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星域自有國情在此
第192章 星域自有國情在此
冒險者酒吧。
人群涌動，人多到屋內塞不下，酒吧門口臨時加了好幾張桌子。
黎明、萬物聖殿兩大教會聯手，不，兩家正義感極強的教會，接到了領主府的平叛徵召令，共同清剿千山堡境內的本地幫派，代號除蟲行動。
黎明教會本地就有兵營，這個活他們熟得很，第一時間封鎖黃金通道、火車站等交通要道，整個千山堡主城區許進不許出，什麼時候把蛀蟲清理光了，什麼時候解除出城禁令。
因為是黎明教會，路人敢怒不敢言，紛紛表示支持。
一時間，整個千山堡的經濟要道陷入癱瘓，每天都有本地幫派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也有大量隸屬於黎明、萬物聖殿兩家教會的新商會入駐千山堡。
秩序重建中。
領主府發布公文，洋洋灑灑大段廢話，翻譯一下：洗牌只為換一批牌友，牌桌不變，待解除出城禁令的那一刻，千山堡一切照舊。
一聽這話，來此討生活的冒險者紛紛冷靜下來，他們只要熟悉的千山堡，誰當領主，他們不在乎。
因為閒來無事，大量冒險者填滿了酒吧、夜總會，一邊等待開工，一邊化身吃瓜群眾。
閒著也是閒著，吃點瓜樂呵一下。
路人A：聽說了嗎，本地貴族全沒了，他們壓根不是貴族，身份都是坑蒙拐騙殺弄來的。
路人B：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路人A：那個很有名的炎石商會，墓前還行，有雞腿，有水果，還有馬鈴薯蘸土豆泥。
路人C：有錢人都該死，還有什麼好消息嗎？
路人D：昨天我老婆跟我最好的兄弟吉米跑了。
路人B：吉米什麼時候成你最好的兄弟了？
路人D：就在昨天。
吃瓜群眾越聊越嗨，講述起抄家中的幾則趣聞。
比如黎明教會手段過於兇殘，萬物聖殿則相對溫和一些，導致本地幫派瘋了一般湧向萬物聖殿的據點，排隊簽字畫押，主動坦白，希望能得到法律的嚴懲，而非黎明教會的私刑。
領主府那邊也有不少人排隊，唯獨黎明教會門前空無一人，搞得安德烈主教很沒面子，破口大罵，誓要對本地刁民出重拳。
又比如那位低調神秘的領主，幾乎沒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剛到本地就能借調兩大教會的勢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領地大清洗+集權，足見她手腕強硬，絕非善類。
再比如領主胯下的三騎士，騎士道恩實力強大，責任心強，極具正義感，是領主府的招牌人物：騎士貝琪常坐辦公室，頂級的後勤+行政人才，幫助騎士領主將領地打理得井井有條。
還比如————
「等一下，不是說三騎士嗎，這才兩個啊！」
「對呀，還有一個被你吃了嗎？」
「最後一名騎士高文，聽說是領主妹妹的男友，沒什麼作為。」
「懂了，吃軟飯的。」
「真該死，我也有硬本事，我怎麼就吃不到軟飯！」
願望之神教會，後殿。
此時的後殿一片空白，尚未有明確的神像。
願望之神的神像究竟是何造型，高文本著能者多勞，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原則，交給蒂芙尼設計，讓她儘快拿出方案，別讓韭菜們等急了。
雖說AI助手更適合搞設計，不用高文輸入關鍵字，一秒就能拿出上百套方案，但還是那句話，蒂芙尼閒著也是閒著，不讓她動起來，高文渾身難受。
二手聖女摸魚有一手的，職場精英，坐辦公室的時間比高文還長，論摸魚的心機，高文還真比不過她。
越是如此，越要讓其動起來。
按高文的說法，這叫工作式減肥，免得二手聖女閒置太久，平坦小腹長出一圈肚子肉。
砰！
高文從後殿倉庫中搬出太陽神的神像，對一旁的高德招了招手，神像有了，資源包也有了，接下來就看星域祭司展示才藝了。
