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空手套白狼！提前收編奧斯卡特效團隊
第90章 空手套白狼！提前收編奧斯卡特效團隊
1月21號。
昨天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再加上，半夜的時候，王然想提前拆她的生日禮物。
以至於日上三竿，路雲舟還處於沉睡當中，血條還沒有完全恢復。
迷迷糊糊當中，路雲舟感覺有人在淺吻自己的臉頰。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雙清泉般的眼睛，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小夢，這麼早起來？」
路雲舟露出一個笑容，摸了一下王然的秀髮，將她勾過來，揉進了被子裡：「再睡一會兒。」
「哥哥，你早餐想吃什麼？我下樓去給你買。」
被路雲舟抱在懷裡，雖然身體還有些不舒服，但王憷然心情特別好，她覺得今天的陽光也特別的明媚。
而且，今天早上，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了一隻鳥，一直在外面的陽台上唱歌，仿佛在恭喜她，終於得償所願。
最讓王然開心的是，那隻鳥還戴了一頂王冠。
太神奇了。
她第一次看到戴王冠的鳥。
王楚然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寓意。
此刻，她把卷在被子裡的路雲舟拉起來，指著陽台外面，興奮地喊道：「哥哥，外面有隻戴王冠的鳥，好神奇。」
「真的假的？」
路雲舟聽到這話，踩起拖鞋去看了一眼，不由笑了起來：「這個鳥的學名叫戴勝。你以前沒見過嗎？在世紀公園那邊，很多的。」
不管它叫什麼！
它戴著王冠出現，就是來給我送禮的。
王楚然正在那邊高興，便聽路雲舟也跟著附和道：「新年伊始，戴勝如意，真是個好兆頭。」
路雲舟轉頭看向王憷然，揉了一下她的臉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戴勝飛到家裡來的。不出意外，今年我們會賺很多錢。」
王楚然就喜歡聽路雲舟說【我們】，從來不將她當外人。
「哥哥，我下樓去給你買早餐，你快去洗漱。紀姐，好像幫你約了特效公司的人。」
王楚然對天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看路雲舟手機的。
就是路雲舟睡覺的時候，手機消息不停彈出來，她不小心瞅了一眼。
哎。
罪過罪過。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穿上羽絨服下樓，外面挺冷的。」
路雲舟關心地說了一句。
至於王然看他手機的這點小事，他也沒放在心上。
剛談戀愛的小姑娘都是這樣的，患得患失。等過上一陣子，自己就算把手機給她玩，她都懶得看。
「謝謝哥哥。」
王楚然像個鶉一樣縮了一下頭，她敏銳的感覺到，路雲舟肯定猜到了她偷看手機的事情，但沒有生氣。
哥哥真好。
她匆匆下了樓，去對面早餐店打包了兩份早餐，但是，無意間發現，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還在那裡折騰尼康電磁炮。
有狗仔！
她現在也算鍛鍊出來了，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狗仔的味道。
不過，那些狗仔似乎不認識她。
但即使如此，王憷然還是將羽絨服的大帽子戴上，將圍巾當成是面罩一樣，將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兩個大眼睛。
「你說，路雲舟有沒有女朋友？」
正當王然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了後面兩個狗仔提到了路雲舟。
她腳步頓時緩了一下，然後裝作忘了什麼東西沒有買，又在四周轉了一圈。
兩個狗仔根本不認識王楚然，繼續閒聊。
「他在國外待了兩個月，女朋友肯定寂寞瘋了。」
「就算路雲舟忍得住，他女朋友也忍不住，肯定會來找他的。這就是我們拍到證據的最好時機。」
「你說，如果我們能夠拍到他女朋友的照片，能問他的經紀公司要多少錢？要個200
萬封口費沒問題吧？
「可惜了，路雲舟為什麼不能像吳一凡一樣，多搞點事情呢？我聽說有人拍到了吳一凡的事，問他公司要800萬。」
「你當路雲舟跟吳一凡一樣，沒腦子？他白手起家，兩年給家裡賺了幾十億。我要是有這麼一個能幹的兒子，我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200萬對他來說，就是一天的零花錢而已。我相信他肯定願意給我們封口費的。」
「話說，什麼樣的女孩能配得上他？一定得長成天仙一樣吧？」
聽到這裡，王然腳步停了下來，嘴角笑盈盈的。
沒錯。
本小姐就長得跟天仙一樣。
你們兩個狗仔還是挺有眼光的。
但卻在下一刻，王然的臉便黑了下來。
只聽兩個狗仔繼續閒聊：「我聽說，他跟楊蜜公司的那個迪麗熱芭，之前傳過一點緋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都這麼說。」
「什麼迪麗熱芭？我怎麼聽說是娜扎？有人拍到他們兩個人在澱山湖那邊約會。不過兩方的經紀公司馬上就否認了，說是在談什麼新電影的合作。」
假的。
都說了是緋聞，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你們有沒有腦子？
「讓一讓！」
王楚然故意裝作要進去吃早餐，但轉頭一看，發現位置被兩個狗仔給占住了。
老闆看到這一幕，頓時心領神會，輕咳了一聲：「用餐高峰期，還請各位見諒。給人家小姑娘讓個位置。」
兩個狗仔一聽這話，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去旁邊的一輛麵包車上繼續蹲著。
靠！
這麼隱蔽。
王然感覺，幸好自己出來買早餐，要不然，如果她和路雲舟一起出來，肯定被拍到。
作為大明星，哪怕正常談戀愛，最好也不要曝光。
會大幅度的影響自己的商業價值。
更何況，路雲舟賺的這些錢裡面，也有她王憷然的一份。
她肯定會無條件維護路雲舟的利益。
買完早餐之後，王然匆匆回了家，將外面有狗仔蹲守的事情，告訴了路雲舟。
「很正常。你不用緊張。」
路雲舟也不當一回事，只要不被拍到床照，其他都無所謂。
因為，章偌楠和王然，不知不覺當中，已經變成了他在網上的闢謠專家——章偌楠是最大黑粉，王然是最大真愛粉。
而這兩人，都不可能出賣他。
「哥哥，我不是緊張。我只是覺得好刺激。」
其實，在王然的內心，她非常希望自己能夠被狗仔拍到————到時候，路雲舟的那些小粉絲，恐怕要嫉妒死了。
在無數人當中廝殺出來，她當上了大嫂，可見她的魅力何等之強？
當然。
這種事情，她只是在心裡想一想。
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好爽啊。
田羲薇不過是在群里狐假虎威，假扮田皇后，就每天樂此不疲————她可是真的。
可惜，假皇后田羲薇每天可以炫耀。
她這個真皇后，就不能隨便炫耀了，因為萬一把某些細節炫耀出去，路雲舟真的會生氣的。
「小夢，你怎麼不吃？」
路雲舟低頭吃著拌麵，時不時喝一口豆漿，同時用手機快速回著消息。
他抬起頭來，發現王憷然一口也沒有吃，用手撐著自己的臉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
時不時還吞咽一下口水。
這讓路雲舟莫名其妙：「你喜歡我這個拌麵？要不要我分你一點？不用客氣，這個面確實味道還不錯。」
「謝謝哥哥。」
王憷然嘿嘿一笑，低下頭去吃麵，時不時抬起頭看路雲舟一眼。
我哪裡是在饞這個拌麵。
我就是在饞你。
終於吃到了，確實好吃，一整天心情都特別好。
不過一會兒，路雲舟吃完了早餐，準備出門。
「你在家裡好好休息，晚上我帶你去吃大餐，為你好好慶祝一下生日。明天，我們去買房子。」
「記得帶好戶口本。」
2017年，魔都處於限購最嚴厲的時刻，不過這對於王然來說沒有什麼關係，她是本地戶籍。
——
「嗯。
「」
王楚然羞澀地點了一下頭。
她將路雲舟送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眼巴巴看著電梯門合上，直到路雲舟消失不見，她才將門關上。
然後，她一個人在家裡又蹦又跳。
太開心了。
終於轉正了。
獨自樂呵了一陣子，王憷然實在找不到人發泄自己心中的快樂，便忍不住去群里，暗戳戳的炫耀了一下：「大家中午好。」
「我想問大家一件事情。」
「假如有個男生願意給你們買一套房，然後在房本上寫你們的名字，你們覺得，他是不是真心愛你的？」
今天是周六，很多人可能出去玩了。
也有可能是在家裡瘋狂地複習，因為馬上就要期末考了。
只有田羲薇閒來無事，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可說不好。說不定是有什麼陰謀詭計等著你。比如，讓你當個法人什麼的，讓你背上幾十億的債務。船妹，你要睜大眼睛啊，不要被男人給騙了。」
你這個田大力，嫉妒我就直說，用這種話來嚇我？
田羲薇的陰陽怪氣，就是自己最大的勳章。
王然不經意間的炫耀道：「小田，假如你未來成為了大明星，賺了很多錢。你想買一套房，你覺得，愚園路的獨棟老洋房好，還是外灘邊上的大平層好？」
田羲薇已經知道路雲舟在愚園路看房子，原來是給王然準備的愛巢。
這一刻，田羲薇體內，至尊反骨都要長出來了，故意挑刺說道：「愚園路的老房子，除了處於市中心之外，我看不出有什麼優點，甚至還不如我老家的農民房漂亮。」
「說句難聽點的，那邊的老房子，白送給我住，我都要考慮一下。因為我怕明天下水道就堵住了，找人來修都得花很多功夫。」
「就算讓我選100次，我肯定也是選外灘邊上的大平層。那邊景色多好呀，裝修多漂亮呀，設施多麼現代化呀？要是有什麼事情，直接在群里屌物業，物業估計得裝成孫子一樣上來伺候。」
「而且，你都說是大明星了————愚園路那邊，老洋房那麼矮，隨便飛一下無人機，就能拍到你在做什麼。
，7
「這怎麼住人啊？」
「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居高臨下的用無人機俯瞰，然後直接送上頭條。比如，大明星小田在家裡打赤膊，在家裡不穿褲子，在家裡養狗，在家裡跟小帥哥親嘴————」
