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子治不了你,那就許某來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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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那名坐在篝火旁,困意十足的家丁猛地打了個激靈,本能的轉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在篝火的照耀下,家丁只看到黑暗之中黑壓壓一片的身影已經到了數十丈之外,雖然說看不清楚遠處黑暗之中到底有多少人,可是借著篝火的光亮,家丁卻是看到一道道身影。

  只一瞬間,那家丁的眼睛猛然睜大,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下一刻家丁的嘴巴張大,本能的張嘴便想要發出呼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咻的一聲,箭矢破空聲襲來。

  許淵張弓搭箭,箭矢宛若閃電一般正沒入那家丁的咽喉之中。

  那家丁身子一僵,聲音正卡在喉嚨之中,愣是一個字無法發出。

  「嗬……

  雙手死死的抓著脖頸處那一支箭矢,家丁眼中的亮光轉瞬之間熄滅,噗通一聲一頭扎進了篝火之中。頓時火花四濺,有乾柴發出劈里啪啦的響聲。

  數十丈之外的一眾金吾衛士卒,走在前面的不少人親眼目睹了許淵一箭射殺那家丁的一幕,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雖然說此時他們已經逼近了營地,即便是被發現了行蹤也改變不了什麼,但是能夠晚一些被發現,他們就能夠更加的接近一些。

  許淵神色平靜的將弓箭收起,驅動身下戰馬緩緩前行。

  隨著接近漕運總督下屬督標營所夜宿的這一片荒野,已經隱約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黑壓壓一片的督標營人馬。

  跟在許淵身邊的鄭仁芳、朱大慶等人眼中則是閃爍著興奮的神色,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兵刃。與此同時,篝火旁的帳篷之中,正自對飲的李三才、李養正二人心情那叫一個好啊。

  過了今夜,許淵一旦抵達青牛渡,那麼這青牛渡便是許淵的葬身之地。

  一想到許淵在蘇州府、松江府兩府之地搜刮來的數千萬兩之多的巨額財富,哪怕是身家數百萬的李三才也是忍不住一陣的激動。

  即便是最後那一筆財富還要分潤出去一部分去打點朝堂之上的那些人,可是能夠落到他手中的財物也絕對無比的驚人,至少比他這麼多年所積攢的家底還要多出許多。

  此番既能夠除去許淵獲得東林的好感,又能夠得到巨額的財富,倒也不枉他親自走上這麼一遭。想到這些,李三才忍不住心中的欣喜再次舉起酒杯衝著李養正道:「來,若蒙賢弟,你我再飲一杯!」李養正舉杯,二人一飲而盡。

  就見李養正臉上已經帶著幾分微醺之色,酒意上頭,說話之時自然也就多了幾分隨意。

  就聽得李養正開口道:「修吾公,你說到時候許淵深陷絕境之時,會不會後悔!」

  李三才聞言哈哈大笑道:「他會不會後悔老夫不知道,但是有一點老夫卻是知道,那就是咱們肯定不會後悔!」

  李養正臉上露出愕然之色,隨即也是忍不住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點頭道:「修吾公所言甚是,我等自是不會後悔!」

  說著李養正眼中閃爍著堅毅之色道:「許淵此等奸賊,禍國殃民,若是不除,他日不知還會有多少人為其所害,如今我等將之除去,也算是為國除害了!」

  李三才擊掌讚嘆道:「說得好,為國除害,許淵就是國之大害啊!」

  就在帳篷之外,許淵走近,因為夜深人靜的緣故,已經清晰的聽到了李三才與李養正二人的說話聲,那說話聲傳入許淵幾人的耳中。

  許淵倒是神色不變,可是跟在許淵身邊的許二虎則是面色變得陰沉起來,目光透過那帳篷,落在帳篷之中兩道身影身上,眼中殺機盡顯,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二人給砍殺當場。

  沙沙,沙沙

  越來越多的金吾衛士卒接近營地,這麼多人的腳步聲已經是無法遮掩。

  也就是帳篷之中的李三才、李養正二人這會兒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否則的話,怕是早就察覺到外面的動靜了。