神像是高文從千山堡二手市場淘來的。
普世大陸最不缺教會，尤其是小教會，跟街邊小飯館一樣，成批成批關門轉讓+旺鋪招租，又有成批成批揮舞鈔票湧入這個賽道。
舊貨市場上，積壓了數量驚人的信仰物品，高文沒花多少錢就置辦到了眾神殿的全套神像。
全套還有優惠價！
總而言之一句話，在普世大陸，開教堂的門檻並不高。
又因為七大秩序是一個整體，眾神相親相愛一家人，故而小教會無須擔心來自大教會的死亡通牒，只要信仰的神明擁有合法性，大教會便找不到剿匪的理由。
不合法也沒關係，信仰這門生意早被普世大陸盤包漿了，除了地獄信仰，其餘加錢都能商量。
琴立在後殿門口，憂心忡忡看著太陽神的神像，以及高文取出的資源包，眼瞅著獻祭即將開始，糾結著要不要上前阻攔。
出於私心，她不想神使向太陽神靠攏，可她又不能扭轉神使的想法，只能原地乾瞪眼。
那個誰，趕緊出來勸勸啊！
終於，在琴堅持不懈的心聲呼喚中，蒂芙尼抱著一沓文件走了過來。
「聖女大人，高文閣下正在進行太陽神的信仰獻祭，閒人免進，速速離去！」琴大聲呵斥。
「說誰閒人呢，我分明是自己人！」
蒂芙尼不滿嘀咕：「還有，你以前對我說話可溫柔了，現在大呼小叫，不就是滾過床單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聖女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辭。」琴瞪大眼睛，嗓音繼續拔高。
我眼未嘗不大！
蒂芙尼跟著瞪大眼睛，她知道琴的意思，故意吵鬧，然後讓她去勸高文，繼而制止此次獻祭儀式。
忠誠體貼的是琴，不明事理的是蒂芙尼，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蒂芙尼堅決不上當，和琴在殿門口瞪眼，比誰的眼睛更大。
「你們兩個在吵吵什麼呢，都給我進來！」
高文沒好氣出聲，待蒂芙尼走來後，伸手從其懷中奪走文件，飛速翻看起來。
七天前給蒂芙尼發了四個任務，這份文件是第三個收集情報的任務，匯總了千山堡及其周邊近期的可疑人和事。
因為是邊境三不管地帶，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尤其是城鎮邊上的村落，就沒太平過。
高文只是翻了翻，便來了興致，即便這些情報大量摻水，也是一批非常可觀的任務收益，等這波強化完畢，他就出門活動一下筋骨。
很快，他被一則情報吸引。
千山堡隔壁的峽谷鎮，原本並非貴族領地，突然空降了一名女領主，將本地幫派治理得服服帖帖。
看女領主上任的時間，比莉莉早幾天，可算前後腳。
這都不是重點，關鍵在於峽谷鎮女領主的名字。
安雅！
皇家魔法大學肄業生。
「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平平無奇的名字————」
高文沉默了一會兒，見AI助手不說話，當即心頭訓斥：「說你呢，不讓你說的時候說個不停，現在讓你說了，又開始跟我裝深沉！」
AI助手委屈極了：「尊敬的宿主，是您說安雅這個名字不重要，路人同學以後不會再有牽扯，還要求不用再提示。」
「我是為了訓練你，給你一個揣摩宿主心思的鍛鍊機會，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高文冷哼一聲，就這還AI智能，主動背鍋都不會，比忠心耿耿的琴差遠了。
甩完鍋，高文盯著安雅的名字陷入沉思。
很明顯，峽谷鎮女領主安雅，就是他在新生辦公室門口遇到的女同學安雅，沒記錯的話，當時對方自稱大一新生，並非大二、大三的學姐。
皇家魔法大學不是沒有肄業生，因為貴族學員眾多，家中老父親突然暴斃的情況屢見不鮮，常有學員提前結束學業歸家，然後染上風寒，病死在半路或家門口。
但安雅這個肄業生實在太巧合了！
