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僵局
醉仙樓後院二樓。
陳默邁著謹慎的步伐緩緩步入房間。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
房間正中央處一道暗青色的屏風豎立在那裡，屏風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坐。」
陳默微微愣神，沒想到這接頭人竟然是個女的，只是臉上卻沒有一絲異樣表情，緩緩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屏風後，秦清晏看著那道身影，嘴角掛著笑意，只是這笑意多顯苦澀。
陳默進來後一句話未說，方才的微微愣神秦清晏看在眼裡，終於親身確定了陳默失去記憶的現實。
平復了一下心情，秦清晏出聲詢問。
「陳大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可是之前的事情有所進展。」
秦清晏扭著性子，將話題拋向陳默，實在是陳默如今性情大變，再加上記憶缺失，秦清晏不敢確定陳默到底是不是還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營，若是陳默已經徹底投靠石敬瑭，那麼一切事情都將反轉，秦清晏不敢去賭，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兒女情長，先拋在一旁。
陳默聽著秦清晏的詢問，稍微梳理了一下話語，他哪裡知道之前的事情到底是什麼，索性洛陽那邊不可能有人去幫石敬瑭，所以陳默模稜兩可的將話頭重新拋了回去。
「現下我已取得石敬瑭的初步信任，割地之舉暫時被擱置下來，只是如今略顯僵持，若是想進一步有所進展，只有先想辦法解決桑維翰，洛陽那邊，可有什麼指示。」
秦清晏輕咬唇瓣，許久未聽到陳默的聲音，一時間竟有些情難自控，確定陳默依舊和自己身處相同陣營，差點就準備起身走出屏風，可隔壁牆面那裡卻傳來一陣細小的動靜。
袁震透過一扇可以打開的小擋板，皺著眉頭，朝著秦清晏輕輕搖頭。
秦清晏壓下心中的絲絲情愫，深吸口氣，再次出聲。
「陳大人，你怎麼可以確定自己已經取得石敬瑭信任。」
陳默輕吐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洛陽那邊卻是也想著手除掉桑維翰，要不然自己方才貿然說出的話，對方不可能這麼平靜對待。
「這就不勞費心了，娘子只需要知道，石敬瑭對桑維翰已經極為不滿，目前城內政令，皆是在下獻計所為。
如今石敬瑭正在著手穩住洛陽，割地的事情不會再有進展，而桑維翰這個毒士對於割地卻是勢在必行，所以必須先除掉他。
所以洛陽那邊的決定極為重要，單憑我一個人，想解決桑維翰還是有些難辦。」
屏風後，秦清晏陷入沉思，雖說陳默現在於自己處於同一戰線，可之後的計劃她卻不敢貿然說與陳默，只得再行試探。
「陳大人，除掉桑維翰的事情暫且不說，之後你作何打算？」
陳默略作思考，有些事情不便詳談，洛陽那邊又不得不穩，所以權衡之下，輕輕吐出讓秦清晏與袁震都極為震驚的幾個字。
「扶劉知遠上位，如何？。」
陳默心中明白，石敬瑭與李從珂的矛盾不可化解，就算暫時穩住局勢，後面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會如何發展，若是事態失控，陳默也不敢輕易去賭。
聽完陳默的話語，秦清晏袖中的玉手緊緊握住，下意識站起身來，朱唇微張。
一側的另一間房裡，袁震也被陳默的話語驚得不行。
恰巧此時，楊閔已經翻身到了二樓房間的窗外，從腰間扒出一把匕首，輕輕割開窗戶上窗紙，透過縫隙看了進去。
正仔細聽著，腳下微微挪動，踩到一旁微微有一道裂縫的青瓦上。
恰巧此時，那片青瓦好死不死的裂了開來，一聲細微的聲響傳入袁震耳中。
袁震方才被陳默的驚人話語給震得微微失神，聽到動靜後，下意識地轉過頭去，脫口而出。
「誰在那裡！」
楊閔心頭一沉，轉身就要躍下二樓的屋檐。
只是不等他有所動作，一旁的另一個方向，一道如同疾風的身影突兀出現。
揮舞著拳頭砸向楊閔面門，楊閔不敢怠慢，停下跳樓動作，抬臂格擋。
袁震眼見已經暴露，索性也不再隱藏，兩步便來到窗前，探臂抓向窗外的身影。
楊閔剛剛擋住阿福那勢大力沉的拳頭，雙臂微微發麻，一時間竟沒躲過袁震探出來的手臂。
袁震伸手抓住楊閔的後領，一個驟然發力，便將楊閔順著窗戶拖進屋內。
阿福的身影緊隨其後，手中一柄小刃翻轉，瞪著冰冷的眼神，直直地刺向楊閔的脖頸。
顯然是奔著取掉楊閔性命而去的。