  而這會兒因為太過接近的緣故,兩人也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動靜。

  「咦,哪裡來的聲音?」

  李養正下意識的發出一聲疑問。

  而坐在李養正對面的李三才也是擡頭下下意識的向著帳篷外望去。

  只不過帳篷封閉,只是隱約看到一道道人影倒映在帳篷之上,李三才微微一愣,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然而讓李三才沒有想到的是,那倒映在帳篷之上的身影正一點點的接近,因為篝火照耀的緣故,使得接近的身影越來越大,遮蔽了大半的光亮,那陰影倒映在帳篷之上,竟是將他們二人的身影給覆蓋。「什麼人?」


  幾乎是一瞬間,李三才打了個哆嗦,眼中閃爍著清明之色,本能的發出一聲怒喝。

  這會兒李三才並沒有多想,只當是有督標營的將領出現在帳篷之外。

  只是李三才這一聲怒喝也是驚動了帳篷周圍的一些士卒,有士卒迷迷糊糊的睜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來。

  剎那之間,幾名士卒本能的睜大了眼睛,張嘴便發出驚恐的驚呼聲:「敵襲啊……」

  實在是看著那一道道已經是近在咫尺的身影,尤其是金吾衛甲冑齊整,一個個手握兵器正滿含殺機的盯著他們,這些督標營的士卒要是還不明白有敵人摸上來的話,那反應也太遲鈍了。

  這一聲驚呼直接拉開了一場殺戮。

  「殺!」

  許淵瞬間發出一聲怒喝。

  這一聲怒喝宛若驚雷,隨之就聽得一眾金吾衛士卒齊齊發出震天的呼喊聲。

  「殺啊!」

  嘭,嘭!

  火光四射之間,沖在最前面的火銃兵直接將火銃對準了那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爬起來的身影便是一槍轟出瞬間整個營地炸鍋一般,陷入到了一片混亂當中。

  鄭仁芳、朱大慶等金吾衛將領率領著一眾金吾衛宛若猛虎一般直接殺入一片混亂的督標營以及漕丁之中。可以說見人就砍,所過之處,不知多少督標營士卒以及漕丁甚至都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便已經是丟了性命。

  距離帳篷不遠處的一處平坦的所在,做為督標營參將的何坤剛進入到夢鄉之中沒有多久,可以說正做著得了大量金銀賞賜的美夢,結果便聽得一陣喊殺聲傳來。

  何坤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口中罵罵咧咧,只是當其看到遠處幾名督標營士卒被噴吐著火光的火銃給轟殺的場景的時候,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哪裡來的賊人!」

  因為督標營一直以來對付的都是各種水賊的緣故,所以何坤本能的以為殺上門來的是什麼水賊,只不過話音剛落,何坤自己便反應了過來。

  如此犀利的火器,怎麼可能是水賊所能夠擁有的。

  只是不等何坤去細想,便見一隊精銳人馬已經是橫衝直撞的殺了過來。

  何坤連滾帶爬的翻身而起,本能的呼喊道:「督標營的兄弟們不要慌,不過是一群賊寇而已,大家保持冷靜,隨本參將殺敵……」

  不得不說何坤的呼喊聲在混亂之中多少還是有那麼點作用的,至少在其周圍的數十上百名督標營的士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下意識的向著何坤所在匯聚而來。

  然而何坤這一聲呼喊卻也將其暴露在了金吾衛的視線當中。

  尤其是鄭仁芳此刻正率領金吾衛猛衝,見人就殺,陡然之間聽到了何坤的話喊聲,目光瞬間便落在了何坤身上。

  看著何坤那副模樣,尤其是對方自稱參將,鄭仁芳要是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那就是傻子了。鄭仁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神采。

