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角落的畢老
翌日，青大。
青大導演系優秀畢設作品展映會持續三天時間，分批次輪播學生作品。
展映大廳擠得滿滿當當，不光是學生和老師，還有不少外面來的知名導演、製片人和媒體記者，到處都有扛著攝像機的人來回拍攝。
紅毯從大廳門口一直鋪到放映廳，儀式感拉滿，牆面上是優秀畢設作品的海報和作品介紹，暖光的燈光一打，顯得既亮眼又專業。
「不愧是炎國最頂尖的導演系，這陣仗比不少小型電影節開幕式都有排場。」
林野忍不住發出土包子似的感嘆。
「你怎麼過來了？」尹見歡目光柔和地看著他。
尹見歡一身黑色垂感緞面長裙，剪裁利落簡約，肩線流暢修身，裙擺長款及地，沒有多餘花哨裝飾。
妝容清淡素雅，氣質清冷端莊。
「你幫了我，所以我陪你參加展映會當擋箭牌作為感謝，這不是我們那天約好的嗎？」
「但我沒幫上忙。」尹見歡柳眉微蹙，「我那個師兄把你的見面資格弄沒了。」
「一碼歸一碼。」林野語氣認真，「你已經出手幫了我，別人出手阻撓那是另外一回事，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債。」
「這樣啊……」尹見歡微微一笑，走到林野身邊，意有所指，「我這人也不喜歡欠人情債，要不……」
「停！」林野趕忙制止，「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看見林野慌張的樣子，尹見歡笑得花枝亂顫。
「我警告你，不許對我家見歡圖謀不軌！」
一個長腿美女走過來，她是尹見歡的室友，她身後的兩個女生也和尹見歡同一寢室。
三人走到尹見歡旁邊，抱著胳膊看熱鬧，眼神里滿是打趣。
「是我想對他圖謀不軌。」尹見歡皺起眉毛輕聲嘆氣，目光幽怨地解釋，「可惜他拒絕了。」
幾女瞪大雙眼。
怎麼可能？！
尹見歡這麼一個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的大美人居然會有人不要？！
長腿美女大驚：「難道你是姐妹？」
「我不是。」林野連忙否定。
長腿美女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彎的。」
「……」
林野沉默。
這是什麼奇怪的腦迴路，自己就一定要成為其中一個嗎？
「見歡，他默認了。」長腿美女見林野不說話，轉頭憐憫地看向尹見歡，貼在她身上，「你喜歡的人居然是個……」
饒是林野脾氣再好，此刻也忍不住豎起中指。
幾女紛紛笑了起來。
互相介紹後，幾人很快就熟絡起來。
「林野……林……」其中一個高馬尾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麼，閉眼仔細回憶，然後睜開眼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就是那個《死神來了》的作者？」
林野見她表情不善，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
「就是你拍的視頻害我好幾天不敢坐電梯，那段時間我的腿上下樓都快走廢掉了！」高馬尾少女表情憤怒，捏緊粉拳展示怒火，一步步向前緊逼，「她們幾個還總是把你的視頻藏在搞笑視頻後面嚇我。」
「那你不應該怪她們嗎？」
林野找到她話里的漏洞試圖辯解。
「她們是幫凶，你是主謀！」高馬尾少女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我肯定先找你算帳！」
林野無奈解釋：「我頂多算是個造刀的，刀又沒長腳自己去嚇你，是她們拿我的東西故意整你，所以你應該找她們才對。」
高馬尾少女被他說得一噎，旋即氣鼓鼓地叉著腰：
「我不管！沒有你造的刀，她們能嚇得到我？反正這筆帳就得算你頭上！」
旁邊兩個美女室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見狀紛紛起鬨：
「就是，嚇都嚇了，不認帳可不行！」
「見歡，你可得管管你高中同學，欺負我們室友怎麼行！」
尹見歡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彎彎，壓根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那你要我怎麼補償你？」林野試圖跟上高馬尾少女的思路。
