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萬眾矚目的感覺太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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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萬眾矚目的感覺太上頭了!

  看著這些人,徐智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道:「諸位,今日請大家前來的目的,想來不用徐某再說了吧!」

  立刻便有一名秀才,一手拿著一隻雞腿啃著,一手端著酒杯站起身來衝著徐智道:「徐員外你就放心吧,你這麼盛情款待咱們,咱們定然不會讓你失望,將事情辦的妥妥噹噹。」

  又有一人紅著臉,打了個酒嗝兒拍著胸膛道:「不就是讓咱們去堵東廠衙門的大門,逼那閹賊放人嗎,咱們這麼多人肯定將事情給你鬧大了,看那閹賊如何招架!」

  看著一眾人向自己保證,徐智眼中儘是滿意之色。

  不枉他又是撒錢,又是好酒好菜招待,要的不就是這些人這個態度和保證嗎!

  深吸一口氣,徐智端起一杯酒衝著眾人道:「諸位,今日徐某在此保證,只要諸位將事情鬧大,逼的那許賊放了那些無辜士子,不但是徐某事後還有大禮酬謝,便是明德學社那些被無辜扣上謀逆帽子的士子也會牢記諸位的恩情。」

  這些秀才聞言登時一個個的面露欣喜之色。

  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明德學社那些士子的來頭了。

  就如徐智所說的那般,如果他們真的能夠逼迫許淵放人的話,那些人豈不是真的就欠了他們一份莫夫的恩情。

  有了這麼一份恩情,他們是不是就能夠擺脫先前的貧苦窮酸日子。

  一想到這些,有人已經是有些迫不及待的道:「不行了,老夫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徐智一杯酒飲下,看著被其鼓動起來的一眾人,再次端起酒杯,正色道:

  5

  諸位請滿飲此杯,此酒權當是為諸位準備的壯行酒,祝諸位此去馬到功成!」

  說話之間,徐智再次一飲而盡。

  頓時一眾人紛紛將酒水飲下,有人更是摔碎手中酒杯道:「今日就讓大家見識一下我等的風骨,讓那閹賊知曉破靴陣的厲害。」

  孫景秀摸了摸袖口之中徐智方才塞給他的一錠足足十兩重的金錠,金錠沉甸甸的,讓孫景秀熱血都為之沸騰了起來。

  便見孫景秀揮手道:「諸位,隨孫某一起出發!」

  有人大笑:「壯哉!」

  有人則是不忘抓起一隻雞腿,一邊啃一邊快步跟上隊伍。

  雖然說看上去亂糟糟的,但是二三十人還真的頗有幾分氣勢。

  目送孫景秀帶人離去,徐智深吸一口氣,出了宅院,登上馬車,透過窗戶衝著車夫吩咐道:「遠遠的跟上!」

  花費了那麼多精力、銀錢,寄以厚望,徐智如果不親眼看一看效果的話,他如何能安心。

  馬車吱呀吱呀的遠遠綴在孫景秀一行人身後向著東廠方向而去。

  距離許淵搗毀明德學社,將數十名學社士子押赴東廠已經過去了有一兩個時辰。

  不少人都親眼目睹了數十學社士子被捆成住帶走的那一幕,以至於這會兒還有不少人議論不已。

  正當不少人將其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之時,街面上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不少人聽到喧譁聲不由循聲望去。

  一看之下,許多人都露出了訝異以及錯愕之色。

  只見二三十名身著破舊儒衫的讀書人聚集在一起,烏泱泱、氣勢洶洶的穿街而過。

  有人帶著幾分疑惑道:「咦,這些窮酸聚在一起想要幹嘛,我沒看錯的話,其中好像是孫秀才那無恥之徒打頭啊!」

  「還有吳秀才那老不修的,一輩子靠著哥嫂一家養著,除了讀書之外,什麼都不肯做,動輒討要銀錢,逼的哥嫂一家差點與其斷絕關係。」

  「那是趙秀才,整日遊手好閒,好吃懶做,自己考不上舉人,便將罪責怪罪到妻女身上,動輒打罵,據說趙秀才準備將女兒賣給江南一富商為妾呢。」

  隨著孫景秀這些人的底細一個個的被爆出,大家忽然發現,這二三十人竟然全都是秀才身份,而且幾乎品性都不怎麼樣。

  「奇怪了,這些人聚集在一起想要做什麼?」

  「就這些人的品性,我還真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麼好事來!」

  孫景秀一眾人穿街而過,自然是能夠感受到四周看向他們的目光。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眾人在議論些什麼。