  方才他還想著如何才能夠尋到督標營的將領呢,沒想到這會兒何坤自己便主動的暴露了。

  「弟兄們,隨我殺!」

  鄭仁芳猛地一拍身下戰馬,率領著一隊金吾衛士卒調轉了方向直接奔著何坤殺了過去。

  卻說許淵在李三才發出一聲嗬斥的時候,腳步卻是不停。

  那些醒來的督標營的士卒自然有金吾衛的士卒去對付。

  許淵則是盯上了帳篷之中的二人。

  若是所料不差的話,帳篷里的二人絕對是兩條大魚。

  許淵的腳步絲毫不停,繼續向著帳篷走來,倒映在帳篷之上的身影越發的陰暗起來。

  而李三才在發出一聲怒喝之後,本以為來人會止步,卻是只看到對方腳步絲毫不停繼續向著帳篷走來,那架勢分明就是奔著帳篷來的。

  一旁的李養正這會兒則是皺著眉頭,正欲開口叱罵一番,然而外面陡然傳來了火銃轟鳴以及金吾衛士卒、還有許淵的喊殺聲。

  那喊殺聲只讓李養正呆立當場,臉上露出幾分錯愕以及茫然之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養正腦海之中只閃過這般的念頭,滿心的迷惑不解。

  嘩啦一聲響,許二虎上前一步,直接將帳篷的門帘掀開,帶起一股風吹動帳篷之中的燭火。燭火搖曳,照耀的李三才、李養正二人的身影在帳篷之上晃動不已,宛若兩道鬼魅一般。


  許淵大步走進帳篷之中,目光落在了李養正、李三才二人身上。

  許淵一身的甲冑罩體,外面披著玄色大氅,一身的英武煞氣。

  李養正、李三才二人在許淵進入帳篷的一瞬間,目光也落在了許淵身上。

  當看到許淵的時候,二人眼中不由得泛起幾分詫異以及疑惑之色。

  實在是許淵年不過二十,一身甲冑,再加上那殺伐果斷的氣質,一點都不像是傳說中陰柔無比太監,更像是一名少年英姿勃發的將領。

  因此李養正、李三才二人在看到許淵的瞬間,並沒有猜到許淵的身份,而是微微皺眉盯著許淵打量著,似乎是想要看出許淵的身份來歷。

  就聽得李三才緩緩開口道:「小傢伙,你是哪家的,你父親如何稱呼?」

  在李三才看來,像許淵這般少年英姿勃發的將領,絕對是出自於武勛之家,哪怕是如今武勛之家也早就成了廢物,可是放眼大明,也只有武勛之家才能夠養的出這樣的少年將領。

  所以說李三才一開口便詢問許淵的身份來歷。

  許淵自然不可能會去回答李三才的話,目光在李三才身上掃過,暗暗猜測李三才、李養正二人的身份。李三才、李養正二人不愧是一方重臣,別的不說,這份定力還是頗為不凡的。

  一旁的許二虎聞言不禁冷哼一聲,衝著李三才怒喝一聲道:「大膽,你這逆賊,給我聽好了,我家督主乃是天子欽封的司禮監秉筆加東廠督主,提督金吾衛四衛營,奉皇命巡視江南,爾等還不速速跪拜。」許二虎的話音落下,正自猜測許淵身份的李三才、李養正二人直接呆立當場,整個人都傻了,難以置信的看著許淵。

  李養正更是驚呼道:「這……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是一個太監?」

  實在是此刻的許淵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陰柔狠辣的太監,這與李養正對於太監的固有印象完全不相符。

  甚至在知曉許淵的身份之前,在李養正的印象當中,許淵就是一個陰柔無比,歹毒狠辣、娘娘腔的太監,根本就無法將之於眼前英姿勃發的少年將領聯想到一起。

  不只是李養正,即便是李三才這會兒也一臉錯愕的看著許淵,顯然也是沒想到許淵會是這般模樣。許淵將李三才、李養正二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倒也沒有太過在意,他也知道自己這般模樣對方感到驚訝也在情理之中。

  上前一步,許淵衝著二人道:「兩位深夜至此商量著對付許某,真是讓許某受寵若驚啊!」這會兒李三才、李養正二人平復了內心之中的震撼,耳邊傳來外間的喊殺聲。

  喊殺聲已經響徹四方,只聽外面那動靜便知道外面的廝殺到底何等的慘烈。

  李養正看著許淵顫聲道:「你……你不是在運河之上,船隊之中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又是如何知曉我們在這裡準備伏擊你的?」

