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變故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恩的隊伍在東側邊緣地帶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掃。
虛空骷髏們對每一個洞窟都進行了搜查。哥布林、洞穴狼、熔岩蜥蜴、阿拉戈克、食腐獸，所有能構成威脅的魔物，要麼被殺，要麼被趕到了更深的地方。
埃德蒙帶著他的工程法師團隊，在東側入口處建立了一道防線。三米高的石牆，用史萊姆混凝土混合澆築而成，表面刻滿了封印符文。牆後設置了十幾座箭塔，每座箭塔上都配備了重型弩炮。
「這道牆至少能擋住不少魔物。」埃德蒙站在牆頭，對雷奧說，「如果裂隙里出來的東西突破了這道牆，那就需要虛空骷髏來頂了。」
「虛空骷髏已經在牆後面待命了。」雷奧指了指牆後那片空地上整齊列隊的虛空骷髏，「八百隻，全部配備虛空鋼鎧甲和武器。」
「八百隻……」埃德蒙的嘴角抽了抽，「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骷髏。」
「現在你見過了。」
埃德蒙沒有接話，只是搖了搖頭，繼續檢查牆上的符文。
——
霜息鎮，冒險者公會。
一封來自教廷總部的加密信件被送到了維恩·索爾特手裡。他拆開信封，攤開信紙，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老霍克！」他站起身，朝門口喊道，「老霍克——！」
老霍克從公會門口快步走進來。「怎麼了？」
「南邊的裂隙……停止了移動。」
「停止了？」
「對。就在今天早上，教廷的監測人員發現，那道裂隙的邊緣不再擴大，也不再移動。它停在了原地。」
「什麼位置？」
「距離永夜幽窟東側，大約一百里。」
老霍克沉默了片刻。「這不正常。」
「當然不正常。」維恩把信紙遞給他，「學者們認為，可能是有別的東西在影響它。」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
林恩站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阿爾貝托剛送來的報告。
「裂隙停止移動了？」他抬起頭。
「對。」阿爾貝托點了點頭，「教廷的監測數據很明確。那道裂隙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有再移動過。」
「原因呢？」
「學者們有兩種猜測。第一，引導裂隙的符文陣列被我們清理得差不多了，裂隙失去了動力來源。第二……」他頓了頓，「有人在故意讓它停下。」
「故意？」
「對。如果裂隙繼續往永夜幽窟的方向移動，它會進入我們的防線範圍。到時候我們就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但如果它停在一百里外……」
「我們就無法預判它下一步的動作。」
「正是。」
林恩把報告放在工作檯上，轉過身，看向生產區深處那些忙碌的虛空骷髏。
「讓雷奧派人去裂隙附近偵察。我要知道那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白了。」
南邊裂隙，距離永夜幽窟東側約一百里的一處山谷。
夜色籠罩著整片區域，只有裂隙邊緣的幽藍色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山谷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活物的動靜。
十幾道身影從山谷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黑色斗篷，斗篷上繡著一隻睜開的眼睛，瞳孔是純黑色的。為首的那個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消瘦的臉。他的右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左眼卻是純黑色的。
「觀星者。」身後一個人走到他面前，「符文陣列已經被教廷的人清理乾淨了。裂隙失去了動力來源，不會再移動了。」
「沒關係。」觀星者的聲音平靜，「我們本來就不需要它移動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間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暗紅色晶體。
——
雷奧派出的偵察隊在第三天回來了。帶隊的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斥候，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舊傷疤，走路時左腿微微有些跛。
「裂隙還在原地。」他站在公會大廳里，對雷奧和林恩說道，「邊緣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整體穩定。沒有看到任何魔物從裡面出來。」
「那附近有人嗎？」林恩問。
老斥候搖了搖頭。「我們搜索了方圓二十里的範圍，沒有發現任何人活動的痕跡。但……」他猶豫了一下。
「但是什麼？」
「我們在裂隙東側的一處山洞裡，發現了一些東西。」老斥候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裹的物件，打開，露出裡面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
林恩接過石板，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石板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深淵守望會的東西。」雷奧湊過來，盯著那塊石板，「我在教廷的記錄里見過類似的。他們用這種石板來定位上古文明的遺蹟。」
「定位遺蹟？」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深淵守望會一直在尋找第三道封印的位置。教廷的學者認為，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