「我上大一，她也上大一；我畢業，她肄業；我來千山堡，她空降到隔壁————」
高文心頭嘀咕，沒有她喜歡我，為了我放棄學業」的奇思妙想，綜合手頭上掌握的線索，安雅來自星域，是埋伏在他身邊的外星人。
且安雅在金曜王國能量不小，不僅能輕易給自己安排大一新生的檔案，還能拿到國王陛下的領主令，想去哪當領主就去哪當領主。
如果是這樣的話，高文推測，在他的原身降臨普世大陸之前，安雅已經在普世大陸潛伏了很長一段時間。
「潛伏了這麼久，為什麼不一直低調下去，非要在大一新生辦公室現身————」
「除非她知道我知道她也在，隱藏並無意義————」
「她和原身認識，見過面，可她當時全程戒備，是敵對關係，還是————」
兇手疑惑屍體怎麼活了？
高文眼皮一跳，諸多線索梳理成線，化作一種可能，原身是被安雅弄死的，兇手察覺詐屍，現身確認情況。
早不察覺，晚不察覺，非要到了大學城才察覺————
臥槽，死者復甦，跑到兇手的地盤貼臉開嘲諷，把兇手嚇到了！
推斷到這一步，一切合情合理，之後又開始不符合邏輯了。
安雅既然殺了他」一次，肯定不會介意再殺他一次，為何再見只是防備，未曾表露殺意，聊了兩句就離開？
又何為遙控星域，讓高德迷路，從天而降掉在了他懷裡？
上一秒打打殺殺，下一秒送溫暖幫助發育————
殺出感情了？
還是說，星域自有國情在此，殺過一次就不能再殺第二次了？
「被死而復生嚇到了的可能性更大，知道弄死了也能活，及時收手作罷，送溫暖表達善意，以緩和雙方的關係————」
「可惜認錯人了，我不是他」，對我表達善意屁用沒有。」
想到這，高文突然發現，他還得謝謝安雅，原身的外星血脈太強了，若非安雅弄死了原身，他上哪找這麼好的肉身，指不定會穿到什麼東西身上。
萬一晚上幾天，穿到朱諾學姐身上，那樂子可就大了。
不對，朱諾學姐被混沌一口悶，灰飛煙滅沒有留下可供穿越的屍身，唯一的屍體是成都來的綠毛學長霍爾頓。
綠毛什麼的，遠看跟戴著一頂綠帽子似的，還是現在的黑毛更好，有代入感。
「那個誰，把我和安雅在新生辦公室走廊的畫面調出來，畫面清晰點，一個字都不能少。」
隨著高文一聲令下，AI助手根據資料庫建立人物對話模型，給出了一段相當逼真的VCR。
【▷】
「6
」
高文：（益）
這該死的儀式感，每次都讓人無比火大。
按下播放鍵，高文眼前的畫面切換到皇家魔法大學的中區行政辦公樓，也就是中區魔法塔。平平無奇的安雅出現，個子不高，校服長裙，面容白皙精緻，似一個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對話開始。
【不是學姐，我是大一新生】
【巧了，我也是，我叫高文，哲學院歷史系的新生，同學你呢】
【安雅，理工學院，機械系】
【？？？】
【同學，有哪裡不對嗎】
【沒什麼，只是有些意外，突然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也可能是出門在外，哪哪都陌生，有點想家了】
【————】
視頻長度不到一分鐘，高文和安雅唯一一次見面，之後再無交集，哪怕高文曾在西區圖書館超市掃貨，也沒有再見過安雅。
只看這段對話，貌似沒什麼問題，可如果雙方都是外星人，出門在外」、陌生」、想家」這些詞，放在對話中就很值得回味了。
「所以，沒有第二次下殺手，是因為我來了一句想家，有返回星域作出退讓的意思？
「」
高文深吸一口氣，到了這個地步，基本可以確認原身並非土著，野爹也不在普世大陸。
外星人的可能性高達99%。
剩下的1%，一切都是巧合，安雅不是外星人，此前也和他不認識，恰巧前後腳來到千山堡，剛好在隔壁當了個領主——————
高德也不是安雅整迷路的，幕後推手另有外星人。
巧合的概率太低，高文很難說服自己。
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眼前，對方已經明牌，不加掩飾追到了千山堡當鄰居，他要不要主動上門和對方見一面。