「而且，我學校就在愚園路附近，那邊弄堂極其狹窄，連車子都沒法停，難道讓作為大明星的我，每天步行出門嗎？」
雖然田羲薇是在陰陽怪氣。
但是，王楚然覺得，她說的未嘗沒有道理。
王然感覺自己知道了田羲薇的意思，問了一句：「小田，如果你未來變成了大明星，有很多錢，會選外灘的大平層？」
田羲薇仍然給出了否定答案：「如果我未來有很多錢，我會將這些錢全部用來買理財。國內的房價太貴了，比義大利還要貴。魔都的房價甚至比米蘭還要高，這太不科學了。我相信，未來房價必跌。所以，我選擇租房！」
「租房？」
王然萬萬沒有想到，田羲薇會給出這個答案。
「是啊。」
田羲薇一本正經地在群里布道：「愛情是互相付出。怎麼能單方面占對方的便宜呢？
如果有男孩子給我買房，我心中雖然高興無比，會愛他愛得入骨髓。但我同時也會理智地勸他，錢要省著點花，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此話一出，群里的小姐妹都震驚了。
「小田，沒想到你這麼深明大義。」
「小田，你真是這樣想的？換成是我，恨不得將對方的金幣全部爆完。管他呢，爆了這個金幣之後，我再去找下一個。」
「小田義薄雲天，有皇后之資，當得起母儀天下。」
「小田，米蘭的房價，真的比魔都要便宜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魔都房價已經貴到這種程度了嗎？」
「小田說的應該是真的。我查了一下米蘭的房價，除了中心區域跟魔都市中心差不多之外，其他區域都要便宜一大截。考慮到米蘭的收入是魔都的三倍，我同意小田的看法，魔都房價必跌。」
整個樓直接歪了。
但是，田羲薇一番深明大義的發言，讓王然的內心產生了一絲愧疚。
她捏著手機，心裡那點歡喜被田羲薇的話，刺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如果路雲舟只是普通男孩，攢錢給她買房，她還會這麼理所當然嗎？
這個念頭，讓她莫名的有點慌張。
【雲景嫣然】工作室。
田羲薇看著王然陷入沉默當中，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小小的笑意。
但心中卻也忍不住羨慕。
愚園路的房子，動不動就得幾千萬，路雲舟卻願意給王憷然買這種級別的豪宅？
這齣手也太大方了。
不過，路雲舟對於章偌楠好像出手更大方，直接讓她擔任LB集團的法人、執行董事。
讓章偌楠成為了時尚圈的新貴，神秘的章女士。
當然。
路雲舟對她也不錯。
田羲薇並不嫉妒章偌楠和王憷然，她只是有些小小的羨慕。
「小田，你不是放假了嗎？怎麼還沒回家？」
卻在這時，路雲舟走進了公司，他很快發現坐在門口百無聊賴玩手機的田羲薇。
「大哥，我買了後天的火車票。」
田羲薇解釋了一句，然後又想到什麼補充道：「存子，今天早上回家了。我一個人在酒店呆著無聊，就來公司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這麼有心啊。」
聽到這話，路雲舟頓時笑了一下。
他一邊收拾資料，一邊對田羲薇說道：「等一下，我要出門去談個合作，你陪我一起去吧。帶你見見世面。」
「謝謝大哥。」
一聽這話，田羲薇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頓時如同綻放的向日葵一樣，變得熱情洋溢起來。
她圍著路雲舟打轉：「大哥，是不是商務宴會？我要不要回去換一套漂亮一點的禮服？
」
路雲舟抬起頭，笑了一下：「整天想著商務晚會？是不是想出風頭？我了解你的心情。不過不必著急，等你變成大明星之後，這種商務晚會，你會多到吐。」
等田羲薇成為大明星之後，各種時尚晚宴，一年到頭，根本停不下來。
到時候，她只會想著怎麼躲。
「不用換衣服，只是一次簡單的商業談判，最多兩個小時就能搞定，你給我當個拎包小弟就行。」
路雲舟收拾好了資料，放進公文包里，遞給田羲薇。
「哦。」
田羲薇順手接過，然後便跟在路雲舟的身邊，直接下樓。
「嘟嘟。」
今天，路雲舟出門，開的是那一輛奧迪R8跑車。
他的鑰匙一按，銀色的尾翼如同機甲變身一樣，緩緩升起，流水般的尾燈，緊跟著亮起刺眼的光芒。
一個字，帥！
「愣著幹什麼？上車。」
看到田羲薇被自己這輛車帥到了，路雲舟哈哈一笑。
豪車就是男人的第二張臉，此話果然不假。
開豪車的男人，在女人眼裡，自動帥一倍。
田羲薇很拘謹的上了車，她還是第一次坐路雲舟的副駕駛，尤其是這輛招牌式的座駕。
據她所知，至今還沒有哪個女明星，坐過路雲舟這輛車的副駕駛。
她是第一個。
田羲薇在車上不由胡思亂想著————可惜，她胡思亂想的時間也很短。
10分鐘之後。
路雲舟將車在路邊停好，帶著她進入了一家酒店會議室當中。
「雲舟，你來了。」
紀如景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路雲舟帶著田羲薇一起過來，只是略微看了幾眼，也沒多說。
在路雲舟來公司之前，他們主要靠的是唐焉的藝人經紀賺錢。
因為《克拉戀人》的事情，紀如景和唐焉意識到，電視劇也得把控在自己手裡。
雖然電視劇賺不到幾個錢，但可以為唐焉提供至少一年一部劇，維持熱度。
有了熱度，明星可以靠商務活動來賺錢。
但是兩年不到，他們公司的賺錢模式徹底變了————他們直接跳過了中間商，自己來運營奢侈品公司賺錢。
這個利潤是海量的。
要不是產量跟不上，博爾薩利諾的帽子，一年就能給他們賺好幾億。
雖然目前已經經過擴產，但在路雲舟的要求之下，博爾薩利諾的帽子，年產量不能超過30萬。
每一頂的均價在300歐元左右。
也就是說，博爾薩利諾一年的營業額，撐死了1億歐元。
但即使如此，這個帽子奢侈品帶來的利潤也相當可觀，接近3億人民幣。
而下一階段，他們準備在義大利收購一家百年以上的老牌裁縫店，將對方捧為義大利頂級設計師，緊接著，開啟服裝這條產線。
不出意外，明年巴黎的春季時裝展，他們旗下的服裝子品牌，就會出現在春季時裝秀上。
更不用說，他們還有更賺錢的天鵝淚黃金首飾這條產線，每年帶來的利潤，至少在20
億人民幣以上。
紀如景已經被路雲舟徹底帶飛了。
公司的藝人經紀，她完全不在乎了————手底下那幾個藝人，有戲拍就拍，沒戲拍就出去走活動。
她現在全心全意為路雲舟一個人服務。
「雲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文投控股的趙總。」
「坐在他對面的是Framestore的首席藝術家理察·胡佛先生。」
紀如景向路雲舟介紹了今天的客人。
「你好，趙總。」
路雲舟走進去，先跟那位趙總握了握手，笑著恭維道：「文投控股，真是大手筆啊。
1.5億歐元拿下Frame store75%的股份。」
「我在義大利的時候，歐洲的媒體，好幾家頭版頭條上寫著【中國資本買下奧斯卡】。」
Framestore，這家公司1986年成立於倫敦，是全球最頂級的光影特效公司，兩獲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獎。
參與過《黃金羅盤》、《地心引力》、《阿凡達》、《哈利波特》、《奇異博士》等幾乎所有好萊塢A級大片。
而文投控股，原本只是一家即將倒閉的汽車公司，原名叫做「松遼汽車」，估計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
就在2015年前，這家公司通過重大資產重組，注入耀萊影城和都玩網絡，轉型為影視文化公司，靠上了燕京的國資委。
趁著娛樂圈風口，這家公司上市募資了60多億。
然後就是瘋狂的買買買。
2017年初，是這家公司的市值巔峰————但要不了多久，這家公司的股票會跌去90%。
從20塊跌到2塊。
路雲舟跟趙總根本不認識，但是，商業互吹幾句，又不要錢，他願意在這個時候，調高自己的情商。
因為，趙總真是個好人。
花大價錢買下了FrameStore75%的股份，卻搞不定英國方面————雙方會在接下來的一年之內不斷衝突。
這導致FrameStore這家公司幾乎瀕臨破產。
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路雲舟，怎麼可能放過送到嘴邊的這口肉呢？
他的情商是很貴的。
「路總，你才是真人不露相。」
文投控股的趙總並不知道路雲舟心中在想什麼，此刻也跟著商業互吹：「我見過很多富二代混娛樂圈，但很多人都是因為繼承不了家裡的生意，才進入娛樂圈來玩票的。」
「路總，你別出心裁，反其道而行之，先靠自己的才華在娛樂圈打開局面，然後靠著自己的文化方面影響力，殺入奢侈品賽道，將家裡生意的規模擴大了數十倍。」
「整個義大利的華人，以你為榮。」
「我非常相信，你如果以後不混娛樂圈了，去義大利參選，可以輕鬆進入米蘭的市議會。」
路雲舟揮了揮手，表示不要繼續下去了，這越吹越離譜了。
「趙總，和英國公司交流起來，很累吧？」
路雲舟對於文投控股遇到的問題，心知肚明。
Framestore是一家不錯的特效公司，但也有很大的問題。
這家公司原來的大股東，是馬來西亞的一家投資公司，因為遲遲賺不到錢，前兩年在到處尋找接盤俠。
除此之外，Framestore的創始人，威廉·薩特金，年事已高，準備退休了。
他需要一筆養老金。
畢竟，這家公司已經成立了30年，威廉·薩特金也不想幹了，就準備拿著一筆錢套現跑路。
而公司的其他管理層，極度渴望進入中國電影市場，但一直拿不到獨立運營的資質。
雖然，Framestore在燕京有分公司，可一共才15個人，只能做一些肯德基GG的摳圖業務。
文投控股願意給錢，這家公司當然願意賣身。
一來，馬來西亞的投資公司可以拿錢離開。
二來，創始人威廉·薩特金，可以套現養老。
公司的管理層以為，自己靠著賣身，可以進入中國電影市場，將公司規模擴大，去追逐工業光魔、維塔數碼這樣的頂級大公司。
但是，矛盾出現了！
文投控股想要將這家公司的技術和渠道，都搬到中國來，將英國淪為外包。
這幫管理層肯定不樂意。
「這幫英國人，太貪婪了。」
趙總根本不在乎辦公室裡面，還有Framestore的首席藝術家，理察·胡佛正坐在那裡喝茶。
他直言不諱地吐槽道：「我們公司收購了Framestore，就是他們的老闆。我們要求他們將技術中心，搬到中國來，他們卻推三阻四。都快一年時間了，燕京分公司，還是只有15人。」