  要知道平日裡大傢伙對他們可是相當的不待見的,有時候看到他們甚至都不多看他們一眼的。

  而這會幾,他們仿佛是成了所有人的焦點,那種為眾人所矚目的感覺只讓這些人變得越發的興奮起來。

  尤其是想到他們不久之後便能夠因為圍堵東廠衙門而出名,眾人腳步都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孫景秀看向四周,看著那一道道投來的目光,忽然之間腦袋一熱忍不住揮手高呼:「學子何辜,無端受辱,打倒閹賊,學子何辜,無端受辱,打倒閹賊!」

  跟在孫景秀身後的那些人享受著萬眾矚目的目光,這會兒的感受幾乎與孫景秀一般。

  陡然他領導孫景秀的呼喊聲,這些人只是微微一愣,隨即也隨之高呼起來。

  一時之間,二三十人齊齊高呼,那口號無比響亮,四周人聽得那叫一個清楚明白。

  頓時四周眾人全都呆住了。

  他們已經是發揮自己的想像力去猜測孫景秀這些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想要幹什麼了。

  可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孫景秀等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看這些人前去的方向,擺明了是要去東廠衙門堵門的架勢啊。

  咕嚕!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水,眼中滿是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說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話,他們是真的不敢相信竟然還有人敢去尋東廠的麻煩,這可真的是讓他們開了眼了。

  「天啊,這些人不會是瘋了吧,他們不知道東廠是什麼地方嗎?」

  忽然有人驚呼一聲道:「我明白了,這些人不是瘋了,破靴陣,這是破靴陣的套路啊!」

  「破靴陣是啥?」

  有不明就裡的人一臉的迷茫不解。

  什麼破靴陣難道有這麼大的威力,竟然可以讓人連東廠都不怕?

  立刻就有人解釋什麼叫做破靴陣。

  那些不明白的人聽得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的道:「這不就是讀書人的法不責眾嗎?」

  有人點頭道:「一個是法不責眾,一個是讀書人功名加身,官府都要頭痛的,久而久之,便有了這所謂的破靴陣!」

  「這麼說來,這下就有熱鬧可瞧了,也不知道東廠是不是也如其他衙門一樣扛不住這破靴陣堵門的威力!」

  一時之間,不知多少人生出了好奇心。

  如果說是一群普通人,怕也沒有那個膽量去堵東廠的門,就算是敢,怕也會東廠凶神惡煞一般的番子給拿下。

  可是一群身具功名的秀才,這可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破靴陣名聲在外,以至於許多人都忍不住遠遠的跟在了孫景秀他們的隊伍之後想要看一看最終結果如何。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隊伍當中,很快便是黑壓壓一片人群。

  而孫景秀等人自然是察覺到身後跟上來的一眾人。

  雖然說那些人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跟在後面的,但是對於孫景秀他們來說,那就是一種士氣上的鼓舞,感覺他們的做為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於是孫景秀等人高呼口號的聲音越發的響亮起來。

  皇城方向一輛馬車吱吱呀呀正奔著東廠方向而來。

  馬車之中坐著的自然就是入宮覲見天子被拒的韓、葉向高兩位閣老。

  二人相對而坐,韓看向葉向高道:「進卿兄,你說那許淵他不會真的要大搞冤獄吧!」

  葉向高輕嘆搖頭道:「老夫這心中也沒底啊!」

  說到底還是許淵太年輕了,竄起的速度太快,短短不到一年時間,愣是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成為執掌大權的東廠督主,司禮監秉筆,天子寵信至極。

