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全球直播！復刻達文西！觀看人數破億！
第83章 全球直播！復刻達文西！觀看人數破億！
回到家中。
路雲舟簡單吃了一頓晚餐，便選擇進房間睡覺。
接下來，是一場接近15天的高強度勞動。
畫畫是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兼具，非常的累，尤其是畫這種大型壁畫，跟去工地幹活沒什麼區別。
而在此之前，關於《最後的晚餐》這幅畫是如何完成的，就像是電影畫面一樣，已經在路雲舟的腦海當中，完成了無數次。
不過具體如何畫，還得等他實地考察過之後再說。
這天晚上，為了讓路雲舟一個人養精蓄銳，章偌楠忍住誘惑，選擇跟王然一起睡客房。
一直到半夜，兩人悶聲不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但誰都知道，對方肯定沒有睡著0
「楠姐，你睡著了嗎？」
——
已經過了午夜，兩人仍舊沒有睡著，王然緊了緊被子，實在是憋不住了，出聲詢問。
章偌楠語氣悶悶的說道：「我快睡著了。」
你騙人。
王楚然在黑夜當中翻了個白眼，語氣泛著一絲空曠：「楠姐，我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半個月時間，就像一場大夢。我害怕明天就醒了。」
聽了這話，章偌楠輕笑了一聲，鼓勵道：「醒了也好。你醒來之後，就乖乖回家做你的大小姐，好好讀書，爭取考個好點的大學。或者當女明星也行。不要想著給人家當細姨。很丟人的。」
「不要。」
聽到這話，王憷然轉過身來，嘻嘻一笑，摟住了章偌楠，語氣帶著一絲羞愧：「楠姐，對不起啊。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真的不知道，哥哥有你這個女朋友了。他當時跟我說，他有難以啟齒的致命缺陷，我還以為他那方面，不大行，我在網上幫他打聽了很多相關情況。」
嘴上說著對不起，王然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你把手拿開。」
章偌楠推開王然的大手，語氣嘟囔著說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說什麼。反正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至少，你性格還不錯，跟你當姐妹，我們應該不會吵架的。」
「謝謝你，楠姐。你人真好。」
王楚然將章偌楠摟得緊緊的，小聲提醒道：「楠姐，我感覺小田有點不對勁，她很喜歡在群里聽別人叫她田皇后，真不知羞恥。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防著她的。」
想了想，王憷然又說道：「還有那個劉皓存，看著就有點茶，我最不喜歡這種茶言茶語的女生了。但男生好像都喜歡這種茶妹。」
滿眼望去，舉世皆敵。
但沒關係。
她要為這個家當守門員，擋住所有的小妖精。
「那就交給你了。」
章偌楠對此沒什麼感觸，反而說起自己的家學傳承：「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無可避免。」
「那些商K夜店，不都是為了這些男人開的嗎？」
「對於我來說，守住家業最重要。口袋裡沒錢，他在外面想浪也浪不起來。逢年過節的，還不是得乖乖回來哄我們？」
那可不好說！
換成是別人，章楠的想法或許有點道理。
但路雲舟哪怕口袋裡沒錢，他想浪還是能浪得起來的。
因為總有女人願意給路雲舟花錢。
比如，唐焉。
「楠姐，我會記住的。」
章偌楠是大姐，說什麼都是對的，王然才不會跟章偌楠頂嘴呢。
但是，她告誡自己，必須牢牢防著田羲薇。
小田一心想當皇后，這是絕對不行的。
早上8點。
路雲舟還在睡覺，王憷然和章偌楠幾乎是同一時間起床，幫助媽媽一起給家裡做早餐。
今天早上吃的是三鮮面。
路雲舟很喜歡吃這個。
而昨天早上吃的是糯米飯，路雲舟也很喜歡吃這個。
反正，她們沒什麼事情，就換著法地給路雲舟做好吃的。
「好香啊。」
「我今天有口福了。」
9點左右，路雲舟跟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出來吃早餐。
早餐結束之後，路雲舟在兩個女朋友的伺候之下，換上了今天的衣服，從頭到尾，都是TomFord的時裝。
除此之外，脖子上還多了一條【天鵝淚】新款項鍊。
這款項鍊，造型簡約，通體黃金打造，吊墜上三個【LDC】的字母連接在一起，就像是兩隻天鵝戲水一樣，很有設計感。
LDC，是Lacrimadicigno的字母縮寫，這條項鍊將會成為他們公司的經典視覺商標。
當然。
剛剛收購的博爾薩利諾的經典軟軟呢帽，不能缺少。
路雲舟選了一頂卡其色的。
這種經典款，買的人一定會很多。
他裝扮完畢之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還算滿意。
他這一身，從頭到尾都是奢侈品，宛如行走的GG牌。
「路，你今天真帥。」
奧迪義大利總部派來，給路雲舟當丫頭使喚的營銷總監茱莉亞，早已來到路雲舟家中，等候多時。
見路雲舟換好了衣服出來，她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不由眼睛一亮，露出滿意的笑容。
「路，車隊已經在樓下等候。」
「接下來的半個月，每天早上和傍晚，我都會準時出現，像王子殿下最忠誠的侍衛一樣，牢牢守護在您的身邊。」
「我將和您一起，和奧迪一起，創造歷史。」
「你喜歡我和你一起創造奇蹟嗎？克雷米奧！」
聽到最後這個稱呼，路雲舟一邊對著鏡子調整自己的灰色軟呢帽，一邊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茱莉亞，不要亂用這個稱呼。」
茱莉亞聳了聳肩，充滿信心地說道：「路，相信我，半個月之後，全世界至少會有億姑娘，會稱呼你為【克雷米奧】。」
cuoremio，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心跳為你》，這是一首義大利經典的情歌。
情侶之間用此稱呼，翻譯成中文的意思，基本等於【我的心上人】。
「借你吉言。希望一切順利。」
路雲舟收拾好了行裝，在七八個保鏢的拱衛之下，坐上了奧迪安排好的A8行政轎車，前往米蘭長廊。
事實上，從他家步行前往米蘭長廊，也就15分鐘。
米蘭城區很小。
畢竟，整個米蘭人口也就100多萬。
放在中國，也就是個三線城市規模。
但因為路雲舟策劃了這場大事件，全世界無數家媒體，都從各個國家趕來，來到米蘭，對他進行直播報導。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全球流量最大的明星。
因為，接下來的半個月，他相當於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聲譽來策劃這場活動。
要是這個整活失敗了，他將名譽掃地，成為歷史上最出名的「大話王」，丟人丟到死後50年。
他代言的奢侈品，將一文不值。
博爾薩利諾，這個他剛剛收購的品牌，將被掃進垃圾堆。
他花了無數力氣帶火的天鵝淚品牌，銷量將會直接斷崖式下滑，最終只能被當成黃金回收。
除此之外，奧迪跟他的終身代言合同，肯定會取消，說不定還要告他違約，故意損壞奧迪的形象。
總之，路雲舟賭上了自己的全部的身價，賭上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如果成功，他將一飛沖天！
如果失敗，他手裡的所有產業，將遭受滅頂之災。
他最多只能拿到，《狂飆飛車》電影分帳過來的大概9個億————然後，隱姓埋名，去過一段瀟灑的敗家子生活。
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瘋子會這麼搞。
因為，路雲舟只要安安穩穩的拍電影當大明星，日子可以過得相當瀟灑。
但是，他偏偏劍走偏鋒。
外人完全看不懂，路雲舟到底在想什麼。
只有他身邊的人明白————路雲舟從來不會做瘋狂的事情，他所做的一切都算計得非常精確。
基本不可能失敗。
米蘭長廊。
臨近聖誕節，就跟中國過春節之前一樣，大量的遊客湧入了米蘭。
進入12月之後，每天至少有35000人，來到米蘭大教堂，瞻仰達文西的聖跡。
