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法
8月11日，凌晨4點50，東方的天空微微發亮，這個漫長的黑夜即將過去。
葉聞奪在觀月樓外面踱著步，但是從步伐的頻率來看，他顯然非常焦急。
「現在幾點了？張老弟進去多久了？」他有些焦躁地問身旁的小劉。
「4點50了，張先生進去有兩個小時左右了。」劉秘書看了看手中的手機。
「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張老弟不會也失手了吧。」
張彬可以說是他認識的最厲害的異人了，剛才清剿那些靈異摧枯拉朽，兩個小時就消滅了七隻靈異。
應該不會被這小小的觀月樓困住吧？
葉聞奪心中有不祥的預感，但是他根本不敢說出口。
連他都是這種狀態，一旁的其他人自然更加不堪，尤其是葉市長的秘書周軒比葉聞奪還緊張。
畢竟葉聞奪自身就是背景，而他的背景卻是葉市長。
不過此時他也只能強自鎮定，對葉聞奪說道：「葉哥，來抽根煙，解解乏。」
說著朝葉聞奪遞了一根煙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咔噠，咔噠」的腳步聲從觀月樓這個方向傳來。
周軒的手指不禁一松，煙也掉落在地上。
可葉聞奪根本沒工夫看，他連忙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灰暗的觀月樓大院中影影綽綽的出現了幾個人影正朝外面走來。
隨著人影的接近，他們的影像也越來越清晰，正是張彬他們一行人。
當葉聞奪看見胖胖的葉聞雄出現在前面時，也不禁向前疾走幾步，顫聲喊道：「大哥！」
周軒也跟在旁邊喊了一聲「市長」。
兩人都感激地看了張彬一眼，然後開始處理起後續的事情來。
今夜的觀月樓里死了3名市議員，六名異管局的戰士，可謂損失慘重。
但是斯人已逝，生者還必須要嘉獎和安撫，城中還有無數靈異要清理。
就在這時，太陽從東邊跳了出來，光芒照破整片黑暗的天空。
所有的靈異和邪祟在這至大至陽的光芒中收斂了凶威，暫時潛伏了起來。
張彬知道葉聞奪他們還有許多事情處理，便暫時與他們告別，自己回到了酒店，等待各方的信息匯聚。
-----------------
京城，異管局。
此時的万俟亭璋遠比葉聞奪要頭大，葉聞奪充其量不過應對一市的靈異。
而他呢，面對的是全國這麼多的地方，這一夜，求援信像雪片一樣飛過來，他辦公室的電話鈴聲就沒停過。
「啪」辦公室的門被趙遠推開，「總局長，好消息，太陽出來了，靈異浪潮暫時被壓制了。」
「除了那些靈異地域外，其他靈異暫時都潛伏了。」
万俟亭璋聽完，眉頭才略微鬆了一點，「不要大意，說不定它們晚上還會捲土重來，讓戰士們抓緊時間休息，後勤那邊的彈藥要準備好，前線的物資可不能斷。」
「是！」
「對了，全國的具體損失信息現在收集全了麼？」
「還沒有，現在只有京城和直隸這邊的信息統計比較及時。」
「說。」
「局裡人員犧牲72人，重傷90人，輕傷355人，民眾傷亡7667人。」
万俟亭璋沒想到一個晚上就有這麼大的傷亡，那接下來呢？難道每個晚上都會如此嗎？
他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知道了，你趕緊督促其他地方把數據統計上來。」
「是！」趙遠沒有多話，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僅僅是8月11日0時到12時這半天，大夏國的軍民死傷接近20萬。
這已經是大夏國處理得當了。
世界上的其他國家死傷人數在300萬到500萬之間，而這還是部分國家現在正是白天，死傷還比較少。
大夏的人口占了世界總人口的七分之一，但是死傷人數卻只有世界死傷總數的百分之四左右。
相比於世界其他國家，不可謂不強，可是如此多的人員傷亡，還是在所有大夏高層的胸口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只是如此巨大的傷亡，讓各國政府再也隱瞞不住靈異事件的存在了。