  以助於他們根本就無法從許淵的行事風格以及過往來做出判斷。

  韓目光仿佛是透過馬車帘布看向東廠衙門方向道:「希望許淵他懂得什麼叫做適可而止,否則王振、劉瑾之流便是他的前車之鑑!」

  正說話之間,忽然之間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那喧譁聲自遠處傳來,聽不真切,但是無論是韓還是葉向高都聽到了。

  二人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這裡已經接近東廠衙門所在,平日裡可沒有人敢在這附近喧譁,真不怕招來東廠的人啊。

  車夫是韓府的老僕。

  韓帶著幾分疑惑道:「韓中,外面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喧譁!」

  馬車緩緩停下,韓中的聲音響起道:「老爺,前面好多人,道路已經被人群給堵住了,馬車無法繼續前行!」

  「什麼?有人堵住了道路,這怎麼可能!」

  怪不得韓、葉向高驚訝。

  他們所走的可是主街道,幾乎沒有聽說過能被堵住道路的。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掀開門帘向著外間看去。

  入目所及便見前方數十丈外,黑壓壓的一片人群,當真是將前路給堵住了。

  像他們這般被堵住的馬車、轎子不止一個。

  這京城之中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們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能夠堵住道路,匯聚如此之多的人群,肯定不是小事,由不得二人心中暗暗揣測。

  看著那擁擠的人群,韓皺了皺眉頭,衝著韓中道:「韓中,你去打聽一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東廠衙門前,兩名守門的番子一如既往的警惕著四周。

  隨著許淵接掌東廠,處理了一些尸位素餐之輩,就連東廠的風氣都一下子好了許多。

  最關鍵的是,這兩日,東廠接連捉拿了上百名逆黨,可以說是讓東廠上下都為之振奮。

  只有在辦大案,逆案的時候,他們東廠才更有威懾力。

  兩名番子自是不敢像往常那般懶散。

  只是遠遠的傳來一陣喧譁聲讓二人皺眉不已。

  不過他們倒也沒有放在心上,這種事情還用不著他們東廠來管。

  但是隨著喧譁聲越來越近,二人聽清楚那呼喊聲的時候,面色頓時為之大變。

  「學子何辜,無端受辱,打倒閹賊!」

  這喊聲入耳,兩人面面相覷,隨即反應過來。

  尤其是這會兒隱約之間已經能夠看到有人群正隨著那呼喊聲奔著他們東廠衙門所在而來。

  「不好,快去稟告領班!」

  一名番子匆匆衝進東廠之中。

  其實這會兒東廠內不少人也隱約之間聽到了外間鬧出的動靜。

  正在那裡整理剛剛拿到手的審訊口供的褚憲章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抬頭看去,便見一名番子氣喘吁吁道:「領班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群人,似乎是奔著咱們東廠來的。」

  褚憲章聞言微微一愣,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不解之色。

  他有些不大明白這番子的意思,什麼叫做一群人奔著東廠來的。

  以為東廠是什麼地方,正常情況下,可是沒有誰敢接近東廠的。

  番子有些遲疑,不過還是道:「大人,外面那些人喊著學子何辜,無端受辱,打倒閹賊的口號,怕是來者不善啊!」

  褚憲章豁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竟然真的有人敢喊著那樣的口號奔著東廠來,他就算是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這是出事了。

  褚憲章快步向外走去道:「快召集人手,隨本千戶前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一隊東廠檔頭、番子便緊隨褚憲章一起出了東廠衙門大門。

  一出大門,褚憲章整個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實在是眼前的一幕太過驚人了。

  就見數十名身著儒衫的秀才正滿臉慷慨激昂的堵在衙門大門口處,遠處數十丈外則是黑壓壓的人群,一看這些人就知道是看熱鬧的。

  而真正鬧事的應該是眼前這數十名秀才才對。

  雖然說看到如此一幕讓褚憲章心中很是錯愕震驚,但是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如果說堵門的真的是那成百上千之多的百姓的話,那事情可就要鬧大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褚憲章看著數十名秀才,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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