冒險者酒吧。
人群涌動，人多到屋內塞不下，酒吧門口臨時加了好幾張桌子。
黎明、萬物聖殿兩大教會聯手，不，兩家正義感極強的教會，接到了領主府的平叛徵召令，共同清剿千山堡境內的本地幫派，代號除蟲行動。
黎明教會本地就有兵營，這個活他們熟得很，第一時間封鎖黃金通道、火車站等交通要道，整個千山堡主城區許進不許出，什麼時候把蛀蟲清理光了，什麼時候解除出城禁令。
因為是黎明教會，路人敢怒不敢言，紛紛表示支持。
一時間，整個千山堡的經濟要道陷入癱瘓，每天都有本地幫派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也有大量隸屬於黎明、萬物聖殿兩家教會的新商會入駐千山堡。
秩序重建中。
領主府發布公文，洋洋灑灑大段廢話，翻譯一下：洗牌只為換一批牌友，牌桌不變，待解除出城禁令的那一刻，千山堡一切照舊。
一聽這話，來此討生活的冒險者紛紛冷靜下來，他們只要熟悉的千山堡，誰當領主，他們不在乎。
因為閒來無事，大量冒險者填滿了酒吧、夜總會，一邊等待開工，一邊化身吃瓜群眾。
閒著也是閒著，吃點瓜樂呵一下。
路人A：聽說了嗎，本地貴族全沒了，他們壓根不是貴族，身份都是坑蒙拐騙殺弄來的。
路人B：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路人A：那個很有名的炎石商會，墓前還行，有雞腿，有水果，還有馬鈴薯蘸土豆泥。
路人C：有錢人都該死，還有什麼好消息嗎？
路人D：昨天我老婆跟我最好的兄弟吉米跑了。
路人B：吉米什麼時候成你最好的兄弟了？
路人D：就在昨天。
吃瓜群眾越聊越嗨，講述起抄家中的幾則趣聞。
比如黎明教會手段過於兇殘，萬物聖殿則相對溫和一些，導致本地幫派瘋了一般湧向萬物聖殿的據點，排隊簽字畫押，主動坦白，希望能得到法律的嚴懲，而非黎明教會的私刑。
領主府那邊也有不少人排隊，唯獨黎明教會門前空無一人，搞得安德烈主教很沒面子，破口大罵，誓要對本地刁民出重拳。
又比如那位低調神秘的領主，幾乎沒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剛到本地就能借調兩大教會的勢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領地大清洗+集權，足見她手腕強硬，絕非善類。
再比如領主胯下的三騎士，騎士道恩實力強大，責任心強，極具正義感，是領主府的招牌人物：騎士貝琪常坐辦公室，頂級的後勤+行政人才，幫助騎士領主將領地打理得井井有條。
還比如————
「等一下，不是說三騎士嗎，這才兩個啊！」
「對呀，還有一個被你吃了嗎？」
「最後一名騎士高文，聽說是領主妹妹的男友，沒什麼作為。」
「懂了，吃軟飯的。」
「真該死，我也有硬本事，我怎麼就吃不到軟飯！」
願望之神教會，後殿。
此時的後殿一片空白，尚未有明確的神像。
願望之神的神像究竟是何造型，高文本著能者多勞，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原則，交給蒂芙尼設計，讓她儘快拿出方案，別讓韭菜們等急了。
雖說AI助手更適合搞設計，不用高文輸入關鍵字，一秒就能拿出上百套方案，但還是那句話，蒂芙尼閒著也是閒著，不讓她動起來，高文渾身難受。
二手聖女摸魚有一手的，職場精英，坐辦公室的時間比高文還長，論摸魚的心機，高文還真比不過她。
越是如此，越要讓其動起來。
按高文的說法，這叫工作式減肥，免得二手聖女閒置太久，平坦小腹長出一圈肚子肉。
砰！
高文從後殿倉庫中搬出太陽神的神像，對一旁的高德招了招手，神像有了，資源包也有了，接下來就看星域祭司展示才藝了。
神像是高文從千山堡二手市場淘來的。
普世大陸最不缺教會，尤其是小教會，跟街邊小飯館一樣，成批成批關門轉讓+旺鋪招租，又有成批成批揮舞鈔票湧入這個賽道。
