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抓取兵權第一步【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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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忠不由一愣,不過馬上便反應過來,神色一肅衝著許淵道:「回督主,陸廣、裴青之流,欺上瞞下,貪腐嚴重,皆是軍中蠹蟲,不殺不足以服眾。」

  說著李忠恭敬道:「督主殺之,實乃金吾衛將士之幸,大明之幸!」

  誰說年歲不大就不會說話的,沒看李忠這就很會說話嗎。

  便見李忠噗通一聲跪倒在許淵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慚愧之色道:「回督主,家父任金吾衛左衛千戶期間,也曾貪墨餉銀,忠深感慚愧,願奉上家財,以贖家父之罪孽!」

  褚憲章、劉石乃至張平元、胡峰幾人此刻聽了李忠的話,皆不由一愣,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向李忠。如果說先前他們還只當李忠是一個後學末進有幾分實力的少年,那麼這會兒他們卻是不敢再小覷了李忠。

  官場之上,人死債消,像李忠之父李繼業的情況,正常情況下是沒有誰會去追究的,畢競連死人都查,只會被人視作冷血沒有人情味兒。

  可是現在李忠竟然上來便坦誠其父貪墨餉銀的事實,甚至還明確表示要奉上家財,為其父贖罪!要說論及人情世故,熊達、劉石等人竟然被生生的比了下去。

  只能說李忠此人小小年紀,便如此練達,憑藉著其一身本事,但凡是得了貴人賞識,未來青雲直上絕對不成問題。

  許淵不由眉頭一挑,同樣驚訝的看著李忠。

  他的確是看中了李忠的潛力,但是李忠與劉石、熊達等人相比,其出身明顯算得上一個污點,尤其是在這金吾衛左衛。

  畢竟這次金吾衛大清洗,可以說所有將領但凡是貪腐的都被清洗掉,而後續委任的,肯定是身家清白,沒有什麼污點的將領。

  如此一來,李忠在金吾衛左衛即將構成的新的將領體系當中就屬於舊時代的殘黨,身上先天帶著污點。如果說不將身上的污點洗去的話,可以預見,李忠在金吾衛當中必然會在無形中受到排擠。而李忠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似乎是看出了許淵對其看重之意,無比果斷的做出了選擇。

  只能說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李忠,有如此果決以及魄力,當真是罕見。

  張平元驚訝的看著李忠,忍不住低聲向著胡峰道:「這小子真是好魄力,只要跟對了人,未來不可限量啊!」

  胡峰低聲道:「那就要看他是否能得了許督主的信任了。」

  李忠表現的太過出眾了,像他這樣既聰明又有能力的人,往往都會為上位者所忌憚。

  如果說能夠得到上位者的信任和看重,未來自是前途無量,可是如果招來上位者的忌憚,怕是一輩子都難有出頭之日。

  許淵打量著李忠。

  只能說李忠真的是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忽然許淵看著李忠道:「李忠,你可有表字?」

  李忠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帶著幾分激動和顫抖道:「回督主,忠年不過十六,尚未到加冠的年歲,父親病故,家中並無長輩為忠取表字。」

  許淵含笑道:「哦,既如此,本督主這裡有一表字賜予你,不知你可願否?」

  四周眾人聽到許淵竟然要給李忠賜下表字,不由得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看向李忠。

  李忠這是真的入了許淵的眼啊。

  要知道賜下表字這種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夠賜的,也不是賜下了,別人便一定會接受的。要麼是親近的長輩,要麼是上官,否則也不會有人隨意給人賜字。

  如果說李忠接受了許淵的賜字,那麼等同於他這個人徹底的綁定在許淵這一架戰車之上,身上許淵的烙印會隨著他的表字而跟著他一輩子。

  接許淵賜字,在他人眼中,李忠就是許淵的心腹,而且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李忠想要背叛許淵,都未必有人會信,縱然是信了,也會被人所不恥。

  當然事無絕對,正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只要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便是再多的捆綁關係的手段也無用。

  如果說是忠正之人,許淵賜下表字給李忠,便足可綁定李忠了。

  所以說只看李忠會作何選擇。

  張平元、胡峰乃至劉石、熊達等人都盯著李忠,看李忠會作何選擇。

  一旦李忠接受許淵賜字,那麼以後肯定會被許淵所看重,前途比之他們可能都要順暢的多。李忠眼中滿是驚喜之色,聞言毫不遲疑衝著許淵叩首道:「忠願意,懇請督主為忠賜下表字。」許淵微微頷首,稍稍沉吟便道:「《道德經》有雲,大巧若拙,願你能夠以質樸之心持守忠節,吾便為你取字守拙吧!」


  說著許淵笑道:「李忠,李守拙,你以為如何?」

  李忠聞言口中輕聲呢喃了幾句。

  對於許淵給他取字守拙,李忠還是非常滿意的。

  當即便欣喜無比的向著許淵叩拜道:「多謝督主,以後忠便表字守拙。」

  表字定下,李忠與許淵之間的關係一下子就親近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眾人看向李忠的目光當中滿是羨慕之色。