  李養正倒也光棍,絲毫沒有辯解的意思,畢竟許淵方才的話已經說明他們準備伏擊許淵的意圖已然被許淵發現了,否則的話許淵也不會帶人出現在這裡。

  與其狡辯被人瞧不起,還不如光棍的承認呢,反正再如何狡辯也沒有意義。

  他只是好奇,自己與李三才秘密謀劃,知曉之人寥寥無幾,而許淵又是如何提前知曉他們謀劃並且還準確的鎖定他們伏擊之地的。

  李三才同樣盯著許淵,他也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許淵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養正、李三才二人,忽然看著李養正道:「若是本督沒有猜錯的話,閣下應該便是漕運總督李養正吧!」

  李養正沒有反駁,只是看著許淵。

  許淵確定了李養正的身份,目光落在了李三才身上道:「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李三才輕哼一聲道:「閹賊,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三才是也!」

  許淵微微一愣,略帶訝異道:「前漕運總督李三才,嘖嘖,一直聽說李三才與東林許多人交情莫逆,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啊!」

  說著許淵面色一寒盯著李三才、李養正二人道:「許某自問與兩位沒有什麼仇怨吧,兩位競要置許某於死地。」

  李三才面色微微一變道:「閹賊,你殘害忠良,天下人人得而誅之!趙南星乃我至交好友,天下名士,競被你這閹賊所害,蘇州府、松江府那麼多對大明忠心耿耿的豪強、士紳被你這閹賊所害,你禍國殃民,老夫殺你非為私仇,乃是為天下百姓殺你。」


  李養正聞言道:「沒錯,我等殺你無關私人恩怨,只為天下百姓除一禍患!」

  許淵聞言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許淵一邊笑一邊指著二人道:「兩位,這裡沒有外人,你們這話騙一騙那些百姓也就罷了,不會連自己也騙了吧!」

  說著許淵帶著幾分不屑道:「兩位可真是給許某扣上一頂好大的帽子啊,只是你們說的這般冠冕堂皇,大義凜然,你們自己信嗎?」

  李養正、李三才二人面色微微一變,顯然是被許淵戳破了心思。

  許淵冷笑一聲道:「不要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們不就是盯上了許某從江南帶回來的那些金銀嗎?」李三才冷哼一聲道:「閹賊,休要污衊我等,我等豈是那樣的人。你殺人奪才,我等不過是為國除害罷了!」

  許淵上前一步,盤膝而坐,就那麼坐在了二人對面,這一舉動將二人搞得一愣。

  此時李三才、李養正雖然說心中有些慌,但是多少還對督標營以及那三千漕丁抱有一定的希望。雖然他們此刻看似落入許淵手中,但是只要督標營、三千漕丁能夠擋住許淵的人,甚至反過來殺光了許淵的人馬,那麼他們二人豈不是可以轉危為安。

  所以說兩人多少還算能夠保持冷靜。

  看著許淵,李三才、李養正二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許淵的面容。

  不得不說許淵雖然說算不得俊秀,但也五官周正,相貌堂堂,加上這近一年之間權柄在手,身居高位養出的殺伐果斷的氣勢,那種大權在握的氣度哪怕是李三才、李養正二人見了都忍不住心中暗贊一聲。許淵將一隻茶盞取出,將酒水倒上,在二人錯愕的目光當中,又給二人將酒滿上。

  許淵將兩杯酒推到二人面前道:「兩位,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共飲一杯?」

  二人都是老狐狸一樣的人物,可以說一輩子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但是這會兒還真的是被許淵的反應給搞蒙了。

  不過即便是猜不透許淵到底想要幹嘛,可是二人卻也不可能在許淵面前露怯,深吸一口氣,盯著許淵道:「閹賊,你想要玩什麼花樣,告訴你,你最好是祈禱手下人能夠殺光了所有人,否則的話,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許淵摩挲著茶盞的杯身,杯身溫潤如玉,擡頭看了二人一眼道:「兩位,你們可知許某此番在江南蘇州府、松江府抄沒了多少金銀財物嗎?」

