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沒有藝術，全是尺度
三人吃著麵條，擼著肉串，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屏幕。
導演的鏡頭太絕了，陽光、街道、瑪蓮娜的身姿，每一幀都像是藝術。
畢勝看到的是人性、是掙扎、是壓迫，是導演通過鏡頭傳達的情感藝術。
王保強眼裡沒有藝術，全是尺度。
他一雙小眼睛放著精光，每到瑪麗蓮出現，他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當看到瑪蓮娜在小男孩的幻想中脫掉睡衣時，王保強咽了口吐沫，不易察覺得縮了縮身體。
當看到瑪蓮娜一頭紅髮，魅力四射地走在大街上時，他怔怔地盯著屏幕，筷子夾著麵條都忘了往嘴裡放。
「這畫質，可惜了！」畢勝惋惜地嘆了口氣。
轉錄的畫面太模糊，有些糟蹋這部片子了。
王保強回過神來，一臉贊同地狂點著腦袋。
他已經決定了，這電影如果在國內上映，他一定去買一盤正版光碟，再獨自品鑑一下。
反覆品鑑！
黃博看著對面這兩個人，懷疑他倆說的不是一回事。
電影放完，畢勝抹了抹嘴，把吃完的碗筷往桌上一放，說道：「保強，你收拾一下，明天我還得早起，先睡了。」
說完，他朝黃博點了點頭，起身就回臥室了。
畢勝一直沒要王保強的房租，王保強知恩圖報，就把兩人為數不多的家務活兒全都包了下來。
你不讓他干，他還不高興。
黃博站起身，伸手就要幫王保強收拾茶几，被王保強攔住了。
「博哥，我來就行，你回去歇著吧！」
黃博蹭了頓飯，本來就挺不好意思，幫忙收拾也是應有之義，也沒顧王保強的阻攔，執意幫著把茶几收拾乾淨，又跟著王保強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把鍋碗瓢盆刷了一遍。
畢勝則是早早地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畢勝起床拾掇了一下，出門吃了頓早飯，腿著來到姜文家。
「咚咚咚！」
「大舅！開門！是我！」
沒一會兒，房門打開，姜文一臉倦容，頭髮亂糟糟的站在門口。
「你小子，這麼早過來幹什麼？」
「大舅，我電影拍完了，你說的藝考老師什麼時候給我介紹？」
姜文打了個哈欠，側身讓畢勝進屋，關上房門，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你先坐會兒，我先洗把臉再說。」
說完，他就一頭鑽進衛生間。
畢勝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央視正在播放東方時空，主持人正和嘉賓討論國家加入WTO的談判進程和入世後的影響。
沒一會兒，姜文從衛生間出來，打開冰箱拿了個麵包，坐在畢勝身邊，咬了口麵包，盯著電視隨口問了他一句：「電影拍得怎麼樣？」
「還行吧，王導挺滿意的，還說要參加明年的柏林電影節。」
姜文嚼麵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參加柏林電影節？不對吧？！」
畢勝瞅了他一眼：「文藝片又沒票房，參加電影節不是很正常嗎？」
這也是現在小成本文藝片常走的路子，這些電影單靠票房想要回本簡直是痴人說夢，再不去電影節吆喝吆喝賣賣版權，投資方褲衩子都得虧掉了。
姜文是老油條了，一眼就看出不對：「這都快十二月了，片子剪完送審，拿到放映證怎麼也得明年了，肯定趕不上柏林電影節選片截止日，這小子是想先斬後奏啊！」
畢勝愣了一下，沒想到王曉帥這個人還挺蔫有主意的。
至於說他沒考慮過送審時間這個問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看著姜文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突然，畢勝想到了什麼：「我靠，他不會也被禁導吧？」
這個「也」字噎了姜文一下，他沒好氣地瞪了畢勝一眼。
不過畢勝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他琢磨了一下：「真沒準！」
隨後他又安慰畢勝：「不過禁也是禁他，影響不到你。」
畢勝想的不是這個：「他還欠我一部電影男主角呢！」
「哦？怎麼回事？」
「他說這次只要拿獎，下一部還找我拍電影！」
姜文無語：「說拿獎就拿獎？做什麼夢呢？！」
畢勝不這麼認為：「萬一呢，萬一評委覺得我演得太好，非得給我個影帝呢？」
接著，畢勝佯裝一臉愁容：「大舅，你說萬一我拿了影帝，會不會影響我吃兩塊錢一碗的掛麵？」