  就算是傻子都能夠意識到,只要許淵不倒,以後李忠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劉石、熊達、孫泰等人看向李忠的目光當中除了羨慕之外,還有幾分認可。

  他們這些人全都是許淵自底層士卒當中簡拔提攜,可以說沒有許淵的賞識,就沒有他們的官身。自然而然他們這些人便自認為是許淵門下,本能的便會抱團。

  如今李忠被許淵賜下表字,也就意味著李忠以後也是他們的一份子,所以說看向李忠之時,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認同以及親近。

  劉石、熊達等人看向他目光中的變化,李忠還是能夠感受到的,不禁暗暗慶幸自己的決定果然沒錯,否則將來即便是他能夠繼承自家世襲的千戶之位,怕也要被眾人所排擠。

  當即李忠便向著許淵道:「督主,稍後我會將家財奉上,以贖父親之罪。」

  許淵擺了擺手道:「罷了,都說死者為大,本督也非是那種刻薄之人,稍後讓褚憲章他們統計一下這些年你父親從衛中分得了多少好處,你就將這一部分貪墨的銀錢退還回來便是。」

  李忠聞言帶著幾分感激道:「遵命!」

  看著李忠,許淵想了想道:「你以後再衛中便暫代千戶之職吧。」

  李忠微微一愣,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之色道:「督主,這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畢竟我年歲不夠,還無法正式承繼千戶之職。」

  許淵笑道:「又沒有讓你真的立刻辦理手續履職,而是讓你暫代,雖然說你沒有辦理手續,但是卻可以在金吾衛左衛履行千戶的職責以及權利,先行磨鍊,等到年歲到了,再行辦理手續也無妨。」李忠滿臉激動衝著許淵拜下道:「忠誓死效忠督主。」

  能夠提前行使千戶之職,對於李忠來說,既是許淵對他的看重,又是增長自身,磨礪自身能力的最好機若是可以早幾年適應的話,對他的成長來說,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就是自己人的待遇嗎!

  甚至就連劉石、熊達等人這會兒都有些羨慕起李忠來。

  許淵將劉石等人的反應看在眼中道:「你們也不用羨慕李忠,只要你們立下足夠的功勳,莫說是千戶,便是指揮使,都指揮使、左都督這些都算不得什麼。」

  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這官職幾乎就是武將的巔峰了。

  許淵不是在畫大餅,而是真的希望他們這些人當中,真的有人能夠走到哪一步。

  熊達、劉石等人精神為之一振,齊齊衝著許淵拜下:「誓死效忠督主。」

  許淵揮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即目光則是落在了自上千士卒當中挑選出來的武力出眾之人。

  這些人可以說是經過劉石、熊達等人的一致認可才能夠站在這裡,否則的話如果品性有問題,哪怕是武力不差,也不會允許其出現在這裡。

  可以說再沒有比熊達、劉石他們這些最底層的士卒了解相互之間的品性如何了。

  甚至就算是許淵讓東廠的人調查,都未必能夠比劉石、熊達這些人聯合認可的人可靠。

  人不多,也就十幾人,絕對算得上是百里挑一。

  許淵目光掃過這些人,想了想道:「你們能夠站在這裡,能力自是不差,本督主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以後你們便在衛中先做一個小旗官吧。」

  雖說先前許淵說過,只要能力夠強,便是總旗、百戶也不是不可以坐。

  但是說是那麼說,這些人哪怕是實力不弱於劉石等人,但終究是沒有如劉石、熊達他們一般第一時間站出來對付陸廣等人,因此也就錯失了劉石他們的機緣。

  不是說這些人是陸廣那些人的心腹之類,如果說真是心腹的話,也不可能會得到劉石、熊達他們的認可,只能說這些人比之劉石他們少了幾分魄力。

  聽到許淵封他們為小旗官,這十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欣喜之上。

  再怎麼說小旗官也是最小的官了,能夠統轄十幾人呢。


  頓時十幾人向著許淵拜下,叩謝許淵這位恩主。

  看了二三十名被自己臨時選拔出來的將領,許淵不禁暗暗苦笑。

  自己這大清洗的也太乾淨了些,千戶之上的將領全軍覆沒,就連百戶都沒有幾個能夠逃脫。如今這金吾衛左衛,官階最高的競然是李忠這尚未履職的千戶,其餘之人全都是百戶、試百戶、總旗這些,說出去怕是都要讓人以為金吾衛左衛這是全軍覆沒了呢,連一個高品階的將領都沒活下來。再看下方的一眾士卒,許淵心中更是感嘆不已。

  就如金吾衛左衛一般,老弱病殘乃至兵痞加起來至少也有數百人。

  只可惜不同於上次那些兵痞被篩選出來,這會兒他可分辨不出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畢竟老弱病殘還能夠一眼看出,但是誰也沒在臉上寫著兵痞二字。

