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萬天明
蠻鬍子眉頭一皺：「鬼霧？亂星海三大災害，鬼霧、天風、妖獸，老夫自然知道。可這跟大晉有什麼關係？」
陸衍微笑道：「這鬼霧由來已久，但恐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的真實身份。」
蠻鬍子好奇：「難道你知道？」
「鬼霧便是傳說中的真靈，羅睺。羅睺體內自成一方天地，且經常在人界各處遊蕩。從亂星海出發，途經鬼霧，有可能被羅睺帶到其他修仙界。」
蠻鬍子瞪大了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的意思是……讓老夫鑽進羅睺肚子裡，去大晉？」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他覺得陸衍在耍他，且不說鬼霧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真靈，就算是，那真靈是什麼存在？
大乘期的恐怖生物，他一個元嬰中期，連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你耍我？」蠻鬍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衍擺了擺手，語氣不緊不慢：「這羅睺體內有絕靈之氣，一般修仙者進去就無法使用法術，和凡人無異。但卻難不住你這樣的體修。」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羅睺身為大乘境界的強者，也不可能專門對付我等小小元嬰。
它體內自成天地，自有一套生態，偶爾鑽進去幾隻小蟲子，它連感覺都沒有。不然，我是怎麼來到這的？」
蠻鬍子摸著下巴，目光閃爍。他聽懂了陸衍的意思，對方就是從鬼霧裡鑽出來的，所以才查不到他的來歷。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這麼來的？」
陸衍微笑不語，算是默認。
「只要鑽進羅睺身體裡，找到一處叫暴風山的地方，就可以脫離羅睺。出來之後，就不一定在哪了，可能在天南，可能在大晉、五龍海或者天沙大陸，也可能在別的什麼鬼地方。」
陸衍繼續說道，「而且羅睺體內也是有人生活的，那些誤入其中的修士，後代繁衍，自成村落。
裡面還有不少當年誤入羅睺體內的修士留下的傳承，運氣好的話，還能撿到不少好東西。」
蠻鬍子面色陰晴不定，一言不發。
對方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有理有據，細節都有，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拿捏對方的東西了，交易也做完了，對方拍拍屁股走人，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難道真的要去鬼霧裡走一遭？
蠻鬍子沉思起來，就算不去，等大限將至，他也沒有別的選擇。與其在島上等死，不如拼一把。
「好。」蠻鬍子沉聲道：「老夫暫且信你一回。」
陸衍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他轉身踏浪而去，白色衣袍在海風中飄動，轉眼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蠻鬍子站在礁石上，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手中攥著那枚記載著金剛決的玉簡，又摸了摸腰間的靈獸袋，裡面那隻血玉蜘蛛正在安靜地趴著。
「羅睺……」他喃喃自語，抬頭望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目光複雜。
幾天後。某處島嶼的坊市中。
陸衍負手走在青石街上，兩側是低矮的商鋪，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妖獸材料的，零零散散沒幾家。
坊市不大，來往的修士也多是築基結丹，偶爾一兩個築基後期的走過，看他一眼，感應到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連忙低頭繞路。
銀月在識海中開口：「你跑這破地方來幹嘛？連個像樣的攤位都沒有。」
陸衍腳步不停，目光掃過街邊的招牌，隨口道：「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萬法門的萬天明最近在這附近。」
銀月一愣：「萬天明？那個元嬰中期修士，萬法門的萬大門主？」
「嗯。」
「你找他幹嘛？」
陸衍嘴角微微勾起：「賣東西。」
銀月好奇了：「賣什麼？」