這十二個小時，各國的網絡上充斥著諸如：惡靈、魔鬼、怪物之類的詞條。
各國政府也處於混亂之中，根本沒能力，也沒精力管控網絡上的輿情。
於是這世界上真實的，被掩蓋的一面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肆無忌憚地出現在人類的面前。
最先受到衝擊的自然是各國的金融市場，這種幾乎利空全世界的金融大事件直接帶來了一場金融海嘯。
然後白銀有辟邪作用也被人披露了出來，這又導致全世界白銀價格飆升，可以說這一天全世界是在動盪中度過的。
而3025年8月11日在後面的記錄中被稱為災難降臨日。
-----------------
「大叔，怎，怎麼會這樣子，周，周子安怎麼就死了呢。。。」
「你。。你不是說，說靈異事件是小概率發生的麼，為，為什麼周子安還會再次碰見啊？」
此時張彬正在和黃清漪通電話，女孩子早上10點半，一個電話打醒了還在酣睡補覺的張彬。
然後張彬就知道了上次他救出的那兩個男孩中的一個，再次遭遇了靈異襲擊。
不過這次他的運氣不好，白雲市的異常事件也很多，異管局的人來不及救援，等他們趕到時，周子安和他的父母已經全部遇害了。
早上黃清漪獲得這個消息後，心中悲傷，一個兒時的玩伴說沒就沒，所以忍不住給張彬打去了電話。
她倒不是要指責張彬欺騙她，只是她的潛意識裡覺得，這件事只有張彬能寬慰到她。
「小黃，世間的事沒有百分百的準確的，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關鍵是，這個世界變了，現在靈異事件不再是偶發的了，它們出現的頻率提升了百倍。恐怕要和我們的日常生活攪和在一起，不能分離了。」
「我的建議是，如果你和家人還在白雲市生活，那麼就時刻注意警惕，儘量不要去陰暗的角落。然後把家裡的燈換成日光燈這能減少被靈異盯上的機率。」
「不過最好的辦法是等大叔這邊的庇護所建好後，你和爸爸媽媽搬過來住，正好你小姨也在，大家還能做個伴。」
女孩抽噎了幾聲，最後控制住了心中的悲傷還有恐懼。
「我聽你的，大叔。你記得給我們留個房間啊！」
「放心吧，你小姨就是庇護所的管理員，少了誰也少不了你家的房間啊。」
安撫完黃清漪，張彬的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這次浪潮的波及範圍太大了，關鍵今晚可能還是爆發期。
從觀月樓那邊打聽到的消息來看，這次浪潮至少要維持幾天。
不知道大夏國這次的損失會有多大。
不過鬼臉鐵這種靈異資源恐怕會有更大的需求，張彬這邊在考慮要不要僱傭赤巨噬鬼一族加緊開採礦石了。
他現在手上還有2000多枚香願錢，應該能在青冥坊市那邊的肉鋪採購到一批等級稍微差些的靈異血肉。
用血肉僱傭葉冥他們幫忙採礦的性價比還是很高的。
問題是僅憑他手上這點資源，供給他一個人使用確實不少。
但是應對這麼大範圍的靈異浪潮卻是杯水車薪，況且上趕子不是買賣。
他太主動了，大夏官府還以為他要發國難財。
必須得讓大夏官府主動起來才行，畢竟鬼臉鐵這種靈異資源才是今後的硬通貨，價值還要勝過黃金。
接下來3天，每天晚上全世界都會迎來靈異浪潮，好在靈異的強度提升了很多，但還沒有殄級的幽冥眷屬出手。
而張彬這三天也是疲於奔命，每天天一黑便要奔波在安吉市整個地區，光他親手處理的靈異事件就超過了40件。
更別提還有王洋他們和進城協助的部隊官兵了，單單安吉市這裡，三天發生的靈異事件至少有7，80件。
直到三天後，浪潮才慢慢平息了下去。
雖說事件出現的頻率已經是8月11日前十倍有餘，但是相比前三天那又算是好了很多。
不過因為世界之壁的破碎，靈異事件的強度卻是遠遠高於以往，體現在報告裡的便是傷亡率居高不下。
不但遭遇事件的平民非死即傷，即便是前往處理的異管局探員也是死傷慘重。
為了應對這種局面，官府火速開通了一條新的路子。
在民間招攬有本領的異人，官府建立賞金獵人協會，由官府出各種資源和賞金，懸賞靈異。
而另一邊，則加大了從軍隊中選拔人才的力度，世界的走向開始變得抽象了起來。
