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德國兩州爭奪！《長城》票房被帶飛了，然而老謀已死！
第87章 德國兩州爭奪！《長城》票房被帶飛了，然而老謀已死！
德國。
次日清晨，路雲舟一行人，在施泰德的安排之下，完整的感受了一下新天鵝堡的魅力。
「哇。」
當田羲薇和劉皓存，吃完了早餐，收拾妥當出門的時候，忽然在門口看到了一輛，如同童話公主一般的馬車。
馬車的兩邊，甚至還有華麗的水晶燈。
迪士尼公主，照進現實了？
「路，瞧瞧姑娘們的反應吧？我就知道，沒有哪個女孩能抵擋當公主的誘惑。」
施泰德衝著路雲舟笑了一下，然後對田羲薇和劉皓存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吧，兩位美麗的公主殿下。」
「希望你們會喜歡上拜仁。」
拜仁，才是本地的名字。
德語發音Bayern，就是拜仁，所以，當地足球俱樂部的名字，才叫拜仁慕尼黑。
巴伐利亞是拉丁語發音，最後又變成了英語，傳到中國，這地方的名字就被固定下來了，就變成了巴伐利亞。
「大哥，他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劉皓存和田羲薇，根本聽不懂施泰德在說什麼，疑惑的看著路雲舟。
「他說，特意給你們安排了童話馬車，讓你們體驗一下，公主般的生活。」
看得出來，劉皓存和田羲薇非常的興奮。
這種情況下，路雲舟當然也不會潑冷水，衝著兩人笑道：「上去玩吧。這就是你們兩個今天的工作。」
「謝謝大哥。」
兩人雀躍的叫了一聲，爭先恐後的上了馬車。
馬車夫示意兩人坐好，然後便輕輕一抖馬的韁繩，馬蹄篤篤的踏在水泥路上，往山上而去。
路雲舟和黃一達，落在了後面，步行上山。
沒過一會兒，路雲舟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施泰德，現在才早上8點，遊客已經爆滿了。每天都這樣嗎？」
新天鵝堡，是德國第一古堡，聞名全世界。
路雲舟看數據的時候得知，新天鵝堡一年只能吸引不到150萬的遊客，還以為這地方來的人不多呢。
來了真實地點之後，他才意識到，這不是遊客的問題。
而是當地的問題。
首先，這地方有點偏，是在一個小鎮當中，而且是山間小鎮，在阿爾卑斯山裡面。
交通比較麻煩。
其次，這新天鵝堡還建在山上，上山的路非常的窄，每天還限制名額。
拍照效果最好的地方，是在一座橋上。
那座橋只能容納大概200個人左右。
路雲舟遠遠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擠爆了。
如果一天來個幾萬遊客，恐怕得造成事故，旅遊的體驗恐怕不會好到哪裡去。
施泰德走上去，給路雲舟解釋了幾句：「現在是新年假期。我們德國人會在這幾天用年假，拼一個長假出來，類似於中國的春節。」
德國沒有像中國一樣的長假期。
但是，德國人的年假很多，有20來天。
他們會選擇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比如，聖誕節和元旦期間，用幾天年假，連續拼出大概半個月的長假。
這種行為，在德國甚至有個專用名詞叫做「橋假」，用年假像橋樑一樣，將幾個小假期拼湊起來。
新天鵝堡下的遊客，人數爆滿，遠遠超過路雲舟的想像。
雖然整體人數不多，但由於這裡的地形比較狹窄，停車位都非常的稀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痛點。
進入新天鵝堡，居然提前預約。
當然，路雲舟作為世界級的名人，在這方面當然是有優待的。
管理人員甚至安排了一個專門的導遊，專門為路雲舟一行人講解。
路雲舟一邊聽講，一邊觀察著新天鵝堡內部的情況。
新天鵝堡，從外表看，確實很美，一度讓他產生了巨大的期待。
但進入城堡內部之後，路雲舟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
尤其是，站在新天鵝堡當中，雖然，可以看到外面的那個【阿爾卑斯湖】，但是，視野極為地狹窄。
遠遠不如站在【瑪麗安橋】上，欣賞的風景來的美麗。
這座橋，就是外面擠了200人、視野最好的拍照打卡點。
很多人在這座橋上，拍了照之後，直接就走了，根本不會浪費時間，進入新天鵝堡。
最讓路雲舟失望的是，他沒有看到天鵝。
傳聞當中，阿爾卑斯湖也被稱為「天鵝湖」，在合適的季節，會有許多野天鵝棲居在這裡。
他為什麼選擇新天鵝堡？
不就是因為，這地方帶著【天鵝】兩個字？
他把這座古堡，拍得格外美麗，再搭配自家奢侈品牌【天鵝淚】，無需語言和文字說明，全世界觀眾看到這部電影後，自然會購買他家品牌。
但站在新天鵝堡內部，路雲舟透過窗戶望出去。
雪山很美。
但是，阿爾卑斯湖視野受限。
天鵝數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總之一句話。
見面不如聞名。
「路，從這裡一直往北，有一條350公里長的浪漫之路，這一路上，全是古堡。」
「相信我，你會找到你喜歡的古堡。」
施泰德察言觀色，也看出來，路雲舟對於新天鵝堡，似乎有一些失望。
其實，他知道路雲舟最大的失望，在什麼地方。
就是官方服務人員。
要進入新天鵝堡，居然需要集齊一群人，一批一批的進入古堡，就跟擠公交車一樣。
一批人進去之後，剩下的遊客得在門口，排隊等著？
這樣的服務體驗，確實有點糟糕。
他們希望路雲舟來德國取景，不就是希望路雲舟拍的電影能夠帶動一部分中國觀眾，來德國旅遊嗎？
中國人太多了。
每年只需要分出幾十萬人來德國，就足夠德國旅遊業吃撐了。
施泰德的行為，相當於是在幫當地招商引資，當然要隨時注意路雲舟的臉色。
「大哥，你來一下。」
就在這時，田羲薇匆匆跑過來，輕輕拉了一下路雲舟的袖子。
「什麼事？」
路雲舟被田羲薇拉到旁邊去。
田羲薇偷偷看了一下附近的老外，那些老外察覺到什麼，連忙轉過頭去，然後假裝有事請離開。
等那些老外走開之後，田羲薇在路雲舟的耳邊說道：「大哥，我聽說，那個巴伐利亞的國王，為了修這個城堡，欠了一大筆債，然後被人淹死在前面的那個湖裡了。」
「享年41歲。」
「太不吉利了。
「，國王為了修這個城堡，欠了一大筆債。
城堡還變成了爛尾工程，國王本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壓力太大自殺了，還是被債主給逼的。
總之，這是個很不祥的地方。
「我知道。」
路雲舟輕輕笑了笑，讓田羲薇不用這麼迷信。
他們只是拍個電影而已，別把倒霉事主動塞到自己頭上來。
「你去把小存叫過來。」
在這個古堡當中拍攝劇情的主要角色，除了路雲舟本人之外，便是劉皓存。
他準備問一下，劉皓存什麼感覺？
「大哥，你找我？」
沒過一會兒，劉皓存就被叫了過來。
來之前，田羲薇肯定對劉皓存說了什麼，這會兒，劉皓存抬起頭來，悄悄看了路雲舟一眼，馬上低下頭去。
似乎欲言又止。
「小存，你老實告訴我，喜歡這裡嗎？如果有機會讓你在這裡，像公主一樣生活幾年，你願意嗎？」
路雲舟詢問劉皓存對於新天鵝堡的感覺。
「大哥，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我肯定不願意。如果有人陪我一起生活的話，我可以忍一下。」
劉皓存偷偷看了路雲舟一眼。
這小眼珠子，真是靈動活潑，還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
田羲薇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仿佛從劉皓存的眼睛裡，讀出了茶言茶語的味道。
什麼叫有人陪我一起生活？你這指向性也未免太明顯了。
「需要忍的話？那就是不喜歡。」
路雲舟輕輕點頭，知道了劉皓存心裡的真實想法：「那我們暫時將新天鵝堡列為備胎。實在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再選這裡。」
見到劉皓存臉色有些焦急，想要解釋什麼。
路雲舟輕輕揮手：「沒關係的。」
「接下來，我們還要勘探很多景色。德國別的東西不多，古堡卻數不勝數，有接近2
萬座，肯定能選到你喜歡的。」
新天鵝堡，名不副實。
路雲舟也不想坑遊客。
因為，這部電影主要是為了吸引中國遊客。
他可不想電影裡面，把這個新天鵝堡拍的特別美，充滿了浪漫氛圍感，等國內的遊客受到電影影響，期待無比的飛了上萬公里，來到德國，然後失望而歸，回頭去網上罵他。
「路，聽說你去了新天鵝堡？找到你需要的電影場景了嗎？其實，我們薩克森也有很多漂亮的古堡。」
就在這時，路雲舟的手機抖了幾下，微信裡面，跳出了奧迪中國區總裁魏德勒發過來的消息。
緊接著，魏德勒又給路雲舟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當中是一個美麗的古堡。
風景雖然不多，因為湖泊占據了整個畫面的一大半。
湖泊上面，遊蕩著大量的天鵝，顯眼無比，充滿了生機勃勃。
「路，這是我們薩克森的莫里茨堡，格林童話當中，灰姑娘的童話城堡。」
「宮殿四面環水，風景秀麗，是整個歐洲最美麗的水上宮殿之一。它曾經是我們薩克森王國選帝侯的狩獵宮殿。」
「宮殿內外，全是對稱的巴洛克式結構————相信我，你絕對會喜歡。」
路雲舟看著魏德勒發來的照片，眼睛瞬間亮了。
夕陽下，橙紅色的城堡，倒映在平靜的湖面上，幾隻白天鵝在湖邊悠閒地游弋。
他閉上眼睛，想像著，冬季來臨。
古堡外面的湖泊上，沒有結冰。
天空，慢慢落下鵝毛般的雪花。
他就坐在宮殿當中，一邊燒著壁爐，安靜的看著書，一邊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的湖泊。
