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韓立:「她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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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婉手中朱雀環靈光大放,就要再次出手。

  陸衍連忙擺手:「前輩且慢動手!晚輩認栽,認栽!」

  他一拍儲物袋,一個寶箱飛出,古樸精緻,隱隱有寶光流轉。

  「秘寶在此,晚輩願意奉還。」他臉上帶著肉疼之色,雙手捧著寶箱。

  「只求前輩放我一條生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實在罪該萬死。這秘寶晚輩原封未動,現在就還給前輩。」

  南宮婉盯著他手中的寶箱,眉頭微皺。這麼痛快?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打鬥痕跡,又看了看陸衍身上那層層疊疊的防禦靈光,心下恍然。

  這人跟墨蛟拼了一場,靈力肯定耗的差不多了,知道自己打不過,所以識相的認慫了。

  倒也聰明。

  「扔過來。」

  陸衍依言將寶箱拋過去,南宮婉接住,仔細端詳。玉盒入手溫潤,盒蓋上鑲嵌著金絲紋路。

  「師祖且慢!」

  一個掩月宗女弟子突然開口:「師祖,這寶箱不對,似乎比情報中描述的要小一些。」

  南宮婉臉色一變。

  陸衍臉上的肉疼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爆。」

  轟!

  寶箱炸裂,狂暴的靈力波動夾雜著無數細碎的金屬碎片四散激射。

  南宮婉首當其衝,護身法器雖然及時祭出,但還是被炸的連退數步。

  「你!」

  她抬頭看去,那個清虛門道士已經遁出石殿,對方站在門口一揚手。

  無數符籙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火球符、冰錐符、金刃符、雷擊符。

  密密麻麻,足有上千張。

  轟!轟!轟!轟!轟!

  符籙爆炸的光芒幾乎將整個大殿吞沒,劇烈的衝擊震的石殿都晃了三晃。

  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殿柱後,韓立看的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一個結丹修士,還有一群掩月宗弟子,就這麼被一個人陰成了這樣。

  這也太TM陰了吧?眨眼劍法里記載的打鬥方式都沒有這麼陰!看來以後與人交易的時候得多留個心眼。

  爆炸終於平息,煙塵漸漸散去。

  殿內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屍體,只剩南宮婉還活著。

  但狀況也不太好,衣裙破碎成了布條,眼中殺意凝成實質。

  「清虛門!素還真!我記住你了!」

  此時門口的小五行須臾禁制已經被激活,光幕流轉,將整個石殿封閉。

  南宮婉衝到禁制前,伸手觸碰那片光幕。

  「這是……小五行須臾禁制?」

  她的手慢慢垂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滿地香屍。

  那個清虛門道士早跑沒影了,整個大殿被封的死死的。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沒想到她堂堂結丹修士,竟然落到這步田地。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輕微響動。

  「誰?」

  韓立從柱子後面慢慢走出來,他剛才親眼看著這女人被炸飛,那些弟子也死光了,現在應該……應該打不過自己吧?

  南宮婉盯著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小五行須臾禁制,需要兩個鍊氣十三層同時出手才能打開。

  如果能把這小子也提升到鍊氣十三層。

  她目光落在韓立身上,仔細打量起來。

  普通,太普通了。

  相貌普通、資質普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路人甲的氣息。

  她南宮婉,國色天香,結丹修士,竟然要跟這種………

  她耳根子微微發燙,但沒有別的辦法了,總比被困死在這裡強。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恥:「你一直躲在這裡?為什麼剛才不出來?」


  韓立平靜道:「前輩帶著這麼多弟子,我若是貿然出來,萬一前輩覺得我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要殺人滅口怎麼辦?」

  南宮婉微微一怔,隨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小小年紀,心思倒是深的很。

  她剛想說什麼,腦子裡突然閃過剛才那張清虛門道士的臉,比眼前這小子還陰險!

  南宮婉收回思緒,沉聲道:「我的功法有些特殊,可以暫時提升你的修為。到時候我二人合力,就能打開這禁制。」

  「但就是………」

  「就是?」韓立疑惑。

  南宮婉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煩躁的來回踱步。

  「就是方法有些羞恥。」

  韓立愣住了,羞恥?他看著南宮婉那張清冷的臉,又看看她破碎的衣裙,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臉騰得紅了。

  「前輩,這……」韓立雖然心裡有些期待,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欲望,後退半步:「晚輩元陽未失,事關築基,還請前輩見諒。」

  南宮婉眉頭一皺,語氣冷淡:「元陽未失?就你?偽靈根還想築基?」

  韓立面不改色,心裡卻默默嘆氣。

  他知道自己資質差,但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還是有些扎心。

  「晚輩自知資質愚鈍,但總歸有一線希望。」韓立不卑不亢:「若是失了元陽,就連這一線希望都沒了。」

  南宮婉盯著他,心裡沒由來地生出一股惱意。

  她主動開口已經是把臉皮扔地上了,這小子倒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擱這跟她講道理?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南宮婉心情本就不好,現在被拒絕更是雪上加霜,聲音也不自覺冷了下來。

  韓立沉默片刻:「前輩若有別的辦法,也不會找上晚輩。」

  南宮婉被噎了一下,這小子,嘴還挺硬。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你就想被一輩子困死在這裡?」

  韓立站在那裡,腦子飛快地轉著,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嘆了口氣,拱了拱手:「晚輩可以配合前輩,但……前輩是否該給些補償?」

  韓立眼底露出一絲期待,不過掩藏的很好,沒被人發現。

  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麼?是補償?還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南宮婉愣住了:「什麼?」

  韓立聲音依舊平靜,聲音帶了一絲落寞:「晚輩資質差,築基本就艱難。此番失了元陽,日後更是難上加難。前輩若肯賜下些靈石丹藥,也好讓晚輩日後有條活路。」

  南宮婉盯著他,一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這小子,看著老實巴交的,心裡倒是會算帳。

  「行。」她咬牙,把自己進禁地以來收集的靈草都拿了出來:「這些夠了吧?出去之後上交你的宗門,夠換五顆築基丹了。」

  韓立看向滿地的屍體,認真道:「他們的儲物袋裡應該還有吧?」

  南宮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

  「前輩堂堂結丹修士,區區草藥想必不值一提。」韓立依舊不卑不亢:「這些可是晚輩用前程換的。」

  南宮婉死死盯著他,胸膛起伏。

  良久,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韓立嘿嘿一笑,一拱手:「多謝前輩,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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