「血玉蜘蛛卵。」
識海中沉默了片刻。銀月幽幽道：「陸兄，你太壞了。」
陸衍腳步一頓：「我怎麼壞了？」
「你把血玉蜘蛛賣給了蠻鬍子，讓他去虛天殿拉鼎。現在又來賣蜘蛛卵給萬天明，萬天明要是也帶著血玉蜘蛛去了虛天殿，費盡資源培養，好不容易把蜘蛛養大，結果發現虛天鼎早就沒了，不得氣死？」
陸衍繼續往前走，語氣平淡：「那就不關我事了。我只是賣蜘蛛，誰管他虛天鼎不虛天鼎的。」
「那萬一人家問你虛天鼎的事呢？」
「誰知道，說不定是冰魄仙子回來把鼎取走了。」陸衍面不改色。
識海中，銀月沉默了很久：「陸兄編瞎話的本事越發精深了。」
陸衍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走進坊市盡頭的一間茶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靈茶，慢慢等著。
銀月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說萬天明和蠻鬍子要是知道真相，會不會來找你拼命？」
「離虛天殿開啟還有四十多年呢，這段時間足夠我把梵聖法相修煉出來，到時候手持平海戈，別說萬天明，就算是萬三姑來了我也不懼。」
「……也是。」
銀月頓了頓，忽然笑出聲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招真夠損的。一個蠻鬍子，一個萬天明，兩個元嬰修士都被你糊弄了。到時候虛天鼎沒了，他們倆在虛天殿裡大眼瞪小眼，那場面想想就好笑。」
就在這時，陸衍目光一頓。
街道盡頭，三道身影正朝茶樓方向走來。
陸衍嘴角微微勾起：「來了。」
為首一人身穿儒袍，面容儒雅，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正是萬法門掌門萬天明。
他身邊跟著一個青袍老者，慈眉善目，步履從容。
另一人則戴著斗笠，一身粗布灰衣，手持蒲扇，面容清瘦，目光卻銳利如刀。
正是天悟子還有木藤子。
三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萬天明時不時撫須輕笑，天悟子微微頷首，木藤子則偶爾插上一兩句，看起來相談甚歡。
沒一會，腳步聲從樓梯傳來，萬天明第一個踏上二樓，目光掃了一圈，選了靠窗的一張空桌。
天悟子和木藤子緊隨其後，各自落座。
萬天明招呼茶樓夥計上了一壺好茶，親自給二人各斟了一杯，笑道：「二位道友遠道而來，萬某以茶代酒，先敬一杯。」
陸衍微笑道：「這鬼霧由來已久，但恐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的真實身份。」
蠻鬍子好奇：「難道你知道？」
「鬼霧便是傳說中的真靈，羅睺。羅睺體內自成一方天地，且經常在人界各處遊蕩。從亂星海出發，途經鬼霧，有可能被羅睺帶到其他修仙界。」
蠻鬍子瞪大了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的意思是……讓老夫鑽進羅睺肚子裡，去大晉？」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他覺得陸衍在耍他，且不說鬼霧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真靈，就算是，那真靈是什麼存在？
大乘期的恐怖生物，他一個元嬰中期，連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你耍我？」蠻鬍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衍擺了擺手，語氣不緊不慢：「這羅睺體內有絕靈之氣，一般修仙者進去就無法使用法術，和凡人無異。但卻難不住你這樣的體修。」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羅睺身為大乘境界的強者，也不可能專門對付我等小小元嬰。
它體內自成天地，自有一套生態，偶爾鑽進去幾隻小蟲子，它連感覺都沒有。不然，我是怎麼來到這的？」
蠻鬍子摸著下巴，目光閃爍。他聽懂了陸衍的意思，對方就是從鬼霧裡鑽出來的，所以才查不到他的來歷。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這麼來的？」
陸衍微笑不語，算是默認。
「只要鑽進羅睺身體裡，找到一處叫暴風山的地方，就可以脫離羅睺。出來之後，就不一定在哪了，可能在天南，可能在大晉、五龍海或者天沙大陸，也可能在別的什麼鬼地方。」
陸衍繼續說道，「而且羅睺體內也是有人生活的，那些誤入其中的修士，後代繁衍，自成村落。
裡面還有不少當年誤入羅睺體內的修士留下的傳承，運氣好的話，還能撿到不少好東西。」
蠻鬍子面色陰晴不定，一言不發。
