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人心
天色漸漸昏沉。
劉老四三人已經在帳內等了差不多一天。
無事可做的三人一直緊繃著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終於在城門守衛換防的間隙，被通知可以出發了。
三人被帶到馬棚前，領路的士兵還是之前那位，看著穿著皮甲也不像兵的三人，似是有些惱火，氣沖沖的開口。
「行了，別看了，趕緊挑幾匹馬，速速滾蛋。」
聽著那士兵的言語，鄭歡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走進馬棚拍拍這個，摸摸那個，似是難以抉擇。
那士兵看著鄭歡磨磨唧唧的動作，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摸什麼摸，你挑的明白嗎，這些可都是好馬，趕緊隨便拉幾匹出城吧。」
鄭歡也沒有在意那士兵說的話，似是找到了自認為不錯的馬，點點頭示意劉老四兩人可以了，先出城再說。
眼見幾人挑好馬匹，那士兵也不多廢話，帶著三人徑直走向瓮城。
就在城門換防的間隙，將三人送出了城外。
看著城門口處的三人，那士兵甩出三個包裹。
「乾糧，路上可注意著點馬匹，別累著它們了，要是回來馬匹有損傷，有你們好看的。」
鄭歡接過包裹，輕輕拱手。
「多謝。」
說完，三人快速上馬，急匆匆地沖入黑夜。
三人為避免麻煩，走的是南城門，現在還需要繞一大圈路程，天亮之前必須快速離開太原城斥候探查的範圍。
與此同時，西城門處同樣有人悄悄離開城門，趁著夜色快速沒入黑暗。
這人正是桑維翰派去給杜重威前去報信之人。
快馬加鞭之下，離開城門三四里之後，這人開始掉轉馬頭，朝著南方而去。
..........
城內，楊閔幾人再轉悠了一天後，終於開始朝著督捕司的方向回去。
一天下來，桑維翰的人被楊閔幾人發現了不下十幾次，實在是沒機會去到醉仙樓。
為了不打草驚蛇，楊閔與王贊只好作罷，決定先回督捕司再說。
隨著楊閔幾人走入督捕司大門，緩緩將門關上。
身後盯梢的人這才退去身形，前往桑府稟報這一天的情況。
桑府內。
桑維翰靜靜坐在大堂中央，聽著手下的匯報，眉頭不斷輕皺。
揮退了手下，桑維翰眼睛微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對陳默的莫名其妙的舉動實在不解。
就在這時，楊木茂的身影出現在大堂外的台階下，整理了一下思緒，楊木茂緩步走上台階。
「大人，壓城那邊傳消息回來了。」
桑維翰手指輕輕一頓，睜開眼睛看向楊木茂。
「說。」
楊木茂低下頭顱，輕輕開口，只是那低下頭的面容，卻是少了一絲之前的害怕與恭敬。
「大人，下面人在牙城外蹲了一天，劉老四幾人再進去後就沒有出來了，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桑維翰眼睛微眯。
「可看清楚了？」
楊木茂認真點頭，信誓旦旦地說著。
「回大人，兩撥總共六人，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牙城入口，確實沒見人出來。」
桑維翰似是有些煩躁，手指再次輕輕敲擊桌面，話都沒說，輕輕揮手，示意楊木茂可以出去了。
隨著手指的敲擊，桑維翰的面色也越來越陰沉。
「故布疑雲，陳默，你到底要做什麼。」
此時的桑維翰已經有些患得患失。
劉知遠暗地裡與陳默眉來眼去。
石敬瑭已經明確陳默是他的自己人。
雖說還有一個杜重威會明目張胆地敵視陳默。
好像現在並不會如同自己想的那樣，輕易地除掉陳默。
不知不覺間，陳默已經與所有人多多少少地產生了牽連。
現在想動陳默，可得好好掂量。
這樣極為被動的局面，讓桑維翰格外不舒服。
大堂外。
楊木茂離開後腳步略顯悠閒。
其實牙城那邊是有情報傳回來的，城門換防時有三人順著南城門離開了。
只是楊木茂並不打算告訴桑維翰，關鍵時刻，這將會是他遞給陳默的投名狀。
至於今夜離開西城門的那個人，楊木茂已經悄悄記了下來，必要時刻，這個人也能有大用處。
........
