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點將(3千字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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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護衛軍大營內,帥帳之中燭火搖曳,映得帥案上的輿圖邊角泛著沉光,帳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連呼吸都帶著肅殺之氣。

  朱棣身著一身玄鐵鎏金獸首明光札甲,甲身以百鍊玄鐵鍛成札片,薄而堅韌,寒光凜冽,弓弩攢射急不能透;

  胸甲中央鑲著鎏金狻猊獸首護心鏡,獸首怒目圓睜,獠牙外露,肩甲、臂甲邊緣鏨刻著纏枝蓮紋,鎏金細鑲其間,甲裙以柳葉鋼片綴成,輕便靈活,完美兼顧防護與廝殺。

  腰側懸著一柄長刀,沉穩中透著睥睨天下的凌厲,一舉一動,都自帶殺伐之氣。

  朱棣肩背挺拔,立在鋪開的輿圖前,指尖按著遼東方向,帶著一股如同高山一般的威嚴,帳下諸將垂手而立,一身身甲冑泛著冷冽寒光,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容,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棣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銳利,指尖在輿圖上劃了三道線:「右護衛軍,充作前鋒,即刻開拔!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掃清前路一切障礙,敢誤中軍行程者,軍法處置!」

  指尖移到輿圖中央,他語氣沉了幾分,氣場更盛:「中護衛軍,隨本王為中軍,護持糧草軍械,嚴守陣型,沒有本王將令,半步不得擅動,敢私自脫陣者,斬!」

  最後,指尖落向輿圖後方:「左護衛軍為後軍,防備後路,收攏潰散軍士,護好糧草補給!出半點差池,無論是誰,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話音剛落,他抬眼掃過帳下諸將,又補了一句,語氣中滿是殺伐之氣:「先鋒軍即刻選派精銳斥候,先行探路,摸清前方路況、敵兵動向,半個時辰內,必須回報!敢延誤者,以軍法論處!」

  「得令!」

  帳內諸將齊聲應答,聲震帳頂,甲葉碰撞的脆響混著呼喊聲,撞在帳壁上嗡嗡作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眾人不敢多言,躬身行禮後,一個個魚貫而出,步伐急促,很快便消失在帳外,各司其職,整頓隊伍去了。

  不過半柱香功夫,帳外忽然響起戰鼓轟鳴,「咚咚咚」的鼓聲厚重有力,如驚雷般穿透大營,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緊接著,號角聲刺破長空,尖銳而嘹亮,直衝雲霄。

  一鼓一號,相互呼應,瞬間點燃了整座軍營的殺氣,沉寂的營盤,瞬間被喚醒。

  整座軍營徹底活了過來——原本肅靜的營盤,到處都是動靜,卻亂而有序,每一處都透著一股嗜血的肅殺,連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

  各營帳內陸續傳出校尉的呵斥聲,粗聲粗氣,帶著軍營獨有的硬朗與威嚴:「動作快點!甲葉繫緊,別松松垮垮的,到了戰場,這就是催命符!」

  「乾糧袋都翻出來檢查,漏了的自己縫補,半路餓肚子沒人管你,戰死沙場也別怨人!」

  甲葉碰撞的「叮叮噹噹」、靴底蹭地的「沙沙沙」、士兵們的呼喊聲、兵器的碰撞聲混在一起,嘈雜卻又充滿力量。

  有人扯著嗓子喊:「我的長槍呢?誰拿錯了我的長槍!耽誤了出征,看我不揍你小子!」

  空地上,士兵們蹲在塵土裡快速穿戴甲冑,動作麻利得不行,沒有半分拖沓。

  有人單手扯起皮條,狠狠繫緊胸甲,勒得胸口微微發悶也顧不上喘口氣;有人對著同伴後背狠狠拍打,幫著扣緊甲扣,甲葉反射著晨光,冷亮刺眼,晃得人眼睛發花;

  還有人往腰間別戰刀、掛箭囊,指尖沾著塵土和露水,蹭得臉上都是灰,也沒空擦一下,眼裡只有出征的急切。

  糧草營的牛車軲轆「吱呀吱呀」轉著,發出刺耳的聲響,士兵們扛著大麻袋,悶哼著往來穿梭,木桶碰撞的「砰砰」聲,與遠處兵器庫傳來的「哐當」取甲杖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卻又透著一股肅殺。

  傳令兵騎著快馬,在營道間穿梭自如,馬蹄「噠噠」踏過地面,捲起陣陣細塵,口中高聲高喊:「各營整隊!右護軍先行集合!速去速去,不得延誤!」

  聲音被風卷著,飄遍整個營盤,每一個士兵都不敢耽擱,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馬廄那邊更是喧鬧不已。