文投控股收購這家公司，是希望為中國發展特效產業。
結果，這個英國公司也狡猾得很，就是不把核心業務和技術拿到中國來，只給中國一些外包業務。
「趙總不要生氣，我理解他們在想什麼。」
這位趙總雖然表面上很生氣，但路雲舟卻知道，趙總說的這些話，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他隨便查一下就知道。
真正的秘密在於，文投控股與Framestore簽了個對賭協議。
接下來三年，Framestore的淨利潤不能低於1000萬英鎊。
為了完成對賭協議，Framestore接了很多的爛片，導致業內口碑下降。
最後估值不斷下跌。
兩方互相較勁，最後雙輸。
而他們兩方較勁，恰恰讓路雲舟找到了一個撿便宜的機會。
此刻，他笑著說道：「趙總不妨考慮一下，假如Framestore將研發中心和技術中心搬到國內，趙總每年能夠幫這家公司接多少訂單？」
「考慮到貴公司用了接近1.5億歐元，來收購這家公司的股份，溢價率有點高。」
「貴公司的股東，對於業績一定會有很大的要求。」
「而貴公司給Framestore定下的淨利潤，每年不低於1000萬英鎊。反推一下，這家公司一年要接的訂單，至少要在1.5億英鎊左右。」
分析完了情況之後，路雲舟不由問了一句：「在國內，拿得到這麼多的訂單嗎？」
根本不可能拿得到。
只有好萊塢電影，每年才會給出這麼多的特效訂單。
這一次投資，文投控股虧定了。
不過這筆錢，本來也是從股票市場上募資得來的，趙總估計也不是特別在乎，就是覺得娛樂公司的估值泡沫要爆了，比較著急。
「老弟，這不有你嗎？」
趙總忽然哈哈一笑，對路雲舟說道：「你手裡一個訂單，就有7000萬美金。你每年給我們一個訂單，我再找幾家公司湊一下，一年的營業額不就有了嗎？」
「有了訂單，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推三阻四，不把技術中心搬到我們中國來？」
你想得倒美！
路雲舟心中不由冷哼，轉頭對理察·胡佛切換成英文說道：「理察，你是從倫敦過來的，還是蒙特婁過來的？」
「蒙特婁。」
理察·胡佛，根本聽不懂路雲舟和趙總用中文在聊什麼。
他只知道，這個叫趙總的中年男士，是他老闆的老闆的老闆。
理察·胡佛是Framestore在蒙特婁工作室的首席藝術家，他的老闆當然是工作室的領頭人。
而蒙特婁工作室，不過是Framestore在全球幾個旗下工作室當中的一個。
所以，他根本不認識趙總。
昨天晚上，理察·胡佛接到了一個電話，公司安排他臨時出差，並為他安排了從加拿大飛往中國魔都的加急航班。
他才睡了三個小時，今天出現在路雲舟的面前，就為了幫公司儘快談妥那一筆3500萬美元的訂單。
「理察，你們公司看起來很不妙。」
路雲舟看到對方疲倦的臉龐，不由打趣了一句：「《銀翼殺手2049》，這一單，你們蒙特婁工作室，至少給Framestore虧了1000萬美金。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項目結束之後，你們會被集體裁掉。」
「除此之外，你們總公司的這位老闆，趙總對於你們公司的現有管理層，非常的不滿。」
「資本方和管理層，目前正在瘋狂的內鬥。」
「你覺得，這樣的公司有前途嗎？」
路雲舟輕輕笑了笑，「如果不是覺得，你還有點廢物利用的價值，薩特金，也就是你現在的老闆，那個英國老頭，他不會讓你連夜奔波來中國，求我這個甲方。」
說完之後，路雲舟攤了攤手：「我的分析，有沒有道理？」
理察·胡佛看了一眼路雲舟，轉頭去看旁邊的趙總。
趙總顯然也能夠聽懂英文，這會兒臉色漆黑無比。
「路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忠臉上閃過一絲憤怒，盯著路雲舟。
「趙總稍安勿躁，聽我說完。」
路雲舟轉頭看向理察·胡佛，繼續說道：「蒙特婁工作室，也應該為自己的前途，好好考慮一下。而趙總剛才的話也很有道理，你們需要一個有錢的甲方。」
聽到這話，趙總臉色稍霽。
他覺得路雲舟是在幫他說話，幫他拉攏人心，順便離間這些骨幹技術成員與frame
store管理層之間的關係。
理察·胡佛覺得自己也聽懂了，聳了聳肩說道：「抱歉，先生，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需要什麼樣的特效要求？我會帶領我的團隊，幫你完成，順便給你一個合理的報價。」
路雲舟輕輕點頭：「關於特效要求，等一會兒，我們詳談。」
路雲舟轉頭看向了趙總：「趙總，資金是通過你們公司的帳戶呢，還是通過Frame
store的帳戶呢？」
哈哈！
趙總從燕京跑過來，要的就是這個。
此刻聽到這話，他不由大笑起來：「當然是通過我們文投控股的帳戶。我們是總公司，接了訂單之後，派發給Framestore。他們於情於理，都得接下這個單子，還得感謝我的照顧。」
路雲舟轉頭看向了蒙特婁工作室的代表：「理察，你覺得呢？」
理察·胡佛聳了聳肩：「這是管理層的事情，跟我無關，我只負責技術相關的事宜」」
。
不等路雲舟說話，趙總直接跳起來說道：「我是公司的CEO，Framestore只是我們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我有權代表Framestore，簽下這份訂單。」
路雲舟站起身來，跟趙總握了握手：「趙總，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路總。」
趙總覺得路雲舟幫了他一個大忙，給他樹立了巨大的威信，讓那幫傲慢的英國佬看到了中國影視公司的實力。
3500萬美元的訂單，哪怕是在好萊塢，Framestore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接到的。
「路總，最多三天，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趙總說完之後，匆匆便走了。
辦公室裡面。
只剩下路雲舟和蒙特婁工作室的理察·胡佛。
路雲舟給對方遞過去一瓶礦泉水：「理察，我看了一下資料，你是2015年才加入Framestore的。看來，你的運氣很不好，剛剛加入這家公司，這家公司就被其他公司收購了。
「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覺得，在這種充滿內鬥的公司，你的才華能夠得到施展嗎？」
調侃了幾句之後，路雲舟忽然發出了靈魂質問：「理察，你覺得我和妮基·卡羅導演相比，誰拍的運動電影，更受觀眾的喜歡？」
妮基·卡羅，是好萊塢著名的女性導演。
她即將拍攝《花木蘭》，目前正在籌備中，已選定劉一菲出演花木蘭。
而妮基·卡羅跟理察·胡佛，一起合作過《北方風雲》，以及《麥克法蘭》。
這兩部電影，都是以真人真事改編的。
而路雲舟之前拍攝的那一部《狂飆飛車》，也是以真人真事改編的。
「路，別這樣對比。這對妮基不公平。」
理察·胡佛想了想，為好友挽尊說道：「妮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導演，但是，她拍攝的電影，找不到特別能夠扛票房的演員————所以，限制了她的票房爆發。」
「是嗎？」
路雲舟不由哈哈笑道：「《北方風雲》由查理茲·塞隆主演，《麥克法蘭》由俠盜羅賓漢飾演主角，接下來的《花木蘭》項目，她又邀請了詹妮弗·洛佩茲跟劉一菲搭檔————
這樣的陣容很差嗎？」
路雲舟拍攝的那一部《狂飆飛車》，全是無名之輩。
他自己在拍攝這部電影之前，放眼全世界來說，也沒有什麼名氣。
但取得的票房成績，放在劇情動作片裡面，已經是相當優秀的存在了。
「路，你和她不一樣。」
理察·胡佛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他感覺路雲舟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類。
太能整活了。
而在路雲舟復刻了達文西之後，他在全世界影迷心中的知名度，基本上跟湯姆·克魯斯相差無幾。
票房號召力，更強。
最主要的是，路雲舟身上充滿玄學氣質，讓歐洲那些神秘學愛好者，對他充滿興趣。
無論他拍什麼，粉絲都會來看一眼。
「理察，你從好萊塢頂級藝術指導，混成了Framesstore旗下一個工作室的藝術指導，你應該檢討一下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你有沒有遇到一個好的伯樂————」
路雲舟對於理察·胡佛的實力，還是非常了解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傢伙2015年還在拍好萊塢電影，給人家當藝術指導，一年之後，檔次就直接掉完了。
哪怕是給《銀翼殺手2049》做特效，但在藝術指導這一欄上，永遠也不可能寫他這個外包工作室的負責人的名字。
娛樂圈是個名利場。
有名，才有利。
很顯然，理察·胡佛，在好萊塢的激烈競爭當中，掉隊了。
可對於路雲舟來說，他不需要理察·胡佛的藝術能力，只需要一個有經驗的包工頭幫他管人，把團隊管好。
而這方面，理察·胡佛很有經驗。
他至少手裡握著150個人的特效團隊。
「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
理察·胡佛變得猶豫了起來。
路雲舟不由輕笑起來：「你在想什麼？我又沒有讓你馬上跳槽。好好做你的項目，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深淵》，也就是我的項目上。」
「至於《銀翼殺手2049》————相信我的直覺，一部電影的製作拖拖拉拉，大概率要撲街。」
「除此之外，我可以透露給你一點小秘密。文投控股，也就是你們公司的總公司，我了解他們的情況，他們支撐不了多久的。」
「最多兩年，Framestore又會被擺上貨架————你們蒙特婁工作室，也許會被解散，也許會被打包賣掉。」
「總之，結局不會太妙。」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因為，你遇到了我。」
「回去之後，幫我穩定好你的團隊，告訴他們，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不用急著跳槽。