而這幫人會同時來到米蘭長廊，逛逛奢侈品商店，吃點東西，順便踩一下地上的金牛，希望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好運氣。
米蘭市政廳，靠著達文西，每年不知道賺多少錢。
這也是為什麼，路雲舟說要復刻達文西，米蘭市政廳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各種條款隨便談。
只有米蘭市政廳最清楚，達文西值多少錢。
如果有一個活著的達文西在米蘭長廊開店，會給整個米蘭帶來多少的流量？
「這裡發生了什麼？有美女在搞行為藝術嗎？怎麼這麼多人圍著看熱鬧？」
「我的天吶，你們快把我擠懷孕了。」
大部分遊客並不知道，從今天開始，路雲舟準備在這裡整個大活。
他們看到米蘭長廊內，人山人海，擠都擠不進去。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媒體。
黑人、白人、黃種人。
亞洲、歐洲、南美洲。
五彩繽紛的各國國旗，各色人種，操著各種語言的記者，正在米蘭長廊外圍，瘋狂地報導。
一個個神情興奮。
「到底發生了什麼？」
「凱撒從2000年前穿越過來了嗎？」
看到這人山人海的情況，很多遊客充滿了疑惑。
就算義大利的最高領導來這邊，也不可能引起這麼多的圍觀吧？
除非回到羅馬時代，凱撒宣布，明天攻打日耳曼，後天占領不列顛，大後天進攻埃及————才會吸引這麼多人來圍觀。
「我打聽到了。」
「路雲舟，紐約槍擊案那個中國明星，他右手中槍之後，失去了很多的運動能力。但同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左手，就像是被上帝賦予了神跡一樣，擁有了如同達文西一般的神奇畫技。」
「他決定在今天，進行全球直播，24小時直播不斷，在米蘭長廊的一間店鋪當中，復刻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為大家展現神跡。」
「全球至少來了50家電視台，對他進行現場直播。這場直播會進行15天左右。」
遊客當中也有包打聽，擠進人群當中問了一圈，又去網上問了一圈，最終得知了這個真相。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們興奮壞了。
他們本來是趁著聖誕假期，來米蘭這裡看看大教堂，買一點奢侈品，小小的度個假。
誰知道，看到大熱鬧了。
從遠古時代，人類就是一個非常愛吃瓜的物種。
畢竟，在吃瓜的過程中，人們可以看到別人如何倒霉，自然就能從中吸取教訓，從而避免重蹈覆轍。
「哇哦！」
「復刻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我記得這幅畫，達文西花了接近三年的時間？
「而且，這幅畫有一些神奇之處。聽說，很難模仿。
「那個中國明星，他要麼瘋了，要麼真的有絕活。」
「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同行的女伴似乎對達文西有些了解，此刻聽說路雲舟準備復刻這幅畫，不由發出一陣陣驚嘆聲。
「誰知道呢————反正有熱鬧可以看，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拿出手機看直播「」
「這裡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根本擠不進去。」
現在這個年代，正是直播行業的興起階段。
抖音的直播，要到2017年才開始，但是，淘寶和B站的直播，早就有了。
最主要的是淘寶。
路雲舟家裡的幾個公司的旗艦店，直接全程直播，而且，占據了最好的位置，拍的最清晰。
他們已經做好計劃了，每天都會更新路雲舟身上的所有單品。
與此同時，他們會把這些單品，直接放在右下角的小彈窗裡面，只要輕輕一點，就能加入購物車。
整個直播過程當中，至少幾千萬人觀看，還怕賣不出東西？
就算路雲舟整活失敗————
他們的營業額也已經爆了，大賺了一筆。
當然，退單可能也會有很多。
所以，他們都希望路雲舟的直播能夠成功，讓所有人都跟著大賺一筆。
那些遊客是單純來看熱鬧的。
他們巴不得路雲舟整活失敗，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如此一來，他們回去之後，可以大聲地跟朋友們吹噓，說自己親眼看到了一個超級大熱鬧。
路雲舟貢獻了2016年全球最大的笑話。
但是，路雲舟身邊的那些人，則是希望路雲舟能夠成功。
雖然他們非常相信路雲舟，但路雲舟這個挑戰實在是太難了，讓他們一個個都非常緊張。
「小田姐姐，萬一大哥失敗了，該怎麼辦？」
劉皓存和田羲薇站在遠處，不斷地踮腳看向遠方，小聲問了一句。
今天的天氣很冷，但她的手心裡全是汗。
田羲薇狠狠瞪了劉皓存一眼：「你這個烏鴉嘴，不准說失敗兩個字。跟我一起大喊
【克雷米奧】。這樣發音【克雷~米奧】。」
劉皓存沒有馬上跟著發音，疑惑地問了一句：「克雷米奧是什麼意思？」
田羲薇哈哈一笑，根本不解釋，衝著路雲舟那邊大喊：「克雷米奧（我的心上人）————」
米蘭長廊當中，雖然大部分是遊客，但也有一些義大利人，聽到田羲薇激動地朝那邊大叫，不由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與此同時，路雲舟也聽到了這個刺耳的喊聲，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發現是田羲薇，抬手打了一下招呼。
然後，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讓田羲薇不要發瘋。
但田羲薇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閉嘴，反而瘋狂地大叫起來：「克雷米奧！」
周圍的義大利人，聽到這話，紛紛大笑起來，衝著田羲薇豎起大拇指。
「小田，你到底在喊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轉頭看著我們？我感覺好丟人啊。」
劉皓存的性格，相對內向一點。
她感覺自己是田羲薇的玩具，快要被她玩壞了。
田羲薇滿不在乎地說道：「這裡是義大利，又沒人認識我們。別有偶像包袱，跟我一起大喊，超級爽的。」
「雖然沒人認識我，但我還是覺得好丟人。」
劉皓存也想跟田羲薇一樣發瘋，但奈何她真的做不到。
由于田羲薇不斷起鬨，聲音傳出去老遠，又吸引了一片外面的遊客過來看熱鬧。
早上10點左右，米蘭長廊，真的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擠都擠不動了。
市政廳的官員見到這一幕，只好把警察叫來，幫忙維持秩序。
要不然，很容易發生踩踏事件。
博爾薩利諾的旗艦店，原本只有60平方左右。
上一份租賃合約，租金價格並不高。
博爾薩利諾跟米蘭市政廳的合同，是10年前簽訂的，每年的租金大概在20萬歐元左右。
而現在重新續約的話，租金價格就翻了好幾倍了。
考慮到去年，迪奧剛剛拿下了一個160平米左右的旗艦店，租金是300萬歐元左右。
——
米蘭市政廳經過綜合考慮之後，給路雲舟開出了2萬歐元每平米一年的租金。
路雲舟怎麼可能當這個冤大頭呢？
除此之外，路雲舟看中了博爾薩利諾旁邊的那一個空的店鋪，想要一起拿下，用來作為天鵝淚的旗艦店。
兩家店鋪打通之後，面積接近150平米。
米蘭市政廳的官員評估之後，給路雲舟開出了一個天價————做生意就是這樣的，先開個天價，然後慢慢還價。
他們已經準備好價格被砍一半了。
誰知道，路雲舟非但沒有還價，反而選擇跟他們搞對賭協議。
「路，正常情況下，這些商鋪都是要對外進行招標的。你這樣，讓我們非常為難。」
「不過，鑑於你正在從事一項非常偉大的藝術創作，我們破例，願意與你簽署一個對賭協議。」
「如果，你復刻的《最後的晚餐》，經過我們15位專家團隊的評審之後，認可你的藝術價值，我們不但將博爾薩利諾原本的店鋪，免費送給你使用。」
「我們還將旁邊那個接近100平米的店鋪，以最低價，出租給你，讓天鵝淚這個品牌，進駐米蘭長廊。」
直播開始之前，路雲舟跟米蘭市政廳的官員，正在討論最後的協議。
「最低價是多少？」
路雲舟不喜歡說這種模糊的詞彙，他只想知道確切的數據。
「20萬歐元一年。這是最低價。」
米蘭市政廳的官員這次沒有再胡亂開口了，拿出了歷史數據：「這是拐角的黃金鋪位，遊客進入米蘭長廊，第一時間能夠看到，比博爾薩利諾那個位置要好不少。一般情況下，我們只要拿出去競拍，價格至少翻5倍，有些年份甚至能翻到10倍。」