  李三才、李養正他們只知道許淵在松江府、蘇州府抄沒了大量財物,至少在幾千萬兩之多,但是具體數額多少,他們還真不清楚。

  說實話具體數額多少,加上許淵,滿打滿算都不超過一手之數,而且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會泄露出去。所以說李三才、李養正還真的非常好奇許淵到底抄沒了多少的金銀財物。

  許淵將杯中酒一口飲下,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冷冽之色道:「我大明一年稅銀也不過幾百萬兩,江南每年上繳的稅銀更是少的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南貧瘠呢。」

  李三才、李養正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聽著許淵開口。

  「國庫空虛,為了應對遼東女真蠻夷,為了維持朝廷運轉,救濟天下各處災民,陛下不惜動用內帑存銀,可是爾等江南豪強、士紳連一點商稅都不願意交,奢靡無度,貪婪無恥、可謂無君無父、可惡至極!」李三才忍不住指著許淵怒罵道:「閹賊,你……你血口噴人,東林諸公憂國憂民,何來奢靡無度,何來貪婪無恥,分明就是你心狠手辣,禍國殃民!」

  許淵哈哈大笑道:「是嗎,許某禍國殃民,那你告訴許某,蘇州府、松江府加起來不過幾百家士紳,豪強,那足足八九千萬兩之多的金銀又如何解釋!」

  咕嚕!

  當二人聽到許淵口中說出八九千萬兩的金銀之時,二人忍不住咽了口水,眼中忍不住閃過貪婪之色。八九千萬兩啊,這可比他們事先預估的還要高出一半左右,一想到八九千萬兩的金銀可謂是近在咫尺,只要殺了許淵,他們既能夠拿到手,二人便忍不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許淵將二人的反應看在眼中,甚至就是兩人眼中閃過的貪婪之色也盡收眼底。

  許淵微微搖頭,真是死到臨頭還如此貪婪,只能說如今的大明,除了極少數的官員、士紳、豪強還存著幾分忠義,絕大多數全都是一群貪婪無度的無恥之徒!

  許淵目光落在李三才身上,此時的李三才眼中尚且還帶著幾分貪婪。

  「其他人不說,李三才你在漕運總督任上,貪婪無度,十幾年間便貪墨五六百萬之巨,可謂是富可敵國,你可否為本督解釋一下,你李氏那幾百萬兩的家財從何而來?」


  李三才氣急敗壞道:「李某家財從何而來,自然是族人辛苦積攢而來,老夫行的正坐得端,當年即便是神宗皇帝在位之時,也治不了李某貪腐之罪,你說本官貪墨,證據何在?」

  說著李三才深吸一口氣,看著許淵道:「許淵,老夫昔日故舊遍布朝堂,你想要陷害本官,怕是痴心妄想!」

  當年李三才被彈劾在漕運總督任上貪墨,神宗皇帝下令查辦,然而朝堂之上,東林官員群起上書,力保李三才,最終李三才得以脫身。

  可以說沒有東林的力保,當年李三才便已經被神宗皇帝給法辦了。

  所以說這會兒李三才面對許淵之時顯得底氣十足。

  許淵聞言不禁面露不屑之色。

  「李三才,今上不是神宗陛下,許某也不是當年查辦你的那些官員,許某乃是東廠督主,想要查辦你,從來不需要什麼證據!」

  說著許淵瞥了李三才一眼淡淡道:「只要許某想要,什麼樣的證據沒有!」

  李三才微微一愣,下意識道:「你……你想栽贓陷害?」

  許淵忍不住笑道:「李三才,你貪墨數百萬兩之巨,竟然也有臉說什麼栽贓陷害,許某需要栽贓嗎?」說話之間,許淵衝著許二虎道:「二虎,將人拿下!」

  許二虎眼中閃過一絲獰笑,大步上前,衝著李三才冷笑一聲道:「老東西,你總該知道我們東廠想要給人定罪的話,那是從來不需要證據的吧!」

  「你……」

  李三才此時再無方才的鎮定,臉上浮現出慌亂之色,下意識的想要擺出架子喝道:「你敢……」然而許二虎則是衝著李三才便是狠狠地一巴掌扇了下去,只一瞬間,李三才的半邊臉便瞬間腫脹起來,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浮現在臉上。