姜文滿臉嫌棄：「影帝？你知道影帝的門朝哪開嗎你就影帝？你要是能拿影帝，我下部電影讓你當男一號！」
畢勝從不吃餅：「你下部電影得五年之後了，到時候想請我這個影帝，得排隊看我檔期！」
「小兔崽子，你還狂上了！」姜聞笑罵了一聲，兩口把麵包吃完，喝了口水順了順，然後問畢勝：「你藝考準備的怎麼樣了？」
畢勝睜著倆大眼，雙手一攤：「還沒來得及準備，也不知道要準備什麼，這不是來問您了嗎？」
姜文又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水杯對畢勝說道：「說實話，藝考也沒什麼需要準備的，詩朗誦、形體、命題表演，翻來覆去就這三項。」
「先說詩朗誦，這個最簡單，考察的是你口齒、語感和感情，只要你普通話過關，能把文章感情表達出來，基本就能過。」
「形體主要考查的是你肢體協調性、體態儀態、節奏感與基礎舞台表現力，只要動作自然流暢、不拘謹僵硬，具備基本的節奏感知與肢體表現能力，就沒太大的問題。」
「最後是命題表演，這一項考察的是你的生活觀察力、臨場想像力、角色代入感和真實的反應能力，只要你緊扣題目、貼合生活邏輯去演，不浮誇尬演，和搭檔配合自然，把普通人的真實狀態演出來，就絕對沒問題！」
畢勝聽著姜文左一個能過，右一個沒問題，心裡還是不踏實：「大舅，真這麼簡單的話你第一年怎麼沒考上？」
「……」
姜文尬住了，你踏馬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那是沒考過嗎？那明明是考官眼瞎！」
畢勝也不與他爭辯：「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姜文氣不過：「我踏馬24歲拿影帝，考不上電影學院能是我的問題嗎？」
「啊，對對對，我二舅就考上了……」
對這姜文就有話說了：「他考了三次！最後那次也是我給他指導的！」
姜午參加過三次藝考，第一年考北平廣播學院落榜，第二次考中戲又落榜，第三次在姜文的指導下報考北電，這才成功上岸。
「那您也幫我指導一下。」
姜文瞅了瞅畢勝，打心眼裡認為沒這個必要。
就他這個外形條件，只要身體沒有重大缺陷，即使發揮失常，北電也應該會給他個機會。
不過指導一下也不是不行，正好稱量一下這小子的斤兩。
「行，那你準備準備，一會兒先表演朗誦、形體，我再給你出個情景表演題目，看看你哪些方面還需要再提高！」
導演的鏡頭太絕了，陽光、街道、瑪蓮娜的身姿，每一幀都像是藝術。
畢勝看到的是人性、是掙扎、是壓迫，是導演通過鏡頭傳達的情感藝術。
王保強眼裡沒有藝術，全是尺度。
他一雙小眼睛放著精光，每到瑪麗蓮出現，他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當看到瑪蓮娜在小男孩的幻想中脫掉睡衣時，王保強咽了口吐沫，不易察覺得縮了縮身體。
當看到瑪蓮娜一頭紅髮，魅力四射地走在大街上時，他怔怔地盯著屏幕，筷子夾著麵條都忘了往嘴裡放。
「這畫質，可惜了！」畢勝惋惜地嘆了口氣。
轉錄的畫面太模糊，有些糟蹋這部片子了。
王保強回過神來，一臉贊同地狂點著腦袋。
他已經決定了，這電影如果在國內上映，他一定去買一盤正版光碟，再獨自品鑑一下。
反覆品鑑！
黃博看著對面這兩個人，懷疑他倆說的不是一回事。
電影放完，畢勝抹了抹嘴，把吃完的碗筷往桌上一放，說道：「保強，你收拾一下，明天我還得早起，先睡了。」
說完，他朝黃博點了點頭，起身就回臥室了。
畢勝一直沒要王保強的房租，王保強知恩圖報，就把兩人為數不多的家務活兒全都包了下來。
你不讓他干，他還不高興。
黃博站起身，伸手就要幫王保強收拾茶几，被王保強攔住了。
「博哥，我來就行，你回去歇著吧！」
黃博蹭了頓飯，本來就挺不好意思，幫忙收拾也是應有之義，也沒顧王保強的阻攔，執意幫著把茶几收拾乾淨，又跟著王保強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把鍋碗瓢盆刷了一遍。
畢勝則是早早地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畢勝起床拾掇了一下，出門吃了頓早飯，腿著來到姜文家。
「咚咚咚！」
「大舅！開門！是我！」
沒一會兒，房門打開，姜文一臉倦容，頭髮亂糟糟的站在門口。
「你小子，這麼早過來幹什麼？」
「大舅，我電影拍完了，你說的藝考老師什麼時候給我介紹？」
姜文打了個哈欠，側身讓畢勝進屋，關上房門，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你先坐會兒，我先洗把臉再說。」