路雲舟也是打聽過的，知道市政廳的官員沒有說謊。
「成交。」
他已經沒有時間浪費了，簽完對賭協議之後，他將馬上開始工作。
要不然，來不及了。
「路，希望你能成功。」
米蘭市政廳的官員，其實非常喜歡路雲舟在米蘭長廊裡面整活。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路雲舟都會在這個長廊裡面留下一段另類的傳說，會給米蘭長廊帶來大量的遊客。
他們靠著達文西吃了無數年，非常明白，「故事」對於一個景點的重要性。
只要世人對達文西還有好奇，米蘭大教堂的遊客，就永遠不會缺少。
而現在，來了一個想要蹭達文西熱度的世界級大明星，他們樂見其成。
因為路雲舟不管怎麼整活，最終的目的，都是從外部吸引客流量，匯聚在米蘭長廊，然後通過奢侈品銷售來收割。
「路，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會派遣10名警察，24小時在你們店鋪門口巡邏。」
「除了你以及你允許的人之外，不會有任何人進入這家店鋪。
「你可以安心創作。」
市政廳官員離去之前，做出了保證。
博爾薩利諾店鋪之內。
「路先生，你可以檢查一下我們的工作。如果有哪裡不符合你的要求，希望你馬上提出整改意見。」
——
「我們可以儘快完成。」
「壁畫修複方面，我們BCP工作室是整個米蘭，或者說，整個義大利最專業的。」
當路雲舟進入自家店鋪之後，很快有五六個專業的壁畫修復師，過來跟路雲舟打招呼。
在開始作畫前，路雲舟聯繫了米蘭專業的壁畫修復工作室—BCP工作室，讓他們先幫助自己完成基礎工作。
這些壁畫修復師預先在牆面上，做了三層處理。
就像家裡裝修刷漆一樣，這需要很多工序，得由專業人士來處理。
「路先生，我們的首席修復師曾經參與過1999年《最後的晚餐》最終修復的輔助工作」」
「我們對於這幅畫當年的繪製方式，非常了解。」
工作室的經理人，過來向路雲舟介紹，他們工作室有多麼專業。
除此之外，他還提醒路雲舟：「路先生，傳統濕壁畫沒有隔離層，顏料直接與新鮮石灰發生化學反應，成為牆面的一部分，這樣能讓畫作保存很久。」
「但是，達文西使用了一種在當時看來，很獨特的方式。他用隔離層將顏料與牆面完全分開，顏料只是附著在表面。」
「這會讓整幅畫顯得格外的細膩，栩栩如生。」
「但這麼做，也有一個巨大的缺點，那就是保質期不是很長。50年之後，《最後的晚餐》就開始剝落了。」
他是好心提醒路雲舟。
畢竟，他收了路雲舟的錢，得為客戶做好服務。
這可是全球直播。
他才不管路雲舟到底畫成什麼鳥樣，但是，他必須把BCP工作室的專業性，告訴全世界。
因為，這是一個超級GG，能夠讓全世界的壁畫愛好者，對他們BCP工作室有所了解。
但同時也會引來很多同行的嫉妒。
他們必須盡職盡責地服務好路雲舟，才能讓同行無話可說，奠定他們BCP工作室，在米蘭壁畫修復行業的權威性！
「牆面酸鹼度，檢測過了嗎？」
路雲舟聽完了那個工作室經理的話之後，冷不丁問了一句。
不是玩票的？
這問題問得很刁鑽。
那個經理聽到這話，不由深深地看了路雲舟一眼，然後緩緩點頭：「剛剛做過檢測。
絕對沒問題！」
路雲舟輕輕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對方帶過來的人，開口說道：「我需要5個助理，幫我一起完成這幅畫。我不需要新手，我要的是行業最頂尖的大師。」
「沒問題。」
那個經理隨意又點了幾個人，然後讓剩下的學徒離開：「我們5人，是整個米蘭最優秀的。」
「接下來，我們都聽您的指揮。」
拿了錢，替人幹活，這是所有行業的規矩。
但是，那個經理與剩下的4個老手，眼中明顯帶著一絲戲謔，想看看路雲舟到底想搞什麼？
他們是壁畫修復專家。
整個米蘭比他們強的人，屈指可數。
但是，一個中國人？
說真的，不是他們看不起中國人，而是在這方面，義大利人才是最專業的。
哪怕路雲舟以前去敦煌修復過壁畫也沒用。
因為，敦煌的壁畫和義大利的濕壁畫，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工藝。
「我需要思考。你們可以先將準備工作做起來。尤其是顏料，調的精準一點。」
路雲舟站在空蕩蕩的屋內，打量著牆壁上的光線落地點。
整個屋內，東西都已經被搬空了，只剩下巨大的，被處理過的牆壁。
如果是單純的將《最後的晚餐》這幅畫從米蘭大教堂裡面搬出來，對路雲舟來說，難度不是特別大。
在這方面，他很相信自己左手的能力。
真正的難點在於，《最後的晚餐》這幅畫，是一個光影實驗。
達文西根據大教堂的所有窗戶、光線，以及教徒們在下方用餐時的視角，經過精心計算和心理學模擬——才最終確定了這幅畫的結構。
而此刻，店鋪裡面的結構，與米蘭大教堂內部的結構，顯然是不一樣的。
如果完全一模一樣的複製，會出現一個問題。
會讓《最後的晚餐》這幅畫，變得沒有那麼傳神。
如果僅僅是複製品————那麼，遊客憑什麼要來他的店鋪裡面，看這幅畫呢？
難道就為了來嘲笑他嗎？
抱著這個目的來的遊客，怎麼可能為他的產品買單呢？
「馬西尼，他坐在那裡幹什麼？現在可是全球直播。他不會是在擺pose吧？」
「我們都知道他是一個大明星。他也確實非常有魅力。他上個月上映的那部賽車電影，讓我們整個社區的女孩都愛上他了。」
「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搞這個直播就是為了給博爾薩利諾帶貨，幫助這個品牌起死回生。」
「當然，他也可能是為了賣他的金項鍊，也可能是為了賣他的西裝————這一切都跟我
們沒關係。」
「但是，我不想陪他一起當小丑。
L
團隊當中，一個頭髮有點禿的捲毛，忍不住出聲抱怨。
因為，在全球直播當中，路雲舟就跟傻了一樣，坐在那裡，沉思了半個小時。
「你管他想不想當小丑？」
「陪他玩半個月，我們每人能夠拿到2萬歐元的報酬。這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不用怕丟人。我剛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所有的直播鏡頭，都是對準他的，沒有人在乎我們是誰。」
「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被他抓到馬腳，我可不想陪著他一起成為世界頭號傻瓜。」
BCP工作室就是來給路雲舟打工、賺點零花錢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路雲舟會不會丟人。
不過，路雲舟也沒有將他們當做是主力。
只是因為《最後的晚餐》是一幅巨畫，他一個人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獨自完成。
哪怕是在500年之前，達文西也不是獨自一人完成的，也是靠團隊幫忙的。
就跟導演工作一樣。
導演主抓審美和關鍵處的靈魂，很多的體力勞動，都需要靠助理和其他部門一起協同完成。
下午2點。
米蘭長廊外面，早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早上人不多，那是因為很多人沒有得到消息。
而到了下午，有很多吃飽了沒事幹的人，全部跑來這邊看熱鬧了。
米蘭長廊，每天正常的人流量，也就35000人，而現在，至少有20萬人，將外面圍得水泄不通。
「他什麼時候開始動筆？」
「他不會是嚇傻了吧？」
「他午飯吃的是什麼？是一份中國餃子嗎？我在中國超市看到過，但沒有他的那麼香。我的天哪，搞得我都有點餓了。」
人群里議論紛紛。
從早上到下午，路雲舟坐在博爾薩利諾的旗艦店當中，什麼也沒有干，只是在屋內換了幾個地方坐而已。
這讓很多圍觀群眾漸漸感覺到不耐煩。
國內。
「哥哥，你什麼時候開始畫呀？我都看了一天了。不要再擺pose了。其他家的小粉絲，都快樂翻天了！」
「我堅持的好辛苦啊。」
最煎熬的，當屬路雲舟的那些小粉絲了。
前幾天，博爾薩利諾收購案完成之後，他們把路雲舟吹上了天，覺得路雲舟馬上要成為奢侈品家的皇太子了。
直接鎮壓內娛。
以後，就沒有什麼四大頂流之說了，路雲舟一騎絕塵，直接登基為粥皇。
李一峰、楊羊、鹿寒、吳一凡，他們可以去爭四大頂流了，因為路雲舟已經跳出了四大之外，單獨列一行。
——
而當路雲舟開始全球直播的那一刻，他的那些小粉絲更是興奮壞了，心中期待著，路雲舟給她們創造一個史無前例的超級奇蹟。
然而————
這些小粉絲整整等了一天，路雲舟什麼也沒幹，就跟突然宕機了一樣。
這一下，其他家反應過來的粉絲，紛紛在網上開始嘲笑。
「什麼復刻達文西？嚇我一大跳！我還以為你玩真的！」