湖泊上有一群來自西伯利亞的天鵝，選擇在這裡棲居。
就像一個世外桃源一樣。
那一刻，他找到了感覺。
不用再選了，就是這裡了。
「謝謝魏德勒先生推薦的古堡，過兩天，我會來德勒斯登。」路雲舟沒有馬上答應。
沒想到，德國人開始內部競爭起來了。
同樣是奧迪公司的區域總裁，施泰德和魏德勒，雖然關係還不錯，可一旦涉及到自己家鄉的競爭時，又開始分出了陣營。
其實，路雲舟本人也非常的為難。
新天鵝堡的整體建築造型，更加優雅，山巔的積雪，也充滿了那種浪漫主義的崇高和孤獨的氛圍感。
但是，莫里茨堡的湖泊與天鵝，更令他喜歡。
而且，莫里茨堡的交通更加的優秀。
古堡500米外，就是當地的火車站，遊客可以乘坐火車直達，一路上會非常的方便。
除此之外，這裡地勢平坦，人口也更多，各種服務業也更加發達，會給遊客帶來更好的體驗。
這樣一對比，新天鵝堡除了外觀漂亮之外，什麼優勢都沒有。
路雲舟的心中，漸漸有了傾向。
但他不能辜負施泰德先生的一片好意，再加上，巴伐利亞州的經濟，肯定要比薩克森要強一點。
巴伐利亞也更接近阿爾卑斯山，方便他拍攝一些阿爾卑斯山的場景。
心中沉思了片刻之後，路雲舟做出決定：「施泰德先生，新天鵝堡，恐怕要被我們移出計劃了。」
施泰德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為什麼？路，這可是德國最棒的古堡。」
「施泰德先生，先不要著急。請聽我說。」
路雲舟穩住了對方，耐心地解釋道：「我觀察了兩天，這裡的遊客已經足夠多了。假如，我們這部電影大爆，全世界有無數的遊客涌過來，下面的富森小鎮，招待得了這麼多遊客嗎？」
這倒也是。
施泰德一聽這話，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感慨無邊。
天降的富貴，接不住，他能怎麼辦？
「不過，施泰德先生可以放心。我們電影的大部分拍攝場景，仍舊會放在阿爾卑斯山附近。」
「你剛才提到的長達350公里的【浪漫之路】，我會在這裡選很多的場景，作為電影的主要拍攝地點。」
路雲舟給出了替代方案。
施泰德聽到這話，眉頭漸漸舒展，給了路雲舟一個大大的擁抱：「路，我該說些什麼呢？總而言之，謝謝，我的朋友。」
其實，路雲舟完全不需要給他任何面子。
新天鵝堡不符合路雲舟的拍攝要求，他可以直接換地方。
奧迪和德國政府，只要求路雲舟將拍攝場景放在德國，沒有強制規定具體哪個州。
施泰德覺得，路雲舟之所以願意將大部分場景，留在巴伐利亞州，主要還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
這讓他心裡十分的舒坦。
「我們是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忙。不是嗎？」
路雲舟很了解，施泰德這種富二代的做事風格，估計昨天晚上就已經將牛給吹出去了。
自己如果直接將拍攝場景全部搬走，施泰德在朋友那裡，肯定將會非常丟人，會被人嘲笑很多年。
而現在，他只需要將一部分場景留在這裡，就能保住施泰德的面子。
不出意外的話，施泰德會投桃報李，在接下來的拍攝過程當中，幫他解決很多麻煩。
這種事情，不用說出來，大家心照不宣。
「路，巴伐利亞州有一些電影行業的補貼，我找人幫你去申請。除此之外，你需要品牌贊助嗎？」
「10萬歐元，20萬歐元，或許你看不上————但是，每家都出一筆小贊助，我可以保證，你在巴伐利亞拍攝的部分，基本不用自己花錢。」
施泰德很快就讓路雲舟知道，他的面子是很值錢的。
即使當地企業沒有提供小贊助，路雲舟憑藉德國政府的電影補貼，也會來巴伐利亞拍電影。
但是，誰又會嫌錢少呢？
「謝了，夥計。」
路雲舟調高情商，挽住了施泰德的面子，不經意間，又小小賺了一筆。
接下來的幾天，施泰德比之前更加熱情，帶著路雲舟一行人，好好欣賞了一下長達350公里的【浪漫之路】的風景。
這一路上，就像童話世界一樣。
德國政府為了吸引遊客，從1950年開始，就在這條路上打造風情小鎮，各種古堡。
這是迥然於中國的風景。
劉皓存和田羲薇，感覺自己每天過得都像公主一樣，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
「存子，我們過得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這樣下去，我回到國內，還怎麼安心讀書呀？」
田羲薇感覺，自己就像真的當上了皇后一樣。
此時此刻，她正在巡視王國領地。
每到一處，臣民們都自發地對她充滿了尊敬和喜愛，會給她獻上鮮花，真心稱讚她的美麗和優雅。
要不是寶馬是奧迪的最大競爭對手之一，而路雲舟又是奧迪的代言人，昨天晚上，他們一行人從寶馬總部參觀離開的時候，大概率能夠開回來一輛寶馬GT賽車。
因為，寶馬總部的接待人員，看到路雲舟試駕完畢之後，幾乎已經將鑰匙塞到路雲舟的手裡了。
這不是一般的開闊眼界————
這段時間，田羲薇感覺自己直接從一個普通姑娘，獲得了貴族般的待遇。
中間的待遇差別，至少有幾十層樓那麼高。
「小田，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感覺，你希望渺茫。」
劉皓存在旁邊整理衣服。
昨天，他們出去逛街，體驗了一下慕尼黑的城市氛圍感，路雲舟大手一揮，給他們所有人都買了一件大衣。
包括一起出來玩的幾個編劇。
這個品牌，叫做【吉爾·桑德】，聽說是德國當地的時尚奢侈品，劉皓存幾乎沒有聽說過。
結果一看價格，好傢夥，一件大衣4000歐元，接近3萬人民幣！
這是她從小到大收到的最貴的禮物。
她連商標都不敢剪，時不時拿出來試一下，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摺疊好，放回包裝盒裡。
可惜，田羲薇也有一件差不多價格的。
要不然，她會更加開心。
「我也知道希望渺茫。」
田羲薇撅了撅嘴，幽幽一嘆：「大哥現在今非昔比了，200億身價或許有點誇張。但是，他今年至少賺了30億。」
「人有錢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懷疑，別人接近他是不是別有居心？」
「如果我有30億，忽然跑來一個人對我獻殷勤，說特別喜歡我，喜歡我好多年了，我肯定在內心冷笑，還不是看上我的錢？」
田羲薇特別羨慕王憷然。
因為，王然認識路雲舟的時候，路雲舟還是一個剛剛畢業的窮大學生，每天無所事事，跟著蔡續坤一起去王然的學校里打籃球。
路雲舟對待王然，是截然不同的，可以隨意捉弄王然，跟她開玩笑，逗她開心。
但是對於她和劉皓存，路雲舟雖然也非常溫和，但總是在偶然間，會出現一絲疏離感。
「小田，被人稱為田皇后，是不是很爽？」
劉皓存放下了衣服，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當然爽。」
田羲薇哈哈一笑，她特別享受在群里吹牛的感覺。
尤其是這幾天，她拍了很多路雲舟的背影照片，還秀了一下路雲舟帶她在德國到處玩的照片。
粉絲群裡面，那些小賤人對於她的嫉妒，已經快要達到極致了。
要不是王然將群主的位置轉給了她，沒有人能夠將她從群里踢走————田羲薇猜測，自己至少會被人踢掉8回。
「等會兒！」
突然之間，田羲薇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轉過頭去，深深的盯著劉皓存：「你怎麼知道的？田皇后這個稱呼，這是我們群里的秘密。」
劉皓存又不在他們的粉絲群裡面，怎麼知道別人稱呼他為田皇后呢？
「船妹，告訴我的。」
劉皓存轉過頭來笑了笑。
這個笑容在田羲薇的眼裡十分的欠扁，簡直跟魔女一模一樣。
「不可能。船妹怎麼會告訴你呢？」
田羲薇不相信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訝無比的看著劉皓存：「你在我身上找演戲的感覺？」
劉皓存輕輕點了點頭，毫無心機的笑了起來，上去拉著田羲薇的手臂，天真無邪的說道：「怎麼樣？我演的逼真不逼真？」
「剛才那一刻，你有沒有毛骨悚然？」
「大哥說，讓我平時多找一下感覺，我覺得，找你演對手戲，比我對著鏡子練效果更好。」
切！
田羲薇輕哼了一聲，捏著小拳頭：「那我是不是應該揮出拳頭，將你打得滿地找牙？
比較符合我的角色人設？」
怪不得，所有女孩子都討厭綠茶。
與此同時，在國內的娛樂圈，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對於新一代流量明星來說，這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而對於老一輩大導演、大製片人來說，他們集體來到八寶山大禮堂，參加了一個追悼會。
因為，他們的老同學，何導演，前兩天去世了。
「老何，遙想當年，我們一起拍出《黃土地》，這部電影直接在瑞士拿獎了。申請出國的報告，還是我幫你寫的。」
「那時候，我們都還風華正茂。誰知道一轉眼，哎————」
追悼會上，陳凱戈不由發出長嘆。
——
他轉頭看向了旁邊一聲不吭的張一謀。
他、張一謀、還有剛剛去世的何導演，他們三人是外人眼中的鐵三角。
不過，張一謀最近這段時間，也不順心的很，此刻只是沉默著，也沒說什麼。
只有陳保國在追悼式上，幾次哽咽。
榮信達的李稍紅，則是不咸不淡的發了一條微博：「老何，同學們都知道你喜歡熱鬧，老謀和凱爺都來了，我們儘量讓你走的體面。」
「花圈和輓聯，還有白玫瑰，希望你能喜歡。」
除此之外，還來了很多京圈的老牌導演和演員。
平時壓根看不出來，原來這幫人都是同學老朋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追悼會結束之後，按照老規矩，有人請客吃飯，餐桌上喝一點小酒，聊幾句，沖淡一下哀傷的氛圍。