林恩把石板收進懷裡。「讓阿爾貝托看看。他應該能解讀上面的符文。」
地下城六層，銘文室。
阿爾貝托蹲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著那塊黑色石板。
「怎麼樣？」林恩站在他旁邊。
「這塊石板上的符文……跟上古文明的語言有相似之處，但又不太一樣。」阿爾貝托放下放大鏡，「可能是深淵守望會自己改良過的版本。」
「能解讀出位置嗎？」
「能。」阿爾貝托從工作檯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石板上的符文記錄了三個坐標。第一個是翡翠森林，第二個是費爾特南郊的採石場，這兩個地方我們已經去過了。第三個……」
他抬起頭，臉色有些發白。
「第三個在哪兒？」
「在無盡之海。距離西海岸，大約一千海里。」
「一千海里？」巴頓的聲音從銘文室入口傳來，「那不是比方舟沉沒的地方還要遠？」
「對。」阿爾貝托點了點頭，「而且那片海域，教廷的記錄里幾乎沒有提及。只知道那裡常年被風暴籠罩，沒有任何商船敢靠近。」
「世界的盡頭……」林恩喃喃道，「艾莉瑟亞說的『世界的盡頭』，就是那裡。」
「很可能。」阿爾貝托站起身，「如果第三道封印真的在那個位置，那就麻煩了。」
「為什麼？」
「因為那裡太遠了。從西海岸出發，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到達。而且那片海域的風暴不是普通船只能夠承受的。」
林恩轉過身，看向銘文室入口的方向。
「斯卡。海燕號還在費爾特港嗎？」
「在。」斯卡的聲音從靈魂網絡中傳來，「上次出海之後，我們一直在維護。船況良好，隨時可以出航。」
「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去無盡之海。」
——
費爾特港，船塢。
海燕號停泊在淺灣里，這艘船經過改造，已經和當初買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了。船體表面刻滿了封印符文，桅杆上懸掛著用蛛絲和虛空晶礦粉末編織而成的帆布，船艙里安裝了可攜式封印法陣。
魚人們在船舷邊游來游去，用蹼掌摸著船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自從上次出海之後，它們就愛上了這艘船。
林恩站在船頭，骨手按在船舷上，看著遠處的海面。幼龍蹲在他腳邊，深黃色的豎瞳盯著海面上的浪花，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不准跳下去。」
「嘰……」
「等到了深海再讓你玩。」
幼龍的耳朵豎了起來，尾巴在甲板上掃來掃去，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巴頓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大人，物資已經全部裝船了。夠用兩個月。」
「骨傲天呢？」
「在船尾。阿爾貝托給它搭了個棚子，免得它被海風吹得難受。」
「……骷髏怕海風？」
「阿爾貝托說，海風中鹽分含量高，長期暴露會對骨骼造成腐蝕。雖然虛空鋼鎧甲能防護，但還是小心點好。」
林恩沒有接話，從船頭走下來，朝船艙走去。
虛空骷髏們對每一個洞窟都進行了搜查。哥布林、洞穴狼、熔岩蜥蜴、阿拉戈克、食腐獸，所有能構成威脅的魔物，要麼被殺，要麼被趕到了更深的地方。
埃德蒙帶著他的工程法師團隊，在東側入口處建立了一道防線。三米高的石牆，用史萊姆混凝土混合澆築而成，表面刻滿了封印符文。牆後設置了十幾座箭塔，每座箭塔上都配備了重型弩炮。
「這道牆至少能擋住不少魔物。」埃德蒙站在牆頭，對雷奧說，「如果裂隙里出來的東西突破了這道牆，那就需要虛空骷髏來頂了。」
「虛空骷髏已經在牆後面待命了。」雷奧指了指牆後那片空地上整齊列隊的虛空骷髏，「八百隻，全部配備虛空鋼鎧甲和武器。」
「八百隻……」埃德蒙的嘴角抽了抽，「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骷髏。」
「現在你見過了。」
埃德蒙沒有接話，只是搖了搖頭，繼續檢查牆上的符文。
——
霜息鎮，冒險者公會。
一封來自教廷總部的加密信件被送到了維恩·索爾特手裡。他拆開信封，攤開信紙，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老霍克！」他站起身，朝門口喊道，「老霍克——！」
老霍克從公會門口快步走進來。「怎麼了？」
「南邊的裂隙……停止了移動。」
「停止了？」
「對。就在今天早上，教廷的監測人員發現，那道裂隙的邊緣不再擴大，也不再移動。它停在了原地。」
「什麼位置？」
「距離永夜幽窟東側，大約一百里。」
老霍克沉默了片刻。「這不正常。」
「當然不正常。」維恩把信紙遞給他，「學者們認為，可能是有別的東西在影響它。」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
林恩站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阿爾貝托剛送來的報告。
「裂隙停止移動了？」他抬起頭。
「對。」阿爾貝托點了點頭，「教廷的監測數據很明確。那道裂隙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有再移動過。」
「原因呢？」
「學者們有兩種猜測。第一，引導裂隙的符文陣列被我們清理得差不多了，裂隙失去了動力來源。第二……」他頓了頓，「有人在故意讓它停下。」
「故意？」
「對。如果裂隙繼續往永夜幽窟的方向移動，它會進入我們的防線範圍。到時候我們就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但如果它停在一百里外……」
「我們就無法預判它下一步的動作。」
「正是。」
林恩把報告放在工作檯上，轉過身，看向生產區深處那些忙碌的虛空骷髏。
「讓雷奧派人去裂隙附近偵察。我要知道那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白了。」
南邊裂隙，距離永夜幽窟東側約一百里的一處山谷。