  士兵們牽著戰馬出圈,戰馬打著響鼻,甩著鬃毛,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揚起細碎塵土,渾身透著桀驁。

  沉寂的營盤,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驟然甦醒,渾身散發著凜冽的煞氣,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壓得人喘不過氣,卻又讓人渾身熱血沸騰。

  右護衛軍軍營內,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畢竟是先鋒軍,每一步都要搶在前面,半點不敢耽擱。


  譚淵身著玄鐵魚鱗甲,肩甲上還沾著些許塵土,剛從帥帳回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抬手招了招身邊的親兵,語氣乾脆利落:「去,把孟賢給我叫過來,越快越好,耽誤了大事,唯你是問!」

  不多時,孟賢快步走來,一身揚威鋼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寒光,身姿挺拔如松,腰間挎著一柄鐵鞭,鞭身泛著幽光,步伐沉穩有力,沒有半分毛躁。

  臉上還帶著未脫的少年氣,眼底卻已有了久經練陣的銳光,精氣神十足,一看便知是個能征善戰的好手。

  「譚叔。」孟賢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拘謹,沒有半分諂媚,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桀驁。

  譚淵上下掃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甲,力道不輕,甲葉發出嘩啦的一聲脆響,語氣凝重卻帶著期許:「帥令下了,咱們右護衛軍是前鋒,你帶麾下百餘人,充作先鋒斥候,先行探路,摸清前方一切動靜。」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稍低,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斥候這活兒,看著兇險,卻是最容易掙功勞的地方。

  戰場上多留心眼,謹慎行事,別給我丟臉,也別辜負了你爹的期望。」

  孟賢嘴角一揚,眼底閃過桀驁與自信,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鋼甲,「哐當」一聲脆響,語氣帶著少年人的傲氣「譚叔放心,要是給您丟臉,我這北境撼騎橫練功,豈不是白練了?保管摸清前路動靜,絕不誤事!」

  「你這臭小子,就會貧嘴。」譚淵笑罵一聲,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里滿是寵溺「別貧嘴了,趕緊回去整頓隊伍,糧草、甲杖都檢查仔細,不許出半點紕漏,耽誤了探路,軍法可不饒你!」

  「得令!」孟賢應了一聲,聲音洪亮,躬身行禮後,轉身就往自己的百戶營帳走去,步伐輕快,卻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毛躁。

  進了營帳,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帳邊的劉湍和蔣雄。

  二人如今已是總旗,身著青布面鐵葉棉甲,腰間別著戰刀,身姿挺拔,神色肅然,見孟賢進來,立馬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如雷:「百戶!」

  孟賢擺了擺手,走到帳中央的案几旁,伸手拿起案上的兵符,語氣乾脆利落:「帥令下了,咱們麾下百餘人,作為先鋒斥候,先行探路,摸清前方路況與敵兵動向。」

  他抬眼看向二人,語速稍快:「你們兩個現在就回去,告知麾下軍士,趕緊整頓兵杖、備好乾糧,盔甲都穿戴整齊,不許偷奸耍滑、敷衍了事!

  一盞茶後,帳外集合出發,遲到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是!」劉湍和蔣雄齊聲應答,聲音洪亮,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便快步衝出營帳,高聲呼喊著傳達命令,聲音很快便傳了出去,營內的士兵們立馬行動起來,動作麻利得不行。

  孟賢走到帳邊,伸手按在腰間的鐵鞭上,指腹摩挲著鞭身的紋路,目光望向帳外。

  營內的喧鬧聲、號角聲、戰鼓聲交織在一起,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渴望——渴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不負譚叔的期許,也不負自己多年的苦練。

  不多時,帳外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咚咚咚」,整齊劃一,沉穩有力,沒有半分雜亂,透著精銳軍士獨有的氣勢。

  孟賢探頭一看,麾下百餘名軍士已然列隊完畢,個個身著盔甲,背著行囊,手持兵刃,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沒有一絲拖沓,沒有一個懈怠,盡顯精銳本色。

  孟賢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大步走出營帳,翻身上馬,手中狼牙棒一舉,聲音洪亮如雷,穿透營盤的喧鬧:「上馬,出發!」

  「得令!」

  百餘名軍士齊聲應答,聲震營盤,氣勢如虹,連地面都微微發顫。

  孟賢雙腿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揚蹄疾馳,率先衝出營帳;身後軍士緊隨其後,馬蹄踏過地面,發出「噠噠」的脆響,捲起陣陣塵土,朝著大營外疾馳而去。

  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前方的晨光之中,朝著未知的前路奔去——他們是先鋒的先鋒,是大軍的眼睛,前路兇險,卻無人退縮,個個都憋著一股勁,要在戰場上掙得一份屬於自己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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