「阿謀，最近怎麼樣？」
陳凱戈隨意的詢問。
——
陳凱戈、張一謀與何導演，三人是傳說中的鐵三角，關係其實相當不錯。
不過，他們很少在公共場合上碰面，也不會在媒體上互相評價對方。
大家都是吃這碗飯的，誰還不知道誰的水平呢？
有什麼好評價的？
他們之間的評價，不過是讓外人看熱鬧而已，一不小心，還把自己的逼格弄掉了。
聰明人都不會隨意評價同行。
「有點累。」
張一謀抬頭看了陳凱戈一眼，隨意的答了一句。
陳凱戈笑著說道：「我看你跟景恬一起拍的那個《長城》，前段時間票房非常好。尤其是聖誕節之前。」
「路雲舟，他在義大利搞那個直播的時候，很多網友都在說，路雲舟受到了上帝的賜福之類的。然後，他們就聊起了景恬，還說景恬是什麼【大難不死的哈利小姐】？」
「你這部電影的票房，在歐洲和北美，票房已經超過1.5億美元了，成績相當好————
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靠著路雲舟帶飛景恬，景恬帶飛《長城》。
尤其是在聖誕節那一天，全世界看完了路雲舟的直播之後，都瘋狂地去看《長城》這部電影。
這使得這部電影，在聖誕節期間票房大漲。
陳凱戈看了之後，羨慕壞了。
誰知道，整天愁眉苦臉，像個陝北老農一樣的張一謀，居然還有這等運道？
結果————
票房炸了，口碑也炸了！
票房是往上炸，但口碑是往下炸！
這兩天，有個微博號，甚至寫了個標題誇張的文章—《張一謀已死》。
這傢伙再搭配上三根蠟燭，祭祀死去的張一謀。
這件事，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緊接著，全網非但沒有對這個微博號發起攻擊，甚至跟著一起批評張一謀。
元旦之後，輿論徹底爆發。
嘲諷張一謀在當下，已經變成了一種政治正確。
誰要是站出來，替張一謀說幾句好話，恐怕人人得而誅之。
不管怎樣。
這部電影的票房，比另外一個時空，強了不少。
原本，這部電影在另外一個時空的票房，北美大概是4500萬美元！
而憑藉紐約槍擊案和米蘭直播復刻《最後的晚餐》，路雲舟在全世界爆火。
景恬也吃到一點紅利。
大家都想知道，路雲舟在拿到上帝左手的同時，失去了那一隻凡人的右手，到底守護了誰？
恰好，《長城》講的又是一個關於守護的故事。
這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至少在歐美地區，路雲舟聖誕節前的15天直播，相當於給《長城》打了15天GG。
很多人被吸引進電影院，想一睹神跡。
結果，老外有點看不懂。
中國人看了之後，則是一片罵聲。
因為，涉及到了文化自卑。
在這個節骨眼，這種行為，幾乎等同於叛國——————張一謀的口碑，在這一部電影之後，直接爛穿了。
「阿謀，網上的評論，不用在乎。」
「我能理解你。」
「這項目，是咱們當導演的能夠做主的嗎？」
「人家投資方花了這麼多錢，甚至把好萊塢大明星馬特·達蒙請過來，讓一大堆港台明星過來做配。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這電影，咱們做不了主，甚至連選演員的權力都沒有。」
如果張一謀可以做主，女主角怎麼可能輪得到景恬呢？
「不用安慰我。我拍的時候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張一謀抬起頭來，充滿深意的看了陳凱戈一眼。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麼說，張一謀肯定會在想，同樣作為大導演，自己口碑爛穿了，陳凱戈相比之下，不就被抬上去了嗎？
不過，陳凱戈恐怕沒有這種陰暗的心思。
畢竟，在陳凱戈的心裡，自己只是他曾經的小弟，他從來沒有將自己當成過同等水平的大導演。
所以，陳凱戈根本不會對自己陰陽怪氣。
犯不著。
「對了，阿謀，我聽說，你在北舞選了幾個備胎，準備當你下一部電影的女主角？其中一個叫劉皓存的姑娘，被路雲舟導演給選走了？為了拍一部視覺大片？」
「你倆的眼光倒是挺一致的。」
陳凱戈笑了笑，隨即認真地問了一句：「你說，他能行嗎？」
陳凱戈拐彎抹角的聊了半天，其實過來是找張一謀聊路雲舟的。
他覺得，張一謀是個勉強能夠跟自己對話的人，至於其他人，他都懶得多聊。
那些人的思想層次不夠，眼界也不夠。
「誰知道呢。」
張一謀輕輕搖了搖頭，不確定的說道：「3D視覺大片，沒那麼容易。」
要是容易拍，《長城》的特效，能做成那樣嗎？
其實，這部電影的特效並不差，但是做出來的饕餮，似乎並沒有讓觀眾滿意。
主要是因為，虛構一個「怪物」，確實非常難。
不是將怪獸打造得恐怖就行了，要給怪獸安排一個合理的生態環境，行為邏輯，甚至動作和進食，都要符合怪獸的身體結構。
這涉及到很多知識。
《長城》裡面的饕餮，看似逼真，但又給人不真實的感覺。
就是因為在這方面沒有做好。
見到張一謀不願意多談，陳凱戈喝了杯小酒，語氣悠長的說道：「其實，我倒是希望他能夠搞成。」
張一謀聽得出來，陳凱戈的這句話，居然是真心的？
他有些好奇的轉頭看著陳凱戈，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讓路雲舟搞成之後，國內豈不是又多了個大導演，來搶他們的飯吃？陳凱戈難道不知道這一點？
「我兒子阿瑟，長得有我年輕時的風采。」
見到張一謀有些疑惑，陳凱戈瀟灑從容地笑了一下。
見張一謀在發愣，陳凱戈主動給他倒了杯小酒，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我兒子阿瑟長得非常帥，可以去跟路雲舟一起，吃奢侈品這口飯。
讓路雲舟把路子趟出來之後，我們家可以跟上。
你兒子肯定不行。
所以，還是我厲害。
「呵呵。」
張一謀看著陳凱戈在那裡秀兒子，頓時覺得沒意思。
只是，他心裡也非常感慨。
他拍了一輩子電影，沒想到最後卻栽在了《長城》上。
這個錢，確實不好拿。
但是————路雲舟拿了奧迪這麼多錢，怎麼就能夠拍攝出，票房和口碑同時炸裂的電影呢？
這小子，似乎比他想的要厲害多了。
陳凱戈還想模仿路雲舟的路子，去走奢侈品賽道————想多了吧？
魔都。
「好累啊。」
「但是，好爽啊。」
過完元旦之後，娜扎就一直在魔都活動。
各種各樣的時尚活動，都邀請她參加。
除了參加活動之外，娜扎還拍了很多的品牌GG和時尚雜誌大片，賺了不少錢。
這一陣子，她忙瘋了，但也覺得特別的充實。
「感謝粥粥，把我帶飛了！」
——
娜扎知道，這是為什麼。
2016年結束了，《狂飆飛車》是國產電影票房第2名，如果算上海外票房，那就是中國電影票房第一名。
而她是這部電影三個女主角裡面，最漂亮的。
時尚資源主動向她傾斜。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長城》雖然票房還不錯，但是口碑爛穿了地心————景恬，完蛋了。
因為，這部電影雖然票房很好，但口碑太差了，景恬那個角色毫無魅力可言，甚至還影響了自己的時尚資源。
除此之外，輿論壓力太大了。
現在景恬和張一謀，在網上人人喊打。
尤其是張一謀導演，在網友眼中成為了十惡不赦的資本走狗。
對於張一謀導演來說，《長城》或許在商業上取得了成功，至少沒有虧本，還小賺了一點。
但卻讓他的職業生涯，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的歷史評價，將會因為《長城》這部電影，直接下降一半。
原本，在他沒有拍出《長城》之前，他是全世界聞名的中國電影藝術家。
然而現在，他都成為資本走狗了，歷史評價還能好到哪裡去？
為了不讓自己也成為資本走狗，其他大導演，絕對會警惕張一謀犯下的錯誤————
景恬哪怕再有錢，背後再有力量，也沒用了。
接下來，不會有任何一個知名導演，賭上職業生涯，非要跟景恬合作，非要成為公眾輿論口中的資本走狗。
畢竟，大部分的頂級導演，本身也不缺錢。
「不過，景恬完了，為什麼我成了最大受益人？」
娜扎還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資本願意開始買她的股了————她之前的口碑，似乎也不怎麼樣。
「姐，你知道是為什麼嗎？我總感覺自己被天上掉餡餅給砸中了。」
娜扎自己不明白，轉頭看向經紀人。
經紀人將手機遞給娜扎看：「有狗仔爆出來，路雲舟手臂受傷在澱山湖休養期間————
你去了三次。或許是因為這個吧。」
「哪有三次？就去了一次。」
娜扎滿臉疑惑，將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
狗仔倒也沒有亂說，沒有說她是路雲舟的緋聞女友。
因為，說了網友也不信。
畢竟，前兩天，博爾薩利諾旗艦店開業，她連個情侶帽都拿不到。顯然不是老闆娘。
經紀人收回手機，笑盈盈的說道：「反正，網上都在說，你倆私底下關係特別好。」
「網友們甚至幫忙分析了一下，《狂飆飛車》這部電影的三個女主角，糖糖是路雲舟的金主大姐，毫無疑問。」
「章偌楠是他老鄉，又是他公司的自己人，之前又一起合作過《死期將至》，帶著章偌楠拍電影也沒問題。」
「唯有你，是一個純粹的外人。」
「你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打動了他。他才會給你安排一個角色。」
「而大部分導演，都會有一個繆斯。王佳衛眼中的張曼玉。張一謀眼中的鞏皇。」
「你有概率會成為他心中的繆斯。」
經紀人說到這裡，語重心長地看著娜扎：「下次，如果他問你要不要轉型做打女？你可以試著答應一下，或許會發現新世界。」
娜扎聽到這話，不由疑惑地問道：「你之前讓我別答應的。你說，我這張臉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臉被打壞了，我就徹底廢了。」
