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捷報傳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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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3章 捷報傳咸陽!

  始皇帝的心思已經公諸於眾了,接下來就是不斷的拉扯和試探,爾後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了。✊💚  ඏ☆

  當然,長公子立儲的事情可以定下來,趙泗立太孫的事情更是板上釘釘。

  至於羋蘭這位主母的兒子昌意……

  白應只能說一句未來可期。

  朝堂的風波讓羋蘭難以寧靜,同樣讓趙泗的舅舅公子歇難以寧靜。

  「我是嬴泗的舅舅,安能將我圈禁於此?嬴泗作為甥子,卻從未來此拜會過我這個舅舅,目中無父無母亦我我這大舅,安有如此斷絕人性之理?」被始皇帝圈禁的公子歇來回踱步,面色憤慨,不停的碎碎念。

  一邊碎碎念的同時,一邊觀察自家妹妹趙櫻的神色。

  見趙櫻依舊面無表情的在織衣,公子歇目光一轉,復又踱步來到趙櫻面前蹲下身子唉聲嘆氣。

  趙櫻看著自家兄長沉浸於表演之中,該配合表演的她卻無動於衷的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嘆了一口氣道:「兄長有甚麼話直說便是了,何必如此作態?」

  公子歇聞聲,臉上剛剛醞釀起來的表情一僵,爾後訕笑了一下開口道:「你這又是什麼話?我們作為泗兒的至親,卻被秦王圈禁在此,我心裡只為你心疼……」

  趙櫻面色一冷,撇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兄長開口道:「兄倘不直言,我便去了。」

  「我一是一國宗室之長,二來又是泗兒的舅舅,如今被秦王圈禁,我聽說秦王多愛泗兒,你是泗兒的母親……能不能……」公子歇嘆了一口氣。

  最開始得知趙泗身世的時候公子歇以為轉機來了呢。

  畢竟就始皇帝表現出來對趙泗的喜愛,他身為趙泗的舅舅,理所當然的也能夠分享一二權勢。

  可他沒想到始皇帝做的如此之絕,直接把他圈禁於此,日夜不得外出,居內則有宮人侍衛,處於深宮高牆之下,當真是只能進不能出。

  雖然嚴格意義上在趙地他也處於圈禁狀態,但畢竟天高皇帝遠,他趙國宗室族長這一身皮還是有用,因此名為圈禁,實則門客往來不斷,他想要外出也很簡單。

  而現在……是真真的被禁絕在這四方天地之間。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以舅舅的身份給趙泗表演一番舅甥情深,讓趙泗給自己說說好話。

  可是,趙泗壓根沒來過是他沒想到的。

  因此,也只能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妹妹,趙泗的母親身上。

  總不能當真一輩子都被圈禁在這四方天地之內吧?

  「我與兄長同居於宮內,兄長不得出,何曾見我出去過?兄長不能見甥,我何時能見過我的孩子?」趙櫻臉上的哀傷一閃而逝。

  「當真不能?」公子歇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誰又能夠違背秦王的意願呢?」趙櫻看向自家兄長。

  公子歇聞聲嘆了一口氣,起身一腳踹在庭院內的樹上。

  「秦王無道,不使母子相見,真真無情!」

  「既然不能相見,伱還織這衣裳作甚?」

  公子歇一通亂發脾氣,又看向自家妹子。

  雖然是宮內圈禁,但是其實生活還是挺好的。

  最起碼吃喝不缺,有什麼需求也會被第一時間滿足,宮人對待他們的態度也足夠恭敬。

  還是那句話,宮人是最有眼力的一個群體。

  再怎麼說,他們一個是趙泗的舅舅,一個是趙泗的母親。

  圈禁在這裡是始皇帝的意思,但是伺候不好讓小公子的至親出了什麼差錯,那可就是宮人的問題了。

  趙泗可不是無權無勢之輩,他是當今陛下最為寵溺的長孫。

  生活在宮中宮人更清楚始皇帝對趙泗的喜愛。

  現在沒見,以後呢?