「你……下次拍恐怖片的時候，給我留幾個血腥的花絮片段。」高馬尾少女嘴角出現狡黠又邪惡的笑容，「我要拿它們來嚇唬別人！」
「……」
「可以嗎？可以嗎？」高馬尾少女眼中滿是期待，「求求你了。」
「……好。」
林野無奈扶額。
「你真是個好人。」高馬尾少女得到肯定答覆後，開心地回到了幾女中間。
這也能被發好人卡的嗎？
林野看向尹見歡，表情寫著「你室友這麼無厘頭的嗎」。
尹見歡微微頷首，眼裡帶著笑意，一副「恭喜你答對了」的模樣。
幾人笑鬧時，一陣腳步聲靠近，熟悉的咳嗽聲再次響起。
「師兄好。」尹見歡輕聲說。
果然，來者正是吳賀臨。
一身剪裁考究的淺灰色輕奢休閒西裝，襯衫領口熨得平整服帖，頭髮更是精心打理過，蓬鬆利落，沒有一絲亂發。
一副翩翩學長的模樣。
「尹師妹，你今天這身真漂亮。」
「謝謝。」
「待會兒還有不少知名導演和影視圈前輩會過來，不如和我一起坐前排吧？」吳賀臨笑容溫和，看似不經意地說道，「多接觸些行業資源，對你以後的發展大有好處。」
尹見歡表情平淡，語氣疏離地回絕：「不用了，我還是更喜歡和室友待在一起。」
「沒關係，是我唐突了。」吳賀臨臉上依舊維持著紳士的笑容，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以後要是想接觸圈子的人脈，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的，先謝謝學長了。」
聞言，吳賀臨轉身離去，身姿依舊挺拔優雅。
背對眾人後，他臉上掛了許久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眉眼間的溫潤盡數褪去，只剩下暴躁與陰鷙，轉瞬間又被他極好地遮掩過去，恢復那份假笑的虛偽模樣。
展廳角落，畢老把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
上了年紀以後，他愈發喜歡獨自待在不起眼的角落，靜靜觀察身邊的那些人在外面最真實的模樣。
畢老沉默片刻，然後轉身離去。
青大導演系優秀畢設作品展映會持續三天時間，分批次輪播學生作品。
展映大廳擠得滿滿當當，不光是學生和老師，還有不少外面來的知名導演、製片人和媒體記者，到處都有扛著攝像機的人來回拍攝。
紅毯從大廳門口一直鋪到放映廳，儀式感拉滿，牆面上是優秀畢設作品的海報和作品介紹，暖光的燈光一打，顯得既亮眼又專業。
「不愧是炎國最頂尖的導演系，這陣仗比不少小型電影節開幕式都有排場。」
林野忍不住發出土包子似的感嘆。
「你怎麼過來了？」尹見歡目光柔和地看著他。
尹見歡一身黑色垂感緞面長裙，剪裁利落簡約，肩線流暢修身，裙擺長款及地，沒有多餘花哨裝飾。
妝容清淡素雅，氣質清冷端莊。
「你幫了我，所以我陪你參加展映會當擋箭牌作為感謝，這不是我們那天約好的嗎？」
「但我沒幫上忙。」尹見歡柳眉微蹙，「我那個師兄把你的見面資格弄沒了。」
「一碼歸一碼。」林野語氣認真，「你已經出手幫了我，別人出手阻撓那是另外一回事，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債。」
「這樣啊……」尹見歡微微一笑，走到林野身邊，意有所指，「我這人也不喜歡欠人情債，要不……」
「停！」林野趕忙制止，「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看見林野慌張的樣子，尹見歡笑得花枝亂顫。
「我警告你，不許對我家見歡圖謀不軌！」
一個長腿美女走過來，她是尹見歡的室友，她身後的兩個女生也和尹見歡同一寢室。
三人走到尹見歡旁邊，抱著胳膊看熱鬧，眼神里滿是打趣。
「是我想對他圖謀不軌。」尹見歡皺起眉毛輕聲嘆氣，目光幽怨地解釋，「可惜他拒絕了。」
幾女瞪大雙眼。
怎麼可能？！
尹見歡這麼一個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的大美人居然會有人不要？！
長腿美女大驚：「難道你是姐妹？」
「我不是。」林野連忙否定。
長腿美女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彎的。」
「……」
林野沉默。