  不過許淵既然搞了大清洗,就不可能給金吾衛左衛留下任何的隱患。

  這些兵痞絕對是要清除出去的,否則即便是重新招募了青壯,怕也會被這些兵痞給帶壞了。這種事情他不行,東廠的番子同樣也不行。

  可是有人卻可以。

  那就是剛剛被他賦予重任,簡拔出來的數十名中低級的將官。

  只聽得許淵衝著熊達、劉石、孫泰等人道:「劉石、熊達,現在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給我將軍中好吃懶做,欺凌弱小的兵痞統統挑選出來。」

  對於許淵在金吾衛左衛所做的事情,劉石、熊達等人自然是有所耳聞。

  如今聽到許淵同樣也要清理他們衛中的兵痞,不禁一個個的面露欣喜之色。

  要知道能夠成為兵痞,要麼是在衛中與那些高層將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要麼就是自身夠無賴。如今連許淵直接將衛中一眾將領一網打盡,任何關係都不再有用,那些兵痞沒了靠山在他們眼中那就是什麼都不是。

  眾人興奮點頭道:「督主儘管放心,我們一定將衛中的害群之馬盡數清空。」

  數十人齊齊上前篩選,平日裡那些肆意妄為、欺凌弱小的兵痞被揪了出來,任憑他們如何哀求都沒有用,等著他們的只有被逐出金吾衛左衛一途。

  不到盞茶功夫,差不多二百多兵痞便被驅逐出了隊伍。

  當然許淵也沒有忘記安置那些軍中的老弱病殘。

  一番整頓清洗下來,整個金吾衛左衛也就只剩下了一千六百餘人,相當於整衛滿員三成左右的數量。金吾衛前衛尚且還有鄭昌義這位已經升任指揮使的人坐鎮,而這金吾衛左衛,愣是連一個千戶之上的官員都找不到。

  許淵最終只能暫時任命李忠、劉石、孫泰幾人一起管理好整個金吾衛左衛。

  當許淵帶著東廠番子,押著方平山等其他兩衛的將領離開的時候,金吾衛左衛駐地周圍,一道道窺探的目光便落在了許淵一行人上面。

  實在是繼昨日之後,許淵及今日搞出來的動靜一點都不比昨日小。

  東廠的番子那叫一個緹騎四出,硬是將金吾衛其他三衛的大小將領盡數擒拿押入各自駐地之中。同時有關天子被金吾衛左衛的貪腐問題所激怒,雷霆震怒之下要求清查京營以及天子親軍二十六衛的消息也流傳開來。

  所幸的是內閣以及英國公、定國公等重臣乃至許淵的勸阻之下,天子才算是打消了清查京營、天子親軍的念頭。

  不過天子的妥協卻是以清查金吾衛四衛營為條件換來的。

  這消息傳開之後,滿朝文武齊齊鬆了一口氣。

  犧牲金吾衛四衛營,用來消弭天子的怒火,怎麼看都能夠接受。

  不過讓不少人感到驚訝的是,這次的事件當中,素來以天子寵臣形象出現的許淵,竟然也與內閣重臣站在了一起勸諫天子。

  甚至就連勸說天子只清查金吾衛四衛營的建議,也是許淵率先提出來的。

  對於許淵如此識趣,百官還是頗為滿意的,認為許淵能夠識大體的勸諫天子,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他們是真的怕天子不知輕重要嚴查京營、天子親軍貪腐問題。

  那樣一來不單單是軍心動盪,就連百官怕也要人人自危。

  因為這一條利益鏈條,幾乎所有人都參與到其中,真的嚴查的話,沒有幾個人是清白的。

  天子真要不顧一切的嚴查,哪怕是大明短時間內已經更換了三位帝王,可為了大明的安穩,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再換一位帝王。

  一處幽靜的院落之中,幾名下值的官員正聚在一處。

  若是有朝中官員見了,定然能夠認出,這幾位赫然是高攀龍、楊漣、惠世揚等朝中頗有份量的人。這些人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同屬東林黨。

  此時幾人坐在一起,一邊品茶一邊聊天。

  而幾人聊天的對象恰恰就是如今風頭正盛,最受關注的許淵以及其督查的金吾衛四衛營貪腐一案。楊漣皺著眉頭道:「陳金玉這些人貪墨一些也就罷了,沒曾想他們競然貪墨的如此厲害,堂堂天子親軍,愣是被他們吃了六七成的空餉,也難怪陛下知曉後會那麼的震怒。」

  做為刑部侍郎的惠世揚聞言神色平靜道:「怪只怪他們撞在了許淵手上,若非是許淵的話,陛下即便是猜測京營、天子親軍有人吃空餉,但也絕對想不到會到這種觸目驚心的程度,所以說這一切都怪許淵。」高攀龍輕咳一聲道:「現在的問題是大家總算是勸住了陛下,不至於將嚴查貪腐擴大到京營以及其他各衛,可是金吾衛四衛營那些人算是全完了。」

  楊漣冷哼一聲道:「自作孽不可活,貪腐至此,被抓到了抄家滅族那也是罪有應得。」

  此時一直坐在那裡的閣老韓??緩緩開口道:「老夫擔心的是陛下會不會趁機將金吾衛四衛營抓在手中。」

  聽韓??這麼一說,在場幾人不由的神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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