不過暫時這與張彬沒有關係了，他現在正在努力收集物資，準備去潘多拉做任務了。
如今幽冥對藍星世界的侵蝕越來越強，可是人類的力量短時間內卻沒法提升太多，這就必須要有外來的力量破局。
潘多拉上的人類勢力的科技遠勝過藍星，他們已經有成熟的跨越星球的技術。
即便不能馬上獲得這種超高級別的科技，但是一些科技公司的普通技術就非常實用。
比如張彬這次最想接觸的就是馬里旺公司，在遊戲中他們是高科技武器的研發巨頭。
尤其擅長製造元素武器，腐蝕/燃燒/電擊這些武器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如果能從他們手上獲得一些簡單的電擊武器的製造技術，再搭配潘多拉爛大街的個人護盾技術。
再依託堅固的要塞，人類應該也能有自保之力了。
「罐頭、瓶裝純淨水、抗生素、止痛藥、香菸、烈酒、碳酸飲料，還有什麼？」
張彬一邊清點倉庫中的物資，一邊在腦中搜尋那些僅剩的記憶。
他只知道在潘多拉生存的人類幾乎什麼都缺，但是哪些東西的價值最大他卻是不清楚，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測去準備。
這時他兜中的電話響了起來，掏出手機，接通。
「張老弟，沒打攪你休息吧？」
葉聞奪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張彬捏了捏眉心，「葉老哥，你有事就說，咱們之間還這麼生分麼。」
「哈哈哈哈，你前幾天不是太過辛勞了麼，我怕你還沒緩過來呢。」
「對了，現在靈異浪潮的烈度沒那麼高了，家兄想請你喝杯酒，表示一下感謝。還有你上次去觀月樓救人，消耗也是不少，我們局裡不也得表示表示麼。」
張彬知道這是論功行賞來了，這次全國靈異浪潮爆發，安吉市算是表現最好的幾個城市之一，受到了嘉獎。
從上面獲得了不少資源，葉聞奪也知道張彬的功勞極大，所以這些資源肯定是要分他一份的，甚至還要張彬先選。
因為葉聞雄是見過那些智慧型的靈異的，或者說幽冥眷屬，知道它們的力量絕不是那些毫無智慧的靈異所能相比的。
「葉老哥客氣了，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你看如何？」張彬自然不會客氣，他可以為官府出力，但是不能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
如果連應得的報酬都不拿，官府中的某些人可能會蹬鼻子上臉了。
「行，這次就去我家吃個家宴吧，上次的事弄得我的心還半懸著，連蒹葭閣都不敢去了。」葉聞奪自嘲道。
「葉哥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卻也無需如此杯弓蛇影啊。」張彬沒想到葉聞奪居然被他大哥的遭遇都嚇出心理陰影了。
「暫時卻是不敢去了，我給你個地址，你得空了就趕緊過來吧。」
掛斷電話，張彬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開始在倉庫中來回踱步思考。
他原本是要建一個庇護所，保護自己的家人和一些親朋好友的安全。
可是這幾天的慘狀卻讓他的心態完全變了。
在救援受靈異襲擊時，那一具具死狀悽慘的屍體給了張彬難以想像的衝擊。
按說屍體他看多了，在上一個任務中，韓國人那麼多變成了喪屍，他也毫無同情之意。
可是這些人換成與他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人類，張彬發現自己完全不能接受了，那是一種物傷其類的哀傷。
看著他們，張彬就感覺看見了自己。
所以他的目標變了，他不再只甘心去護佑幾百個親友了。
他想用自己的能力，儘可能多的保護一些人。
但是要想做到這些事，他必須掌握更多的話語權和資源。
他不能再當一個獨行俠，這也是張彬願意和葉聞奪合作的原因。
今晚既是葉聞雄的答謝宴，也是張彬想達成自己的想法邁出的第一步。
葉聞奪在觀月樓外面踱著步，但是從步伐的頻率來看，他顯然非常焦急。