  見面以後,一句話,就有可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對於現在的趙泗而言,這很簡單。

  宮人的命,從來都不值錢。

  故而,公子歇也就是發發脾氣,暫時還沒有心態崩潰。

  「泗兒長至今日,我不曾善養,如今得了空閒,便織一些衣物罷了,回頭遣宮人送去即可。」趙櫻開口說道。


  「在衣物里藏上書信,這倒是個好辦法!」公子歇眼前一亮。

  「或許並非是泗兒不願意見我這個舅舅,以秦王的殘暴,恐怕是他不准泗兒前來,如此一來,我才更應該想辦法聯絡泗兒。」公子歇一拍雙手。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趙櫻嘆了一口氣。

  「這是何意?」公子歇抬頭看向趙櫻。

  「現在兄什麼都不做,才是對泗兒最大的幫助。」趙櫻神情複雜的看著自家兄長。

  「胡說!」

  「兄長是如何被擒入咸陽的?」趙櫻一聲嗤笑。

  公子歇聞聲臉上露出慍怒,卻不敢真的和自家妹妹生氣,鬱悶的背過身去。

  趙櫻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是每次自家兄長的靈機一動,都帶著一種質樸的愚蠢。

  公子歇氣呼呼的離去,趙櫻卻遲遲拿不起針線。

  其實從目前秦王圈禁他和兄長的做法來看,趙櫻能夠感覺到,始皇帝很排斥他們和趙泗有所接觸。

  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織的冬衣,能不能送到自己的兒子趙泗的手中。

  她何嘗不想看看自己的兒子……

  沉默良久,趙櫻復又拿起針線,面無表情的繼續織衣。

  時間繼續流轉,朝野依舊因為立儲之事在持續沸騰。

  以至於現在四方的叛亂似乎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像也確實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畢竟春天還沒到,燕國之地的叛亂就在大秦的鐵騎之下徹底平定。

  而知情人都知道關於東胡月氏的戰況進展十分順利。

  趙泗又封王於趙地,天底下似乎也沒什麼值得擔憂的事情。

  在一片樂觀的局面之下,咸陽城也終於迎來了隴西的報捷文書。

  「隴西報捷!隴西報捷!」

  從隴西沿著秦直道一路飛奔不停,換乘四五次的傳令兵騎著一匹快馬高舉奏捷文書,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再次掀起了喧囂。

  「東胡欲聯兵月氏合六十萬眾叩邊!秦將韓信領兵一萬出關平亂!

  以萬人躍千里奇襲東胡王庭,殺東胡王於王庭之內,驅月氏而過伊犁!

  東胡裂為鮮卑烏桓,月氏裂為五部,擴地千里,河套陰山盡歸大秦,俘胡人二十餘萬,牛羊戰馬無算,戎人復判,旦夕復破,犁庭掃穴,戎人既沒!」

  聞聽報捷之聲,守城士卒倉促的打開城門,同時高呼喝彩,傳令士卒高舉奏捷文書一路疾馳不停,復再傳頌!

  整個咸陽城之內,行人倉促退至道路兩側,紛紛交頭接耳,目光矚目在高舉的奏捷文書之上,一時之間,呼喊喝彩之聲鼎沸!

  有人歡欣鼓舞,有人佯裝鎮定,有人扼腕驚嘆,有人引吭高歌!

  「區區胡人,想要趁大秦之危,殊不知自己幾斤幾兩!」有人開口分析,臉上帶著嗤笑,仿佛大秦大獲全勝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你瘋了?大秦只出了一萬兵馬!胡人可是動用了六十萬人手!」一旁有人反駁。

  「韓信是誰?」

  「沒聽說話啊!」

  「我知道,據說是小公子於淮陰之地親手綁來的門客!」

  「我知道!先前與東胡一戰,韓信就曾領兵千人以少擊多,立下奇功,因此才得以將萬人!誰料竟能以萬人擊潰胡人六十萬眾!」

  「六十萬?就是六十萬頭豬都沒這麼好贏吧,真的假的?」

  「奏捷文書豈能有假?」

  「恐怕是聯合了匈奴吧,我聽說韓信借兵匈奴。」

  「匈奴難道不同樣是狼子野心?值此危機之時,若非大心胸之人,安能領萬人出關?」

  「照我看來,只是適逢其會罷了!」

  「那你去啊!」

  一時之間,圍繞韓信的戰績吵鬧之聲出了天際,整個咸陽城都響起了對韓信的討論。

  有人懷疑韓信戰績的含金量,有人為了大秦的勝利振奮不已,同樣也有人因此如喪考妣。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韓信,這位曾經籍籍無名的年輕人,真正意義上的一炮而紅了。


  一戰而潰東胡於月氏!

  而且只領了一萬兵馬出關。

  這是何等戰績?