「此一時彼一時。」
經紀人耐心地解釋：「他現在手裡有兩個奢侈品牌。如果你跟著他混，當打女破相了，他不會虧待你的。說不定給你簽一個終身合同，讓全世界都看到他重情重義。養你一輩子。」
女明星拍電影也好，走紅毯也好，不就是為了混個奢侈品代言嗎？
娜扎可以直接跳過這一步，從路雲舟那裡混個奢侈品代言。
既然如此，還去外面奮鬥什麼？拍好路雲舟的馬屁就行了。
「有道理。」
娜扎忽然智商占據高地了，拿出手機，拐彎抹角的找到了王然的聯繫方式：「全世界最可愛的小船妹，我是娜扎，你哥哥未來的女朋友。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一起看個電影，聯絡一下感情好不好？」
我哥哥的未來女朋友？
我哪來的哥哥？
等會兒，我明白了。
你想撬我牆角！
王憷然心中發出冷笑，沉思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撬我牆角！
經紀人完全搞不懂娜扎的腦迴路，不由問道：「娜扎，你聯繫王然幹什麼？你不知道，她表面上是唐焉工作室的藝人，實際上是路雲舟的粉頭？」
「我知道啊。」
娜扎收起手機，臉上洋溢著智慧的笑容：「我找不到章魚姐，我先搞定王然這個粉頭。」
「我用糖衣炮彈腐蝕她。慢慢的，她就會成為我的小眼線，隨時給我匯報粥粥的情況。對付這種小女孩，我很有經驗的！」
話是如此，但經紀人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戲曲學院門口。
王憷然下課之後，特意回寢室，梳妝打扮了一番，尤其是畫了一下自己的臥蠶，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如同榴花般美麗。
除此之外，她就什麼也沒做了。
十七八歲的年紀，青春就是無敵。
只有老女人才需要在臉上塗脂抹粉，掩蓋容顏的逝去。
「王媽，你發什麼瘋？你打扮的這麼好看，不會想讓我請你吃大餐吧？沒想到，你看著像個傻大個兒，為人卻這麼奸詐。」
蔡續坤一個人在公司裡面快要憋瘋了，得知王然已經回學校來上課了，他第一時間跑過來，想要團建一下。
「不需要你請客。今天有冤大頭。」
王楚然讓蔡續坤等會不用給她面子，死命的吃，點最貴的。
甚至期待著，蔡續坤這張破嘴，搞得娜扎魂不附體。
娜扎最好受不了，將蔡續坤一頓暴揍。
如此一來，自己什麼也不需要做，蔡續坤會去路雲舟那裡，說娜扎的壞話。
這樣一想，王楚然甚至覺得，蔡續坤這張噴子嘴，終於找到了用武之地。
「王媽，夠意思。我最喜歡宰冤大頭了。」
一聽這話，蔡續坤頓時摩拳擦掌，但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可惜，田大力不在。要不然，我們三個放開了肚子吃，至少能吃出人均300。」
說起這個，蔡續坤忽然羨慕的說道：「對了，王媽，田大力前兩天買了一件【吉爾桑德】的羊絨大衣，似乎挺好看的。沒想到，她略微打扮一下，有點像是粉色的暴龍獸了。」
「粉色暴龍獸，你見過沒有？哈哈————」
蔡續坤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始哈哈大笑。
王憷然聽到這話，卻突然本能的警惕了起來：「什麼吉爾·桑德？你怎麼知道的？」
蔡續坤大大咧咧的說道：「她發在朋友圈的呀。你沒看她的朋友圈嗎？」
說話間，蔡續坤還拿出手機，給王然看了一下田羲薇在朋友圈裡面曬的一張自拍照片。
好可惡。
這張照片，田羲薇居然屏蔽了自己！
她肯定是做賊心虛。
「確實挺好看的。」
王楚然想裝作平靜的點評一下，但忍不住開始咬牙切齒了。
「王媽，這個是不是傳說中的冤大頭？」
就在這時，蔡續坤用手肘撞了一下王憷然的肩膀。
不久之後，一輛保姆車在他們的面前停下。
娜扎搖下車窗來，衝著王然這邊微微揮手，露出一個甜美而又充滿小心機的笑容。
蔡續坤也看到了。
他非但沒有被娜扎的精緻面容誘惑，反而輕哼了一聲：「西北狼。笑得這麼奸詐，連演都不演一下。」
噗！
聽到這個嘟囔聲，王憷然差點笑出聲來。
不愧是你，菜雞。
發揮一向非常穩定。
這下我就放心了。
「小船妹，快上車。」
娜扎沖王憷然非常的友好，將她當成自己未來的小姑子。
王然招呼了蔡續坤一聲，一起上車。
「小船妹，這是誰？你男朋友？」
蔡續坤雖然靠著一首歌火了，但又不是特別火，至少娜扎並不認識蔡續坤。
她在王然和蔡續坤的臉上，不斷的打量著什麼，頓時暖昧的笑了起來。
王楚然正要解釋，被蔡續坤伸出手攔住了。
他輕咳了幾聲，45度轉過頭去，看著窗外，下巴微微地下沉，壓低了嗓音說道：
」
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成全你，也可以敗壞你。命運往往藏在細節里。」
娜扎直接懵了。
他輕輕推了一下王然，不由小聲問道：「他這種裝模作樣的姿態，從哪裡學來的？
「」
王然輕輕搖頭。
「哎。」
蔡續坤悠然長嘆了一聲：「這句話出自於莫泊桑的《項鍊》。莫泊桑是我大哥最喜歡的作家。」
見到兩人瞪著眼睛、一無所知的模樣。
蔡續坤在心中給兩人打了差評：兩個文盲。連莫泊桑都不看，還想當我大嫂？都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等會兒？」
娜扎終於明白過來了什麼，愣愣的看著在蔡續坤：「請問，你的大哥是誰？」
蔡續坤輕咳了幾聲，隆重地說道：「拉克里梅·博爾薩利諾集團的首席繼承人，世界知名導演，超級巨星，達文西的傳人，上帝的左手，擁有不死之身的————路雲舟先生。」
好中二的介紹啊。
但是，娜扎終於明白了，原來自己抱錯大腿了，不應該找王然的，應該直接找蔡續坤。
不過，娜扎還是有一些疑惑，看著蔡續坤問道：「路雲舟是你大哥，為什麼沒有帶著你一起拍電影？」
「當然是因為————我拒絕了。」
蔡續坤一臉傲嬌的說道：「我只想靠音樂征服世界。我沒有想著靠關係————畢竟魯迅先生有句話說的好，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會成群。」
娜扎轉頭去看王然，眨巴著眼睛，智商都要快燃盡了。
王然雖然不知道蔡續坤在想什麼，但此刻沒有拆台，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他沒說謊。哥哥每次開項目之前，都會問他要不要來演一個角色？他都拒絕了。」
臥槽！
這一下，娜扎看蔡續坤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了。
她瘋狂的跪舔路雲舟，不就是希望，路雲舟能夠帶著她一起拍電影？
在娜扎的心目當中，只要跟著路雲舟一起拍電影，絕對能夠火，絕對能夠賺大錢。
結果，蔡續坤卻隨意拒絕了，對她而言堪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蒼天啊。
「為什麼？」
娜扎瘋狂的想要問老天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路雲舟對蔡續坤這麼好，對她卻這麼苛刻？
她不願意當打女，路雲舟就不聯繫她了。
結果在蔡續坤這裡，他明明拒絕了路雲舟好幾次，但他們還是可以做好兄弟？
「告訴我，為什麼？」
見到蔡續坤居然不理自己，娜扎有點忍不住，表情都變得有點猙獰了起來。
「瞧見沒有？」
蔡續坤轉頭看向王然，嘴角露出了一絲看破真相的淡然笑容：「無論偽裝的再怎麼好，本性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暴露的。」
調侃了娜扎一句之後，蔡續坤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建議你回去讀一下莫泊桑的《項鍊》。什麼時候，你讀懂了這本小說，你就讀懂了我大哥的心。
是嗎？
這本小說這麼神奇？
娜扎和王然都默默將這本小說記下，準備回去之後，就好好研究一下。
吃飯的時候，兩人心不在焉。
本來約好一起出去看電影的，但都沒了心思，準備回去之後立馬研究莫泊桑的那本小說，究竟講了什麼？
【大力、大腳、大歌神】
在微信群裡面。
蔡徐坤的消息不斷的彈出來。
「王媽，你一聲不吭的，是不是在看莫泊桑的小說《項鍊》？」
「哈哈，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我剛才故意逗她玩的。她不但是西北狼，而且還是一頭口碑很差的西北狼。」
「我可不會引狼入室。」
蔡續坤倒是挺講義氣的。
——
忽悠了娜扎，沒有忽悠王然。
這時候，田羲薇出來冒了個泡：「為什麼要看莫泊桑的《項鍊》————」
王楚然沒有吭聲。
她都還沒研究透呢，怎麼能告訴田曦薇呢？
田羲薇也不在乎，自顧自的說道：「我今天累死了。那個什麼破古堡，居然在山頂，我們走到半路，突然扭到腳了。」
一聽這話，王楚然連忙高興的跳出來，假裝好意的說道：「扭到腳了？那你是不是要回來休養了？快回來吧，小田，我好想你。」
你這一天天的，不是去新天鵝堡坐馬車，就是去買高檔女裝，又是去寶馬試駕豪車。
你享了這麼多福，小心遭報應。
面對王然的催促，田羲薇哈哈一笑，略帶炫耀的說道：「不是我扭到腳。是大哥扭到腳了，我攙扶了他一路。大哥誇我力氣真大，關鍵時候，真能頂上。還說下個項目，肯定還會帶上我。」
「菜雞，以後，就算你再叫我田大力，我也不會生氣了。」
「大哥說他喜歡我力氣大。」
王然聽到這話，莫名的感覺難受，手上的力氣也漸漸開始變大，恨不得捏死田羲薇。
突然之間。
她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變得五彩斑斕。
糟糕。
屏幕漏液了。
剛才一不小心，力氣用過度了。