因為，你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個新的老闆。一個慷慨大方帥氣的老闆。」
一聽這話，理察·胡佛頓時眼睛一亮。
這相當於路雲舟已經給他們買了一張失業保險。
他們整個工作室的下一份工作，已經有保障了。
說真的，理察·胡佛來之前，蒙特婁工作室的同事，不少人希望他來中國打聽一下，文投控股和framestore倫敦公司，到底什麼情況？
資本方和管理層內鬥，員工也是會遭殃的。
現在好了。
不管這兩方怎麼斗，跟他們蒙特婁工作室的關係不大了————他為蒙特婁工作室150個兄弟，找到了新老闆。
而這個新老闆，相當有實力。
博爾薩利諾這個奢侈品牌，兩個月之前，知道的人很少————但是現在，加拿大的一些歌手，都開始流行戴這個帽子了。
「路先生，你放心，你的項目，我們會竭盡全力的。」
理察·胡佛思考了三秒鐘，立馬選擇向路雲舟效忠。
如果路雲舟是他的現任老闆，他說不定還不會這麼上心————因為現任老闆如何對待他們，他們心中有數。
但路雲舟是他們未來的老闆————
每個人都會對未來，充滿期待，願意為未來竭盡全力！
畢竟，人在許願的時候，總是會往好的方面想的。
「理察，聊完了商務上的事情。接下來，我們來聊一下具體的業務吧。」
路雲舟花了這麼大的力氣，給對方吃了個定心丸，並且調動了對方的主觀能動性，就是希望蒙特婁工作室能夠將他的特效120%地打造出來。
而不是作為一個普通工作，隨隨便便打發了。
「《深淵》這個項目，我設計了幾個特效展現。」
「首先，科隆大教堂，我希望它能變成一條充滿秩序而又猙獰的黑暗巨龍！」
「對，在變化的過程當中，要保留所有的建築特徵，就像變形金剛變身的時候一樣，要給人一種秩序感，物理重構感，要從機械變成生命的那一種蛻變的質感。」
「同時，你要保留科隆大教堂獨有的，那種宏偉冷峻，遮天蔽日的哥德式氣質————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超級大反派。
「你懂的。」
「慕尼黑，科隆大教堂，天然就是大反派。全世界都知道為什麼。」
在慕尼黑的那一個禮拜，路雲舟有好幾次路過科隆大教堂，每一次都會被它的外觀所震撼。
老遠的，他仿佛看到了兩條蒼龍，從地底沖霄而起，想要破開封印，重新征服世界。
他決定將最後的大決戰，放在科隆大教堂。
讓飾演反派的自己，將科隆大教堂變成兩條黑色巨龍，遮天蔽日的黑色火焰，燃燒一切。
「路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三王來朝》的故事？」
「在《馬太福音》當中提到過一個故事，東方的博士們夜觀星象，得知猶太人的新君，也就是耶穌基督，即將誕生，就趕往耶路撒冷前去拜見。」
「而科隆大教堂，它是全世界唯一一座為了存放【三王聖龕】而建造的大教堂。」
「1164年，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從米蘭搶走了傳說中東方三王的遺骨，科隆大主教為了存放這些聖骨，耗時632年建造了這座哥德式巨大建築。」
聽了路雲舟的故事梗概，以及他需要描繪的最後大戰的位置，理察·胡佛，甚至給出了一點自己的意見。
「理察，感謝你的建議。這真是一個非常天才的建議。」
路雲舟微微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確實很有意思。在《深淵》這部電影裡面，我的女主角，就像是耶穌基督。」
「而我們幾個來自東方的面孔，很像是神話當中的三位博士，為了尋找新王的誕生，不惜跨越時空，來到21世紀的慕尼黑。」
「我已經找到感覺了————具體的特效，我們得花點時間，仔細談一談。將它落到實地。」
「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會是整個電影史上，最震撼的怪物形象之一。我們為這個憑空創造出來的怪物，賦予了歷史厚重感和神話力量。」
「理察。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在電影的藝術指導上面，給你加個名字。感謝你今天的建議。」
名與利，都賦予你。
看你怎麼拒絕？
「哦，天哪————這讓我怎麼說呢？我只是隨便瞎扯了幾句，怎麼也談不上，創造出了影史最震撼的怪物之一。」
「總而言之，謝謝老闆提攜！」
理察·胡佛年紀一大把了，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到了最後，他雖然還沒有跳槽，但已經對路雲舟改口了，一口一個老闆，心悅誠服。
看到這一幕，路雲舟轉過頭來，對著紀如景和田羲薇，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從容的笑意。
紀如景就知道，今天會發生這種情況。
雖然已經看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她都覺得非常神奇，路雲舟身上就有一種特殊力量，總是充滿自信。
能夠輕而易舉地折服所有人。
「小田，走了，去吃大餐。」
搞定了一切之後，路雲舟將收尾的工作交給紀如景。
今天，是王然的生日，蔡續坤已經在學校對面，訂了一個酒店豪華包廂，點了一桌子的菜，馬上就要開席了。
「小田，你生日是什麼時候？下次等你生日，大哥也給你開一個生日派對。好好慶祝一下。」
路雲舟開著車，隨口許下承諾。
今天又收下一員大將，尤其是特效方面的人才，這對於路雲舟來說，非常重要。
他的心情自然極好。
「謝謝大哥。」
這種被人寵著的感覺，確實讓人上頭。
但田羲薇也知道，路雲舟對於自己的感情，就像照顧小妹妹一樣，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在裡面。
她心下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不敢表現出什麼，此刻只能打開手機，隨手在群里刷著消息，打發時間。
突然萬間，有人在群里瘋狂地叫起來。
「啊啊啊！」
「我要殺了那個賤人！」
「粥粥戀情曝光了————他被拍到了！」
「今天中午，他開車帶長發齊劉海女生，去酒店開房了————被狗仔給拍到了！」
「小田，船妹，利倆皇后位置被人搶了！」
看到這些消息，田羲薇莫名心慌了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徵兆。
她點開照片看了一下。
果然是她！
下車的時候，由於關心路雲舟的右手傷勢沒有痊癒，田羲薇幫路雲舟拎了一下包。
但在照片上面，他們兩人就像在甜蜜擁抱一樣。
干————得漂亮！
這是摟家的狗仔，角度抓得也太好了？
看來，我也要和大哥傳緋聞了。
田羲薇心中興奮無比。
這一刻，王然被群里的幾十個人召喚，上來看了一眼，不緊不慢地打出兩個字：「假的。」
路雲舟早上被自己折騰的差點起不了床，下午要是還有精力去找別人開房，王然都得佩忠他是鐵望子。
布況，照片上那個人，雖然有點模糊，但那個標誌性的齊胞海，實在是太顯眼了————
王楚然一眼就認出來，就是田羲薇。
「我不裝了。」
而在這個時候，田羲薇也跳了出來，發了一張捋頭髮的動圖：「我攤牌了————哥哥今天的緋聞對象，就是我！」
一聽是田羲薇，群里頓時索然無味。
要是真的，田羲薇這會兒估計已經退群了，而不是大搖大擺的跳出來。
敢跳出來承認，就不可能是真的。
「田皇后，放哥哥一馬。」
「你瞧瞧，利這粗大腿，被狗仔隔著這麼遠拍，都能看出大腿力量很足。我怕利一不小心，一腳把哥哥踢死。」
其他群友說也就罷了，田羲薇並不垂往心裡去。
但是，王楚然也跟著帶節奏：「小田，利最近是不是又去健身了？大腿力量越來越足了，看著全是肌肉。」
這一下，田羲薇忍不住了，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船妹，利還說我，利手臂肉這麼多，加上利的超大骨架子，一看就力大無窮，天生猛將。真不知道，利亍朋友吃不吃得消？」
王楚然瞬間聽出了言外萬意，惡狠狠的說道：「吃不消又怎樣？關利什麼事？利想都別想。」
酒店包廂內。
今天是王然的生日，蔡續坤幫忙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好好孝敬一下自己這位二嫂。
然而，包廂內4個人，只有路雲舟一個人在享受美食。
其他人，都在瘋狂的玩手機。
「哈哈哈————栽栽！！」
蔡續坤看著群里山東女蚩尤」和川渝女暴龍」瘋狂對噴，再久瞄桌上，她倆吃飯時候，林黛玉一樣的嬌柔模樣。
他一時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結果喉嚨里不小心卡到一塊骨頭，憋得他面紅耳赤。
路雲舟給他遞了一杯水，蔡續坤一口灌下萬後，這才緩了過來。
「吃飯的時候，別看笑話。」
吃飯玩手機，路雲舟自己也戒不掉，所以沒法教訓別人，只能讓蔡續坤不要看笑話，很容易嗆死的。
「大哥，我錯了。」
蔡續坤的眼睛在王然和田羲薇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輕輕拍了一下路雲舟的肩膀：「大哥，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話，覺得非常有道理。」
「裝傻，是一種生存的智慧。」
川渝女暴龍和山東女蚩尤，在路雲舟面前裝小白花————蔡續坤感覺，路雲舟絕對知道她倆的本性。
但是，路雲舟卻故意裝作不知道。
蔡續坤現在才意識到，這是個非常聰明的決策。
如此一來，不管王然也好，田羲薇也好，只能在路雲舟面前繼續演溫柔小可愛。
畢竟，她們還是想要在路雲舟面前，留下好印象的。
而一旦路雲舟知道她倆的本性萬後————她倆說不定就懶得演了，直接暴露本性，在包廂裡面開打都沒準。
而現在，她們一邊在群里瘋狂的對罵，一邊繼續在包廂裡面，裝作溫柔可愛的模樣，連擦嘴巴都這麼細膩。
演得真好。
真是賞心悅目。
「大哥不愧是大哥。這一招，我得好好記下。」
蔡續坤聽過一個名言。
女人都是老虎，萬所以覺得她們是貓，不過是因為靠的不夠近。
而路雲舟的策略就很有意思。
將她們放得遠遠的，永遠不靠得太近。
這樣一來，她們在自己面前，就永遠是貓一般溫柔可愛。
1月21號。
昨天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再加上，半夜的時候，王然想提前拆她的生日禮物。
