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是夜。
換了一身睡衣的艾達坐在馬修贈與的別墅當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吧檯那枚嶄新的別墅鑰匙上。
馬修遞過鑰匙時的話語，不由自主地又在耳邊清晰起來。
「既然身為我的助手，那就不能沒有一個舒服的居住環境，這個鑰匙你拿去，上面有別墅的位置，你自己去找就行，我會叫人把這套別墅過戶到你名下。」
「至於車子……喜歡跑車還是越野？布加迪還是賓利？又或者我給你兩百萬自己去買一輛？」
「哦——對了，有了車子之後記著準時上班。」
沙發上的艾達向後仰靠，抬頭看向頭頂上方懸掛的豪華水晶吊燈，那張帶有獨特韻味的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無奈與恍惚。
不是，你們公司待遇這麼好的嗎？
那我在外面打生打死這麼多年算什麼？
算我能打嗎？
此時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出去之後才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這句話的含金量。
同時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包裹了她。
洗漱完畢後，她躺在那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
多年的漂泊與逃亡讓她早已習慣了居無定所，可身下實實在在的歸屬感，與馬修話里話外透出的純粹欣賞，讓一種陌生的想法悄然萌生。
似乎……給這樣的老闆打工，還不錯？
不過問出身，薪資優厚，贈房贈車，沒有令人作嘔的潛規則……甚至，聽其言外之意，若她遇到麻煩，公司還會成為她的後盾。
回想起在公司里聽到的那些關於馬修好到「不合理」的風評。
——寬待下屬，禮賢下士，部門薪資高於總部40%，連保潔阿姨都對老闆讚不絕口……這讓艾達心中的恍惚更甚。
這種人在現實中真的存在嗎？
要是在以前，艾達或許還不明白，書中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願意跟隨劉邦征戰天下，可如今一看，她算是明白了。
現實里要是真的有這種老闆，自己也樂意跟在他身後征戰天下，闖出一番天地。
畢竟所有人都說自己的身份是間諜、特工、殺手，只有他說自己是個人才。
而且是一個難得一遇的人才。
就在思緒如潮水般翻湧之際，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嗡——
屏幕顯示：【未知來源】。
「……」
短暫的靜默後，艾達還是探身拿起了手機。
「餵？」
「是我。」威斯克冰冷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不帶絲毫情感，仿佛只是在核查一件工具的狀態。
「任務進行得如何？有沒有進展？」
聞言，艾達沉默片刻。
目光掃過室內奢華的裝潢，透過窗戶瞥向庭院裡那輛線條流暢的跑車。
進展……
有錢了算不算？
心底雖是這樣想，但艾達最終只是對著話筒淡淡吐出幾個字：「暫時還沒有進展。」
「毫無進展……你讓我很失望。」威斯克的語氣驟然沉下，不滿幾乎要穿透屏幕。
「對方只不過是一個不久前新上任的安保部負責人，在公司內沒有絲毫根基，甚至沒有經受過任何訓練。
而你在他手下已經足足做了七天助手，竟然連一絲進展都沒有，這讓我十分懷疑你的專業程度。」
「你的無能讓組織很生氣。」
「如果下次詢問時，任務依舊停滯……」威斯克的話中透出幾分威脅，「我想，聯邦調查局會很樂意收到一份關於你的詳盡檔案。」
話音未落，通話便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沒有詢問原因，沒有給予辯解的時間，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在他看來，沒有結果，一切解釋都是廢話。
聽著耳邊的盲音，艾達撇動嘴角，將手機丟回床頭櫃。
她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
常年的漂泊讓她早已習慣在陌生環境快速入睡…可不知為何，今天的她卻一反常態地失眠了。
每次閉眼，艾達的腦海中都會閃過兩家公司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待遇。
簡直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邊領導沒有任何人情味，一邊不僅人情味拉滿還不畫大餅，每次出手都是真金白銀…傻子也知道該選哪邊。
可即使這樣，艾達依舊思考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床的艾達坐在鏡子前，看向鏡子裡明顯出現黑眼圈的自己，無奈地多用了些遮瑕遮蓋。
來到公司，艾達習慣性地為馬修用依雲礦泉水沖了一杯熱咖啡。
馬修接過瓷杯，抿了一口後，卻笑了笑說道：「其實，我說用依雲沖咖啡都是逗你的。」