「原來是玩123木頭人不許動！」
「以後別叫粥皇了，叫小丑皇吧！」
路雲舟的那些小粉絲一開始還有回擊的餘地，但時間一長，加入嘲諷的人越來越多。
她們很快變得勢單力孤，最終只能保持沉默。
甚至有一些不堅定的人，開始脫粉了，還想把前兩天剛剛搶到的【天鵝淚】給退貨了。
反正也沒有發貨。
她們覺得，自己的腦子醒了，不想追星了，不想買哥哥代言的奢侈品了。
《嘉人中國風盛典》結束之後，過兩天馬上又有一個《ELLE風尚盛典》。
前者是在燕京舉行，後者是在魔都舉行。
很多女明星，參加完了上一個盛典之後，便坐飛機來到了魔都，為下一個盛典開始做準備。
晚會的服裝，妝造，都需要重新安排。
台上一分鐘，台下雖然不一定有十年功，但至少也得花好幾天。
楊蜜跟唐焉一起，來到了魔都。
由於唐焉風頭正盛，而楊蜜很想沾一下唐焉的光，在楊蜜的軟磨硬泡之下，兩人的關係，至少在表面上是恢復了。
「糖糖，雲舟行不行啊？」
這兩天，楊蜜直接住進了唐焉在魔都的豪宅，想要儘快修復曾經破損的關係。
最主要的是，唐焉現在渾身散發著財氣，楊蜜也想被滋潤一點。
她就喜歡錢的滋味，誰有錢，她跟誰玩。
「他肯定行的。」
唐焉看到路雲舟一整天沒動作，其實心裡非常著急，但面對楊蜜的疑問，她二話不說地跳出來當護犢子的母老虎。
「你要覺得他不行————大門在你的左手邊。」
言外之意就是，楊蜜要是覺得路雲舟不行，就別待在她的家裡————她嫌晦氣！
「糖糖對不起，我錯了。」
楊蜜連忙討饒，過去抱住唐焉的手臂：「他肯定行的！如果不行，他不會冒這個險的。」
「你這句話，還像點樣。」
唐焉輕哼了一聲，略有得意地說道：「他是一個會將前期籌備工作做得非常完美的人。如果他沒有必勝的把握，他不會玩這麼大的。」
話雖如此，但唐焉心裡卻非常緊張，希望路雲舟千萬不要玩砸了。
當然，玩砸了也沒關係。
姐養你！
米蘭。
當地的電視台。
他們也對路雲舟的這次復刻，進行了直播。
兩個主持人在那裡插科打渾，說了許多閒話，最後實在無聊，他們決定電話聯繫當地壁畫研究方面的權威專家皮特羅教授，進行了一場連線採訪。
「教授，不知道你有沒有在看我們電視台的直播？」
皮特羅教授，是當代最權威的達文西研究學者之一，在2015年米蘭世博會期間，他曾經策劃了全球最大的達文西展覽。
主持人打電話過去，想要讓皮特羅教授對路雲舟評價幾句，免得他們看路雲舟一個人發呆，實在太無聊了。
「我現在打開電視，看一眼。」
皮特羅教授哈哈笑了一下：「每年都有很多無聊的人，想要模仿達文西。但據我所知，至今沒有人真正成功過。」
主持人一聽這話，頓時精神來了，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我們的藝術家路雲舟先生，他一整天坐在那裡，就像個沉思的大衛————對此，教授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
「教授？」
「教授你還在嗎？」
主持人一連問了幾遍，發現皮特羅教授好像失聯了一樣，電話裡面只有呼吸聲，卻沒有應答。
「哦，該死的！」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之間，電話那頭，皮特羅教授低聲罵了一句。
主持人聽到這話，知道收視率有保障了，笑著說道：「教授，你剛才是講了髒話嗎？
我們這可是在直播。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不重要，不重要。」
皮特羅教授的語氣忽然帶著一絲興奮：「這傢伙，該死的————他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好像不是在作秀。」
「我看有人說他在發呆，其實不是。他坐在那裡觀察，是為了更好地記錄，那些光線通過窗戶射進來之後，在牆上發生的變化。」
「他觀察了一整天，在牆上做下了很多淺淺的記錄，那是光線逐漸變化的痕跡。」
「他在為整個空間，量身定製《最後的晚餐》。」
「哈哈，我可以打賭，他絕對是專業的。至少表現得非常專業。」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此話一出，主持人傻眼了。
電視前面，等著看笑話的觀眾，也都跟著愣住了。
這一刻，主持人的耳邊，傳來電視台領導的聲音：「不要停下來，引導皮特羅教授繼續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行。該死的。收視率正在暴漲！義大利的觀眾，仿佛在一分鐘之內，忽然發現，他們原來有一台電視！」
聽到收視率正在暴漲，主持人也跟著興奮起來。
他才不管路雲舟是不是在作秀，只要能夠給他帶來年終獎就好。
此時，主持人按照領導的指示，問出了絕大部分觀眾關心的話題：「教授，您剛才的意思是，我們的藝術家路雲舟先生，他不是在作秀，而是在思考，他是在真正的創作？不是複製，對嗎？」
「可以這麼說。」
皮特羅教授一臉興奮地說道：「大部分人以為，《最後的晚餐》是一幅隨便可以複製、隨便可以掛在任何牆上的畫布作品。」
「絕對不是這樣的。」
「這是達文西為聖瑪利亞感恩教堂，特別定製的。」
「換一個空間，換一個窗戶，換一種光線，整個畫作給人帶來的感覺，將會截然不同。」
「只有在感恩教堂裡面，你才能夠真正的體驗到，那種栩栩如生的，仿佛一切都發生在你面前的，真實感。」
「換一個地方，哪怕是同樣一幅畫，也會讓人感覺到虛假，僵硬，失去那種精髓。」
「哦，我的天吶————他似乎找到感覺了。」
「你看他嘴角露出的淺淺笑容，我在電影裡看到過這一幕————我有預感，奇蹟即將在我面前誕生！」
隨著皮特羅教授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收視率應聲暴漲。
「教授，等一等！再聊幾句！」
收視率剛剛暴漲，皮特羅教授似乎想要掛電話了。
主持人連忙拉著他，盡力將收視率維持在高位：「教授，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在作秀？
「」
「不。當然不是。」
皮特羅教授語氣帶著一絲興奮，聽筒里傳出了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他很專業。
比你想的專業！」
「不說了，我要去現場！」
現場。
路雲舟看了一下時間，大概5點左右。
太陽已經落山了。
這一整天下來，他除了吃了點東西之外，在外人看來，似乎什麼都沒幹。
像個雕塑一樣。
然而實際上，他一整天都在觀察光線對博爾薩利諾旗艦店的影響。
在此過程中，他每隔一個小時，就在牆壁上留下一些輕微的標記，記錄光線移動的軌跡。
而真正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天當中，最強烈的那個光源的方向。
「找到了主光源，就可以根據主光源調整這幅畫作中所有人物的光影效果。」
「但是，新的問題來了————」
「即使我找到了主光源，也只有在一天當中的某一個時間段，才能給顧客帶來最大的沉浸式體驗。」
「大概下午2點左右，光線是最好的。」
「但我不可能要求所有的顧客，都在下午2點左右，來店裡欣賞這幅畫————那對於3點來的顧客，就有點不公平了。」
路雲舟支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剛才想像著，自己作為一個顧客，推門進來，站在大門口，一抬頭便能看到牆上的那一幅《最後的晚餐》。
通過牆壁上的線條引導，還有光影帶來的氛圍感，顧客站在某個角度，確實可以感覺到，畫上的桌子仿佛可以延伸過來，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仿佛在那一刻，他們一伸手，就可以拿起桌子上的麵包。
這就是透視法帶來的沉浸式體驗。
非常的奇妙。
但還是那個問題，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的，一天當中隨著光線變化，並不能隨時隨地地有這種沉浸式體驗。
「等等。」
「等等————我有辦法了！」
就在這時候，因為天色將晚，路雲舟看到對面的店鋪，燈亮得如同白晝一樣。
他渾身就跟通電了一樣，瞬間興奮了起來。
對啊！
為什麼要追求自然光線呢？
現在是21世紀，不是達文西所處的15世紀！
自然光線隨時隨地都在變化，隨著日月流轉，每個月的光線甚至都不一樣。
但是，人工光源，可以做到永遠不變。
角度、色溫、亮度，路雲舟都可以通過技術，完美控制這一切。
「哈哈。
，「科技改變生活，藝術也隨之改變。」
A
