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觀星者
回到地下城的時候，雷奧已經在六層的生產區等著了。
「教廷那邊出事了。深淵守望會的人襲擊了教廷在南邊的一個據點。死了很多人。」
「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在找一樣東西。塞西爾說，跟『虛無之影』逃出去的那部分有關。」
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想找到那部分，然後把它放出來？」
「他們是想『喚醒』它。深淵守望會的人認為，『虛無之影』不是威脅，而是『真理』。他們想通過喚醒它，獲得『超越人類認知的力量』。」
「瘋了。」
「也許吧。但他們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塞西爾說，教廷內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被他們滲透了。最高評議會裡，可能也有他們的人。」
林恩沉默了片刻。
「那個『觀星者』，查到了嗎？」
「查到了。」雷奧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他叫馬庫斯·格雷。」
林恩愣了一下。
「馬庫斯？教廷直屬騎士團副團長？」
「對。就是之前來霜息鎮的那個馬庫斯。」雷奧的聲音低沉，「他一直在演。那次來霜息鎮，他表面上是要封印裂隙，實際上是在找鑰匙。但他沒想到，鑰匙不在裂隙那邊，而在翡翠森林。」
「所以他撤了？」
「對。他藉口教廷召回，帶著人走了。但實際上，他是去通知深淵守望會的其他人，讓他們去翡翠森林找鑰匙。」
「但他們沒找到。」
「沒找到。因為你已經拿走了。」雷奧頓了頓，「而且，翡翠森林的守護者，把遺蹟藏起來了。深淵守望會的人進去之後，什麼都沒找到，還損失了不少人手。」
林恩站起身，走到孵化池邊。
幼龍正趴在地上，翅膀攤在身體兩側，深黃色的豎瞳半睜半閉。
「嘰。」
「別睡了。」林恩蹲下身，「有活兒干。」
幼龍的眼睛睜開了。
「我們要去找一個人。」
「嘰？」
「馬庫斯·格雷。深淵守望會的『觀星者』。」
追查馬庫斯·格雷的下落，比林恩預想的要困難得多。
深淵守望會的人似乎早有準備。馬庫斯在教廷召回之後就徹底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雷奧動用了教廷內部的所有關係，只查到了一條線索，馬庫斯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南方的邊境城市，費爾特。
「費爾特？」
那是莉娜當初註冊冒險者的城市，也是巴頓曾經待過的地方。
「他去那兒幹什麼？」
「不知道。」雷奧搖了搖頭，「但塞西爾查到，費爾特附近有一個上古文明的遺蹟。比翡翠森林那座還要古老。」
「又是遺蹟。」
「對。深淵守望會的人似乎認為，那些遺蹟里藏著『虛無之影』逃出去的那部分的下落。」
——
費爾特比林恩想像的要繁華得多。
街道寬闊，店鋪林立，人群熙熙攘攘。冒險者公會的建築矗立在城市中央，比霜息鎮的那個大了好幾倍。
巴頓站在公會門口，看著那塊熟悉的招牌，沉默了很久。
「怎麼了？」林恩操控著那具披著斗篷的骷髏，站在他旁邊。
「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一些事。」巴頓收回目光，「當年我就是在這裡註冊的冒險者。那時候年輕，什麼都不懂，覺得冒險者很風光。」
「現在呢？」
「現在覺得，能活著就不錯了。」
林恩沒有接話。他轉身，朝城市南邊走去。
費爾特南郊，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採石場深處，有一道被碎石掩蓋的洞口。
「就是這裡？」巴頓舉著發光晶石，往洞裡照了照。
「雷奧給的情報上說，遺蹟的入口就在這裡。」
兩人鑽進洞口，沿著狹窄的通道往下走。
越往下走，通道就越寬敞。洞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發光的苔蘚，在黑暗中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大約走了一刻鐘，通道突然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建築廢墟。
「又是廢墟。」巴頓喃喃道。
林恩走到最近的一堵殘牆前，骨手按在牆壁上。
「有魔力殘留。時間不長，最多幾個月。」
「馬庫斯來過這裡？」
「很可能。」
林恩站起身，沿著廢墟之間的通道往前走。
廢墟深處，有一座半坍塌的建築。建築的門口，立著一些雕像。
。
「這些雕像……也是守衛？」
「應該是。魔力耗盡了。可能幾百年，可能上千年。」
他走進建築。
建築內部，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的穹頂已經塌了一半，碎石堆在地上。大廳的中央，有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上，有一個凹槽。
「這裡也有一顆鑰匙？」
「曾經有。但被人拿走了。」
「馬庫斯？」
「很可能。」
林恩蹲下身，骨手探進凹槽。
「時間不長。最多三個月。」
「三個月前，馬庫斯還在霜息鎮。」
「所以他是從霜息鎮直接過來的。教廷召回只是藉口，他的真正目的，是來這裡拿鑰匙。」
「但翡翠森林的鑰匙被你拿走了。這裡又有一顆。那他拿到的鑰匙……」
「可能還有別的用途。」
林恩站起身，環顧四周。
大廳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有些地方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了。
「……鑰匙……封印……不止一道……」
「什麼意思？」
「建造者可能不止封印了一個東西。『虛無之影』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別的。」
「那些鑰匙，是用來封印不同的東西的。馬庫斯拿走的這把鑰匙，可能對應著另一個封印。」