舊貨市場上，積壓了數量驚人的信仰物品，高文沒花多少錢就置辦到了眾神殿的全套神像。
全套還有優惠價！
總而言之一句話，在普世大陸，開教堂的門檻並不高。
又因為七大秩序是一個整體，眾神相親相愛一家人，故而小教會無須擔心來自大教會的死亡通牒，只要信仰的神明擁有合法性，大教會便找不到剿匪的理由。
不合法也沒關係，信仰這門生意早被普世大陸盤包漿了，除了地獄信仰，其餘加錢都能商量。
琴立在後殿門口，憂心忡忡看著太陽神的神像，以及高文取出的資源包，眼瞅著獻祭即將開始，糾結著要不要上前阻攔。
出於私心，她不想神使向太陽神靠攏，可她又不能扭轉神使的想法，只能原地乾瞪眼。
那個誰，趕緊出來勸勸啊！
終於，在琴堅持不懈的心聲呼喚中，蒂芙尼抱著一沓文件走了過來。
「聖女大人，高文閣下正在進行太陽神的信仰獻祭，閒人免進，速速離去！」琴大聲呵斥。
「說誰閒人呢，我分明是自己人！」
蒂芙尼不滿嘀咕：「還有，你以前對我說話可溫柔了，現在大呼小叫，不就是滾過床單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聖女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辭。」琴瞪大眼睛，嗓音繼續拔高。
我眼未嘗不大！
蒂芙尼跟著瞪大眼睛，她知道琴的意思，故意吵鬧，然後讓她去勸高文，繼而制止此次獻祭儀式。
忠誠體貼的是琴，不明事理的是蒂芙尼，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蒂芙尼堅決不上當，和琴在殿門口瞪眼，比誰的眼睛更大。
「你們兩個在吵吵什麼呢，都給我進來！」
高文沒好氣出聲，待蒂芙尼走來後，伸手從其懷中奪走文件，飛速翻看起來。
七天前給蒂芙尼發了四個任務，這份文件是第三個收集情報的任務，匯總了千山堡及其周邊近期的可疑人和事。
因為是邊境三不管地帶，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尤其是城鎮邊上的村落，就沒太平過。
高文只是翻了翻，便來了興致，即便這些情報大量摻水，也是一批非常可觀的任務收益，等這波強化完畢，他就出門活動一下筋骨。
很快，他被一則情報吸引。
千山堡隔壁的峽谷鎮，原本並非貴族領地，突然空降了一名女領主，將本地幫派治理得服服帖帖。
看女領主上任的時間，比莉莉早幾天，可算前後腳。
這都不是重點，關鍵在於峽谷鎮女領主的名字。
安雅！
皇家魔法大學肄業生。
「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平平無奇的名字————」
高文沉默了一會兒，見AI助手不說話，當即心頭訓斥：「說你呢，不讓你說的時候說個不停，現在讓你說了，又開始跟我裝深沉！」
AI助手委屈極了：「尊敬的宿主，是您說安雅這個名字不重要，路人同學以後不會再有牽扯，還要求不用再提示。」
「我是為了訓練你，給你一個揣摩宿主心思的鍛鍊機會，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高文冷哼一聲，就這還AI智能，主動背鍋都不會，比忠心耿耿的琴差遠了。
甩完鍋，高文盯著安雅的名字陷入沉思。
很明顯，峽谷鎮女領主安雅，就是他在新生辦公室門口遇到的女同學安雅，沒記錯的話，當時對方自稱大一新生，並非大二、大三的學姐。
皇家魔法大學不是沒有肄業生，因為貴族學員眾多，家中老父親突然暴斃的情況屢見不鮮，常有學員提前結束學業歸家，然後染上風寒，病死在半路或家門口。
但安雅這個肄業生實在太巧合了！
「我上大一，她也上大一；我畢業，她肄業；我來千山堡，她空降到隔壁————」
高文心頭嘀咕，沒有她喜歡我，為了我放棄學業」的奇思妙想，綜合手頭上掌握的線索，安雅來自星域，是埋伏在他身邊的外星人。