回到家中。
路雲舟簡單吃了一頓晚餐，便選擇進房間睡覺。
接下來，是一場接近15天的高強度勞動。
畫畫是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兼具，非常的累，尤其是畫這種大型壁畫，跟去工地幹活沒什麼區別。
而在此之前，關於《最後的晚餐》這幅畫是如何完成的，就像是電影畫面一樣，已經在路雲舟的腦海當中，完成了無數次。
不過具體如何畫，還得等他實地考察過之後再說。
這天晚上，為了讓路雲舟一個人養精蓄銳，章偌楠忍住誘惑，選擇跟王然一起睡客房。
一直到半夜，兩人悶聲不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但誰都知道，對方肯定沒有睡著0
「楠姐，你睡著了嗎？」
——
已經過了午夜，兩人仍舊沒有睡著，王然緊了緊被子，實在是憋不住了，出聲詢問。
章偌楠語氣悶悶的說道：「我快睡著了。」
你騙人。
王楚然在黑夜當中翻了個白眼，語氣泛著一絲空曠：「楠姐，我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半個月時間，就像一場大夢。我害怕明天就醒了。」
聽了這話，章偌楠輕笑了一聲，鼓勵道：「醒了也好。你醒來之後，就乖乖回家做你的大小姐，好好讀書，爭取考個好點的大學。或者當女明星也行。不要想著給人家當細姨。很丟人的。」
「不要。」
聽到這話，王憷然轉過身來，嘻嘻一笑，摟住了章偌楠，語氣帶著一絲羞愧：「楠姐，對不起啊。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真的不知道，哥哥有你這個女朋友了。他當時跟我說，他有難以啟齒的致命缺陷，我還以為他那方面，不大行，我在網上幫他打聽了很多相關情況。」
嘴上說著對不起，王然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你把手拿開。」
章偌楠推開王然的大手，語氣嘟囔著說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說什麼。反正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至少，你性格還不錯，跟你當姐妹，我們應該不會吵架的。」
「謝謝你，楠姐。你人真好。」
王楚然將章偌楠摟得緊緊的，小聲提醒道：「楠姐，我感覺小田有點不對勁，她很喜歡在群里聽別人叫她田皇后，真不知羞恥。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防著她的。」
想了想，王憷然又說道：「還有那個劉皓存，看著就有點茶，我最不喜歡這種茶言茶語的女生了。但男生好像都喜歡這種茶妹。」
滿眼望去，舉世皆敵。
但沒關係。
她要為這個家當守門員，擋住所有的小妖精。
「那就交給你了。」
章偌楠對此沒什麼感觸，反而說起自己的家學傳承：「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無可避免。」
「那些商K夜店，不都是為了這些男人開的嗎？」
「對於我來說，守住家業最重要。口袋裡沒錢，他在外面想浪也浪不起來。逢年過節的，還不是得乖乖回來哄我們？」
那可不好說！
換成是別人，章楠的想法或許有點道理。
但路雲舟哪怕口袋裡沒錢，他想浪還是能浪得起來的。
因為總有女人願意給路雲舟花錢。
比如，唐焉。
「楠姐，我會記住的。」
章偌楠是大姐，說什麼都是對的，王然才不會跟章偌楠頂嘴呢。
但是，她告誡自己，必須牢牢防著田羲薇。
小田一心想當皇后，這是絕對不行的。
早上8點。
路雲舟還在睡覺，王憷然和章偌楠幾乎是同一時間起床，幫助媽媽一起給家裡做早餐。
今天早上吃的是三鮮面。
路雲舟很喜歡吃這個。
而昨天早上吃的是糯米飯，路雲舟也很喜歡吃這個。
反正，她們沒什麼事情，就換著法地給路雲舟做好吃的。
「好香啊。」
「我今天有口福了。」
9點左右，路雲舟跟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出來吃早餐。
早餐結束之後，路雲舟在兩個女朋友的伺候之下，換上了今天的衣服，從頭到尾，都是TomFord的時裝。
除此之外，脖子上還多了一條【天鵝淚】新款項鍊。
這款項鍊，造型簡約，通體黃金打造，吊墜上三個【LDC】的字母連接在一起，就像是兩隻天鵝戲水一樣，很有設計感。
LDC，是Lacrimadicigno的字母縮寫，這條項鍊將會成為他們公司的經典視覺商標。
當然。
剛剛收購的博爾薩利諾的經典軟軟呢帽，不能缺少。
路雲舟選了一頂卡其色的。
這種經典款，買的人一定會很多。
他裝扮完畢之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還算滿意。
他這一身，從頭到尾都是奢侈品，宛如行走的GG牌。
「路，你今天真帥。」
奧迪義大利總部派來，給路雲舟當丫頭使喚的營銷總監茱莉亞，早已來到路雲舟家中，等候多時。
見路雲舟換好了衣服出來，她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不由眼睛一亮，露出滿意的笑容。
「路，車隊已經在樓下等候。」
「接下來的半個月，每天早上和傍晚，我都會準時出現，像王子殿下最忠誠的侍衛一樣，牢牢守護在您的身邊。」
「我將和您一起，和奧迪一起，創造歷史。」
「你喜歡我和你一起創造奇蹟嗎？克雷米奧！」
聽到最後這個稱呼，路雲舟一邊對著鏡子調整自己的灰色軟呢帽，一邊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茱莉亞，不要亂用這個稱呼。」
茱莉亞聳了聳肩，充滿信心地說道：「路，相信我，半個月之後，全世界至少會有億姑娘，會稱呼你為【克雷米奧】。」
cuoremio，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心跳為你》，這是一首義大利經典的情歌。
情侶之間用此稱呼，翻譯成中文的意思，基本等於【我的心上人】。
「借你吉言。希望一切順利。」
路雲舟收拾好了行裝，在七八個保鏢的拱衛之下，坐上了奧迪安排好的A8行政轎車，前往米蘭長廊。
事實上，從他家步行前往米蘭長廊，也就15分鐘。
米蘭城區很小。
畢竟，整個米蘭人口也就100多萬。
放在中國，也就是個三線城市規模。
但因為路雲舟策劃了這場大事件，全世界無數家媒體，都從各個國家趕來，來到米蘭，對他進行直播報導。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全球流量最大的明星。
因為，接下來的半個月，他相當於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聲譽來策劃這場活動。
要是這個整活失敗了，他將名譽掃地，成為歷史上最出名的「大話王」，丟人丟到死後50年。
他代言的奢侈品，將一文不值。
博爾薩利諾，這個他剛剛收購的品牌，將被掃進垃圾堆。
他花了無數力氣帶火的天鵝淚品牌，銷量將會直接斷崖式下滑，最終只能被當成黃金回收。
除此之外，奧迪跟他的終身代言合同，肯定會取消，說不定還要告他違約，故意損壞奧迪的形象。
總之，路雲舟賭上了自己的全部的身價，賭上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如果成功，他將一飛沖天！
如果失敗，他手裡的所有產業，將遭受滅頂之災。
他最多只能拿到，《狂飆飛車》電影分帳過來的大概9個億————然後，隱姓埋名，去過一段瀟灑的敗家子生活。
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瘋子會這麼搞。
因為，路雲舟只要安安穩穩的拍電影當大明星，日子可以過得相當瀟灑。
但是，他偏偏劍走偏鋒。
外人完全看不懂，路雲舟到底在想什麼。
只有他身邊的人明白————路雲舟從來不會做瘋狂的事情，他所做的一切都算計得非常精確。
基本不可能失敗。
米蘭長廊。
臨近聖誕節，就跟中國過春節之前一樣，大量的遊客湧入了米蘭。
進入12月之後，每天至少有35000人，來到米蘭大教堂，瞻仰達文西的聖跡。
而這幫人會同時來到米蘭長廊，逛逛奢侈品商店，吃點東西，順便踩一下地上的金牛，希望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好運氣。
米蘭市政廳，靠著達文西，每年不知道賺多少錢。