>
德國。
次日清晨，路雲舟一行人，在施泰德的安排之下，完整的感受了一下新天鵝堡的魅力。
「哇。」
當田羲薇和劉皓存，吃完了早餐，收拾妥當出門的時候，忽然在門口看到了一輛，如同童話公主一般的馬車。
馬車的兩邊，甚至還有華麗的水晶燈。
迪士尼公主，照進現實了？
「路，瞧瞧姑娘們的反應吧？我就知道，沒有哪個女孩能抵擋當公主的誘惑。」
施泰德衝著路雲舟笑了一下，然後對田羲薇和劉皓存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吧，兩位美麗的公主殿下。」
「希望你們會喜歡上拜仁。」
拜仁，才是本地的名字。
德語發音Bayern，就是拜仁，所以，當地足球俱樂部的名字，才叫拜仁慕尼黑。
巴伐利亞是拉丁語發音，最後又變成了英語，傳到中國，這地方的名字就被固定下來了，就變成了巴伐利亞。
「大哥，他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劉皓存和田羲薇，根本聽不懂施泰德在說什麼，疑惑的看著路雲舟。
「他說，特意給你們安排了童話馬車，讓你們體驗一下，公主般的生活。」
看得出來，劉皓存和田羲薇非常的興奮。
這種情況下，路雲舟當然也不會潑冷水，衝著兩人笑道：「上去玩吧。這就是你們兩個今天的工作。」
「謝謝大哥。」
兩人雀躍的叫了一聲，爭先恐後的上了馬車。
馬車夫示意兩人坐好，然後便輕輕一抖馬的韁繩，馬蹄篤篤的踏在水泥路上，往山上而去。
路雲舟和黃一達，落在了後面，步行上山。
沒過一會兒，路雲舟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施泰德，現在才早上8點，遊客已經爆滿了。每天都這樣嗎？」
新天鵝堡，是德國第一古堡，聞名全世界。
路雲舟看數據的時候得知，新天鵝堡一年只能吸引不到150萬的遊客，還以為這地方來的人不多呢。
來了真實地點之後，他才意識到，這不是遊客的問題。
而是當地的問題。
首先，這地方有點偏，是在一個小鎮當中，而且是山間小鎮，在阿爾卑斯山裡面。
交通比較麻煩。
其次，這新天鵝堡還建在山上，上山的路非常的窄，每天還限制名額。
拍照效果最好的地方，是在一座橋上。
那座橋只能容納大概200個人左右。
路雲舟遠遠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擠爆了。
如果一天來個幾萬遊客，恐怕得造成事故，旅遊的體驗恐怕不會好到哪裡去。
施泰德走上去，給路雲舟解釋了幾句：「現在是新年假期。我們德國人會在這幾天用年假，拼一個長假出來，類似於中國的春節。」
德國沒有像中國一樣的長假期。
但是，德國人的年假很多，有20來天。
他們會選擇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比如，聖誕節和元旦期間，用幾天年假，連續拼出大概半個月的長假。
這種行為，在德國甚至有個專用名詞叫做「橋假」，用年假像橋樑一樣，將幾個小假期拼湊起來。
新天鵝堡下的遊客，人數爆滿，遠遠超過路雲舟的想像。
雖然整體人數不多，但由於這裡的地形比較狹窄，停車位都非常的稀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痛點。
進入新天鵝堡，居然提前預約。
當然，路雲舟作為世界級的名人，在這方面當然是有優待的。
管理人員甚至安排了一個專門的導遊，專門為路雲舟一行人講解。
路雲舟一邊聽講，一邊觀察著新天鵝堡內部的情況。
新天鵝堡，從外表看，確實很美，一度讓他產生了巨大的期待。
但進入城堡內部之後，路雲舟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
尤其是，站在新天鵝堡當中，雖然，可以看到外面的那個【阿爾卑斯湖】，但是，視野極為地狹窄。
遠遠不如站在【瑪麗安橋】上，欣賞的風景來的美麗。
這座橋，就是外面擠了200人、視野最好的拍照打卡點。
很多人在這座橋上，拍了照之後，直接就走了，根本不會浪費時間，進入新天鵝堡。
最讓路雲舟失望的是，他沒有看到天鵝。
傳聞當中，阿爾卑斯湖也被稱為「天鵝湖」，在合適的季節，會有許多野天鵝棲居在這裡。
他為什麼選擇新天鵝堡？
不就是因為，這地方帶著【天鵝】兩個字？
他把這座古堡，拍得格外美麗，再搭配自家奢侈品牌【天鵝淚】，無需語言和文字說明，全世界觀眾看到這部電影後，自然會購買他家品牌。
但站在新天鵝堡內部，路雲舟透過窗戶望出去。
雪山很美。
但是，阿爾卑斯湖視野受限。
天鵝數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總之一句話。
見面不如聞名。
「路，從這裡一直往北，有一條350公里長的浪漫之路，這一路上，全是古堡。」
「相信我，你會找到你喜歡的古堡。」
施泰德察言觀色，也看出來，路雲舟對於新天鵝堡，似乎有一些失望。
其實，他知道路雲舟最大的失望，在什麼地方。
就是官方服務人員。
要進入新天鵝堡，居然需要集齊一群人，一批一批的進入古堡，就跟擠公交車一樣。
一批人進去之後，剩下的遊客得在門口，排隊等著？
這樣的服務體驗，確實有點糟糕。
他們希望路雲舟來德國取景，不就是希望路雲舟拍的電影能夠帶動一部分中國觀眾，來德國旅遊嗎？
中國人太多了。
每年只需要分出幾十萬人來德國，就足夠德國旅遊業吃撐了。
施泰德的行為，相當於是在幫當地招商引資，當然要隨時注意路雲舟的臉色。
「大哥，你來一下。」
就在這時，田羲薇匆匆跑過來，輕輕拉了一下路雲舟的袖子。
「什麼事？」
路雲舟被田羲薇拉到旁邊去。
田羲薇偷偷看了一下附近的老外，那些老外察覺到什麼，連忙轉過頭去，然後假裝有事請離開。
等那些老外走開之後，田羲薇在路雲舟的耳邊說道：「大哥，我聽說，那個巴伐利亞的國王，為了修這個城堡，欠了一大筆債，然後被人淹死在前面的那個湖裡了。」
「享年41歲。」
「太不吉利了。
「，國王為了修這個城堡，欠了一大筆債。
城堡還變成了爛尾工程，國王本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壓力太大自殺了，還是被債主給逼的。
總之，這是個很不祥的地方。
「我知道。」
路雲舟輕輕笑了笑，讓田羲薇不用這麼迷信。
他們只是拍個電影而已，別把倒霉事主動塞到自己頭上來。
「你去把小存叫過來。」
在這個古堡當中拍攝劇情的主要角色，除了路雲舟本人之外，便是劉皓存。
他準備問一下，劉皓存什麼感覺？
「大哥，你找我？」
沒過一會兒，劉皓存就被叫了過來。
來之前，田羲薇肯定對劉皓存說了什麼，這會兒，劉皓存抬起頭來，悄悄看了路雲舟一眼，馬上低下頭去。
似乎欲言又止。
「小存，你老實告訴我，喜歡這裡嗎？如果有機會讓你在這裡，像公主一樣生活幾年，你願意嗎？」
路雲舟詢問劉皓存對於新天鵝堡的感覺。
「大哥，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我肯定不願意。如果有人陪我一起生活的話，我可以忍一下。」
劉皓存偷偷看了路雲舟一眼。
這小眼珠子，真是靈動活潑，還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
田羲薇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仿佛從劉皓存的眼睛裡，讀出了茶言茶語的味道。
什麼叫有人陪我一起生活？你這指向性也未免太明顯了。
「需要忍的話？那就是不喜歡。」
路雲舟輕輕點頭，知道了劉皓存心裡的真實想法：「那我們暫時將新天鵝堡列為備胎。實在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再選這裡。」
見到劉皓存臉色有些焦急，想要解釋什麼。
路雲舟輕輕揮手：「沒關係的。」
「接下來，我們還要勘探很多景色。德國別的東西不多，古堡卻數不勝數，有接近2
萬座，肯定能選到你喜歡的。」
新天鵝堡，名不副實。
路雲舟也不想坑遊客。
因為，這部電影主要是為了吸引中國遊客。
他可不想電影裡面，把這個新天鵝堡拍的特別美，充滿了浪漫氛圍感，等國內的遊客受到電影影響，期待無比的飛了上萬公里，來到德國，然後失望而歸，回頭去網上罵他。
「路，聽說你去了新天鵝堡？找到你需要的電影場景了嗎？其實，我們薩克森也有很多漂亮的古堡。」
就在這時，路雲舟的手機抖了幾下，微信裡面，跳出了奧迪中國區總裁魏德勒發過來的消息。
緊接著，魏德勒又給路雲舟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當中是一個美麗的古堡。
風景雖然不多，因為湖泊占據了整個畫面的一大半。
湖泊上面，遊蕩著大量的天鵝，顯眼無比，充滿了生機勃勃。
「路，這是我們薩克森的莫里茨堡，格林童話當中，灰姑娘的童話城堡。」
「宮殿四面環水，風景秀麗，是整個歐洲最美麗的水上宮殿之一。它曾經是我們薩克森王國選帝侯的狩獵宮殿。」
「宮殿內外，全是對稱的巴洛克式結構————相信我，你絕對會喜歡。」
路雲舟看著魏德勒發來的照片，眼睛瞬間亮了。
夕陽下，橙紅色的城堡，倒映在平靜的湖面上，幾隻白天鵝在湖邊悠閒地游弋。
他閉上眼睛，想像著，冬季來臨。
古堡外面的湖泊上，沒有結冰。
天空，慢慢落下鵝毛般的雪花。
他就坐在宮殿當中，一邊燒著壁爐，安靜的看著書，一邊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的湖泊。
湖泊上有一群來自西伯利亞的天鵝，選擇在這裡棲居。
就像一個世外桃源一樣。
那一刻，他找到了感覺。
不用再選了，就是這裡了。
「謝謝魏德勒先生推薦的古堡，過兩天，我會來德勒斯登。」路雲舟沒有馬上答應。
沒想到，德國人開始內部競爭起來了。