「現在幾點了？張老弟進去多久了？」他有些焦躁地問身旁的小劉。
「4點50了，張先生進去有兩個小時左右了。」劉秘書看了看手中的手機。
「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張老弟不會也失手了吧。」
張彬可以說是他認識的最厲害的異人了，剛才清剿那些靈異摧枯拉朽，兩個小時就消滅了七隻靈異。
應該不會被這小小的觀月樓困住吧？
葉聞奪心中有不祥的預感，但是他根本不敢說出口。
連他都是這種狀態，一旁的其他人自然更加不堪，尤其是葉市長的秘書周軒比葉聞奪還緊張。
畢竟葉聞奪自身就是背景，而他的背景卻是葉市長。
不過此時他也只能強自鎮定，對葉聞奪說道：「葉哥，來抽根煙，解解乏。」
說著朝葉聞奪遞了一根煙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咔噠，咔噠」的腳步聲從觀月樓這個方向傳來。
周軒的手指不禁一松，煙也掉落在地上。
可葉聞奪根本沒工夫看，他連忙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灰暗的觀月樓大院中影影綽綽的出現了幾個人影正朝外面走來。
隨著人影的接近，他們的影像也越來越清晰，正是張彬他們一行人。
當葉聞奪看見胖胖的葉聞雄出現在前面時，也不禁向前疾走幾步，顫聲喊道：「大哥！」
周軒也跟在旁邊喊了一聲「市長」。
兩人都感激地看了張彬一眼，然後開始處理起後續的事情來。
今夜的觀月樓里死了3名市議員，六名異管局的戰士，可謂損失慘重。
但是斯人已逝，生者還必須要嘉獎和安撫，城中還有無數靈異要清理。
就在這時，太陽從東邊跳了出來，光芒照破整片黑暗的天空。
所有的靈異和邪祟在這至大至陽的光芒中收斂了凶威，暫時潛伏了起來。
張彬知道葉聞奪他們還有許多事情處理，便暫時與他們告別，自己回到了酒店，等待各方的信息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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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異管局。
此時的万俟亭璋遠比葉聞奪要頭大，葉聞奪充其量不過應對一市的靈異。
而他呢，面對的是全國這麼多的地方，這一夜，求援信像雪片一樣飛過來，他辦公室的電話鈴聲就沒停過。
「啪」辦公室的門被趙遠推開，「總局長，好消息，太陽出來了，靈異浪潮暫時被壓制了。」
「除了那些靈異地域外，其他靈異暫時都潛伏了。」
万俟亭璋聽完，眉頭才略微鬆了一點，「不要大意，說不定它們晚上還會捲土重來，讓戰士們抓緊時間休息，後勤那邊的彈藥要準備好，前線的物資可不能斷。」
「是！」
「對了，全國的具體損失信息現在收集全了麼？」
「還沒有，現在只有京城和直隸這邊的信息統計比較及時。」
「說。」
「局裡人員犧牲72人，重傷90人，輕傷355人，民眾傷亡7667人。」
万俟亭璋沒想到一個晚上就有這麼大的傷亡，那接下來呢？難道每個晚上都會如此嗎？
他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知道了，你趕緊督促其他地方把數據統計上來。」
「是！」趙遠沒有多話，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僅僅是8月11日0時到12時這半天，大夏國的軍民死傷接近20萬。
這已經是大夏國處理得當了。
世界上的其他國家死傷人數在300萬到500萬之間，而這還是部分國家現在正是白天，死傷還比較少。
大夏的人口占了世界總人口的七分之一，但是死傷人數卻只有世界死傷總數的百分之四左右。
相比於世界其他國家，不可謂不強，可是如此多的人員傷亡，還是在所有大夏高層的胸口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只是如此巨大的傷亡，讓各國政府再也隱瞞不住靈異事件的存在了。