這也是為什麼，路雲舟說要復刻達文西，米蘭市政廳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各種條款隨便談。
只有米蘭市政廳最清楚，達文西值多少錢。
如果有一個活著的達文西在米蘭長廊開店，會給整個米蘭帶來多少的流量？
「這裡發生了什麼？有美女在搞行為藝術嗎？怎麼這麼多人圍著看熱鬧？」
「我的天吶，你們快把我擠懷孕了。」
大部分遊客並不知道，從今天開始，路雲舟準備在這裡整個大活。
他們看到米蘭長廊內，人山人海，擠都擠不進去。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媒體。
黑人、白人、黃種人。
亞洲、歐洲、南美洲。
五彩繽紛的各國國旗，各色人種，操著各種語言的記者，正在米蘭長廊外圍，瘋狂地報導。
一個個神情興奮。
「到底發生了什麼？」
「凱撒從2000年前穿越過來了嗎？」
看到這人山人海的情況，很多遊客充滿了疑惑。
就算義大利的最高領導來這邊，也不可能引起這麼多的圍觀吧？
除非回到羅馬時代，凱撒宣布，明天攻打日耳曼，後天占領不列顛，大後天進攻埃及————才會吸引這麼多人來圍觀。
「我打聽到了。」
「路雲舟，紐約槍擊案那個中國明星，他右手中槍之後，失去了很多的運動能力。但同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左手，就像是被上帝賦予了神跡一樣，擁有了如同達文西一般的神奇畫技。」
「他決定在今天，進行全球直播，24小時直播不斷，在米蘭長廊的一間店鋪當中，復刻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為大家展現神跡。」
「全球至少來了50家電視台，對他進行現場直播。這場直播會進行15天左右。」
遊客當中也有包打聽，擠進人群當中問了一圈，又去網上問了一圈，最終得知了這個真相。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們興奮壞了。
他們本來是趁著聖誕假期，來米蘭這裡看看大教堂，買一點奢侈品，小小的度個假。
誰知道，看到大熱鬧了。
從遠古時代，人類就是一個非常愛吃瓜的物種。
畢竟，在吃瓜的過程中，人們可以看到別人如何倒霉，自然就能從中吸取教訓，從而避免重蹈覆轍。
「哇哦！」
「復刻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我記得這幅畫，達文西花了接近三年的時間？
「而且，這幅畫有一些神奇之處。聽說，很難模仿。
「那個中國明星，他要麼瘋了，要麼真的有絕活。」
「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同行的女伴似乎對達文西有些了解，此刻聽說路雲舟準備復刻這幅畫，不由發出一陣陣驚嘆聲。
「誰知道呢————反正有熱鬧可以看，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拿出手機看直播「」
「這裡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根本擠不進去。」
現在這個年代，正是直播行業的興起階段。
抖音的直播，要到2017年才開始，但是，淘寶和B站的直播，早就有了。
最主要的是淘寶。
路雲舟家裡的幾個公司的旗艦店，直接全程直播，而且，占據了最好的位置，拍的最清晰。
他們已經做好計劃了，每天都會更新路雲舟身上的所有單品。
與此同時，他們會把這些單品，直接放在右下角的小彈窗裡面，只要輕輕一點，就能加入購物車。
整個直播過程當中，至少幾千萬人觀看，還怕賣不出東西？
就算路雲舟整活失敗————
他們的營業額也已經爆了，大賺了一筆。
當然，退單可能也會有很多。
所以，他們都希望路雲舟的直播能夠成功，讓所有人都跟著大賺一筆。
那些遊客是單純來看熱鬧的。
他們巴不得路雲舟整活失敗，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如此一來，他們回去之後，可以大聲地跟朋友們吹噓，說自己親眼看到了一個超級大熱鬧。
路雲舟貢獻了2016年全球最大的笑話。
但是，路雲舟身邊的那些人，則是希望路雲舟能夠成功。
雖然他們非常相信路雲舟，但路雲舟這個挑戰實在是太難了，讓他們一個個都非常緊張。
「小田姐姐，萬一大哥失敗了，該怎麼辦？」
劉皓存和田羲薇站在遠處，不斷地踮腳看向遠方，小聲問了一句。
今天的天氣很冷，但她的手心裡全是汗。
田羲薇狠狠瞪了劉皓存一眼：「你這個烏鴉嘴，不准說失敗兩個字。跟我一起大喊
【克雷米奧】。這樣發音【克雷~米奧】。」
劉皓存沒有馬上跟著發音，疑惑地問了一句：「克雷米奧是什麼意思？」
田羲薇哈哈一笑，根本不解釋，衝著路雲舟那邊大喊：「克雷米奧（我的心上人）————」
米蘭長廊當中，雖然大部分是遊客，但也有一些義大利人，聽到田羲薇激動地朝那邊大叫，不由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與此同時，路雲舟也聽到了這個刺耳的喊聲，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發現是田羲薇，抬手打了一下招呼。
然後，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讓田羲薇不要發瘋。
但田羲薇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閉嘴，反而瘋狂地大叫起來：「克雷米奧！」
周圍的義大利人，聽到這話，紛紛大笑起來，衝著田羲薇豎起大拇指。
「小田，你到底在喊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轉頭看著我們？我感覺好丟人啊。」
劉皓存的性格，相對內向一點。
她感覺自己是田羲薇的玩具，快要被她玩壞了。
田羲薇滿不在乎地說道：「這裡是義大利，又沒人認識我們。別有偶像包袱，跟我一起大喊，超級爽的。」
「雖然沒人認識我，但我還是覺得好丟人。」
劉皓存也想跟田羲薇一樣發瘋，但奈何她真的做不到。
由于田羲薇不斷起鬨，聲音傳出去老遠，又吸引了一片外面的遊客過來看熱鬧。
早上10點左右，米蘭長廊，真的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擠都擠不動了。
市政廳的官員見到這一幕，只好把警察叫來，幫忙維持秩序。
要不然，很容易發生踩踏事件。
博爾薩利諾的旗艦店，原本只有60平方左右。
上一份租賃合約，租金價格並不高。
博爾薩利諾跟米蘭市政廳的合同，是10年前簽訂的，每年的租金大概在20萬歐元左右。
而現在重新續約的話，租金價格就翻了好幾倍了。
考慮到去年，迪奧剛剛拿下了一個160平米左右的旗艦店，租金是300萬歐元左右。
——
米蘭市政廳經過綜合考慮之後，給路雲舟開出了2萬歐元每平米一年的租金。
路雲舟怎麼可能當這個冤大頭呢？
除此之外，路雲舟看中了博爾薩利諾旁邊的那一個空的店鋪，想要一起拿下，用來作為天鵝淚的旗艦店。
兩家店鋪打通之後，面積接近150平米。
米蘭市政廳的官員評估之後，給路雲舟開出了一個天價————做生意就是這樣的，先開個天價，然後慢慢還價。
他們已經準備好價格被砍一半了。
誰知道，路雲舟非但沒有還價，反而選擇跟他們搞對賭協議。
「路，正常情況下，這些商鋪都是要對外進行招標的。你這樣，讓我們非常為難。」
「不過，鑑於你正在從事一項非常偉大的藝術創作，我們破例，願意與你簽署一個對賭協議。」
「如果，你復刻的《最後的晚餐》，經過我們15位專家團隊的評審之後，認可你的藝術價值，我們不但將博爾薩利諾原本的店鋪，免費送給你使用。」
「我們還將旁邊那個接近100平米的店鋪，以最低價，出租給你，讓天鵝淚這個品牌，進駐米蘭長廊。」
直播開始之前，路雲舟跟米蘭市政廳的官員，正在討論最後的協議。
「最低價是多少？」
路雲舟不喜歡說這種模糊的詞彙，他只想知道確切的數據。
「20萬歐元一年。這是最低價。」
米蘭市政廳的官員這次沒有再胡亂開口了，拿出了歷史數據：「這是拐角的黃金鋪位，遊客進入米蘭長廊，第一時間能夠看到，比博爾薩利諾那個位置要好不少。一般情況下，我們只要拿出去競拍，價格至少翻5倍，有些年份甚至能翻到10倍。」
路雲舟也是打聽過的，知道市政廳的官員沒有說謊。
「成交。」
他已經沒有時間浪費了，簽完對賭協議之後，他將馬上開始工作。
要不然，來不及了。
「路，希望你能成功。」