同樣是奧迪公司的區域總裁，施泰德和魏德勒，雖然關係還不錯，可一旦涉及到自己家鄉的競爭時，又開始分出了陣營。
其實，路雲舟本人也非常的為難。
新天鵝堡的整體建築造型，更加優雅，山巔的積雪，也充滿了那種浪漫主義的崇高和孤獨的氛圍感。
但是，莫里茨堡的湖泊與天鵝，更令他喜歡。
而且，莫里茨堡的交通更加的優秀。
古堡500米外，就是當地的火車站，遊客可以乘坐火車直達，一路上會非常的方便。
除此之外，這裡地勢平坦，人口也更多，各種服務業也更加發達，會給遊客帶來更好的體驗。
這樣一對比，新天鵝堡除了外觀漂亮之外，什麼優勢都沒有。
路雲舟的心中，漸漸有了傾向。
但他不能辜負施泰德先生的一片好意，再加上，巴伐利亞州的經濟，肯定要比薩克森要強一點。
巴伐利亞也更接近阿爾卑斯山，方便他拍攝一些阿爾卑斯山的場景。
心中沉思了片刻之後，路雲舟做出決定：「施泰德先生，新天鵝堡，恐怕要被我們移出計劃了。」
施泰德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為什麼？路，這可是德國最棒的古堡。」
「施泰德先生，先不要著急。請聽我說。」
路雲舟穩住了對方，耐心地解釋道：「我觀察了兩天，這裡的遊客已經足夠多了。假如，我們這部電影大爆，全世界有無數的遊客涌過來，下面的富森小鎮，招待得了這麼多遊客嗎？」
這倒也是。
施泰德一聽這話，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感慨無邊。
天降的富貴，接不住，他能怎麼辦？
「不過，施泰德先生可以放心。我們電影的大部分拍攝場景，仍舊會放在阿爾卑斯山附近。」
「你剛才提到的長達350公里的【浪漫之路】，我會在這裡選很多的場景，作為電影的主要拍攝地點。」
路雲舟給出了替代方案。
施泰德聽到這話，眉頭漸漸舒展，給了路雲舟一個大大的擁抱：「路，我該說些什麼呢？總而言之，謝謝，我的朋友。」
其實，路雲舟完全不需要給他任何面子。
新天鵝堡不符合路雲舟的拍攝要求，他可以直接換地方。
奧迪和德國政府，只要求路雲舟將拍攝場景放在德國，沒有強制規定具體哪個州。
施泰德覺得，路雲舟之所以願意將大部分場景，留在巴伐利亞州，主要還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
這讓他心裡十分的舒坦。
「我們是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忙。不是嗎？」
路雲舟很了解，施泰德這種富二代的做事風格，估計昨天晚上就已經將牛給吹出去了。
自己如果直接將拍攝場景全部搬走，施泰德在朋友那裡，肯定將會非常丟人，會被人嘲笑很多年。
而現在，他只需要將一部分場景留在這裡，就能保住施泰德的面子。
不出意外的話，施泰德會投桃報李，在接下來的拍攝過程當中，幫他解決很多麻煩。
這種事情，不用說出來，大家心照不宣。
「路，巴伐利亞州有一些電影行業的補貼，我找人幫你去申請。除此之外，你需要品牌贊助嗎？」
「10萬歐元，20萬歐元，或許你看不上————但是，每家都出一筆小贊助，我可以保證，你在巴伐利亞拍攝的部分，基本不用自己花錢。」
施泰德很快就讓路雲舟知道，他的面子是很值錢的。
即使當地企業沒有提供小贊助，路雲舟憑藉德國政府的電影補貼，也會來巴伐利亞拍電影。
但是，誰又會嫌錢少呢？
「謝了，夥計。」
路雲舟調高情商，挽住了施泰德的面子，不經意間，又小小賺了一筆。
接下來的幾天，施泰德比之前更加熱情，帶著路雲舟一行人，好好欣賞了一下長達350公里的【浪漫之路】的風景。
這一路上，就像童話世界一樣。
德國政府為了吸引遊客，從1950年開始，就在這條路上打造風情小鎮，各種古堡。
這是迥然於中國的風景。
劉皓存和田羲薇，感覺自己每天過得都像公主一樣，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
「存子，我們過得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這樣下去，我回到國內，還怎麼安心讀書呀？」
田羲薇感覺，自己就像真的當上了皇后一樣。
此時此刻，她正在巡視王國領地。
每到一處，臣民們都自發地對她充滿了尊敬和喜愛，會給她獻上鮮花，真心稱讚她的美麗和優雅。
要不是寶馬是奧迪的最大競爭對手之一，而路雲舟又是奧迪的代言人，昨天晚上，他們一行人從寶馬總部參觀離開的時候，大概率能夠開回來一輛寶馬GT賽車。
因為，寶馬總部的接待人員，看到路雲舟試駕完畢之後，幾乎已經將鑰匙塞到路雲舟的手裡了。
這不是一般的開闊眼界————
這段時間，田羲薇感覺自己直接從一個普通姑娘，獲得了貴族般的待遇。
中間的待遇差別，至少有幾十層樓那麼高。
「小田，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感覺，你希望渺茫。」
劉皓存在旁邊整理衣服。
昨天，他們出去逛街，體驗了一下慕尼黑的城市氛圍感，路雲舟大手一揮，給他們所有人都買了一件大衣。
包括一起出來玩的幾個編劇。
這個品牌，叫做【吉爾·桑德】，聽說是德國當地的時尚奢侈品，劉皓存幾乎沒有聽說過。
結果一看價格，好傢夥，一件大衣4000歐元，接近3萬人民幣！
這是她從小到大收到的最貴的禮物。
她連商標都不敢剪，時不時拿出來試一下，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摺疊好，放回包裝盒裡。
可惜，田羲薇也有一件差不多價格的。
要不然，她會更加開心。
「我也知道希望渺茫。」
田羲薇撅了撅嘴，幽幽一嘆：「大哥現在今非昔比了，200億身價或許有點誇張。但是，他今年至少賺了30億。」
「人有錢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懷疑，別人接近他是不是別有居心？」
「如果我有30億，忽然跑來一個人對我獻殷勤，說特別喜歡我，喜歡我好多年了，我肯定在內心冷笑，還不是看上我的錢？」
田羲薇特別羨慕王憷然。
因為，王然認識路雲舟的時候，路雲舟還是一個剛剛畢業的窮大學生，每天無所事事，跟著蔡續坤一起去王然的學校里打籃球。
路雲舟對待王然，是截然不同的，可以隨意捉弄王然，跟她開玩笑，逗她開心。
但是對於她和劉皓存，路雲舟雖然也非常溫和，但總是在偶然間，會出現一絲疏離感。
「小田，被人稱為田皇后，是不是很爽？」
劉皓存放下了衣服，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當然爽。」
田羲薇哈哈一笑，她特別享受在群里吹牛的感覺。
尤其是這幾天，她拍了很多路雲舟的背影照片，還秀了一下路雲舟帶她在德國到處玩的照片。
粉絲群裡面，那些小賤人對於她的嫉妒，已經快要達到極致了。
要不是王然將群主的位置轉給了她，沒有人能夠將她從群里踢走————田羲薇猜測，自己至少會被人踢掉8回。
「等會兒！」
突然之間，田羲薇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轉過頭去，深深的盯著劉皓存：「你怎麼知道的？田皇后這個稱呼，這是我們群里的秘密。」
劉皓存又不在他們的粉絲群裡面，怎麼知道別人稱呼他為田皇后呢？
「船妹，告訴我的。」
劉皓存轉過頭來笑了笑。
這個笑容在田羲薇的眼裡十分的欠扁，簡直跟魔女一模一樣。
「不可能。船妹怎麼會告訴你呢？」
田羲薇不相信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訝無比的看著劉皓存：「你在我身上找演戲的感覺？」
劉皓存輕輕點了點頭，毫無心機的笑了起來，上去拉著田羲薇的手臂，天真無邪的說道：「怎麼樣？我演的逼真不逼真？」
「剛才那一刻，你有沒有毛骨悚然？」
「大哥說，讓我平時多找一下感覺，我覺得，找你演對手戲，比我對著鏡子練效果更好。」
切！
田羲薇輕哼了一聲，捏著小拳頭：「那我是不是應該揮出拳頭，將你打得滿地找牙？
比較符合我的角色人設？」
怪不得，所有女孩子都討厭綠茶。
與此同時，在國內的娛樂圈，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對於新一代流量明星來說，這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而對於老一輩大導演、大製片人來說，他們集體來到八寶山大禮堂，參加了一個追悼會。
因為，他們的老同學，何導演，前兩天去世了。
「老何，遙想當年，我們一起拍出《黃土地》，這部電影直接在瑞士拿獎了。申請出國的報告，還是我幫你寫的。」
「那時候，我們都還風華正茂。誰知道一轉眼，哎————」
追悼會上，陳凱戈不由發出長嘆。
——
他轉頭看向了旁邊一聲不吭的張一謀。
他、張一謀、還有剛剛去世的何導演，他們三人是外人眼中的鐵三角。
不過，張一謀最近這段時間，也不順心的很，此刻只是沉默著，也沒說什麼。
只有陳保國在追悼式上，幾次哽咽。
榮信達的李稍紅，則是不咸不淡的發了一條微博：「老何，同學們都知道你喜歡熱鬧，老謀和凱爺都來了，我們儘量讓你走的體面。」
「花圈和輓聯，還有白玫瑰，希望你能喜歡。」
除此之外，還來了很多京圈的老牌導演和演員。
平時壓根看不出來，原來這幫人都是同學老朋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追悼會結束之後，按照老規矩，有人請客吃飯，餐桌上喝一點小酒，聊幾句，沖淡一下哀傷的氛圍。
「阿謀，最近怎麼樣？」
陳凱戈隨意的詢問。
——
陳凱戈、張一謀與何導演，三人是傳說中的鐵三角，關係其實相當不錯。
不過，他們很少在公共場合上碰面，也不會在媒體上互相評價對方。