這十二個小時，各國的網絡上充斥著諸如：惡靈、魔鬼、怪物之類的詞條。
各國政府也處於混亂之中，根本沒能力，也沒精力管控網絡上的輿情。
於是這世界上真實的，被掩蓋的一面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肆無忌憚地出現在人類的面前。
最先受到衝擊的自然是各國的金融市場，這種幾乎利空全世界的金融大事件直接帶來了一場金融海嘯。
然後白銀有辟邪作用也被人披露了出來，這又導致全世界白銀價格飆升，可以說這一天全世界是在動盪中度過的。
而3025年8月11日在後面的記錄中被稱為災難降臨日。
-----------------
「大叔，怎，怎麼會這樣子，周，周子安怎麼就死了呢。。。」
「你。。你不是說，說靈異事件是小概率發生的麼，為，為什麼周子安還會再次碰見啊？」
此時張彬正在和黃清漪通電話，女孩子早上10點半，一個電話打醒了還在酣睡補覺的張彬。
然後張彬就知道了上次他救出的那兩個男孩中的一個，再次遭遇了靈異襲擊。
不過這次他的運氣不好，白雲市的異常事件也很多，異管局的人來不及救援，等他們趕到時，周子安和他的父母已經全部遇害了。
早上黃清漪獲得這個消息後，心中悲傷，一個兒時的玩伴說沒就沒，所以忍不住給張彬打去了電話。
她倒不是要指責張彬欺騙她，只是她的潛意識裡覺得，這件事只有張彬能寬慰到她。
「小黃，世間的事沒有百分百的準確的，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關鍵是，這個世界變了，現在靈異事件不再是偶發的了，它們出現的頻率提升了百倍。恐怕要和我們的日常生活攪和在一起，不能分離了。」
「我的建議是，如果你和家人還在白雲市生活，那麼就時刻注意警惕，儘量不要去陰暗的角落。然後把家裡的燈換成日光燈這能減少被靈異盯上的機率。」
「不過最好的辦法是等大叔這邊的庇護所建好後，你和爸爸媽媽搬過來住，正好你小姨也在，大家還能做個伴。」
女孩抽噎了幾聲，最後控制住了心中的悲傷還有恐懼。
「我聽你的，大叔。你記得給我們留個房間啊！」
「放心吧，你小姨就是庇護所的管理員，少了誰也少不了你家的房間啊。」
安撫完黃清漪，張彬的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這次浪潮的波及範圍太大了，關鍵今晚可能還是爆發期。
從觀月樓那邊打聽到的消息來看，這次浪潮至少要維持幾天。
不知道大夏國這次的損失會有多大。
不過鬼臉鐵這種靈異資源恐怕會有更大的需求，張彬這邊在考慮要不要僱傭赤巨噬鬼一族加緊開採礦石了。
他現在手上還有2000多枚香願錢，應該能在青冥坊市那邊的肉鋪採購到一批等級稍微差些的靈異血肉。
用血肉僱傭葉冥他們幫忙採礦的性價比還是很高的。
問題是僅憑他手上這點資源，供給他一個人使用確實不少。
但是應對這麼大範圍的靈異浪潮卻是杯水車薪，況且上趕子不是買賣。
他太主動了，大夏官府還以為他要發國難財。
必須得讓大夏官府主動起來才行，畢竟鬼臉鐵這種靈異資源才是今後的硬通貨，價值還要勝過黃金。
接下來3天，每天晚上全世界都會迎來靈異浪潮，好在靈異的強度提升了很多，但還沒有殄級的幽冥眷屬出手。
而張彬這三天也是疲於奔命，每天天一黑便要奔波在安吉市整個地區，光他親手處理的靈異事件就超過了40件。
更別提還有王洋他們和進城協助的部隊官兵了，單單安吉市這裡，三天發生的靈異事件至少有7，80件。
直到三天後，浪潮才慢慢平息了下去。
雖說事件出現的頻率已經是8月11日前十倍有餘，但是相比前三天那又算是好了很多。
不過因為世界之壁的破碎，靈異事件的強度卻是遠遠高於以往，體現在報告裡的便是傷亡率居高不下。
不但遭遇事件的平民非死即傷，即便是前往處理的異管局探員也是死傷慘重。
為了應對這種局面，官府火速開通了一條新的路子。
在民間招攬有本領的異人，官府建立賞金獵人協會，由官府出各種資源和賞金，懸賞靈異。
而另一邊，則加大了從軍隊中選拔人才的力度，世界的走向開始變得抽象了起來。
