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敵人死了就不用補刀嗎?你這也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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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望著失去了附體的「小黑」後,官道上七零八落地躺了一地的人,王讓一邊摸黑尋找馬退馬叔的蹤影,一邊指著三號小馬哥回答道:

  「馬叔教我【鹽壯】的時候,我怎麼學都學不會,晚上添料的時候跟它們說了幾句,然後這三個混帳就開始笑我,說它們上它們也行。」

  回想當初被三個小馬哥一頓嘲諷,之後還沒法回嘴的鬱悶經歷,王讓不由得嘆了口氣,半是慶幸半是無奈地道:

  「結果它們仨還真行……雖然學的沒有馬退那麼好,但已經比馬叔強多了。」

  「……」

  行吧……你的人本來就不正常,那你養的馬也不正常,就又顯得很正常了。

  看了眼王讓身邊的小馬哥三號,和它一臉傲然的馬……眸對視了一眼後,小書怪放棄了繼續探究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轉而回頭望向正默默垂淚的小侍女,神情頗為複雜地道:

  「那孩子……唉!王讓,你知道她是誰麼?」

  「什麼?」

  全程在遠處邊緣OB的王讓,並沒有聽到錦袍青年和藥嬤嬤的對話,聞聽小書怪的詢問,不由得疑惑地望了過來。

  「你說小玉?」

  「對。」

  似乎有些習慣了「老前輩」的說話方式,小書怪把手背到身後,纖細的脊背微微挺直,一臉嚴肅地嘆聲道:

  「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個藥嬤嬤早好幾年就被掉了包,晦辰樓的人用畫皮秘術取了她的麵皮,替換了原本的……咦?你幹嘛去?」

  不好!

  在地上找了兩圈兒都沒找到馬叔和馬退,王讓便強忍著劇烈的頭疼,再次開啟了一瞬間的【意覽】,而出現在王讓人魂「眼前」的景象,當場便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十步外一片血色的草叢中,胸椎往下幾乎被砸成了平面,死得不能再死的錦袍青年上方,一團清晰的灰黑色「人影」正迅速匯聚,並循著一條模糊的血色細線,徑直朝藥嬤嬤的屍體撲了過去。

  都這樣了你還能活?!

  沒想到竟然還能有後續,發現大事不妙的王讓第一反應便是縱身撲去,試圖把藥嬤嬤的屍體搶下來,然而人用腿跑的速度,怎麼可能有三魂飄得快?

  王讓才剛奔出兩步,地上的「藥嬤嬤」已然睜開了眼,拔掉插在自己口中的短刀,僅憑膝腿的力量彈身而起,狀似惡鬼地瞪了過來。

  那是……嬤嬤?!

  即便心裡知道不太可能,但見到「藥嬤嬤」突然起身,短短十幾分鐘內幾乎失去一切,變得徹底一無所有的小侍女,仍舊忍不住踉蹌著起身,眼帶希冀地朝藥嬤嬤的方向走了兩步。

  可還沒等滿心疑問的她開口,跑在更前方的王讓卻已猛然轉身,將神情激動的小侍女攔腰抄起,朝著小馬哥的方向奪路而逃。

  然而方才散去的灰黑霧靄驟然再起,隱隱成型的陰氣紗帳,宛如數隻無形的鬼手般纏繞而來,將靠得最近的王讓瞬間扯住,直接強行拖拽了回去,並且越纏越緊。

  完了。

  小半個身子被陰紗裹住,自知恐無幸理的王讓再不猶豫,拼盡全力將小侍女朝前扔了出去,隨即眼帶決意地掐指嘬唇,朝著小馬哥猛打了一聲呼哨。

  「咴~」

  被王讓手把手教出來的小馬哥,聽到呼哨聲後眼眸一悲,隨即前蹄微弓低下馬頭,俯身接住被扔來的小侍女,繼而扭頭叼起小書怪的衣襟,以一拖二扭頭就跑!

  還想走?

  本來已經殺死了晦辰樓的金鐘使,眼看只差一步就能帶著秘寶遠走高飛,卻被自己雇來的馬夫陰了一手,差點兒死在這荒郊野外,僥倖逃得一命錦袍青年已然怒極。

  如若不是之前為了泄憤,自己把咬破舌尖兒的那一口熱血,啐到了藥嬤嬤臉上,湊巧完成了【寄身奪魄】的前提,肉身被毀的自己就真的死了!今天有一個算一個!你們全都得死!

  搖晃著站定的「藥嬤嬤」,神情猙獰地抬手一指,本欲直接絞死王讓的紗帳鬆開少許,分出大半截飛掠而出,精準地纏住小馬哥的後蹄,仿若人手般狠命一拗。

  「咴!!!」

  令人齒齦發酸的骨骼折裂聲,伴著悽厲的馬匹嘶鳴一同響起,猛力將身上的兩「人」甩出後,後腿整個反拗的小馬哥轟然栽倒,在摻了碎石的硬土官道上,生拖出了一道暗紅色的血跡。


  說時遲那時快,從王讓發現情況不對,到小書怪兩人被小馬哥甩出去,一連串兔起鶻落的變故,僅僅才過了數息不到,短得甚至不足以讓人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從馬背上摔下後,終於辨認出「藥嬤嬤」身份的小書怪大驚失色,一骨碌爬起身來,白白小小的手掌中湧出兩團墨跡,在自己的綠紗衣裙上猛力一拍。

  下一刻,一匹膘肥體壯筋骨雄健,看著和小馬哥有七分神似的丹青奔馬,便從衣裙上的墨跡中脫身而下,將兩人馱起後發足疾奔。

  「站住!」

  聽著含混而又悽厲,仿佛口中含著血水一般的喝聲自後方傳來,伸手捏住被自己親手割開的喉嚨,「藥嬤嬤」指著被陰紗帳裹住的王讓,靠【仿音】秘術的氣流嘶聲威脅道:

  「敢跑,他就死!」

  這回是真完了……

  聽到「藥嬤嬤」的威脅後,王讓不由得嘆了一聲,知道他這一聲只要喊出去,小書怪兩個就肯定跑不掉了。

  果不其然,即便知道留下來也救不了王讓,但聽到威脅的小書怪兩人,仍舊忍不住面露不忍地回頭望來,由小書怪操縱的丹青奔馬,自然也跟著略微停頓了一瞬。

  而問題縣令想要的,剛好就是這麼一瞬。

  「呼——」

  靠著這一瞬的遲滯,之前拗折了小馬哥後蹄的半截紗帳,在夜幕中破風飛掠而來,瞬間便將丹青奔馬絞成一灘墨跡,隨後捲住逃跑不及的小書怪兩人,在官道上一路拖拽了回來。

  「是我小瞧你了。」

  透過三人之間的目光,猜出了王讓才是領頭的那個,口角溢血的「藥嬤嬤」捂住敞開的喉管,調動陰紗帳將王讓拖至面前,顫抖著舉起短刀,神情似哭似笑地恨聲道:

  「我連晦辰樓的金鐘使都殺了,沒成想卻輸給了一個連秘術都沒學成的馬夫……好!你好的很啊!」

  「等……等一下!」

  見到「藥嬤嬤」提刀欲殺王讓,同樣被拖了過來的小侍女鼓起勇氣,聲音打顫地開口道:

  「五少爺,你不是說我是晦辰樓的少樓主嗎?那我……我能不能用我自己,換王大哥和……」

  「噗!」

  在王讓兩人陡然瞪大的眼眸中,「藥嬤嬤」手中的短刀竟偏轉方向,朝著小侍女的心口直直捅去,毫不猶豫地再次一刀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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