大家都是吃這碗飯的，誰還不知道誰的水平呢？
有什麼好評價的？
他們之間的評價，不過是讓外人看熱鬧而已，一不小心，還把自己的逼格弄掉了。
聰明人都不會隨意評價同行。
「有點累。」
張一謀抬頭看了陳凱戈一眼，隨意的答了一句。
陳凱戈笑著說道：「我看你跟景恬一起拍的那個《長城》，前段時間票房非常好。尤其是聖誕節之前。」
「路雲舟，他在義大利搞那個直播的時候，很多網友都在說，路雲舟受到了上帝的賜福之類的。然後，他們就聊起了景恬，還說景恬是什麼【大難不死的哈利小姐】？」
「你這部電影的票房，在歐洲和北美，票房已經超過1.5億美元了，成績相當好————
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靠著路雲舟帶飛景恬，景恬帶飛《長城》。
尤其是在聖誕節那一天，全世界看完了路雲舟的直播之後，都瘋狂地去看《長城》這部電影。
這使得這部電影，在聖誕節期間票房大漲。
陳凱戈看了之後，羨慕壞了。
誰知道，整天愁眉苦臉，像個陝北老農一樣的張一謀，居然還有這等運道？
結果————
票房炸了，口碑也炸了！
票房是往上炸，但口碑是往下炸！
這兩天，有個微博號，甚至寫了個標題誇張的文章—《張一謀已死》。
這傢伙再搭配上三根蠟燭，祭祀死去的張一謀。
這件事，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緊接著，全網非但沒有對這個微博號發起攻擊，甚至跟著一起批評張一謀。
元旦之後，輿論徹底爆發。
嘲諷張一謀在當下，已經變成了一種政治正確。
誰要是站出來，替張一謀說幾句好話，恐怕人人得而誅之。
不管怎樣。
這部電影的票房，比另外一個時空，強了不少。
原本，這部電影在另外一個時空的票房，北美大概是4500萬美元！
而憑藉紐約槍擊案和米蘭直播復刻《最後的晚餐》，路雲舟在全世界爆火。
景恬也吃到一點紅利。
大家都想知道，路雲舟在拿到上帝左手的同時，失去了那一隻凡人的右手，到底守護了誰？
恰好，《長城》講的又是一個關於守護的故事。
這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至少在歐美地區，路雲舟聖誕節前的15天直播，相當於給《長城》打了15天GG。
很多人被吸引進電影院，想一睹神跡。
結果，老外有點看不懂。
中國人看了之後，則是一片罵聲。
因為，涉及到了文化自卑。
在這個節骨眼，這種行為，幾乎等同於叛國——————張一謀的口碑，在這一部電影之後，直接爛穿了。
「阿謀，網上的評論，不用在乎。」
「我能理解你。」
「這項目，是咱們當導演的能夠做主的嗎？」
「人家投資方花了這麼多錢，甚至把好萊塢大明星馬特·達蒙請過來，讓一大堆港台明星過來做配。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這電影，咱們做不了主，甚至連選演員的權力都沒有。」
如果張一謀可以做主，女主角怎麼可能輪得到景恬呢？
「不用安慰我。我拍的時候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張一謀抬起頭來，充滿深意的看了陳凱戈一眼。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麼說，張一謀肯定會在想，同樣作為大導演，自己口碑爛穿了，陳凱戈相比之下，不就被抬上去了嗎？
不過，陳凱戈恐怕沒有這種陰暗的心思。
畢竟，在陳凱戈的心裡，自己只是他曾經的小弟，他從來沒有將自己當成過同等水平的大導演。
所以，陳凱戈根本不會對自己陰陽怪氣。
犯不著。
「對了，阿謀，我聽說，你在北舞選了幾個備胎，準備當你下一部電影的女主角？其中一個叫劉皓存的姑娘，被路雲舟導演給選走了？為了拍一部視覺大片？」
「你倆的眼光倒是挺一致的。」
陳凱戈笑了笑，隨即認真地問了一句：「你說，他能行嗎？」
陳凱戈拐彎抹角的聊了半天，其實過來是找張一謀聊路雲舟的。
他覺得，張一謀是個勉強能夠跟自己對話的人，至於其他人，他都懶得多聊。
那些人的思想層次不夠，眼界也不夠。
「誰知道呢。」
張一謀輕輕搖了搖頭，不確定的說道：「3D視覺大片，沒那麼容易。」
要是容易拍，《長城》的特效，能做成那樣嗎？
其實，這部電影的特效並不差，但是做出來的饕餮，似乎並沒有讓觀眾滿意。
主要是因為，虛構一個「怪物」，確實非常難。
不是將怪獸打造得恐怖就行了，要給怪獸安排一個合理的生態環境，行為邏輯，甚至動作和進食，都要符合怪獸的身體結構。
這涉及到很多知識。
《長城》裡面的饕餮，看似逼真，但又給人不真實的感覺。
就是因為在這方面沒有做好。
見到張一謀不願意多談，陳凱戈喝了杯小酒，語氣悠長的說道：「其實，我倒是希望他能夠搞成。」
張一謀聽得出來，陳凱戈的這句話，居然是真心的？
他有些好奇的轉頭看著陳凱戈，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讓路雲舟搞成之後，國內豈不是又多了個大導演，來搶他們的飯吃？陳凱戈難道不知道這一點？
「我兒子阿瑟，長得有我年輕時的風采。」
見到張一謀有些疑惑，陳凱戈瀟灑從容地笑了一下。
見張一謀在發愣，陳凱戈主動給他倒了杯小酒，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我兒子阿瑟長得非常帥，可以去跟路雲舟一起，吃奢侈品這口飯。
讓路雲舟把路子趟出來之後，我們家可以跟上。
你兒子肯定不行。
所以，還是我厲害。
「呵呵。」
張一謀看著陳凱戈在那裡秀兒子，頓時覺得沒意思。
只是，他心裡也非常感慨。
他拍了一輩子電影，沒想到最後卻栽在了《長城》上。
這個錢，確實不好拿。
但是————路雲舟拿了奧迪這麼多錢，怎麼就能夠拍攝出，票房和口碑同時炸裂的電影呢？
這小子，似乎比他想的要厲害多了。
陳凱戈還想模仿路雲舟的路子，去走奢侈品賽道————想多了吧？
魔都。
「好累啊。」
「但是，好爽啊。」
過完元旦之後，娜扎就一直在魔都活動。
各種各樣的時尚活動，都邀請她參加。
除了參加活動之外，娜扎還拍了很多的品牌GG和時尚雜誌大片，賺了不少錢。
這一陣子，她忙瘋了，但也覺得特別的充實。
「感謝粥粥，把我帶飛了！」
——
娜扎知道，這是為什麼。
2016年結束了，《狂飆飛車》是國產電影票房第2名，如果算上海外票房，那就是中國電影票房第一名。
而她是這部電影三個女主角裡面，最漂亮的。
時尚資源主動向她傾斜。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長城》雖然票房還不錯，但是口碑爛穿了地心————景恬，完蛋了。
因為，這部電影雖然票房很好，但口碑太差了，景恬那個角色毫無魅力可言，甚至還影響了自己的時尚資源。
除此之外，輿論壓力太大了。
現在景恬和張一謀，在網上人人喊打。
尤其是張一謀導演，在網友眼中成為了十惡不赦的資本走狗。
對於張一謀導演來說，《長城》或許在商業上取得了成功，至少沒有虧本，還小賺了一點。
但卻讓他的職業生涯，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的歷史評價，將會因為《長城》這部電影，直接下降一半。
原本，在他沒有拍出《長城》之前，他是全世界聞名的中國電影藝術家。
然而現在，他都成為資本走狗了，歷史評價還能好到哪裡去？
為了不讓自己也成為資本走狗，其他大導演，絕對會警惕張一謀犯下的錯誤————
景恬哪怕再有錢，背後再有力量，也沒用了。
接下來，不會有任何一個知名導演，賭上職業生涯，非要跟景恬合作，非要成為公眾輿論口中的資本走狗。
畢竟，大部分的頂級導演，本身也不缺錢。
「不過，景恬完了，為什麼我成了最大受益人？」
娜扎還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資本願意開始買她的股了————她之前的口碑，似乎也不怎麼樣。
「姐，你知道是為什麼嗎？我總感覺自己被天上掉餡餅給砸中了。」
娜扎自己不明白，轉頭看向經紀人。
經紀人將手機遞給娜扎看：「有狗仔爆出來，路雲舟手臂受傷在澱山湖休養期間————
你去了三次。或許是因為這個吧。」
「哪有三次？就去了一次。」
娜扎滿臉疑惑，將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
狗仔倒也沒有亂說，沒有說她是路雲舟的緋聞女友。
因為，說了網友也不信。
畢竟，前兩天，博爾薩利諾旗艦店開業，她連個情侶帽都拿不到。顯然不是老闆娘。
經紀人收回手機，笑盈盈的說道：「反正，網上都在說，你倆私底下關係特別好。」
「網友們甚至幫忙分析了一下，《狂飆飛車》這部電影的三個女主角，糖糖是路雲舟的金主大姐，毫無疑問。」
「章偌楠是他老鄉，又是他公司的自己人，之前又一起合作過《死期將至》，帶著章偌楠拍電影也沒問題。」
「唯有你，是一個純粹的外人。」
「你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打動了他。他才會給你安排一個角色。」
「而大部分導演，都會有一個繆斯。王佳衛眼中的張曼玉。張一謀眼中的鞏皇。」
「你有概率會成為他心中的繆斯。」
經紀人說到這裡，語重心長地看著娜扎：「下次，如果他問你要不要轉型做打女？你可以試著答應一下，或許會發現新世界。」
娜扎聽到這話，不由疑惑地問道：「你之前讓我別答應的。你說，我這張臉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臉被打壞了，我就徹底廢了。」
「此一時彼一時。」
經紀人耐心地解釋：「他現在手裡有兩個奢侈品牌。如果你跟著他混，當打女破相了，他不會虧待你的。說不定給你簽一個終身合同，讓全世界都看到他重情重義。養你一輩子。」