米蘭市政廳的官員，其實非常喜歡路雲舟在米蘭長廊裡面整活。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路雲舟都會在這個長廊裡面留下一段另類的傳說，會給米蘭長廊帶來大量的遊客。
他們靠著達文西吃了無數年，非常明白，「故事」對於一個景點的重要性。
只要世人對達文西還有好奇，米蘭大教堂的遊客，就永遠不會缺少。
而現在，來了一個想要蹭達文西熱度的世界級大明星，他們樂見其成。
因為路雲舟不管怎麼整活，最終的目的，都是從外部吸引客流量，匯聚在米蘭長廊，然後通過奢侈品銷售來收割。
「路，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會派遣10名警察，24小時在你們店鋪門口巡邏。」
「除了你以及你允許的人之外，不會有任何人進入這家店鋪。
「你可以安心創作。」
市政廳官員離去之前，做出了保證。
博爾薩利諾店鋪之內。
「路先生，你可以檢查一下我們的工作。如果有哪裡不符合你的要求，希望你馬上提出整改意見。」
——
「我們可以儘快完成。」
「壁畫修複方面，我們BCP工作室是整個米蘭，或者說，整個義大利最專業的。」
當路雲舟進入自家店鋪之後，很快有五六個專業的壁畫修復師，過來跟路雲舟打招呼。
在開始作畫前，路雲舟聯繫了米蘭專業的壁畫修復工作室—BCP工作室，讓他們先幫助自己完成基礎工作。
這些壁畫修復師預先在牆面上，做了三層處理。
就像家裡裝修刷漆一樣，這需要很多工序，得由專業人士來處理。
「路先生，我們的首席修復師曾經參與過1999年《最後的晚餐》最終修復的輔助工作」」
「我們對於這幅畫當年的繪製方式，非常了解。」
工作室的經理人，過來向路雲舟介紹，他們工作室有多麼專業。
除此之外，他還提醒路雲舟：「路先生，傳統濕壁畫沒有隔離層，顏料直接與新鮮石灰發生化學反應，成為牆面的一部分，這樣能讓畫作保存很久。」
「但是，達文西使用了一種在當時看來，很獨特的方式。他用隔離層將顏料與牆面完全分開，顏料只是附著在表面。」
「這會讓整幅畫顯得格外的細膩，栩栩如生。」
「但這麼做，也有一個巨大的缺點，那就是保質期不是很長。50年之後，《最後的晚餐》就開始剝落了。」
他是好心提醒路雲舟。
畢竟，他收了路雲舟的錢，得為客戶做好服務。
這可是全球直播。
他才不管路雲舟到底畫成什麼鳥樣，但是，他必須把BCP工作室的專業性，告訴全世界。
因為，這是一個超級GG，能夠讓全世界的壁畫愛好者，對他們BCP工作室有所了解。
但同時也會引來很多同行的嫉妒。
他們必須盡職盡責地服務好路雲舟，才能讓同行無話可說，奠定他們BCP工作室，在米蘭壁畫修復行業的權威性！
「牆面酸鹼度，檢測過了嗎？」
路雲舟聽完了那個工作室經理的話之後，冷不丁問了一句。
不是玩票的？
這問題問得很刁鑽。
那個經理聽到這話，不由深深地看了路雲舟一眼，然後緩緩點頭：「剛剛做過檢測。
絕對沒問題！」
路雲舟輕輕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對方帶過來的人，開口說道：「我需要5個助理，幫我一起完成這幅畫。我不需要新手，我要的是行業最頂尖的大師。」
「沒問題。」
那個經理隨意又點了幾個人，然後讓剩下的學徒離開：「我們5人，是整個米蘭最優秀的。」
「接下來，我們都聽您的指揮。」
拿了錢，替人幹活，這是所有行業的規矩。
但是，那個經理與剩下的4個老手，眼中明顯帶著一絲戲謔，想看看路雲舟到底想搞什麼？
他們是壁畫修復專家。
整個米蘭比他們強的人，屈指可數。
但是，一個中國人？
說真的，不是他們看不起中國人，而是在這方面，義大利人才是最專業的。
哪怕路雲舟以前去敦煌修復過壁畫也沒用。
因為，敦煌的壁畫和義大利的濕壁畫，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工藝。
「我需要思考。你們可以先將準備工作做起來。尤其是顏料，調的精準一點。」
路雲舟站在空蕩蕩的屋內，打量著牆壁上的光線落地點。
整個屋內，東西都已經被搬空了，只剩下巨大的，被處理過的牆壁。
如果是單純的將《最後的晚餐》這幅畫從米蘭大教堂裡面搬出來，對路雲舟來說，難度不是特別大。
在這方面，他很相信自己左手的能力。
真正的難點在於，《最後的晚餐》這幅畫，是一個光影實驗。
達文西根據大教堂的所有窗戶、光線，以及教徒們在下方用餐時的視角，經過精心計算和心理學模擬——才最終確定了這幅畫的結構。
而此刻，店鋪裡面的結構，與米蘭大教堂內部的結構，顯然是不一樣的。
如果完全一模一樣的複製，會出現一個問題。
會讓《最後的晚餐》這幅畫，變得沒有那麼傳神。
如果僅僅是複製品————那麼，遊客憑什麼要來他的店鋪裡面，看這幅畫呢？
難道就為了來嘲笑他嗎？
抱著這個目的來的遊客，怎麼可能為他的產品買單呢？
「馬西尼，他坐在那裡幹什麼？現在可是全球直播。他不會是在擺pose吧？」
「我們都知道他是一個大明星。他也確實非常有魅力。他上個月上映的那部賽車電影，讓我們整個社區的女孩都愛上他了。」
「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搞這個直播就是為了給博爾薩利諾帶貨，幫助這個品牌起死回生。」
「當然，他也可能是為了賣他的金項鍊，也可能是為了賣他的西裝————這一切都跟我
們沒關係。」
「但是，我不想陪他一起當小丑。
L
團隊當中，一個頭髮有點禿的捲毛，忍不住出聲抱怨。
因為，在全球直播當中，路雲舟就跟傻了一樣，坐在那裡，沉思了半個小時。
「你管他想不想當小丑？」
「陪他玩半個月，我們每人能夠拿到2萬歐元的報酬。這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不用怕丟人。我剛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所有的直播鏡頭，都是對準他的，沒有人在乎我們是誰。」
「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被他抓到馬腳，我可不想陪著他一起成為世界頭號傻瓜。」
BCP工作室就是來給路雲舟打工、賺點零花錢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路雲舟會不會丟人。
不過，路雲舟也沒有將他們當做是主力。
只是因為《最後的晚餐》是一幅巨畫，他一個人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獨自完成。
哪怕是在500年之前，達文西也不是獨自一人完成的，也是靠團隊幫忙的。
就跟導演工作一樣。
導演主抓審美和關鍵處的靈魂，很多的體力勞動，都需要靠助理和其他部門一起協同完成。
下午2點。
米蘭長廊外面，早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早上人不多，那是因為很多人沒有得到消息。
而到了下午，有很多吃飽了沒事幹的人，全部跑來這邊看熱鬧了。
米蘭長廊，每天正常的人流量，也就35000人，而現在，至少有20萬人，將外面圍得水泄不通。
「他什麼時候開始動筆？」
「他不會是嚇傻了吧？」
「他午飯吃的是什麼？是一份中國餃子嗎？我在中國超市看到過，但沒有他的那麼香。我的天哪，搞得我都有點餓了。」
人群里議論紛紛。
從早上到下午，路雲舟坐在博爾薩利諾的旗艦店當中，什麼也沒有干，只是在屋內換了幾個地方坐而已。
這讓很多圍觀群眾漸漸感覺到不耐煩。
國內。
「哥哥，你什麼時候開始畫呀？我都看了一天了。不要再擺pose了。其他家的小粉絲，都快樂翻天了！」
「我堅持的好辛苦啊。」
最煎熬的，當屬路雲舟的那些小粉絲了。
前幾天，博爾薩利諾收購案完成之後，他們把路雲舟吹上了天，覺得路雲舟馬上要成為奢侈品家的皇太子了。
直接鎮壓內娛。
以後，就沒有什麼四大頂流之說了，路雲舟一騎絕塵，直接登基為粥皇。
李一峰、楊羊、鹿寒、吳一凡，他們可以去爭四大頂流了，因為路雲舟已經跳出了四大之外，單獨列一行。
——
而當路雲舟開始全球直播的那一刻，他的那些小粉絲更是興奮壞了，心中期待著，路雲舟給她們創造一個史無前例的超級奇蹟。
然而————
這些小粉絲整整等了一天，路雲舟什麼也沒幹，就跟突然宕機了一樣。
這一下，其他家反應過來的粉絲，紛紛在網上開始嘲笑。
「什麼復刻達文西？嚇我一大跳！我還以為你玩真的！」
「原來是玩123木頭人不許動！」
「以後別叫粥皇了，叫小丑皇吧！」
路雲舟的那些小粉絲一開始還有回擊的餘地，但時間一長，加入嘲諷的人越來越多。
她們很快變得勢單力孤，最終只能保持沉默。