「他想打開另一個封印？」
「很可能。」
「教廷那邊出事了。深淵守望會的人襲擊了教廷在南邊的一個據點。死了很多人。」
「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在找一樣東西。塞西爾說，跟『虛無之影』逃出去的那部分有關。」
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想找到那部分，然後把它放出來？」
「他們是想『喚醒』它。深淵守望會的人認為，『虛無之影』不是威脅，而是『真理』。他們想通過喚醒它，獲得『超越人類認知的力量』。」
「瘋了。」
「也許吧。但他們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塞西爾說，教廷內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被他們滲透了。最高評議會裡，可能也有他們的人。」
林恩沉默了片刻。
「那個『觀星者』，查到了嗎？」
「查到了。」雷奧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他叫馬庫斯·格雷。」
林恩愣了一下。
「馬庫斯？教廷直屬騎士團副團長？」
「對。就是之前來霜息鎮的那個馬庫斯。」雷奧的聲音低沉，「他一直在演。那次來霜息鎮，他表面上是要封印裂隙，實際上是在找鑰匙。但他沒想到，鑰匙不在裂隙那邊，而在翡翠森林。」
「所以他撤了？」
「對。他藉口教廷召回，帶著人走了。但實際上，他是去通知深淵守望會的其他人，讓他們去翡翠森林找鑰匙。」
「但他們沒找到。」
「沒找到。因為你已經拿走了。」雷奧頓了頓，「而且，翡翠森林的守護者，把遺蹟藏起來了。深淵守望會的人進去之後，什麼都沒找到，還損失了不少人手。」
林恩站起身，走到孵化池邊。
幼龍正趴在地上，翅膀攤在身體兩側，深黃色的豎瞳半睜半閉。
「嘰。」
「別睡了。」林恩蹲下身，「有活兒干。」
幼龍的眼睛睜開了。
「我們要去找一個人。」
「嘰？」
「馬庫斯·格雷。深淵守望會的『觀星者』。」
追查馬庫斯·格雷的下落，比林恩預想的要困難得多。
深淵守望會的人似乎早有準備。馬庫斯在教廷召回之後就徹底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雷奧動用了教廷內部的所有關係，只查到了一條線索，馬庫斯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南方的邊境城市，費爾特。
「費爾特？」
那是莉娜當初註冊冒險者的城市，也是巴頓曾經待過的地方。
「他去那兒幹什麼？」
「不知道。」雷奧搖了搖頭，「但塞西爾查到，費爾特附近有一個上古文明的遺蹟。比翡翠森林那座還要古老。」
「又是遺蹟。」
「對。深淵守望會的人似乎認為，那些遺蹟里藏著『虛無之影』逃出去的那部分的下落。」
——
費爾特比林恩想像的要繁華得多。
街道寬闊，店鋪林立，人群熙熙攘攘。冒險者公會的建築矗立在城市中央，比霜息鎮的那個大了好幾倍。
巴頓站在公會門口，看著那塊熟悉的招牌，沉默了很久。
「怎麼了？」林恩操控著那具披著斗篷的骷髏，站在他旁邊。
「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一些事。」巴頓收回目光，「當年我就是在這裡註冊的冒險者。那時候年輕，什麼都不懂，覺得冒險者很風光。」
「現在呢？」
「現在覺得，能活著就不錯了。」
林恩沒有接話。他轉身，朝城市南邊走去。
費爾特南郊，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採石場深處，有一道被碎石掩蓋的洞口。
「就是這裡？」巴頓舉著發光晶石，往洞裡照了照。
「雷奧給的情報上說，遺蹟的入口就在這裡。」
兩人鑽進洞口，沿著狹窄的通道往下走。
越往下走，通道就越寬敞。洞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發光的苔蘚，在黑暗中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大約走了一刻鐘，通道突然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建築廢墟。
「又是廢墟。」巴頓喃喃道。
林恩走到最近的一堵殘牆前，骨手按在牆壁上。
「有魔力殘留。時間不長，最多幾個月。」
「馬庫斯來過這裡？」
「很可能。」
林恩站起身，沿著廢墟之間的通道往前走。
廢墟深處，有一座半坍塌的建築。建築的門口，立著一些雕像。
。
「這些雕像……也是守衛？」
「應該是。魔力耗盡了。可能幾百年，可能上千年。」
他走進建築。
建築內部，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的穹頂已經塌了一半，碎石堆在地上。大廳的中央，有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上，有一個凹槽。
「這裡也有一顆鑰匙？」
「曾經有。但被人拿走了。」
「馬庫斯？」
「很可能。」
林恩蹲下身，骨手探進凹槽。
「時間不長。最多三個月。」
「三個月前，馬庫斯還在霜息鎮。」
「所以他是從霜息鎮直接過來的。教廷召回只是藉口，他的真正目的，是來這裡拿鑰匙。」
「但翡翠森林的鑰匙被你拿走了。這裡又有一顆。那他拿到的鑰匙……」
「可能還有別的用途。」
林恩站起身，環顧四周。
大廳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有些地方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了。
「……鑰匙……封印……不止一道……」
「什麼意思？」
「建造者可能不止封印了一個東西。『虛無之影』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別的。」
「那些鑰匙，是用來封印不同的東西的。馬庫斯拿走的這把鑰匙，可能對應著另一個封印。」
「他想打開另一個封印？」
「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