以至於日上三竿，路雲舟還處於沉睡當中，血條還沒有完全恢復。
迷迷糊糊當中，路雲舟感覺有人在淺吻自己的臉頰。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雙清泉般的眼睛，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小夢，這麼早起來？」
路雲舟露出一個笑容，摸了一下王然的秀髮，將她勾過來，揉進了被子裡：「再睡一會兒。」
「哥哥，你早餐想吃什麼？我下樓去給你買。」
被路雲舟抱在懷裡，雖然身體還有些不舒服，但王憷然心情特別好，她覺得今天的陽光也特別的明媚。
而且，今天早上，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了一隻鳥，一直在外面的陽台上唱歌，仿佛在恭喜她，終於得償所願。
最讓王然開心的是，那隻鳥還戴了一頂王冠。
太神奇了。
她第一次看到戴王冠的鳥。
王楚然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寓意。
此刻，她把卷在被子裡的路雲舟拉起來，指著陽台外面，興奮地喊道：「哥哥，外面有隻戴王冠的鳥，好神奇。」
「真的假的？」
路雲舟聽到這話，踩起拖鞋去看了一眼，不由笑了起來：「這個鳥的學名叫戴勝。你以前沒見過嗎？在世紀公園那邊，很多的。」
不管它叫什麼！
它戴著王冠出現，就是來給我送禮的。
王楚然正在那邊高興，便聽路雲舟也跟著附和道：「新年伊始，戴勝如意，真是個好兆頭。」
路雲舟轉頭看向王憷然，揉了一下她的臉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戴勝飛到家裡來的。不出意外，今年我們會賺很多錢。」
王楚然就喜歡聽路雲舟說【我們】，從來不將她當外人。
「哥哥，我下樓去給你買早餐，你快去洗漱。紀姐，好像幫你約了特效公司的人。」
王楚然對天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看路雲舟手機的。
就是路雲舟睡覺的時候，手機消息不停彈出來，她不小心瞅了一眼。
哎。
罪過罪過。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穿上羽絨服下樓，外面挺冷的。」
路雲舟關心地說了一句。
至於王然看他手機的這點小事，他也沒放在心上。
剛談戀愛的小姑娘都是這樣的，患得患失。等過上一陣子，自己就算把手機給她玩，她都懶得看。
「謝謝哥哥。」
王楚然像個鶉一樣縮了一下頭，她敏銳的感覺到，路雲舟肯定猜到了她偷看手機的事情，但沒有生氣。
哥哥真好。
她匆匆下了樓，去對面早餐店打包了兩份早餐，但是，無意間發現，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還在那裡折騰尼康電磁炮。
有狗仔！
她現在也算鍛鍊出來了，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狗仔的味道。
不過，那些狗仔似乎不認識她。
但即使如此，王憷然還是將羽絨服的大帽子戴上，將圍巾當成是面罩一樣，將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兩個大眼睛。
「你說，路雲舟有沒有女朋友？」
正當王然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了後面兩個狗仔提到了路雲舟。
她腳步頓時緩了一下，然後裝作忘了什麼東西沒有買，又在四周轉了一圈。
兩個狗仔根本不認識王楚然，繼續閒聊。
「他在國外待了兩個月，女朋友肯定寂寞瘋了。」
「就算路雲舟忍得住，他女朋友也忍不住，肯定會來找他的。這就是我們拍到證據的最好時機。」
「你說，如果我們能夠拍到他女朋友的照片，能問他的經紀公司要多少錢？要個200
萬封口費沒問題吧？
「可惜了，路雲舟為什麼不能像吳一凡一樣，多搞點事情呢？我聽說有人拍到了吳一凡的事，問他公司要800萬。」
「你當路雲舟跟吳一凡一樣，沒腦子？他白手起家，兩年給家裡賺了幾十億。我要是有這麼一個能幹的兒子，我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200萬對他來說，就是一天的零花錢而已。我相信他肯定願意給我們封口費的。」
「話說，什麼樣的女孩能配得上他？一定得長成天仙一樣吧？」
聽到這裡，王然腳步停了下來，嘴角笑盈盈的。
沒錯。
本小姐就長得跟天仙一樣。
你們兩個狗仔還是挺有眼光的。
但卻在下一刻，王然的臉便黑了下來。
只聽兩個狗仔繼續閒聊：「我聽說，他跟楊蜜公司的那個迪麗熱芭，之前傳過一點緋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都這麼說。」
「什麼迪麗熱芭？我怎麼聽說是娜扎？有人拍到他們兩個人在澱山湖那邊約會。不過兩方的經紀公司馬上就否認了，說是在談什麼新電影的合作。」
假的。
都說了是緋聞，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你們有沒有腦子？
「讓一讓！」
王楚然故意裝作要進去吃早餐，但轉頭一看，發現位置被兩個狗仔給占住了。
老闆看到這一幕，頓時心領神會，輕咳了一聲：「用餐高峰期，還請各位見諒。給人家小姑娘讓個位置。」
兩個狗仔一聽這話，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去旁邊的一輛麵包車上繼續蹲著。
靠！
這麼隱蔽。
王然感覺，幸好自己出來買早餐，要不然，如果她和路雲舟一起出來，肯定被拍到。
作為大明星，哪怕正常談戀愛，最好也不要曝光。
會大幅度的影響自己的商業價值。
更何況，路雲舟賺的這些錢裡面，也有她王憷然的一份。
她肯定會無條件維護路雲舟的利益。
買完早餐之後，王然匆匆回了家，將外面有狗仔蹲守的事情，告訴了路雲舟。
「很正常。你不用緊張。」
路雲舟也不當一回事，只要不被拍到床照，其他都無所謂。
因為，章偌楠和王然，不知不覺當中，已經變成了他在網上的闢謠專家——章偌楠是最大黑粉，王然是最大真愛粉。
而這兩人，都不可能出賣他。
「哥哥，我不是緊張。我只是覺得好刺激。」
其實，在王然的內心，她非常希望自己能夠被狗仔拍到————到時候，路雲舟的那些小粉絲，恐怕要嫉妒死了。
在無數人當中廝殺出來，她當上了大嫂，可見她的魅力何等之強？
當然。
這種事情，她只是在心裡想一想。
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好爽啊。
田羲薇不過是在群里狐假虎威，假扮田皇后，就每天樂此不疲————她可是真的。
可惜，假皇后田羲薇每天可以炫耀。
她這個真皇后，就不能隨便炫耀了，因為萬一把某些細節炫耀出去，路雲舟真的會生氣的。
「小夢，你怎麼不吃？」
路雲舟低頭吃著拌麵，時不時喝一口豆漿，同時用手機快速回著消息。
他抬起頭來，發現王憷然一口也沒有吃，用手撐著自己的臉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
時不時還吞咽一下口水。
這讓路雲舟莫名其妙：「你喜歡我這個拌麵？要不要我分你一點？不用客氣，這個面確實味道還不錯。」
「謝謝哥哥。」
王憷然嘿嘿一笑，低下頭去吃麵，時不時抬起頭看路雲舟一眼。
我哪裡是在饞這個拌麵。
我就是在饞你。
終於吃到了，確實好吃，一整天心情都特別好。
不過一會兒，路雲舟吃完了早餐，準備出門。
「你在家裡好好休息，晚上我帶你去吃大餐，為你好好慶祝一下生日。明天，我們去買房子。」
「記得帶好戶口本。」
2017年，魔都處於限購最嚴厲的時刻，不過這對於王然來說沒有什麼關係，她是本地戶籍。
——
「嗯。
「」
王楚然羞澀地點了一下頭。
她將路雲舟送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眼巴巴看著電梯門合上，直到路雲舟消失不見，她才將門關上。
然後，她一個人在家裡又蹦又跳。
太開心了。
終於轉正了。
獨自樂呵了一陣子，王憷然實在找不到人發泄自己心中的快樂，便忍不住去群里，暗戳戳的炫耀了一下：「大家中午好。」
「我想問大家一件事情。」
「假如有個男生願意給你們買一套房，然後在房本上寫你們的名字，你們覺得，他是不是真心愛你的？」
今天是周六，很多人可能出去玩了。
也有可能是在家裡瘋狂地複習，因為馬上就要期末考了。
只有田羲薇閒來無事，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可說不好。說不定是有什麼陰謀詭計等著你。比如，讓你當個法人什麼的，讓你背上幾十億的債務。船妹，你要睜大眼睛啊，不要被男人給騙了。」
你這個田大力，嫉妒我就直說，用這種話來嚇我？
田羲薇的陰陽怪氣，就是自己最大的勳章。
王然不經意間的炫耀道：「小田，假如你未來成為了大明星，賺了很多錢。你想買一套房，你覺得，愚園路的獨棟老洋房好，還是外灘邊上的大平層好？」
田羲薇已經知道路雲舟在愚園路看房子，原來是給王然準備的愛巢。
這一刻，田羲薇體內，至尊反骨都要長出來了，故意挑刺說道：「愚園路的老房子，除了處於市中心之外，我看不出有什麼優點，甚至還不如我老家的農民房漂亮。」
「說句難聽點的，那邊的老房子，白送給我住，我都要考慮一下。因為我怕明天下水道就堵住了，找人來修都得花很多功夫。」
「就算讓我選100次，我肯定也是選外灘邊上的大平層。那邊景色多好呀，裝修多漂亮呀，設施多麼現代化呀？要是有什麼事情，直接在群里屌物業，物業估計得裝成孫子一樣上來伺候。」
「而且，你都說是大明星了————愚園路那邊，老洋房那麼矮，隨便飛一下無人機，就能拍到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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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住人啊？」
「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居高臨下的用無人機俯瞰，然後直接送上頭條。比如，大明星小田在家裡打赤膊，在家裡不穿褲子，在家裡養狗，在家裡跟小帥哥親嘴————」