就在楊木茂與桑維翰各懷鬼胎的時候。
楊閔幾人已經抱著熱乎乎的飯菜，圍坐在院內的小桌旁，笑著聊天。
陳默坐在其中，靜靜的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王強端上最後一道菜，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打算重新回到廚房。
哪裡有他給自己留的一小碗飯菜。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算是督捕司的下人了，伙夫而已，沒資格與他們坐在一起吃飯。
陳默看著正欲轉身的王強，又看了看遠處灶台上的那個小碗，笑著出聲。
「王贊，挪挪位置，給王強留出個空來。」
王贊看著尷尬站在一旁的王強，笑著挪開一個身位，拍了拍一旁的凳子。
「來，王強，你坐在這裡。」
王強看著陳默，雙手放在一起蹭了蹭，輕輕一笑。
「不用了大人，我在那邊留了吃的，我去那邊吃。」
王贊看著陳默的表情，站起身老來，按住王強的肩膀，將他按坐在凳子上。
「見外了不是，沒有你我們吃什麼，快坐吧。」
桌子邊，一個吃的滿嘴流油的笑著開口。
「趕緊坐吧，忙活這麼久，準備這麼大一桌，比石頭的稀粥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快坐，讓我們好好誇誇王廚子手藝。」
王強撓了撓腦袋，也不再客氣，眼睛裡的神采確實多了幾分。
只是一旁吃的正香的石頭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說話的那人。
好好的吃著飯，你扯我身上幹啥。
「徐狗子，你想練練是吧？」
被稱為徐狗子的男子，尷尬地笑了笑，開始埋頭吃飯。
開什麼玩笑，這幾天練功下來，誰不為石頭的身手咋舌。
百來斤的石鎖，石頭甩起來跟玩似的，練練？練什麼？練自己嗎？
圍坐在桌旁的眾人，看著徐狗子的神態，頓時被逗得哈哈大笑。
吵吵鬧鬧的，很是熱鬧。
陳默靜靜的坐在那裡，笑著看向眾人，心裡覺得格外的踏實。
陳默一旁，王滿倉端著飯碗，一邊吃一邊與陳默小聲言語。
「陳默，你今天動靜不小啊。」
陳默轉過頭來看向王滿倉。
「老爺子什麼意思，這是看出啥了？」
王滿倉嘴上動作沒停，含糊不清地說著。
「看出個屁，你小子一天神神秘秘的，誰猜得到你要幹什麼。」
將嘴裡的飯菜咽下，王滿倉轉過頭來，略有些嚴肅地看著陳默。
「小子，你悠著點，要是真有什麼難處了，比如沒人手什麼的，倒可以和我說說，說不定老頭能幫到你。」
陳默看著說完話就接著開始吃飯的王滿倉，眼角輕輕一翹。
好像還有意外之喜
劉老四三人已經在帳內等了差不多一天。
無事可做的三人一直緊繃著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終於在城門守衛換防的間隙，被通知可以出發了。
三人被帶到馬棚前，領路的士兵還是之前那位，看著穿著皮甲也不像兵的三人，似是有些惱火，氣沖沖的開口。
「行了，別看了，趕緊挑幾匹馬，速速滾蛋。」
聽著那士兵的言語，鄭歡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走進馬棚拍拍這個，摸摸那個，似是難以抉擇。
那士兵看著鄭歡磨磨唧唧的動作，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摸什麼摸，你挑的明白嗎，這些可都是好馬，趕緊隨便拉幾匹出城吧。」
鄭歡也沒有在意那士兵說的話，似是找到了自認為不錯的馬，點點頭示意劉老四兩人可以了，先出城再說。
眼見幾人挑好馬匹，那士兵也不多廢話，帶著三人徑直走向瓮城。
就在城門換防的間隙，將三人送出了城外。
看著城門口處的三人，那士兵甩出三個包裹。
「乾糧，路上可注意著點馬匹，別累著它們了，要是回來馬匹有損傷，有你們好看的。」
鄭歡接過包裹，輕輕拱手。
「多謝。」
說完，三人快速上馬，急匆匆地沖入黑夜。
三人為避免麻煩，走的是南城門，現在還需要繞一大圈路程，天亮之前必須快速離開太原城斥候探查的範圍。
與此同時，西城門處同樣有人悄悄離開城門，趁著夜色快速沒入黑暗。
這人正是桑維翰派去給杜重威前去報信之人。
快馬加鞭之下，離開城門三四里之後，這人開始掉轉馬頭，朝著南方而去。
..........
