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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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

  四個城門處多有騎兵呼嘯而出。

  城南處的騷亂剛被制止,城北便傳來有人被殺的消息。

  節度使府邸,剛剛打算休息的石敬瑭再次從床榻上被拉了起來。

  看著回來稟報的甲士,石敬瑭面色平靜,只是那緊緊攥著的拳頭卻出賣了他。

  房內地上,甲士看著壓制怒火的石敬瑭,咽了咽口水,將腦袋深深低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出。

  「張德勝!」

  房間外,張德勝最近已經被折騰得有些精神衰弱,聽到石敬瑭那充滿暴戾的呼喊。

  張德勝猛地打了個哆嗦,趕緊轉身跑進房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奴在。」

  石敬瑭緩緩吐出口氣,儘量語氣平和。

  「傳信桑維翰的消息傳出去了嗎?」

  張德勝微微一個愣神,隨即立即反應過來。

  「回大人,消息還未傳出去。」

  石敬瑭正了正神,眼睛死死地盯住張德勝。

  「消息不用傳出去了,明日一早,你去一趟督捕司,找陳默過來。」

  張德勝不敢怠慢,心思一轉,試探性地詢問。

  「大人,今夜城內多有騷亂,想來陳大人也定然沒睡,要不老奴現在就去....」

  石敬瑭不等張德勝將話說完,一腳將腳邊已經熄滅的炭爐踢向張德勝,這嚇得張德勝趕緊匍匐到地上,身子竟顫抖起來,只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石敬瑭極為陰森的聲音。

  「張德勝,什麼時候你可以替我做決定了?」

  張德勝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光想著儘快見到陳默,一來可以套近乎,二來上次小墩子的事他想要替自己迴旋一番,嘴上沒個把門,差點將石敬瑭這個真正的狠角色給忘記了。

  「不敢不敢,老奴不敢。」

  石敬瑭也是被今夜頻發的異常給氣的不行,火氣也難壓制,暴怒出聲。

  「滾出去!」

  張德勝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緩緩爬了出去。

  ........

  桑府。

  桑維翰在得知,城中有人試圖出逃時瞬間從床上爬起,匆匆穿上外衣,就要坐著馬車前往節度使府。

  只是稍作思考,立即叫回去準備馬車的小廝。

  擰著眉頭獨自一人坐在房內的椅子上。

  剛定下政令三天,早沒有人晚沒有人,偏偏在政令穩步推行下有人出去,這未免也有點太蹊蹺了。

  這麼想來,也只剩下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夥人是情急之下才有的舉動。

  而有這種意圖的,除了陳默,桑維翰想不到其他人。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陳默與什麼人取得了聯繫,迫不得已才下此決定。

  想到這,桑維翰眉頭擰的更緊。

  按理來說陳默的舉動也實在是不應該啊,他沒理由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想了許久,桑維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陳默想阻止割地,那這個消息只會送去幽州,若是幽州那邊有所異常,就可以坐實陳默的罪行。

  想到這裡,桑維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默啊陳默,沒想著對付你,你卻自己送上門來。」

  壓下這一絲意外之喜,桑維翰將目光轉向門外。

  「來人!」

  話音落下沒多久,一道人影迅速走進屋內。

  等到人影出現在燭光下,面目得以看清,這人顯然就是之前被派去陳默手下的那個眼線。

  「大人有何吩咐。」

  桑維翰嘴角輕翹,大有一絲運籌帷幄的風采。

  「你在陳默手下待過,出去探查一番,看看他最近見過什麼人,身邊有沒有少人。」

  聽到吩咐,那人隨即應聲,立即轉身而去。

  看著離去的人影,桑維翰表情閒適,起身重新躺回床上。

  自己只需靜靜等待便是,明日一早,石敬瑭定然會讓人來找自己。


  .............

  牙城內。

  劉知遠看著面前被五花大綁,嘴上更是塞了東西以防他們自盡的幾個黑衣人,神情嚴肅。

  「將這幾人送去留守司,你們幾個就不用回了,看好他們,等節度使大人定奪。」

  幾位甲士笑著架起地上的幾道人影,今夜能抓到活的,可謂是立了大功,哪能不開心。

  看著幾人身影遠離,劉知遠眉頭緊蹙,緩緩在帳內踱步。

  「陳默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雖說疑惑不已,可劉知遠卻不敢貿然行動。

  上次劉崇的事情可還沒過去,劉知遠也不敢輕易相信陳默。

  略作思考,劉知遠讓親兵前去將白文珂喊來。

  白文珂此時已經醒來,聽聞城中事情後覺得大有蹊蹺,已經在來劉知遠這裡的路上。

  親兵還沒走幾步,就看到白文珂已經離這裡不遠,剛想開口,就被白文珂揮手打斷。

  「將軍可在裡面?」

  親兵點頭抱拳。

  「在。」

  白文珂也不墨跡,徑直走進大帳。

  劉知遠還在思考,正等待著白文珂,一轉身,就看見白文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白老,你也聽到消息了?」

  白文珂輕輕點頭。

  「將軍怎麼想到?」

  劉知遠沒有多做猶豫,直接將心中的猜測說出口。

  「依我看,這其中肯定有陳默的參與,就是不知,他在其中出了幾分力。」

  白文珂聽著劉知遠的話語,輕輕吐出一口氣,似是終於放下心來。

  看著白文珂的舉動,劉知遠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老這是何意?」

  白文珂輕輕一笑,緩緩踱步。

  「將軍,你這麼想沒錯,那將軍可知,桑維翰也定然會這麼想。」

  劉知遠有些迷糊。

  「白老,這其中有什麼聯繫嗎?」

  白文珂故作高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劉知遠。

  「我雖然沒見過陳默,可據我所知,陳默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這與其以往風格大有不同。

  桑維翰因為與陳默接觸最多,自以為吃透了陳默,所以是當局者迷,當下定然已經想好要怎麼借著這個機會除掉陳默。」

  劉知遠似是有些頭緒,略有疑慮地開口。

  「白老的意思是節度使那邊....」

  白文珂輕輕點頭,臉上笑意更濃。

  「桑維翰之前吃了陳默一虧,有一個細節他一定有所遺漏。

  此前陳默身份暴露,節度使更是安排了人在陳默身邊,雖說前幾日陳默將所有人都重新打了回去,可節度使怎麼會安心將陳默放在一邊,所以陳默身邊一定還有節度使的人混在其中。

  而如今新政推行,消息早就傳了出去,陳默怎麼可能還會冒險,傳遞一個已經被人所知曉的消息。

  那現在消息的去處只有兩個,一個是洛陽,一個是幽州。」

  劉知遠還在深思,白文珂卻是嘆氣。

  「將軍還不明白嗎。

  桑維翰一直試圖推進割地計劃,如今想要有所進展,那將消息傳到幽州,將水攪渾,他才有一絲希望。

  節度使大人一直緊盯陳默,定然不會懷疑自己的眼線,那唯一剩下的,可不就是桑維翰自己本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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