「而且，我學校就在愚園路附近，那邊弄堂極其狹窄，連車子都沒法停，難道讓作為大明星的我，每天步行出門嗎？」
雖然田羲薇是在陰陽怪氣。
但是，王楚然覺得，她說的未嘗沒有道理。
王然感覺自己知道了田羲薇的意思，問了一句：「小田，如果你未來變成了大明星，有很多錢，會選外灘的大平層？」
田羲薇仍然給出了否定答案：「如果我未來有很多錢，我會將這些錢全部用來買理財。國內的房價太貴了，比義大利還要貴。魔都的房價甚至比米蘭還要高，這太不科學了。我相信，未來房價必跌。所以，我選擇租房！」
「租房？」
王然萬萬沒有想到，田羲薇會給出這個答案。
「是啊。」
田羲薇一本正經地在群里布道：「愛情是互相付出。怎麼能單方面占對方的便宜呢？
如果有男孩子給我買房，我心中雖然高興無比，會愛他愛得入骨髓。但我同時也會理智地勸他，錢要省著點花，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此話一出，群里的小姐妹都震驚了。
「小田，沒想到你這麼深明大義。」
「小田，你真是這樣想的？換成是我，恨不得將對方的金幣全部爆完。管他呢，爆了這個金幣之後，我再去找下一個。」
「小田義薄雲天，有皇后之資，當得起母儀天下。」
「小田，米蘭的房價，真的比魔都要便宜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魔都房價已經貴到這種程度了嗎？」
「小田說的應該是真的。我查了一下米蘭的房價，除了中心區域跟魔都市中心差不多之外，其他區域都要便宜一大截。考慮到米蘭的收入是魔都的三倍，我同意小田的看法，魔都房價必跌。」
整個樓直接歪了。
但是，田羲薇一番深明大義的發言，讓王然的內心產生了一絲愧疚。
她捏著手機，心裡那點歡喜被田羲薇的話，刺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如果路雲舟只是普通男孩，攢錢給她買房，她還會這麼理所當然嗎？
這個念頭，讓她莫名的有點慌張。
【雲景嫣然】工作室。
田羲薇看著王然陷入沉默當中，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小小的笑意。
但心中卻也忍不住羨慕。
愚園路的房子，動不動就得幾千萬，路雲舟卻願意給王憷然買這種級別的豪宅？
這齣手也太大方了。
不過，路雲舟對於章偌楠好像出手更大方，直接讓她擔任LB集團的法人、執行董事。
讓章偌楠成為了時尚圈的新貴，神秘的章女士。
當然。
路雲舟對她也不錯。
田羲薇並不嫉妒章偌楠和王憷然，她只是有些小小的羨慕。
「小田，你不是放假了嗎？怎麼還沒回家？」
卻在這時，路雲舟走進了公司，他很快發現坐在門口百無聊賴玩手機的田羲薇。
「大哥，我買了後天的火車票。」
田羲薇解釋了一句，然後又想到什麼補充道：「存子，今天早上回家了。我一個人在酒店呆著無聊，就來公司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這麼有心啊。」
聽到這話，路雲舟頓時笑了一下。
他一邊收拾資料，一邊對田羲薇說道：「等一下，我要出門去談個合作，你陪我一起去吧。帶你見見世面。」
「謝謝大哥。」
一聽這話，田羲薇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頓時如同綻放的向日葵一樣，變得熱情洋溢起來。
她圍著路雲舟打轉：「大哥，是不是商務宴會？我要不要回去換一套漂亮一點的禮服？
」
路雲舟抬起頭，笑了一下：「整天想著商務晚會？是不是想出風頭？我了解你的心情。不過不必著急，等你變成大明星之後，這種商務晚會，你會多到吐。」
等田羲薇成為大明星之後，各種時尚晚宴，一年到頭，根本停不下來。
到時候，她只會想著怎麼躲。
「不用換衣服，只是一次簡單的商業談判，最多兩個小時就能搞定，你給我當個拎包小弟就行。」
路雲舟收拾好了資料，放進公文包里，遞給田羲薇。
「哦。」
田羲薇順手接過，然後便跟在路雲舟的身邊，直接下樓。
「嘟嘟。」
今天，路雲舟出門，開的是那一輛奧迪R8跑車。
他的鑰匙一按，銀色的尾翼如同機甲變身一樣，緩緩升起，流水般的尾燈，緊跟著亮起刺眼的光芒。
一個字，帥！
「愣著幹什麼？上車。」
看到田羲薇被自己這輛車帥到了，路雲舟哈哈一笑。
豪車就是男人的第二張臉，此話果然不假。
開豪車的男人，在女人眼裡，自動帥一倍。
田羲薇很拘謹的上了車，她還是第一次坐路雲舟的副駕駛，尤其是這輛招牌式的座駕。
據她所知，至今還沒有哪個女明星，坐過路雲舟這輛車的副駕駛。
她是第一個。
田羲薇在車上不由胡思亂想著————可惜，她胡思亂想的時間也很短。
10分鐘之後。
路雲舟將車在路邊停好，帶著她進入了一家酒店會議室當中。
「雲舟，你來了。」
紀如景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路雲舟帶著田羲薇一起過來，只是略微看了幾眼，也沒多說。
在路雲舟來公司之前，他們主要靠的是唐焉的藝人經紀賺錢。
因為《克拉戀人》的事情，紀如景和唐焉意識到，電視劇也得把控在自己手裡。
雖然電視劇賺不到幾個錢，但可以為唐焉提供至少一年一部劇，維持熱度。
有了熱度，明星可以靠商務活動來賺錢。
但是兩年不到，他們公司的賺錢模式徹底變了————他們直接跳過了中間商，自己來運營奢侈品公司賺錢。
這個利潤是海量的。
要不是產量跟不上，博爾薩利諾的帽子，一年就能給他們賺好幾億。
雖然目前已經經過擴產，但在路雲舟的要求之下，博爾薩利諾的帽子，年產量不能超過30萬。
每一頂的均價在300歐元左右。
也就是說，博爾薩利諾一年的營業額，撐死了1億歐元。
但即使如此，這個帽子奢侈品帶來的利潤也相當可觀，接近3億人民幣。
而下一階段，他們準備在義大利收購一家百年以上的老牌裁縫店，將對方捧為義大利頂級設計師，緊接著，開啟服裝這條產線。
不出意外，明年巴黎的春季時裝展，他們旗下的服裝子品牌，就會出現在春季時裝秀上。
更不用說，他們還有更賺錢的天鵝淚黃金首飾這條產線，每年帶來的利潤，至少在20
億人民幣以上。
紀如景已經被路雲舟徹底帶飛了。
公司的藝人經紀，她完全不在乎了————手底下那幾個藝人，有戲拍就拍，沒戲拍就出去走活動。
她現在全心全意為路雲舟一個人服務。
「雲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文投控股的趙總。」
「坐在他對面的是Framestore的首席藝術家理察·胡佛先生。」
紀如景向路雲舟介紹了今天的客人。
「你好，趙總。」
路雲舟走進去，先跟那位趙總握了握手，笑著恭維道：「文投控股，真是大手筆啊。
1.5億歐元拿下Frame store75%的股份。」
「我在義大利的時候，歐洲的媒體，好幾家頭版頭條上寫著【中國資本買下奧斯卡】。」
Framestore，這家公司1986年成立於倫敦，是全球最頂級的光影特效公司，兩獲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獎。
參與過《黃金羅盤》、《地心引力》、《阿凡達》、《哈利波特》、《奇異博士》等幾乎所有好萊塢A級大片。
而文投控股，原本只是一家即將倒閉的汽車公司，原名叫做「松遼汽車」，估計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
就在2015年前，這家公司通過重大資產重組，注入耀萊影城和都玩網絡，轉型為影視文化公司，靠上了燕京的國資委。
趁著娛樂圈風口，這家公司上市募資了60多億。
然後就是瘋狂的買買買。
2017年初，是這家公司的市值巔峰————但要不了多久，這家公司的股票會跌去90%。
從20塊跌到2塊。
路雲舟跟趙總根本不認識，但是，商業互吹幾句，又不要錢，他願意在這個時候，調高自己的情商。
因為，趙總真是個好人。
花大價錢買下了FrameStore75%的股份，卻搞不定英國方面————雙方會在接下來的一年之內不斷衝突。
這導致FrameStore這家公司幾乎瀕臨破產。
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路雲舟，怎麼可能放過送到嘴邊的這口肉呢？
他的情商是很貴的。
「路總，你才是真人不露相。」
文投控股的趙總並不知道路雲舟心中在想什麼，此刻也跟著商業互吹：「我見過很多富二代混娛樂圈，但很多人都是因為繼承不了家裡的生意，才進入娛樂圈來玩票的。」
「路總，你別出心裁，反其道而行之，先靠自己的才華在娛樂圈打開局面，然後靠著自己的文化方面影響力，殺入奢侈品賽道，將家裡生意的規模擴大了數十倍。」
「整個義大利的華人，以你為榮。」
「我非常相信，你如果以後不混娛樂圈了，去義大利參選，可以輕鬆進入米蘭的市議會。」
路雲舟揮了揮手，表示不要繼續下去了，這越吹越離譜了。
「趙總，和英國公司交流起來，很累吧？」
路雲舟對於文投控股遇到的問題，心知肚明。
Framestore是一家不錯的特效公司，但也有很大的問題。
這家公司原來的大股東，是馬來西亞的一家投資公司，因為遲遲賺不到錢，前兩年在到處尋找接盤俠。
除此之外，Framestore的創始人，威廉·薩特金，年事已高，準備退休了。
他需要一筆養老金。
畢竟，這家公司已經成立了30年，威廉·薩特金也不想幹了，就準備拿著一筆錢套現跑路。
而公司的其他管理層，極度渴望進入中國電影市場，但一直拿不到獨立運營的資質。
雖然，Framestore在燕京有分公司，可一共才15個人，只能做一些肯德基GG的摳圖業務。
文投控股願意給錢，這家公司當然願意賣身。
一來，馬來西亞的投資公司可以拿錢離開。
二來，創始人威廉·薩特金，可以套現養老。
公司的管理層以為，自己靠著賣身，可以進入中國電影市場，將公司規模擴大，去追逐工業光魔、維塔數碼這樣的頂級大公司。
但是，矛盾出現了！
文投控股想要將這家公司的技術和渠道，都搬到中國來，將英國淪為外包。
這幫管理層肯定不樂意。
「這幫英國人，太貪婪了。」
趙總根本不在乎辦公室裡面，還有Framestore的首席藝術家，理察·胡佛正坐在那裡喝茶。
他直言不諱地吐槽道：「我們公司收購了Framestore，就是他們的老闆。我們要求他們將技術中心，搬到中國來，他們卻推三阻四。都快一年時間了，燕京分公司，還是只有15人。」