說完，他就一頭鑽進衛生間。
畢勝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央視正在播放東方時空，主持人正和嘉賓討論國家加入WTO的談判進程和入世後的影響。
沒一會兒，姜文從衛生間出來，打開冰箱拿了個麵包，坐在畢勝身邊，咬了口麵包，盯著電視隨口問了他一句：「電影拍得怎麼樣？」
「還行吧，王導挺滿意的，還說要參加明年的柏林電影節。」
姜文嚼麵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參加柏林電影節？不對吧？！」
畢勝瞅了他一眼：「文藝片又沒票房，參加電影節不是很正常嗎？」
這也是現在小成本文藝片常走的路子，這些電影單靠票房想要回本簡直是痴人說夢，再不去電影節吆喝吆喝賣賣版權，投資方褲衩子都得虧掉了。
姜文是老油條了，一眼就看出不對：「這都快十二月了，片子剪完送審，拿到放映證怎麼也得明年了，肯定趕不上柏林電影節選片截止日，這小子是想先斬後奏啊！」
畢勝愣了一下，沒想到王曉帥這個人還挺蔫有主意的。
至於說他沒考慮過送審時間這個問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看著姜文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突然，畢勝想到了什麼：「我靠，他不會也被禁導吧？」
這個「也」字噎了姜文一下，他沒好氣地瞪了畢勝一眼。
不過畢勝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他琢磨了一下：「真沒準！」
隨後他又安慰畢勝：「不過禁也是禁他，影響不到你。」
畢勝想的不是這個：「他還欠我一部電影男主角呢！」
「哦？怎麼回事？」
「他說這次只要拿獎，下一部還找我拍電影！」
姜文無語：「說拿獎就拿獎？做什麼夢呢？！」
畢勝不這麼認為：「萬一呢，萬一評委覺得我演得太好，非得給我個影帝呢？」
接著，畢勝佯裝一臉愁容：「大舅，你說萬一我拿了影帝，會不會影響我吃兩塊錢一碗的掛麵？」
姜文滿臉嫌棄：「影帝？你知道影帝的門朝哪開嗎你就影帝？你要是能拿影帝，我下部電影讓你當男一號！」
畢勝從不吃餅：「你下部電影得五年之後了，到時候想請我這個影帝，得排隊看我檔期！」
「小兔崽子，你還狂上了！」姜聞笑罵了一聲，兩口把麵包吃完，喝了口水順了順，然後問畢勝：「你藝考準備的怎麼樣了？」
畢勝睜著倆大眼，雙手一攤：「還沒來得及準備，也不知道要準備什麼，這不是來問您了嗎？」
姜文又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水杯對畢勝說道：「說實話，藝考也沒什麼需要準備的，詩朗誦、形體、命題表演，翻來覆去就這三項。」
「先說詩朗誦，這個最簡單，考察的是你口齒、語感和感情，只要你普通話過關，能把文章感情表達出來，基本就能過。」
「形體主要考查的是你肢體協調性、體態儀態、節奏感與基礎舞台表現力，只要動作自然流暢、不拘謹僵硬，具備基本的節奏感知與肢體表現能力，就沒太大的問題。」
「最後是命題表演，這一項考察的是你的生活觀察力、臨場想像力、角色代入感和真實的反應能力，只要你緊扣題目、貼合生活邏輯去演，不浮誇尬演，和搭檔配合自然，把普通人的真實狀態演出來，就絕對沒問題！」
畢勝聽著姜文左一個能過，右一個沒問題，心裡還是不踏實：「大舅，真這麼簡單的話你第一年怎麼沒考上？」
「……」
姜文尬住了，你踏馬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那是沒考過嗎？那明明是考官眼瞎！」
畢勝也不與他爭辯：「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姜文氣不過：「我踏馬24歲拿影帝，考不上電影學院能是我的問題嗎？」
「啊，對對對，我二舅就考上了……」
對這姜文就有話說了：「他考了三次！最後那次也是我給他指導的！」
姜午參加過三次藝考，第一年考北平廣播學院落榜，第二次考中戲又落榜，第三次在姜文的指導下報考北電，這才成功上岸。
「那您也幫我指導一下。」
姜文瞅了瞅畢勝，打心眼裡認為沒這個必要。
就他這個外形條件，只要身體沒有重大缺陷，即使發揮失常，北電也應該會給他個機會。
不過指導一下也不是不行，正好稱量一下這小子的斤兩。
「行，那你準備準備，一會兒先表演朗誦、形體，我再給你出個情景表演題目，看看你哪些方面還需要再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