  須知道,大秦的上將軍蒙恬,用了近十年的時間才從匈奴手裡奪走了河套地區。

  而韓信,只用了一戰!

  拿下了整個陰山以及河間。

  當然,這其中不乏因為蒙恬打下來的基礎,以及裝備的更新。

  但是韓信一戰的含金量依舊恐怖的令人不敢直視,直有一種幻想照入現實的感覺。

  那句話怎麼說呢?

  雖然就打了一場,但是戰損比太高了,打的也太漂亮了!

  漂亮到了無可指摘的地步!

  傳令官繞城三周,爾後入官府奉上奏捷文書。

  於是,繼咸陽城的熱心群眾們沸騰以後,大秦的文武百官,也跟著沸騰了起來。

  哪怕是始皇帝本人,雖然一直不缺少對於隴西占據的監控,甚至於在傳令官來之前始皇帝就已經了解到了戰果,可是當捷報擺在始皇帝面前的時候,始皇帝依舊有些難以抑制心懷激烈。

  「好!好!好!」始皇帝為之歡欣鼓舞。

  趙泗接過奏捷文書,仔細端詳以後,胸口似是出了一大口氣一般,只覺得渾身飄飄欲仙。

  「這就是韓信!」

  獨一檔的韓信!

  兵仙!

  更不用說,還是韓信和項羽的強強聯合。

  這對組合放到一塊,絕不僅僅是1+1那麼簡單!

  而是……

  總之,歷史上相愛相殺的二人精誠合作,比起來騎著典韋的呂布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一個是名傳千古武廟之中獨一檔的兵仙。

  一個是令無數人扼腕痛惜的西楚霸王。

  雖然,趙泗也在此之前就了解過隴西的具體進展。

  但是,報捷的文書,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將這一切都確切了下來。

  韓信打的太漂亮了,漂亮到了無可指摘的地步。

  帶的兵馬少,後勤壓力幾乎等於沒有。

  出關以後就食於敵。

  溜達一圈帶回來了無數牛羊戰馬。

  簡直是以小博大的典範!

  一戰擴地千里,掃滅大秦邊關兩個強敵,回來的路上還能順手把戎人的叛亂給平定了。

  最關鍵的是,居然還帶回來了二十多萬人口!

  這是最難能可貴的!

  韓信這一戰打下來的疆土加上隴西先前的經營,歸屬於大秦但是處於長城之外的土地太多了。

  沒有城池,沒有長城,沒有人,領土看起來大是大,也只能畫在地圖之上。

  沒人,是個人都能來去自如。

  難得是如何徹底的消化這些地區。

  帶回來二十萬人口,就意味著大秦在人口壓力上會小上許多,經營起來也更加簡單。

  像是那些沒有辦法種地的地區還可以讓他們放牧,後勤壓力大大減小。

  目前來說,真真是到了大秦的消化極限了。

  吃撐了!

  徹底吃不下了…

  光是這一戰打下來的成果都需要不下十年的時間來消化。

  要吸收他們,融合他們,同化他們,同時這些新的領土也急需各種各樣的建設。

  真是幸福的煩惱!

  「擬旨,使韓信班師回朝,朕要親自在群臣面前為之表功!」始皇帝大手一揮!

  對於有功之士,始皇帝從來都不吝賞賜。

  更何況,韓信,還是趙泗的門客!

  有此放眼歷史都獨一檔的奇功大功,還有韓信這麼一個新生代的狠人!

  夠了!夠了!

  「眼光不錯!」始皇帝看向趙泗,對趙泗再次發起了讚揚。

  如果沒記錯的話,韓信,最開始不過是淮陰一個破落戶罷了……


  自家的好聖孫,眼光是真的好。

  和趙泗的其他潛心學習的門客不同,這個韓信,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成為趙泗的門客以後,他也並未藉助趙泗的人脈拜師學習過。

  直接上陣就屢立戰功,眼下更是一戰打出來不世之功。

  就好像,這個人生來就應該在戰場之上,在被趙泗發掘之前,他就已經是一個不世之將。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韓信的起點,本就是大部分人為將者的終點。

  咸陽在為了隴西的捷報而沸騰!

  至於趙地,也因為趙泗封王,而沸騰了起來…

  雖然封王之事在很早以前已經敲定,但是今日,張蒼一行人,才真正意義上風塵僕僕的趕到了趙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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