他放下杯子：「而且，我也不怎麼愛喝咖啡……苦了吧唧的，跟中藥似的。」
儘管埃莉諾總說這裡的咖啡豆多麼名貴，但他實在品不出好壞。
即便如今身家不菲，他對飲品的最高鑑賞力，大概也僅限於分辨冰鮮檸檬水是七分糖還是全糖。
這天，馬修將一部分原屬於埃莉諾的工作移交給了艾達。
這是她入職以來首次接觸核心的任務調度與部門帳目。
經過一番粗略計算，艾達發現，僅憑帳面上的收支，部門的支出似乎遠高於收入……
她拿起平板，走到馬修辦公桌前，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勞倫斯先生，根據我的初步計算，如果維持目前這樣高薪酬高福利，部門財政可能很快會見底。」
馬修聞言，卻只是輕鬆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我在上次的大會上額外申請了一筆財政預算。
除了帳面資金，總部還有一筆兩億美元的專項補貼。」
「總之，暫時還餓不著咱們部門。」
話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向艾達：「艾達，今天下班後，陪我去個地方。」
「有個項目，需要你幫忙監督一下。」
「嗯。」埋頭苦幹的艾達簡單應了一聲，隨即重新投入了工作。
天色漸晚。
直到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兩人才一同乘車，駛向城市邊緣。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略顯老舊的建築前。
建築內部燈火通明，傳來陣陣施工的轟鳴。
挖掘機、打樁機與工人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嘈雜得令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艾達眉頭微蹙，抬手用手指堵住耳朵，疑惑地看向馬修：「你說的項目，就是這個？」
馬修點了點頭：「沒錯。」
「emmm……好吧，助手總是要接受老闆各種無理要求~~」艾達調侃道：「即便公司明明有專門負責這類項目的部門。不過，你打算在這裡建什麼？」
她側過頭，猜測著馬修要在此建立什麼不可告人的部門：「是研究所？武器研發部門？還是……」
只是她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馬修平靜的答案打斷。
「是兒童福利院。」
「……」
艾達王：媽的！我真該死啊！
換了一身睡衣的艾達坐在馬修贈與的別墅當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吧檯那枚嶄新的別墅鑰匙上。
馬修遞過鑰匙時的話語，不由自主地又在耳邊清晰起來。
「既然身為我的助手，那就不能沒有一個舒服的居住環境，這個鑰匙你拿去，上面有別墅的位置，你自己去找就行，我會叫人把這套別墅過戶到你名下。」
「至於車子……喜歡跑車還是越野？布加迪還是賓利？又或者我給你兩百萬自己去買一輛？」
「哦——對了，有了車子之後記著準時上班。」
沙發上的艾達向後仰靠，抬頭看向頭頂上方懸掛的豪華水晶吊燈，那張帶有獨特韻味的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無奈與恍惚。
不是，你們公司待遇這麼好的嗎？
那我在外面打生打死這麼多年算什麼？
算我能打嗎？
此時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出去之後才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這句話的含金量。
同時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包裹了她。
洗漱完畢後，她躺在那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
多年的漂泊與逃亡讓她早已習慣了居無定所，可身下實實在在的歸屬感，與馬修話里話外透出的純粹欣賞，讓一種陌生的想法悄然萌生。
似乎……給這樣的老闆打工，還不錯？
不過問出身，薪資優厚，贈房贈車，沒有令人作嘔的潛規則……甚至，聽其言外之意，若她遇到麻煩，公司還會成為她的後盾。
回想起在公司里聽到的那些關於馬修好到「不合理」的風評。
——寬待下屬，禮賢下士，部門薪資高於總部40%，連保潔阿姨都對老闆讚不絕口……這讓艾達心中的恍惚更甚。
這種人在現實中真的存在嗎？
要是在以前，艾達或許還不明白，書中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願意跟隨劉邦征戰天下，可如今一看，她算是明白了。
現實里要是真的有這種老闆，自己也樂意跟在他身後征戰天下，闖出一番天地。
畢竟所有人都說自己的身份是間諜、特工、殺手，只有他說自己是個人才。
而且是一個難得一遇的人才。
就在思緒如潮水般翻湧之際，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嗡——