不過暫時這與張彬沒有關係了，他現在正在努力收集物資，準備去潘多拉做任務了。
如今幽冥對藍星世界的侵蝕越來越強，可是人類的力量短時間內卻沒法提升太多，這就必須要有外來的力量破局。
潘多拉上的人類勢力的科技遠勝過藍星，他們已經有成熟的跨越星球的技術。
即便不能馬上獲得這種超高級別的科技，但是一些科技公司的普通技術就非常實用。
比如張彬這次最想接觸的就是馬里旺公司，在遊戲中他們是高科技武器的研發巨頭。
尤其擅長製造元素武器，腐蝕/燃燒/電擊這些武器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如果能從他們手上獲得一些簡單的電擊武器的製造技術，再搭配潘多拉爛大街的個人護盾技術。
再依託堅固的要塞，人類應該也能有自保之力了。
「罐頭、瓶裝純淨水、抗生素、止痛藥、香菸、烈酒、碳酸飲料，還有什麼？」
張彬一邊清點倉庫中的物資，一邊在腦中搜尋那些僅剩的記憶。
他只知道在潘多拉生存的人類幾乎什麼都缺，但是哪些東西的價值最大他卻是不清楚，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測去準備。
這時他兜中的電話響了起來，掏出手機，接通。
「張老弟，沒打攪你休息吧？」
葉聞奪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張彬捏了捏眉心，「葉老哥，你有事就說，咱們之間還這麼生分麼。」
「哈哈哈哈，你前幾天不是太過辛勞了麼，我怕你還沒緩過來呢。」
「對了，現在靈異浪潮的烈度沒那麼高了，家兄想請你喝杯酒，表示一下感謝。還有你上次去觀月樓救人，消耗也是不少，我們局裡不也得表示表示麼。」
張彬知道這是論功行賞來了，這次全國靈異浪潮爆發，安吉市算是表現最好的幾個城市之一，受到了嘉獎。
從上面獲得了不少資源，葉聞奪也知道張彬的功勞極大，所以這些資源肯定是要分他一份的，甚至還要張彬先選。
因為葉聞雄是見過那些智慧型的靈異的，或者說幽冥眷屬，知道它們的力量絕不是那些毫無智慧的靈異所能相比的。
「葉老哥客氣了，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你看如何？」張彬自然不會客氣，他可以為官府出力，但是不能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
如果連應得的報酬都不拿，官府中的某些人可能會蹬鼻子上臉了。
「行，這次就去我家吃個家宴吧，上次的事弄得我的心還半懸著，連蒹葭閣都不敢去了。」葉聞奪自嘲道。
「葉哥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卻也無需如此杯弓蛇影啊。」張彬沒想到葉聞奪居然被他大哥的遭遇都嚇出心理陰影了。
「暫時卻是不敢去了，我給你個地址，你得空了就趕緊過來吧。」
掛斷電話，張彬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開始在倉庫中來回踱步思考。
他原本是要建一個庇護所，保護自己的家人和一些親朋好友的安全。
可是這幾天的慘狀卻讓他的心態完全變了。
在救援受靈異襲擊時，那一具具死狀悽慘的屍體給了張彬難以想像的衝擊。
按說屍體他看多了，在上一個任務中，韓國人那麼多變成了喪屍，他也毫無同情之意。
可是這些人換成與他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人類，張彬發現自己完全不能接受了，那是一種物傷其類的哀傷。
看著他們，張彬就感覺看見了自己。
所以他的目標變了，他不再只甘心去護佑幾百個親友了。
他想用自己的能力，儘可能多的保護一些人。
但是要想做到這些事，他必須掌握更多的話語權和資源。
他不能再當一個獨行俠，這也是張彬願意和葉聞奪合作的原因。
今晚既是葉聞雄的答謝宴，也是張彬想達成自己的想法邁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