夜色籠罩著整片區域，只有裂隙邊緣的幽藍色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山谷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活物的動靜。
十幾道身影從山谷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黑色斗篷，斗篷上繡著一隻睜開的眼睛，瞳孔是純黑色的。為首的那個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消瘦的臉。他的右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左眼卻是純黑色的。
「觀星者。」身後一個人走到他面前，「符文陣列已經被教廷的人清理乾淨了。裂隙失去了動力來源，不會再移動了。」
「沒關係。」觀星者的聲音平靜，「我們本來就不需要它移動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間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暗紅色晶體。
——
雷奧派出的偵察隊在第三天回來了。帶隊的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斥候，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舊傷疤，走路時左腿微微有些跛。
「裂隙還在原地。」他站在公會大廳里，對雷奧和林恩說道，「邊緣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整體穩定。沒有看到任何魔物從裡面出來。」
「那附近有人嗎？」林恩問。
老斥候搖了搖頭。「我們搜索了方圓二十里的範圍，沒有發現任何人活動的痕跡。但……」他猶豫了一下。
「但是什麼？」
「我們在裂隙東側的一處山洞裡，發現了一些東西。」老斥候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裹的物件，打開，露出裡面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
林恩接過石板，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石板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深淵守望會的東西。」雷奧湊過來，盯著那塊石板，「我在教廷的記錄里見過類似的。他們用這種石板來定位上古文明的遺蹟。」
「定位遺蹟？」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深淵守望會一直在尋找第三道封印的位置。教廷的學者認為，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
林恩把石板收進懷裡。「讓阿爾貝托看看。他應該能解讀上面的符文。」
地下城六層，銘文室。
阿爾貝托蹲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著那塊黑色石板。
「怎麼樣？」林恩站在他旁邊。
「這塊石板上的符文……跟上古文明的語言有相似之處，但又不太一樣。」阿爾貝托放下放大鏡，「可能是深淵守望會自己改良過的版本。」
「能解讀出位置嗎？」
「能。」阿爾貝托從工作檯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石板上的符文記錄了三個坐標。第一個是翡翠森林，第二個是費爾特南郊的採石場，這兩個地方我們已經去過了。第三個……」
他抬起頭，臉色有些發白。
「第三個在哪兒？」
「在無盡之海。距離西海岸，大約一千海里。」
「一千海里？」巴頓的聲音從銘文室入口傳來，「那不是比方舟沉沒的地方還要遠？」
「對。」阿爾貝托點了點頭，「而且那片海域，教廷的記錄里幾乎沒有提及。只知道那裡常年被風暴籠罩，沒有任何商船敢靠近。」
「世界的盡頭……」林恩喃喃道，「艾莉瑟亞說的『世界的盡頭』，就是那裡。」
「很可能。」阿爾貝托站起身，「如果第三道封印真的在那個位置，那就麻煩了。」
「為什麼？」
「因為那裡太遠了。從西海岸出發，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到達。而且那片海域的風暴不是普通船只能夠承受的。」
林恩轉過身，看向銘文室入口的方向。
「斯卡。海燕號還在費爾特港嗎？」
「在。」斯卡的聲音從靈魂網絡中傳來，「上次出海之後，我們一直在維護。船況良好，隨時可以出航。」
「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去無盡之海。」
——
費爾特港，船塢。
海燕號停泊在淺灣里，這艘船經過改造，已經和當初買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了。船體表面刻滿了封印符文，桅杆上懸掛著用蛛絲和虛空晶礦粉末編織而成的帆布，船艙里安裝了可攜式封印法陣。
魚人們在船舷邊游來游去，用蹼掌摸著船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自從上次出海之後，它們就愛上了這艘船。
林恩站在船頭，骨手按在船舷上，看著遠處的海面。幼龍蹲在他腳邊，深黃色的豎瞳盯著海面上的浪花，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不准跳下去。」
「嘰……」
「等到了深海再讓你玩。」
幼龍的耳朵豎了起來，尾巴在甲板上掃來掃去，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巴頓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大人，物資已經全部裝船了。夠用兩個月。」
「骨傲天呢？」
「在船尾。阿爾貝托給它搭了個棚子，免得它被海風吹得難受。」
「……骷髏怕海風？」
「阿爾貝托說，海風中鹽分含量高，長期暴露會對骨骼造成腐蝕。雖然虛空鋼鎧甲能防護，但還是小心點好。」
林恩沒有接話，從船頭走下來，朝船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