屏幕顯示：【未知來源】。
「……」
短暫的靜默後，艾達還是探身拿起了手機。
「餵？」
「是我。」威斯克冰冷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不帶絲毫情感，仿佛只是在核查一件工具的狀態。
「任務進行得如何？有沒有進展？」
聞言，艾達沉默片刻。
目光掃過室內奢華的裝潢，透過窗戶瞥向庭院裡那輛線條流暢的跑車。
進展……
有錢了算不算？
心底雖是這樣想，但艾達最終只是對著話筒淡淡吐出幾個字：「暫時還沒有進展。」
「毫無進展……你讓我很失望。」威斯克的語氣驟然沉下，不滿幾乎要穿透屏幕。
「對方只不過是一個不久前新上任的安保部負責人，在公司內沒有絲毫根基，甚至沒有經受過任何訓練。
而你在他手下已經足足做了七天助手，竟然連一絲進展都沒有，這讓我十分懷疑你的專業程度。」
「你的無能讓組織很生氣。」
「如果下次詢問時，任務依舊停滯……」威斯克的話中透出幾分威脅，「我想，聯邦調查局會很樂意收到一份關於你的詳盡檔案。」
話音未落，通話便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沒有詢問原因，沒有給予辯解的時間，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在他看來，沒有結果，一切解釋都是廢話。
聽著耳邊的盲音，艾達撇動嘴角，將手機丟回床頭櫃。
她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
常年的漂泊讓她早已習慣在陌生環境快速入睡…可不知為何，今天的她卻一反常態地失眠了。
每次閉眼，艾達的腦海中都會閃過兩家公司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待遇。
簡直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邊領導沒有任何人情味，一邊不僅人情味拉滿還不畫大餅，每次出手都是真金白銀…傻子也知道該選哪邊。
可即使這樣，艾達依舊思考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床的艾達坐在鏡子前，看向鏡子裡明顯出現黑眼圈的自己，無奈地多用了些遮瑕遮蓋。
來到公司，艾達習慣性地為馬修用依雲礦泉水沖了一杯熱咖啡。
馬修接過瓷杯，抿了一口後，卻笑了笑說道：「其實，我說用依雲沖咖啡都是逗你的。」
他放下杯子：「而且，我也不怎麼愛喝咖啡……苦了吧唧的，跟中藥似的。」
儘管埃莉諾總說這裡的咖啡豆多麼名貴，但他實在品不出好壞。
即便如今身家不菲，他對飲品的最高鑑賞力，大概也僅限於分辨冰鮮檸檬水是七分糖還是全糖。
這天，馬修將一部分原屬於埃莉諾的工作移交給了艾達。
這是她入職以來首次接觸核心的任務調度與部門帳目。
經過一番粗略計算，艾達發現，僅憑帳面上的收支，部門的支出似乎遠高於收入……
她拿起平板，走到馬修辦公桌前，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勞倫斯先生，根據我的初步計算，如果維持目前這樣高薪酬高福利，部門財政可能很快會見底。」
馬修聞言，卻只是輕鬆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我在上次的大會上額外申請了一筆財政預算。
除了帳面資金，總部還有一筆兩億美元的專項補貼。」
「總之，暫時還餓不著咱們部門。」
話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向艾達：「艾達，今天下班後，陪我去個地方。」
「有個項目，需要你幫忙監督一下。」
「嗯。」埋頭苦幹的艾達簡單應了一聲，隨即重新投入了工作。
天色漸晚。
直到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兩人才一同乘車，駛向城市邊緣。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略顯老舊的建築前。
建築內部燈火通明，傳來陣陣施工的轟鳴。
挖掘機、打樁機與工人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嘈雜得令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艾達眉頭微蹙，抬手用手指堵住耳朵，疑惑地看向馬修：「你說的項目，就是這個？」
馬修點了點頭：「沒錯。」
「emmm……好吧，助手總是要接受老闆各種無理要求~~」艾達調侃道：「即便公司明明有專門負責這類項目的部門。不過，你打算在這裡建什麼？」
她側過頭，猜測著馬修要在此建立什麼不可告人的部門：「是研究所？武器研發部門？還是……」
只是她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馬修平靜的答案打斷。
「是兒童福利院。」
「……」
艾達王：媽的！我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