城內，楊閔幾人再轉悠了一天後，終於開始朝著督捕司的方向回去。
一天下來，桑維翰的人被楊閔幾人發現了不下十幾次，實在是沒機會去到醉仙樓。
為了不打草驚蛇，楊閔與王贊只好作罷，決定先回督捕司再說。
隨著楊閔幾人走入督捕司大門，緩緩將門關上。
身後盯梢的人這才退去身形，前往桑府稟報這一天的情況。
桑府內。
桑維翰靜靜坐在大堂中央，聽著手下的匯報，眉頭不斷輕皺。
揮退了手下，桑維翰眼睛微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對陳默的莫名其妙的舉動實在不解。
就在這時，楊木茂的身影出現在大堂外的台階下，整理了一下思緒，楊木茂緩步走上台階。
「大人，壓城那邊傳消息回來了。」
桑維翰手指輕輕一頓，睜開眼睛看向楊木茂。
「說。」
楊木茂低下頭顱，輕輕開口，只是那低下頭的面容，卻是少了一絲之前的害怕與恭敬。
「大人，下面人在牙城外蹲了一天，劉老四幾人再進去後就沒有出來了，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桑維翰眼睛微眯。
「可看清楚了？」
楊木茂認真點頭，信誓旦旦地說著。
「回大人，兩撥總共六人，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牙城入口，確實沒見人出來。」
桑維翰似是有些煩躁，手指再次輕輕敲擊桌面，話都沒說，輕輕揮手，示意楊木茂可以出去了。
隨著手指的敲擊，桑維翰的面色也越來越陰沉。
「故布疑雲，陳默，你到底要做什麼。」
此時的桑維翰已經有些患得患失。
劉知遠暗地裡與陳默眉來眼去。
石敬瑭已經明確陳默是他的自己人。
雖說還有一個杜重威會明目張胆地敵視陳默。
好像現在並不會如同自己想的那樣，輕易地除掉陳默。
不知不覺間，陳默已經與所有人多多少少地產生了牽連。
現在想動陳默，可得好好掂量。
這樣極為被動的局面，讓桑維翰格外不舒服。
大堂外。
楊木茂離開後腳步略顯悠閒。
其實牙城那邊是有情報傳回來的，城門換防時有三人順著南城門離開了。
只是楊木茂並不打算告訴桑維翰，關鍵時刻，這將會是他遞給陳默的投名狀。
至於今夜離開西城門的那個人，楊木茂已經悄悄記了下來，必要時刻，這個人也能有大用處。
........
就在楊木茂與桑維翰各懷鬼胎的時候。
楊閔幾人已經抱著熱乎乎的飯菜，圍坐在院內的小桌旁，笑著聊天。
陳默坐在其中，靜靜的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王強端上最後一道菜，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打算重新回到廚房。
哪裡有他給自己留的一小碗飯菜。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算是督捕司的下人了，伙夫而已，沒資格與他們坐在一起吃飯。
陳默看著正欲轉身的王強，又看了看遠處灶台上的那個小碗，笑著出聲。
「王贊，挪挪位置，給王強留出個空來。」
王贊看著尷尬站在一旁的王強，笑著挪開一個身位，拍了拍一旁的凳子。
「來，王強，你坐在這裡。」
王強看著陳默，雙手放在一起蹭了蹭，輕輕一笑。
「不用了大人，我在那邊留了吃的，我去那邊吃。」
王贊看著陳默的表情，站起身老來，按住王強的肩膀，將他按坐在凳子上。
「見外了不是，沒有你我們吃什麼，快坐吧。」
桌子邊，一個吃的滿嘴流油的笑著開口。
「趕緊坐吧，忙活這麼久，準備這麼大一桌，比石頭的稀粥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快坐，讓我們好好誇誇王廚子手藝。」
王強撓了撓腦袋，也不再客氣，眼睛裡的神采確實多了幾分。
只是一旁吃的正香的石頭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說話的那人。
好好的吃著飯，你扯我身上幹啥。
「徐狗子，你想練練是吧？」
被稱為徐狗子的男子，尷尬地笑了笑，開始埋頭吃飯。
開什麼玩笑，這幾天練功下來，誰不為石頭的身手咋舌。
百來斤的石鎖，石頭甩起來跟玩似的，練練？練什麼？練自己嗎？
圍坐在桌旁的眾人，看著徐狗子的神態，頓時被逗得哈哈大笑。
吵吵鬧鬧的，很是熱鬧。
陳默靜靜的坐在那裡，笑著看向眾人，心裡覺得格外的踏實。
陳默一旁，王滿倉端著飯碗，一邊吃一邊與陳默小聲言語。
「陳默，你今天動靜不小啊。」
陳默轉過頭來看向王滿倉。
「老爺子什麼意思，這是看出啥了？」
王滿倉嘴上動作沒停，含糊不清地說著。
「看出個屁，你小子一天神神秘秘的，誰猜得到你要幹什麼。」
將嘴裡的飯菜咽下，王滿倉轉過頭來，略有些嚴肅地看著陳默。
「小子，你悠著點，要是真有什麼難處了，比如沒人手什麼的，倒可以和我說說，說不定老頭能幫到你。」
陳默看著說完話就接著開始吃飯的王滿倉，眼角輕輕一翹。
好像還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