女明星拍電影也好，走紅毯也好，不就是為了混個奢侈品代言嗎？
娜扎可以直接跳過這一步，從路雲舟那裡混個奢侈品代言。
既然如此，還去外面奮鬥什麼？拍好路雲舟的馬屁就行了。
「有道理。」
娜扎忽然智商占據高地了，拿出手機，拐彎抹角的找到了王然的聯繫方式：「全世界最可愛的小船妹，我是娜扎，你哥哥未來的女朋友。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一起看個電影，聯絡一下感情好不好？」
我哥哥的未來女朋友？
我哪來的哥哥？
等會兒，我明白了。
你想撬我牆角！
王憷然心中發出冷笑，沉思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撬我牆角！
經紀人完全搞不懂娜扎的腦迴路，不由問道：「娜扎，你聯繫王然幹什麼？你不知道，她表面上是唐焉工作室的藝人，實際上是路雲舟的粉頭？」
「我知道啊。」
娜扎收起手機，臉上洋溢著智慧的笑容：「我找不到章魚姐，我先搞定王然這個粉頭。」
「我用糖衣炮彈腐蝕她。慢慢的，她就會成為我的小眼線，隨時給我匯報粥粥的情況。對付這種小女孩，我很有經驗的！」
話是如此，但經紀人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戲曲學院門口。
王憷然下課之後，特意回寢室，梳妝打扮了一番，尤其是畫了一下自己的臥蠶，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如同榴花般美麗。
除此之外，她就什麼也沒做了。
十七八歲的年紀，青春就是無敵。
只有老女人才需要在臉上塗脂抹粉，掩蓋容顏的逝去。
「王媽，你發什麼瘋？你打扮的這麼好看，不會想讓我請你吃大餐吧？沒想到，你看著像個傻大個兒，為人卻這麼奸詐。」
蔡續坤一個人在公司裡面快要憋瘋了，得知王然已經回學校來上課了，他第一時間跑過來，想要團建一下。
「不需要你請客。今天有冤大頭。」
王楚然讓蔡續坤等會不用給她面子，死命的吃，點最貴的。
甚至期待著，蔡續坤這張破嘴，搞得娜扎魂不附體。
娜扎最好受不了，將蔡續坤一頓暴揍。
如此一來，自己什麼也不需要做，蔡續坤會去路雲舟那裡，說娜扎的壞話。
這樣一想，王楚然甚至覺得，蔡續坤這張噴子嘴，終於找到了用武之地。
「王媽，夠意思。我最喜歡宰冤大頭了。」
一聽這話，蔡續坤頓時摩拳擦掌，但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可惜，田大力不在。要不然，我們三個放開了肚子吃，至少能吃出人均300。」
說起這個，蔡續坤忽然羨慕的說道：「對了，王媽，田大力前兩天買了一件【吉爾桑德】的羊絨大衣，似乎挺好看的。沒想到，她略微打扮一下，有點像是粉色的暴龍獸了。」
「粉色暴龍獸，你見過沒有？哈哈————」
蔡續坤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始哈哈大笑。
王憷然聽到這話，卻突然本能的警惕了起來：「什麼吉爾·桑德？你怎麼知道的？」
蔡續坤大大咧咧的說道：「她發在朋友圈的呀。你沒看她的朋友圈嗎？」
說話間，蔡續坤還拿出手機，給王然看了一下田羲薇在朋友圈裡面曬的一張自拍照片。
好可惡。
這張照片，田羲薇居然屏蔽了自己！
她肯定是做賊心虛。
「確實挺好看的。」
王楚然想裝作平靜的點評一下，但忍不住開始咬牙切齒了。
「王媽，這個是不是傳說中的冤大頭？」
就在這時，蔡續坤用手肘撞了一下王憷然的肩膀。
不久之後，一輛保姆車在他們的面前停下。
娜扎搖下車窗來，衝著王然這邊微微揮手，露出一個甜美而又充滿小心機的笑容。
蔡續坤也看到了。
他非但沒有被娜扎的精緻面容誘惑，反而輕哼了一聲：「西北狼。笑得這麼奸詐，連演都不演一下。」
噗！
聽到這個嘟囔聲，王憷然差點笑出聲來。
不愧是你，菜雞。
發揮一向非常穩定。
這下我就放心了。
「小船妹，快上車。」
娜扎沖王憷然非常的友好，將她當成自己未來的小姑子。
王然招呼了蔡續坤一聲，一起上車。
「小船妹，這是誰？你男朋友？」
蔡續坤雖然靠著一首歌火了，但又不是特別火，至少娜扎並不認識蔡續坤。
她在王然和蔡續坤的臉上，不斷的打量著什麼，頓時暖昧的笑了起來。
王楚然正要解釋，被蔡續坤伸出手攔住了。
他輕咳了幾聲，45度轉過頭去，看著窗外，下巴微微地下沉，壓低了嗓音說道：
」
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成全你，也可以敗壞你。命運往往藏在細節里。」
娜扎直接懵了。
他輕輕推了一下王然，不由小聲問道：「他這種裝模作樣的姿態，從哪裡學來的？
「」
王然輕輕搖頭。
「哎。」
蔡續坤悠然長嘆了一聲：「這句話出自於莫泊桑的《項鍊》。莫泊桑是我大哥最喜歡的作家。」
見到兩人瞪著眼睛、一無所知的模樣。
蔡續坤在心中給兩人打了差評：兩個文盲。連莫泊桑都不看，還想當我大嫂？都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等會兒？」
娜扎終於明白過來了什麼，愣愣的看著在蔡續坤：「請問，你的大哥是誰？」
蔡續坤輕咳了幾聲，隆重地說道：「拉克里梅·博爾薩利諾集團的首席繼承人，世界知名導演，超級巨星，達文西的傳人，上帝的左手，擁有不死之身的————路雲舟先生。」
好中二的介紹啊。
但是，娜扎終於明白了，原來自己抱錯大腿了，不應該找王然的，應該直接找蔡續坤。
不過，娜扎還是有一些疑惑，看著蔡續坤問道：「路雲舟是你大哥，為什麼沒有帶著你一起拍電影？」
「當然是因為————我拒絕了。」
蔡續坤一臉傲嬌的說道：「我只想靠音樂征服世界。我沒有想著靠關係————畢竟魯迅先生有句話說的好，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會成群。」
娜扎轉頭去看王然，眨巴著眼睛，智商都要快燃盡了。
王然雖然不知道蔡續坤在想什麼，但此刻沒有拆台，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他沒說謊。哥哥每次開項目之前，都會問他要不要來演一個角色？他都拒絕了。」
臥槽！
這一下，娜扎看蔡續坤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了。
她瘋狂的跪舔路雲舟，不就是希望，路雲舟能夠帶著她一起拍電影？
在娜扎的心目當中，只要跟著路雲舟一起拍電影，絕對能夠火，絕對能夠賺大錢。
結果，蔡續坤卻隨意拒絕了，對她而言堪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蒼天啊。
「為什麼？」
娜扎瘋狂的想要問老天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路雲舟對蔡續坤這麼好，對她卻這麼苛刻？
她不願意當打女，路雲舟就不聯繫她了。
結果在蔡續坤這裡，他明明拒絕了路雲舟好幾次，但他們還是可以做好兄弟？
「告訴我，為什麼？」
見到蔡續坤居然不理自己，娜扎有點忍不住，表情都變得有點猙獰了起來。
「瞧見沒有？」
蔡續坤轉頭看向王然，嘴角露出了一絲看破真相的淡然笑容：「無論偽裝的再怎麼好，本性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暴露的。」
調侃了娜扎一句之後，蔡續坤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建議你回去讀一下莫泊桑的《項鍊》。什麼時候，你讀懂了這本小說，你就讀懂了我大哥的心。
是嗎？
這本小說這麼神奇？
娜扎和王然都默默將這本小說記下，準備回去之後，就好好研究一下。
吃飯的時候，兩人心不在焉。
本來約好一起出去看電影的，但都沒了心思，準備回去之後立馬研究莫泊桑的那本小說，究竟講了什麼？
【大力、大腳、大歌神】
在微信群裡面。
蔡徐坤的消息不斷的彈出來。
「王媽，你一聲不吭的，是不是在看莫泊桑的小說《項鍊》？」
「哈哈，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我剛才故意逗她玩的。她不但是西北狼，而且還是一頭口碑很差的西北狼。」
「我可不會引狼入室。」
蔡續坤倒是挺講義氣的。
——
忽悠了娜扎，沒有忽悠王然。
這時候，田羲薇出來冒了個泡：「為什麼要看莫泊桑的《項鍊》————」
王楚然沒有吭聲。
她都還沒研究透呢，怎麼能告訴田曦薇呢？
田羲薇也不在乎，自顧自的說道：「我今天累死了。那個什麼破古堡，居然在山頂，我們走到半路，突然扭到腳了。」
一聽這話，王楚然連忙高興的跳出來，假裝好意的說道：「扭到腳了？那你是不是要回來休養了？快回來吧，小田，我好想你。」
你這一天天的，不是去新天鵝堡坐馬車，就是去買高檔女裝，又是去寶馬試駕豪車。
你享了這麼多福，小心遭報應。
面對王然的催促，田羲薇哈哈一笑，略帶炫耀的說道：「不是我扭到腳。是大哥扭到腳了，我攙扶了他一路。大哥誇我力氣真大，關鍵時候，真能頂上。還說下個項目，肯定還會帶上我。」
「菜雞，以後，就算你再叫我田大力，我也不會生氣了。」
「大哥說他喜歡我力氣大。」
王然聽到這話，莫名的感覺難受，手上的力氣也漸漸開始變大，恨不得捏死田羲薇。
突然之間。
她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變得五彩斑斕。
糟糕。
屏幕漏液了。
剛才一不小心，力氣用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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