  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混混後背上。

  「啪!」

  那力道帶著山君鍛骨功的剛勁。掌心落下的瞬間,混混的脊背猛地一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噗通!」

  膝蓋砸在石板上,發出悶響。渾身發軟,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懷裡的錢袋滾落在地,銅錢灑了一地,「叮叮噹噹」地打著轉。

  孟賢居高臨下。

  聲音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溫度:

  「偷雞摸狗——當燕軍不存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巷口圍觀的人群。

  「拖下去。打五十軍棍。遊街示眾。」

  聲音又沉了幾分。

  「讓所有潑皮都看看——燕軍的地界,胡作非為,是什麼下場。」

  兩名燕甲上前。一人架一條胳膊,拎起混混就走。混混哭爹喊娘求饒,聲音悽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沒人敢上前阻攔。連圍觀的人都下意識往後退,生怕被牽連。


  就在這時——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武人,自恃武功高強,不服燕軍管束。

  「鏘——!」

  拔出長刀,就朝孟賢砍來。刀風凌厲,嘴裡還叫囂著:

  「燕軍也敢管老子的事?!找死!」

  話音未落。

  旁邊兩名銳士已率先發難。

  不等孟賢動手,兩人執槍疾步上前。

  槍尖精準刺穿武人雙肩。力道之猛,直接刺穿衣料、扎進皮肉。

  「噗嗤。」

  「啊——!」

  武人慘叫聲未落,整個人已被挑到半空。雙臂無力地垂下,長刀脫手,「哐當」墜地。鮮血順著槍尖滲出,滴落在地,濺起細小的泥點。

  兩名銳士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冰,死死盯著掛在槍尖上的武人。沒有半句呵斥,只用動作宣告著燕軍的威嚴。

  與此同時。

  另一個藏在人群里的江湖武人,見同伴被制,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趁孟賢不備,拔出短刀,從側面刺來。

  刀尖破空,直取孟賢肋下。

  孟賢聽覺敏銳。

  察覺身後勁風——

  不退。反進。

  猛地轉身,抬手格擋。左臂硬生生接下短刀劈擊。

  「當——!」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他渾身肌肉繃緊,北境撼騎橫練功練就的銅皮鐵骨,在刀刃下紋絲不動。短刀被震得脫手飛出,打著旋兒,「哐當」砸在牆上,嗡嗡作響。

  緊接著。

  欺身而上。

  手肘狠狠頂在武人胸口。

  「嘭!」

  武人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掉落。

  不等他緩過勁——

  孟賢渾身悍勇之氣徹底爆發。喉間滾出一聲虎嘯,震得巷口的塵土都為之一盪。一記山君鍛骨拳——玄鋼貫殺。

  拳如鋼澆鐵鑄。

  狠狠砸在武人胸口。

  「嘭!!」

  一聲悶響,像重錘砸在肉袋上。

  武人口吐鮮血,血沫子噴了半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手腳抽搐著,便再也沒了動靜。再也爬不起來。

  孟賢居高臨下。

  黑甲上還沾著些許塵土和血點,在日光下暗沉沉的。眼神冷得像冰,緩緩掃過整條街巷。

  聲音不大。

  卻冷酷肅殺,一字一字,穿透整條街:

  「燕軍執法。擋者——死。」

  話音落下。

  他抬腳。

  碾過武人掉落的短刀。

  「嘎吱——」

  刀身被踩得彎折變形,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里,盡顯鐵血悍勇。

  這一幕。

  看得周圍武人渾身發寒,脊背發涼。連呼吸都忘了。

  有幾個自恃武功不錯的武人,原本還想上前辯駁幾句。見孟賢這股狠勁,再看看他身上那股與年齡不符的兇悍氣場——

  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喉結滾動著,咽了口唾沫。連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青澀的年輕人,下手竟如此果斷。戰力竟如此強悍。

  燕甲沿街巡邏。

  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如鷹。所過之處,路人下意識低頭縮頸,噤聲斂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惹禍上身。

  有個混混心存僥倖,想躲進巷口避風頭。剛探出頭——

  便被一名燕甲冰冷的眼神死死鎖定。

  那眼神里的寒意,直透骨髓。

  混混嚇得當場癱軟在地。腿肚子打顫,站都站不起來。連滾帶爬地從巷子裡鑽出來,乖乖束手就擒。雙手抱頭,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燕軍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沉澱下來的肅殺之氣——徹底壓垮了所有作亂者的氣焰。

  整座通州城的喧鬧,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燕甲巡邏的鏗鏘腳步聲。

  「踏。踏。踏。」

  沉穩,有力。像一座移動的山。

  通州知州站在街邊,看著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長長舒了口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官服黏在皮膚上,冰涼一片。雙腿都有些發軟,扶住身邊的牆,才堪堪站穩。

  ——果然。只有燕軍。只有朱棣。能鎮住這滿城亂局。

  燕軍大營內。

  朱棣依舊坐在帥案後。

  聽著外面傳來的整齊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帶著幾分讚許。更有手握山河的霸氣。

  指尖輕叩案幾。

  「篤。篤。」

  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通州,是他的地界。是燕軍的地界。

  ——誰敢在這裡撒野,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親衛稟告孟賢方才處決作亂者的經過。出手狠辣,處事果決,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朱棣眼底的讚許,更濃了。

  他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涼透的粥。

  這小子,果然沒讓他失望。一身橫練功夫,配上過人的膽識。假以時日,必定是他麾下最悍勇的一員驍將。替他斬將奪旗,馳騁沙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