這是什麼奇怪的腦迴路，自己就一定要成為其中一個嗎？
「見歡，他默認了。」長腿美女見林野不說話，轉頭憐憫地看向尹見歡，貼在她身上，「你喜歡的人居然是個……」
饒是林野脾氣再好，此刻也忍不住豎起中指。
幾女紛紛笑了起來。
互相介紹後，幾人很快就熟絡起來。
「林野……林……」其中一個高馬尾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麼，閉眼仔細回憶，然後睜開眼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就是那個《死神來了》的作者？」
林野見她表情不善，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
「就是你拍的視頻害我好幾天不敢坐電梯，那段時間我的腿上下樓都快走廢掉了！」高馬尾少女表情憤怒，捏緊粉拳展示怒火，一步步向前緊逼，「她們幾個還總是把你的視頻藏在搞笑視頻後面嚇我。」
「那你不應該怪她們嗎？」
林野找到她話里的漏洞試圖辯解。
「她們是幫凶，你是主謀！」高馬尾少女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我肯定先找你算帳！」
林野無奈解釋：「我頂多算是個造刀的，刀又沒長腳自己去嚇你，是她們拿我的東西故意整你，所以你應該找她們才對。」
高馬尾少女被他說得一噎，旋即氣鼓鼓地叉著腰：
「我不管！沒有你造的刀，她們能嚇得到我？反正這筆帳就得算你頭上！」
旁邊兩個美女室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見狀紛紛起鬨：
「就是，嚇都嚇了，不認帳可不行！」
「見歡，你可得管管你高中同學，欺負我們室友怎麼行！」
尹見歡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彎彎，壓根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那你要我怎麼補償你？」林野試圖跟上高馬尾少女的思路。
「你……下次拍恐怖片的時候，給我留幾個血腥的花絮片段。」高馬尾少女嘴角出現狡黠又邪惡的笑容，「我要拿它們來嚇唬別人！」
「……」
「可以嗎？可以嗎？」高馬尾少女眼中滿是期待，「求求你了。」
「……好。」
林野無奈扶額。
「你真是個好人。」高馬尾少女得到肯定答覆後，開心地回到了幾女中間。
這也能被發好人卡的嗎？
林野看向尹見歡，表情寫著「你室友這麼無厘頭的嗎」。
尹見歡微微頷首，眼裡帶著笑意，一副「恭喜你答對了」的模樣。
幾人笑鬧時，一陣腳步聲靠近，熟悉的咳嗽聲再次響起。
「師兄好。」尹見歡輕聲說。
果然，來者正是吳賀臨。
一身剪裁考究的淺灰色輕奢休閒西裝，襯衫領口熨得平整服帖，頭髮更是精心打理過，蓬鬆利落，沒有一絲亂發。
一副翩翩學長的模樣。
「尹師妹，你今天這身真漂亮。」
「謝謝。」
「待會兒還有不少知名導演和影視圈前輩會過來，不如和我一起坐前排吧？」吳賀臨笑容溫和，看似不經意地說道，「多接觸些行業資源，對你以後的發展大有好處。」
尹見歡表情平淡，語氣疏離地回絕：「不用了，我還是更喜歡和室友待在一起。」
「沒關係，是我唐突了。」吳賀臨臉上依舊維持著紳士的笑容，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以後要是想接觸圈子的人脈，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的，先謝謝學長了。」
聞言，吳賀臨轉身離去，身姿依舊挺拔優雅。
背對眾人後，他臉上掛了許久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眉眼間的溫潤盡數褪去，只剩下暴躁與陰鷙，轉瞬間又被他極好地遮掩過去，恢復那份假笑的虛偽模樣。
展廳角落，畢老把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
上了年紀以後，他愈發喜歡獨自待在不起眼的角落，靜靜觀察身邊的那些人在外面最真實的模樣。
畢老沉默片刻，然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