甚至有一些不堅定的人，開始脫粉了，還想把前兩天剛剛搶到的【天鵝淚】給退貨了。
反正也沒有發貨。
她們覺得，自己的腦子醒了，不想追星了，不想買哥哥代言的奢侈品了。
《嘉人中國風盛典》結束之後，過兩天馬上又有一個《ELLE風尚盛典》。
前者是在燕京舉行，後者是在魔都舉行。
很多女明星，參加完了上一個盛典之後，便坐飛機來到了魔都，為下一個盛典開始做準備。
晚會的服裝，妝造，都需要重新安排。
台上一分鐘，台下雖然不一定有十年功，但至少也得花好幾天。
楊蜜跟唐焉一起，來到了魔都。
由於唐焉風頭正盛，而楊蜜很想沾一下唐焉的光，在楊蜜的軟磨硬泡之下，兩人的關係，至少在表面上是恢復了。
「糖糖，雲舟行不行啊？」
這兩天，楊蜜直接住進了唐焉在魔都的豪宅，想要儘快修復曾經破損的關係。
最主要的是，唐焉現在渾身散發著財氣，楊蜜也想被滋潤一點。
她就喜歡錢的滋味，誰有錢，她跟誰玩。
「他肯定行的。」
唐焉看到路雲舟一整天沒動作，其實心裡非常著急，但面對楊蜜的疑問，她二話不說地跳出來當護犢子的母老虎。
「你要覺得他不行————大門在你的左手邊。」
言外之意就是，楊蜜要是覺得路雲舟不行，就別待在她的家裡————她嫌晦氣！
「糖糖對不起，我錯了。」
楊蜜連忙討饒，過去抱住唐焉的手臂：「他肯定行的！如果不行，他不會冒這個險的。」
「你這句話，還像點樣。」
唐焉輕哼了一聲，略有得意地說道：「他是一個會將前期籌備工作做得非常完美的人。如果他沒有必勝的把握，他不會玩這麼大的。」
話雖如此，但唐焉心裡卻非常緊張，希望路雲舟千萬不要玩砸了。
當然，玩砸了也沒關係。
姐養你！
米蘭。
當地的電視台。
他們也對路雲舟的這次復刻，進行了直播。
兩個主持人在那裡插科打渾，說了許多閒話，最後實在無聊，他們決定電話聯繫當地壁畫研究方面的權威專家皮特羅教授，進行了一場連線採訪。
「教授，不知道你有沒有在看我們電視台的直播？」
皮特羅教授，是當代最權威的達文西研究學者之一，在2015年米蘭世博會期間，他曾經策劃了全球最大的達文西展覽。
主持人打電話過去，想要讓皮特羅教授對路雲舟評價幾句，免得他們看路雲舟一個人發呆，實在太無聊了。
「我現在打開電視，看一眼。」
皮特羅教授哈哈笑了一下：「每年都有很多無聊的人，想要模仿達文西。但據我所知，至今沒有人真正成功過。」
主持人一聽這話，頓時精神來了，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我們的藝術家路雲舟先生，他一整天坐在那裡，就像個沉思的大衛————對此，教授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
「教授？」
「教授你還在嗎？」
主持人一連問了幾遍，發現皮特羅教授好像失聯了一樣，電話裡面只有呼吸聲，卻沒有應答。
「哦，該死的！」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之間，電話那頭，皮特羅教授低聲罵了一句。
主持人聽到這話，知道收視率有保障了，笑著說道：「教授，你剛才是講了髒話嗎？
我們這可是在直播。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不重要，不重要。」
皮特羅教授的語氣忽然帶著一絲興奮：「這傢伙，該死的————他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好像不是在作秀。」
「我看有人說他在發呆，其實不是。他坐在那裡觀察，是為了更好地記錄，那些光線通過窗戶射進來之後，在牆上發生的變化。」
「他觀察了一整天，在牆上做下了很多淺淺的記錄，那是光線逐漸變化的痕跡。」
「他在為整個空間，量身定製《最後的晚餐》。」
「哈哈，我可以打賭，他絕對是專業的。至少表現得非常專業。」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此話一出，主持人傻眼了。
電視前面，等著看笑話的觀眾，也都跟著愣住了。
這一刻，主持人的耳邊，傳來電視台領導的聲音：「不要停下來，引導皮特羅教授繼續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行。該死的。收視率正在暴漲！義大利的觀眾，仿佛在一分鐘之內，忽然發現，他們原來有一台電視！」
聽到收視率正在暴漲，主持人也跟著興奮起來。
他才不管路雲舟是不是在作秀，只要能夠給他帶來年終獎就好。
此時，主持人按照領導的指示，問出了絕大部分觀眾關心的話題：「教授，您剛才的意思是，我們的藝術家路雲舟先生，他不是在作秀，而是在思考，他是在真正的創作？不是複製，對嗎？」
「可以這麼說。」
皮特羅教授一臉興奮地說道：「大部分人以為，《最後的晚餐》是一幅隨便可以複製、隨便可以掛在任何牆上的畫布作品。」
「絕對不是這樣的。」
「這是達文西為聖瑪利亞感恩教堂，特別定製的。」
「換一個空間，換一個窗戶，換一種光線，整個畫作給人帶來的感覺，將會截然不同。」
「只有在感恩教堂裡面，你才能夠真正的體驗到，那種栩栩如生的，仿佛一切都發生在你面前的，真實感。」
「換一個地方，哪怕是同樣一幅畫，也會讓人感覺到虛假，僵硬，失去那種精髓。」
「哦，我的天吶————他似乎找到感覺了。」
「你看他嘴角露出的淺淺笑容，我在電影裡看到過這一幕————我有預感，奇蹟即將在我面前誕生！」
隨著皮特羅教授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收視率應聲暴漲。
「教授，等一等！再聊幾句！」
收視率剛剛暴漲，皮特羅教授似乎想要掛電話了。
主持人連忙拉著他，盡力將收視率維持在高位：「教授，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在作秀？
「」
「不。當然不是。」
皮特羅教授語氣帶著一絲興奮，聽筒里傳出了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他很專業。
比你想的專業！」
「不說了，我要去現場！」
現場。
路雲舟看了一下時間，大概5點左右。
太陽已經落山了。
這一整天下來，他除了吃了點東西之外，在外人看來，似乎什麼都沒幹。
像個雕塑一樣。
然而實際上，他一整天都在觀察光線對博爾薩利諾旗艦店的影響。
在此過程中，他每隔一個小時，就在牆壁上留下一些輕微的標記，記錄光線移動的軌跡。
而真正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天當中，最強烈的那個光源的方向。
「找到了主光源，就可以根據主光源調整這幅畫作中所有人物的光影效果。」
「但是，新的問題來了————」
「即使我找到了主光源，也只有在一天當中的某一個時間段，才能給顧客帶來最大的沉浸式體驗。」
「大概下午2點左右，光線是最好的。」
「但我不可能要求所有的顧客，都在下午2點左右，來店裡欣賞這幅畫————那對於3點來的顧客，就有點不公平了。」
路雲舟支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剛才想像著，自己作為一個顧客，推門進來，站在大門口，一抬頭便能看到牆上的那一幅《最後的晚餐》。
通過牆壁上的線條引導，還有光影帶來的氛圍感，顧客站在某個角度，確實可以感覺到，畫上的桌子仿佛可以延伸過來，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仿佛在那一刻，他們一伸手，就可以拿起桌子上的麵包。
這就是透視法帶來的沉浸式體驗。
非常的奇妙。
但還是那個問題，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的，一天當中隨著光線變化，並不能隨時隨地地有這種沉浸式體驗。
「等等。」
「等等————我有辦法了！」
就在這時候，因為天色將晚，路雲舟看到對面的店鋪，燈亮得如同白晝一樣。
他渾身就跟通電了一樣，瞬間興奮了起來。
對啊！
為什麼要追求自然光線呢？
現在是21世紀，不是達文西所處的15世紀！
自然光線隨時隨地都在變化，隨著日月流轉，每個月的光線甚至都不一樣。
但是，人工光源，可以做到永遠不變。
角度、色溫、亮度，路雲舟都可以通過技術，完美控制這一切。
「哈哈。
，「科技改變生活，藝術也隨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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