且安雅在金曜王國能量不小，不僅能輕易給自己安排大一新生的檔案，還能拿到國王陛下的領主令，想去哪當領主就去哪當領主。
如果是這樣的話，高文推測，在他的原身降臨普世大陸之前，安雅已經在普世大陸潛伏了很長一段時間。
「潛伏了這麼久，為什麼不一直低調下去，非要在大一新生辦公室現身————」
「除非她知道我知道她也在，隱藏並無意義————」
「她和原身認識，見過面，可她當時全程戒備，是敵對關係，還是————」
兇手疑惑屍體怎麼活了？
高文眼皮一跳，諸多線索梳理成線，化作一種可能，原身是被安雅弄死的，兇手察覺詐屍，現身確認情況。
早不察覺，晚不察覺，非要到了大學城才察覺————
臥槽，死者復甦，跑到兇手的地盤貼臉開嘲諷，把兇手嚇到了！
推斷到這一步，一切合情合理，之後又開始不符合邏輯了。
安雅既然殺了他」一次，肯定不會介意再殺他一次，為何再見只是防備，未曾表露殺意，聊了兩句就離開？
又何為遙控星域，讓高德迷路，從天而降掉在了他懷裡？
上一秒打打殺殺，下一秒送溫暖幫助發育————
殺出感情了？
還是說，星域自有國情在此，殺過一次就不能再殺第二次了？
「被死而復生嚇到了的可能性更大，知道弄死了也能活，及時收手作罷，送溫暖表達善意，以緩和雙方的關係————」
「可惜認錯人了，我不是他」，對我表達善意屁用沒有。」
想到這，高文突然發現，他還得謝謝安雅，原身的外星血脈太強了，若非安雅弄死了原身，他上哪找這麼好的肉身，指不定會穿到什麼東西身上。
萬一晚上幾天，穿到朱諾學姐身上，那樂子可就大了。
不對，朱諾學姐被混沌一口悶，灰飛煙滅沒有留下可供穿越的屍身，唯一的屍體是成都來的綠毛學長霍爾頓。
綠毛什麼的，遠看跟戴著一頂綠帽子似的，還是現在的黑毛更好，有代入感。
「那個誰，把我和安雅在新生辦公室走廊的畫面調出來，畫面清晰點，一個字都不能少。」
隨著高文一聲令下，AI助手根據資料庫建立人物對話模型，給出了一段相當逼真的VCR。
【▷】
「6
」
高文：（益）
這該死的儀式感，每次都讓人無比火大。
按下播放鍵，高文眼前的畫面切換到皇家魔法大學的中區行政辦公樓，也就是中區魔法塔。平平無奇的安雅出現，個子不高，校服長裙，面容白皙精緻，似一個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對話開始。
【不是學姐，我是大一新生】
【巧了，我也是，我叫高文，哲學院歷史系的新生，同學你呢】
【安雅，理工學院，機械系】
【？？？】
【同學，有哪裡不對嗎】
【沒什麼，只是有些意外，突然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也可能是出門在外，哪哪都陌生，有點想家了】
【————】
視頻長度不到一分鐘，高文和安雅唯一一次見面，之後再無交集，哪怕高文曾在西區圖書館超市掃貨，也沒有再見過安雅。
只看這段對話，貌似沒什麼問題，可如果雙方都是外星人，出門在外」、陌生」、想家」這些詞，放在對話中就很值得回味了。
「所以，沒有第二次下殺手，是因為我來了一句想家，有返回星域作出退讓的意思？
「」
高文深吸一口氣，到了這個地步，基本可以確認原身並非土著，野爹也不在普世大陸。
外星人的可能性高達99%。
剩下的1%，一切都是巧合，安雅不是外星人，此前也和他不認識，恰巧前後腳來到千山堡，剛好在隔壁當了個領主——————
高德也不是安雅整迷路的，幕後推手另有外星人。
巧合的概率太低，高文很難說服自己。
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眼前，對方已經明牌，不加掩飾追到了千山堡當鄰居，他要不要主動上門和對方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