文投控股收購這家公司，是希望為中國發展特效產業。
結果，這個英國公司也狡猾得很，就是不把核心業務和技術拿到中國來，只給中國一些外包業務。
「趙總不要生氣，我理解他們在想什麼。」
這位趙總雖然表面上很生氣，但路雲舟卻知道，趙總說的這些話，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他隨便查一下就知道。
真正的秘密在於，文投控股與Framestore簽了個對賭協議。
接下來三年，Framestore的淨利潤不能低於1000萬英鎊。
為了完成對賭協議，Framestore接了很多的爛片，導致業內口碑下降。
最後估值不斷下跌。
兩方互相較勁，最後雙輸。
而他們兩方較勁，恰恰讓路雲舟找到了一個撿便宜的機會。
此刻，他笑著說道：「趙總不妨考慮一下，假如Framestore將研發中心和技術中心搬到國內，趙總每年能夠幫這家公司接多少訂單？」
「考慮到貴公司用了接近1.5億歐元，來收購這家公司的股份，溢價率有點高。」
「貴公司的股東，對於業績一定會有很大的要求。」
「而貴公司給Framestore定下的淨利潤，每年不低於1000萬英鎊。反推一下，這家公司一年要接的訂單，至少要在1.5億英鎊左右。」
分析完了情況之後，路雲舟不由問了一句：「在國內，拿得到這麼多的訂單嗎？」
根本不可能拿得到。
只有好萊塢電影，每年才會給出這麼多的特效訂單。
這一次投資，文投控股虧定了。
不過這筆錢，本來也是從股票市場上募資得來的，趙總估計也不是特別在乎，就是覺得娛樂公司的估值泡沫要爆了，比較著急。
「老弟，這不有你嗎？」
趙總忽然哈哈一笑，對路雲舟說道：「你手裡一個訂單，就有7000萬美金。你每年給我們一個訂單，我再找幾家公司湊一下，一年的營業額不就有了嗎？」
「有了訂單，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推三阻四，不把技術中心搬到我們中國來？」
你想得倒美！
路雲舟心中不由冷哼，轉頭對理察·胡佛切換成英文說道：「理察，你是從倫敦過來的，還是蒙特婁過來的？」
「蒙特婁。」
理察·胡佛，根本聽不懂路雲舟和趙總用中文在聊什麼。
他只知道，這個叫趙總的中年男士，是他老闆的老闆的老闆。
理察·胡佛是Framestore在蒙特婁工作室的首席藝術家，他的老闆當然是工作室的領頭人。
而蒙特婁工作室，不過是Framestore在全球幾個旗下工作室當中的一個。
所以，他根本不認識趙總。
昨天晚上，理察·胡佛接到了一個電話，公司安排他臨時出差，並為他安排了從加拿大飛往中國魔都的加急航班。
他才睡了三個小時，今天出現在路雲舟的面前，就為了幫公司儘快談妥那一筆3500萬美元的訂單。
「理察，你們公司看起來很不妙。」
路雲舟看到對方疲倦的臉龐，不由打趣了一句：「《銀翼殺手2049》，這一單，你們蒙特婁工作室，至少給Framestore虧了1000萬美金。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項目結束之後，你們會被集體裁掉。」
「除此之外，你們總公司的這位老闆，趙總對於你們公司的現有管理層，非常的不滿。」
「資本方和管理層，目前正在瘋狂的內鬥。」
「你覺得，這樣的公司有前途嗎？」
路雲舟輕輕笑了笑，「如果不是覺得，你還有點廢物利用的價值，薩特金，也就是你現在的老闆，那個英國老頭，他不會讓你連夜奔波來中國，求我這個甲方。」
說完之後，路雲舟攤了攤手：「我的分析，有沒有道理？」
理察·胡佛看了一眼路雲舟，轉頭去看旁邊的趙總。
趙總顯然也能夠聽懂英文，這會兒臉色漆黑無比。
「路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忠臉上閃過一絲憤怒，盯著路雲舟。
「趙總稍安勿躁，聽我說完。」
路雲舟轉頭看向理察·胡佛，繼續說道：「蒙特婁工作室，也應該為自己的前途，好好考慮一下。而趙總剛才的話也很有道理，你們需要一個有錢的甲方。」
聽到這話，趙總臉色稍霽。
他覺得路雲舟是在幫他說話，幫他拉攏人心，順便離間這些骨幹技術成員與frame
store管理層之間的關係。
理察·胡佛覺得自己也聽懂了，聳了聳肩說道：「抱歉，先生，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需要什麼樣的特效要求？我會帶領我的團隊，幫你完成，順便給你一個合理的報價。」
路雲舟輕輕點頭：「關於特效要求，等一會兒，我們詳談。」
路雲舟轉頭看向了趙總：「趙總，資金是通過你們公司的帳戶呢，還是通過Frame
store的帳戶呢？」
哈哈！
趙總從燕京跑過來，要的就是這個。
此刻聽到這話，他不由大笑起來：「當然是通過我們文投控股的帳戶。我們是總公司，接了訂單之後，派發給Framestore。他們於情於理，都得接下這個單子，還得感謝我的照顧。」
路雲舟轉頭看向了蒙特婁工作室的代表：「理察，你覺得呢？」
理察·胡佛聳了聳肩：「這是管理層的事情，跟我無關，我只負責技術相關的事宜」」
。
不等路雲舟說話，趙總直接跳起來說道：「我是公司的CEO，Framestore只是我們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我有權代表Framestore，簽下這份訂單。」
路雲舟站起身來，跟趙總握了握手：「趙總，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路總。」
趙總覺得路雲舟幫了他一個大忙，給他樹立了巨大的威信，讓那幫傲慢的英國佬看到了中國影視公司的實力。
3500萬美元的訂單，哪怕是在好萊塢，Framestore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接到的。
「路總，最多三天，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趙總說完之後，匆匆便走了。
辦公室裡面。
只剩下路雲舟和蒙特婁工作室的理察·胡佛。
路雲舟給對方遞過去一瓶礦泉水：「理察，我看了一下資料，你是2015年才加入Framestore的。看來，你的運氣很不好，剛剛加入這家公司，這家公司就被其他公司收購了。
「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覺得，在這種充滿內鬥的公司，你的才華能夠得到施展嗎？」
調侃了幾句之後，路雲舟忽然發出了靈魂質問：「理察，你覺得我和妮基·卡羅導演相比，誰拍的運動電影，更受觀眾的喜歡？」
妮基·卡羅，是好萊塢著名的女性導演。
她即將拍攝《花木蘭》，目前正在籌備中，已選定劉一菲出演花木蘭。
而妮基·卡羅跟理察·胡佛，一起合作過《北方風雲》，以及《麥克法蘭》。
這兩部電影，都是以真人真事改編的。
而路雲舟之前拍攝的那一部《狂飆飛車》，也是以真人真事改編的。
「路，別這樣對比。這對妮基不公平。」
理察·胡佛想了想，為好友挽尊說道：「妮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導演，但是，她拍攝的電影，找不到特別能夠扛票房的演員————所以，限制了她的票房爆發。」
「是嗎？」
路雲舟不由哈哈笑道：「《北方風雲》由查理茲·塞隆主演，《麥克法蘭》由俠盜羅賓漢飾演主角，接下來的《花木蘭》項目，她又邀請了詹妮弗·洛佩茲跟劉一菲搭檔————
這樣的陣容很差嗎？」
路雲舟拍攝的那一部《狂飆飛車》，全是無名之輩。
他自己在拍攝這部電影之前，放眼全世界來說，也沒有什麼名氣。
但取得的票房成績，放在劇情動作片裡面，已經是相當優秀的存在了。
「路，你和她不一樣。」
理察·胡佛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他感覺路雲舟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類。
太能整活了。
而在路雲舟復刻了達文西之後，他在全世界影迷心中的知名度，基本上跟湯姆·克魯斯相差無幾。
票房號召力，更強。
最主要的是，路雲舟身上充滿玄學氣質，讓歐洲那些神秘學愛好者，對他充滿興趣。
無論他拍什麼，粉絲都會來看一眼。
「理察，你從好萊塢頂級藝術指導，混成了Framesstore旗下一個工作室的藝術指導，你應該檢討一下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你有沒有遇到一個好的伯樂————」
路雲舟對於理察·胡佛的實力，還是非常了解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傢伙2015年還在拍好萊塢電影，給人家當藝術指導，一年之後，檔次就直接掉完了。
哪怕是給《銀翼殺手2049》做特效，但在藝術指導這一欄上，永遠也不可能寫他這個外包工作室的負責人的名字。
娛樂圈是個名利場。
有名，才有利。
很顯然，理察·胡佛，在好萊塢的激烈競爭當中，掉隊了。
可對於路雲舟來說，他不需要理察·胡佛的藝術能力，只需要一個有經驗的包工頭幫他管人，把團隊管好。
而這方面，理察·胡佛很有經驗。
他至少手裡握著150個人的特效團隊。
「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
理察·胡佛變得猶豫了起來。
路雲舟不由輕笑起來：「你在想什麼？我又沒有讓你馬上跳槽。好好做你的項目，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深淵》，也就是我的項目上。」
「至於《銀翼殺手2049》————相信我的直覺，一部電影的製作拖拖拉拉，大概率要撲街。」
「除此之外，我可以透露給你一點小秘密。文投控股，也就是你們公司的總公司，我了解他們的情況，他們支撐不了多久的。」
「最多兩年，Framestore又會被擺上貨架————你們蒙特婁工作室，也許會被解散，也許會被打包賣掉。」
「總之，結局不會太妙。」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因為，你遇到了我。」
「回去之後，幫我穩定好你的團隊，告訴他們，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不用急著跳槽。