對方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有理有據，細節都有，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拿捏對方的東西了，交易也做完了，對方拍拍屁股走人，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難道真的要去鬼霧裡走一遭？
蠻鬍子沉思起來，就算不去，等大限將至，他也沒有別的選擇。與其在島上等死，不如拼一把。
「好。」蠻鬍子沉聲道：「老夫暫且信你一回。」
陸衍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他轉身踏浪而去，白色衣袍在海風中飄動，轉眼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蠻鬍子站在礁石上，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手中攥著那枚記載著金剛決的玉簡，又摸了摸腰間的靈獸袋，裡面那隻血玉蜘蛛正在安靜地趴著。
「羅睺……」他喃喃自語，抬頭望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目光複雜。
幾天後。某處島嶼的坊市中。
陸衍負手走在青石街上，兩側是低矮的商鋪，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妖獸材料的，零零散散沒幾家。
坊市不大，來往的修士也多是築基結丹，偶爾一兩個築基後期的走過，看他一眼，感應到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連忙低頭繞路。
銀月在識海中開口：「你跑這破地方來幹嘛？連個像樣的攤位都沒有。」
陸衍腳步不停，目光掃過街邊的招牌，隨口道：「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萬法門的萬天明最近在這附近。」
銀月一愣：「萬天明？那個元嬰中期修士，萬法門的萬大門主？」
「嗯。」
「你找他幹嘛？」
陸衍嘴角微微勾起：「賣東西。」
銀月好奇了：「賣什麼？」
「血玉蜘蛛卵。」
識海中沉默了片刻。銀月幽幽道：「陸兄，你太壞了。」
陸衍腳步一頓：「我怎麼壞了？」
「你把血玉蜘蛛賣給了蠻鬍子，讓他去虛天殿拉鼎。現在又來賣蜘蛛卵給萬天明，萬天明要是也帶著血玉蜘蛛去了虛天殿，費盡資源培養，好不容易把蜘蛛養大，結果發現虛天鼎早就沒了，不得氣死？」
陸衍繼續往前走，語氣平淡：「那就不關我事了。我只是賣蜘蛛，誰管他虛天鼎不虛天鼎的。」
「那萬一人家問你虛天鼎的事呢？」
「誰知道，說不定是冰魄仙子回來把鼎取走了。」陸衍面不改色。
識海中，銀月沉默了很久：「陸兄編瞎話的本事越發精深了。」
陸衍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走進坊市盡頭的一間茶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靈茶，慢慢等著。
銀月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說萬天明和蠻鬍子要是知道真相，會不會來找你拼命？」
「離虛天殿開啟還有四十多年呢，這段時間足夠我把梵聖法相修煉出來，到時候手持平海戈，別說萬天明，就算是萬三姑來了我也不懼。」
「……也是。」
銀月頓了頓，忽然笑出聲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招真夠損的。一個蠻鬍子，一個萬天明，兩個元嬰修士都被你糊弄了。到時候虛天鼎沒了，他們倆在虛天殿裡大眼瞪小眼，那場面想想就好笑。」
就在這時，陸衍目光一頓。
街道盡頭，三道身影正朝茶樓方向走來。
陸衍嘴角微微勾起：「來了。」
為首一人身穿儒袍，面容儒雅，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正是萬法門掌門萬天明。
他身邊跟著一個青袍老者，慈眉善目，步履從容。
另一人則戴著斗笠，一身粗布灰衣，手持蒲扇，面容清瘦，目光卻銳利如刀。
正是天悟子還有木藤子。
三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萬天明時不時撫須輕笑，天悟子微微頷首，木藤子則偶爾插上一兩句，看起來相談甚歡。
沒一會，腳步聲從樓梯傳來，萬天明第一個踏上二樓，目光掃了一圈，選了靠窗的一張空桌。
天悟子和木藤子緊隨其後，各自落座。
萬天明招呼茶樓夥計上了一壺好茶，親自給二人各斟了一杯，笑道：「二位道友遠道而來，萬某以茶代酒，先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