  幾十年了,李三才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打臉過,整個人徹底懵了,直到被摁在地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閹賊,閹賊你敢抓我,老夫不……」

  許二虎隨手撕下李三才得衣袖當場將其嘴巴堵住道:「老傢伙真是聒噪!」

  不得不說這瞬間的變化讓一旁的李養正看的一愣一愣的。

  方才許淵還給他們倒酒呢,結果轉眼之間便翻了臉,甚至還將李三才給拿下。

  李養正看著李三才那副悽慘模樣不禁指著許淵顫聲道:「你……你想要幹嘛!」

  許淵冷笑一聲道:「許某不想幹嘛,只是想要李三才知道什麼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什麼叫做人在做天在看,神宗皇帝治不了他李三才,那就許某來治!」

  「你……你就是個瘋子!」

  李三才結黨之能朝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在漕運總督的任上一坐就是十幾年,全憑其八面玲瓏,大撒金銀,結交朝堂眾多重臣。

  可以說其人脈關係真的就是遍布朝堂,真的走正常的司法程序的話,說實話,還真的很難給李三才定罪然而許淵根本就不和對方講什麼道理。

  李三才劇烈掙扎,滿臉的不服之色。

  許淵冷笑一聲盯著李三才道:「不要說本督栽贓陷害,只憑你今日勾結李養正,襲擊欽差,本督主便可治你一個謀逆之罪。」

  瞬間李三才得掙扎停止,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可比那貪污的罪名要可怕的多,到時候他們李氏那是要被株連九族的。李養正仿佛也一下反應了過來,面露驚恐之色,忍不住連連搖頭道:「沒有,我沒有,全都是李三才得主意,是李三才出主意伏擊許督主你的啊,李三才在漕運衙門根深蒂固,我是被他逼迫的啊!」李養正直接反咬而來李三才一口。

  這會兒正趴在許淵面前,臉上滿是哀求之色道:「求督主明察,下官願指證李三才,請督主給下官一條活路吧!」

  李三才聽到李養正的一番話頓時睜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以及憤怒之色,就那麼死死盯著李養正。

  李養正根本就不敢同李三才對視,只是趴在許淵面前不停的叩首求饒。

  李三才看著李養正那副模樣,臉上浮現出一絲慘笑,搖頭不已。

  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李養正在生死關頭,反咬他一口倒也不奇怪,所以說除了方才一瞬間的憤怒之外,李三才很快便接受了李養正的背刺。

  不過李三才看向李養正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嘲諷。

  許淵眉頭一挑,略帶訝異的看了李養正一眼,目光在李養正以及李三才二人身上轉了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緩緩道:「那就要看李總督你的表現了!」

  李養正聞言頓時大喜道:「督主放心,下官絕對不會讓督主失望的。」

  許淵衝著許二虎道:「二虎,讓人將二人看管好,不許他們出了任何事,一定要活著帶回京!」許二虎聞言立刻道:「督主放心!」

  此時李養正趴在地上,耳朵卻是豎了起來,聽著外面的動靜,心中殘存著最後一絲的奢望。他只希望外面的督標營以及三千漕丁能夠殺光了許淵的人,否則他就真的只能向許淵搖尾乞憐,以求活命了。

  許二虎招呼一聲,立刻就見幾名東廠番子進入帳篷之中,將李養正、李三才二人給捆綁了起來。許淵走出帳篷,目光向著四周望去。

  李養正、李三才二人被東廠番子推揉著走出帳篷,二人出了帳篷第一反應就是向著四周看去。【八千字大章送上,最後幾天了,還差二百來票,求一下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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