因為，你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個新的老闆。一個慷慨大方帥氣的老闆。」
一聽這話，理察·胡佛頓時眼睛一亮。
這相當於路雲舟已經給他們買了一張失業保險。
他們整個工作室的下一份工作，已經有保障了。
說真的，理察·胡佛來之前，蒙特婁工作室的同事，不少人希望他來中國打聽一下，文投控股和framestore倫敦公司，到底什麼情況？
資本方和管理層內鬥，員工也是會遭殃的。
現在好了。
不管這兩方怎麼斗，跟他們蒙特婁工作室的關係不大了————他為蒙特婁工作室150個兄弟，找到了新老闆。
而這個新老闆，相當有實力。
博爾薩利諾這個奢侈品牌，兩個月之前，知道的人很少————但是現在，加拿大的一些歌手，都開始流行戴這個帽子了。
「路先生，你放心，你的項目，我們會竭盡全力的。」
理察·胡佛思考了三秒鐘，立馬選擇向路雲舟效忠。
如果路雲舟是他的現任老闆，他說不定還不會這麼上心————因為現任老闆如何對待他們，他們心中有數。
但路雲舟是他們未來的老闆————
每個人都會對未來，充滿期待，願意為未來竭盡全力！
畢竟，人在許願的時候，總是會往好的方面想的。
「理察，聊完了商務上的事情。接下來，我們來聊一下具體的業務吧。」
路雲舟花了這麼大的力氣，給對方吃了個定心丸，並且調動了對方的主觀能動性，就是希望蒙特婁工作室能夠將他的特效120%地打造出來。
而不是作為一個普通工作，隨隨便便打發了。
「《深淵》這個項目，我設計了幾個特效展現。」
「首先，科隆大教堂，我希望它能變成一條充滿秩序而又猙獰的黑暗巨龍！」
「對，在變化的過程當中，要保留所有的建築特徵，就像變形金剛變身的時候一樣，要給人一種秩序感，物理重構感，要從機械變成生命的那一種蛻變的質感。」
「同時，你要保留科隆大教堂獨有的，那種宏偉冷峻，遮天蔽日的哥德式氣質————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超級大反派。
「你懂的。」
「慕尼黑，科隆大教堂，天然就是大反派。全世界都知道為什麼。」
在慕尼黑的那一個禮拜，路雲舟有好幾次路過科隆大教堂，每一次都會被它的外觀所震撼。
老遠的，他仿佛看到了兩條蒼龍，從地底沖霄而起，想要破開封印，重新征服世界。
他決定將最後的大決戰，放在科隆大教堂。
讓飾演反派的自己，將科隆大教堂變成兩條黑色巨龍，遮天蔽日的黑色火焰，燃燒一切。
「路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三王來朝》的故事？」
「在《馬太福音》當中提到過一個故事，東方的博士們夜觀星象，得知猶太人的新君，也就是耶穌基督，即將誕生，就趕往耶路撒冷前去拜見。」
「而科隆大教堂，它是全世界唯一一座為了存放【三王聖龕】而建造的大教堂。」
「1164年，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從米蘭搶走了傳說中東方三王的遺骨，科隆大主教為了存放這些聖骨，耗時632年建造了這座哥德式巨大建築。」
聽了路雲舟的故事梗概，以及他需要描繪的最後大戰的位置，理察·胡佛，甚至給出了一點自己的意見。
「理察，感謝你的建議。這真是一個非常天才的建議。」
路雲舟微微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確實很有意思。在《深淵》這部電影裡面，我的女主角，就像是耶穌基督。」
「而我們幾個來自東方的面孔，很像是神話當中的三位博士，為了尋找新王的誕生，不惜跨越時空，來到21世紀的慕尼黑。」
「我已經找到感覺了————具體的特效，我們得花點時間，仔細談一談。將它落到實地。」
「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會是整個電影史上，最震撼的怪物形象之一。我們為這個憑空創造出來的怪物，賦予了歷史厚重感和神話力量。」
「理察。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在電影的藝術指導上面，給你加個名字。感謝你今天的建議。」
名與利，都賦予你。
看你怎麼拒絕？
「哦，天哪————這讓我怎麼說呢？我只是隨便瞎扯了幾句，怎麼也談不上，創造出了影史最震撼的怪物之一。」
「總而言之，謝謝老闆提攜！」
理察·胡佛年紀一大把了，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到了最後，他雖然還沒有跳槽，但已經對路雲舟改口了，一口一個老闆，心悅誠服。
看到這一幕，路雲舟轉過頭來，對著紀如景和田羲薇，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從容的笑意。
紀如景就知道，今天會發生這種情況。
雖然已經看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她都覺得非常神奇，路雲舟身上就有一種特殊力量，總是充滿自信。
能夠輕而易舉地折服所有人。
「小田，走了，去吃大餐。」
搞定了一切之後，路雲舟將收尾的工作交給紀如景。
今天，是王然的生日，蔡續坤已經在學校對面，訂了一個酒店豪華包廂，點了一桌子的菜，馬上就要開席了。
「小田，你生日是什麼時候？下次等你生日，大哥也給你開一個生日派對。好好慶祝一下。」
路雲舟開著車，隨口許下承諾。
今天又收下一員大將，尤其是特效方面的人才，這對於路雲舟來說，非常重要。
他的心情自然極好。
「謝謝大哥。」
這種被人寵著的感覺，確實讓人上頭。
但田羲薇也知道，路雲舟對於自己的感情，就像照顧小妹妹一樣，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在裡面。
她心下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不敢表現出什麼，此刻只能打開手機，隨手在群里刷著消息，打發時間。
突然萬間，有人在群里瘋狂地叫起來。
「啊啊啊！」
「我要殺了那個賤人！」
「粥粥戀情曝光了————他被拍到了！」
「今天中午，他開車帶長發齊劉海女生，去酒店開房了————被狗仔給拍到了！」
「小田，船妹，利倆皇后位置被人搶了！」
看到這些消息，田羲薇莫名心慌了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徵兆。
她點開照片看了一下。
果然是她！
下車的時候，由於關心路雲舟的右手傷勢沒有痊癒，田羲薇幫路雲舟拎了一下包。
但在照片上面，他們兩人就像在甜蜜擁抱一樣。
干————得漂亮！
這是摟家的狗仔，角度抓得也太好了？
看來，我也要和大哥傳緋聞了。
田羲薇心中興奮無比。
這一刻，王然被群里的幾十個人召喚，上來看了一眼，不緊不慢地打出兩個字：「假的。」
路雲舟早上被自己折騰的差點起不了床，下午要是還有精力去找別人開房，王然都得佩忠他是鐵望子。
布況，照片上那個人，雖然有點模糊，但那個標誌性的齊胞海，實在是太顯眼了————
王楚然一眼就認出來，就是田羲薇。
「我不裝了。」
而在這個時候，田羲薇也跳了出來，發了一張捋頭髮的動圖：「我攤牌了————哥哥今天的緋聞對象，就是我！」
一聽是田羲薇，群里頓時索然無味。
要是真的，田羲薇這會兒估計已經退群了，而不是大搖大擺的跳出來。
敢跳出來承認，就不可能是真的。
「田皇后，放哥哥一馬。」
「你瞧瞧，利這粗大腿，被狗仔隔著這麼遠拍，都能看出大腿力量很足。我怕利一不小心，一腳把哥哥踢死。」
其他群友說也就罷了，田羲薇並不垂往心裡去。
但是，王楚然也跟著帶節奏：「小田，利最近是不是又去健身了？大腿力量越來越足了，看著全是肌肉。」
這一下，田羲薇忍不住了，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船妹，利還說我，利手臂肉這麼多，加上利的超大骨架子，一看就力大無窮，天生猛將。真不知道，利亍朋友吃不吃得消？」
王楚然瞬間聽出了言外萬意，惡狠狠的說道：「吃不消又怎樣？關利什麼事？利想都別想。」
酒店包廂內。
今天是王然的生日，蔡續坤幫忙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好好孝敬一下自己這位二嫂。
然而，包廂內4個人，只有路雲舟一個人在享受美食。
其他人，都在瘋狂的玩手機。
「哈哈哈————栽栽！！」
蔡續坤看著群里山東女蚩尤」和川渝女暴龍」瘋狂對噴，再久瞄桌上，她倆吃飯時候，林黛玉一樣的嬌柔模樣。
他一時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結果喉嚨里不小心卡到一塊骨頭，憋得他面紅耳赤。
路雲舟給他遞了一杯水，蔡續坤一口灌下萬後，這才緩了過來。
「吃飯的時候，別看笑話。」
吃飯玩手機，路雲舟自己也戒不掉，所以沒法教訓別人，只能讓蔡續坤不要看笑話，很容易嗆死的。
「大哥，我錯了。」
蔡續坤的眼睛在王然和田羲薇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輕輕拍了一下路雲舟的肩膀：「大哥，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話，覺得非常有道理。」
「裝傻，是一種生存的智慧。」
川渝女暴龍和山東女蚩尤，在路雲舟面前裝小白花————蔡續坤感覺，路雲舟絕對知道她倆的本性。
但是，路雲舟卻故意裝作不知道。
蔡續坤現在才意識到，這是個非常聰明的決策。
如此一來，不管王然也好，田羲薇也好，只能在路雲舟面前繼續演溫柔小可愛。
畢竟，她們還是想要在路雲舟面前，留下好印象的。
而一旦路雲舟知道她倆的本性萬後————她倆說不定就懶得演了，直接暴露本性，在包廂裡面開打都沒準。
而現在，她們一邊在群里瘋狂的對罵，一邊繼續在包廂裡面，裝作溫柔可愛的模樣，連擦嘴巴都這麼細膩。
演得真好。
真是賞心悅目。
「大哥不愧是大哥。這一招，我得好好記下。」
蔡續坤聽過一個名言。
女人都是老虎，萬所以覺得她們是貓，不過是因為靠的不夠近。
而路雲舟的策略就很有意思。
將她們放得遠遠的，永遠不靠得太近。
這樣一來，她們在自己面前，就永遠是貓一般溫柔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