袁震看著被自己拉進來的人影，微微一個錯愕，反手將腰間的刀鞘橫在楊閔身前，擋開來阿福刺向楊閔的匕首，另一隻手抓著楊閔的身體朝後甩去。
這才堪堪讓楊閔躲過阿福的致命一擊。
等到阿福停下身形，袁震伸手擋住還要作勢上前的阿福，轉頭看向楊閔。
「楊閔，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袁震的問話，楊閔絲毫沒有對袁震方才的仗義之舉所撼動，神色冰冷，死死地盯住袁震，身體卻朝著陳默所在房間的方向靠近，語氣更是冰冷至極。
「你又在這裡幹什麼，鬼鬼祟祟跟著大人，你是何居心。」
袁震一時無言。
隔壁屋子，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陳默與秦清晏一跳，聽到一旁屋子內的聲音，陳默快速起身，砰的一聲打開房門，衝進隔壁房間。
楊閔正盯著袁震，聽到聲響，轉頭望去，確認陳默無礙，隨即快走兩步，擋在陳默身前，帶著陳默緩緩朝後退去。
陳默看著房間內與阿福站在一起的袁震，心中已經確定，袁震同樣是洛陽派來的探子，只不過與張德勝那種兩面三刀的小人物有所不同，顯然與這醉仙樓才是一夥。
確定了心中猜想，陳默剛想開口，一旁秦清晏邁步而來。
不等陳默驚嘆於秦清晏的絕色，一旁的楊閔卻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伸手一把抓向秦清晏，抬手就將匕首抵在了秦清晏的脖頸上。
秦清晏原本只是想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曾想禍從天降，頓時驚叫出聲。
阿福看到這般景象，雙眼冒火，抬起手中的小刃，喊著就要衝上去。
「小賊住手！」
袁震看著就要衝出去的阿福，趕緊出聲阻止。
「阿福，且慢！」
楊閔眼見阿福有所動作，手上的匕首距離秦清晏近了幾分，更是出聲大喊。
「你敢過來試試！」
看著亂作一團，緊張萬分的場景，陳默只覺得一陣頭大，一把抓住楊閔的胳膊，出聲大喊。
「都住手！」
陳默邁著謹慎的步伐緩緩步入房間。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
房間正中央處一道暗青色的屏風豎立在那裡，屏風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坐。」
陳默微微愣神，沒想到這接頭人竟然是個女的，只是臉上卻沒有一絲異樣表情，緩緩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屏風後，秦清晏看著那道身影，嘴角掛著笑意，只是這笑意多顯苦澀。
陳默進來後一句話未說，方才的微微愣神秦清晏看在眼裡，終於親身確定了陳默失去記憶的現實。
平復了一下心情，秦清晏出聲詢問。
「陳大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可是之前的事情有所進展。」
秦清晏扭著性子，將話題拋向陳默，實在是陳默如今性情大變，再加上記憶缺失，秦清晏不敢確定陳默到底是不是還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營，若是陳默已經徹底投靠石敬瑭，那麼一切事情都將反轉，秦清晏不敢去賭，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兒女情長，先拋在一旁。
陳默聽著秦清晏的詢問，稍微梳理了一下話語，他哪裡知道之前的事情到底是什麼，索性洛陽那邊不可能有人去幫石敬瑭，所以陳默模稜兩可的將話頭重新拋了回去。
「現下我已取得石敬瑭的初步信任，割地之舉暫時被擱置下來，只是如今略顯僵持，若是想進一步有所進展，只有先想辦法解決桑維翰，洛陽那邊，可有什麼指示。」
秦清晏輕咬唇瓣，許久未聽到陳默的聲音，一時間竟有些情難自控，確定陳默依舊和自己身處相同陣營，差點就準備起身走出屏風，可隔壁牆面那裡卻傳來一陣細小的動靜。
袁震透過一扇可以打開的小擋板，皺著眉頭，朝著秦清晏輕輕搖頭。
秦清晏壓下心中的絲絲情愫，深吸口氣，再次出聲。
「陳大人，你怎麼可以確定自己已經取得石敬瑭信任。」
陳默輕吐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洛陽那邊卻是也想著手除掉桑維翰，要不然自己方才貿然說出的話，對方不可能這麼平靜對待。
「這就不勞費心了，娘子只需要知道，石敬瑭對桑維翰已經極為不滿，目前城內政令，皆是在下獻計所為。
如今石敬瑭正在著手穩住洛陽，割地的事情不會再有進展，而桑維翰這個毒士對於割地卻是勢在必行，所以必須先除掉他。
所以洛陽那邊的決定極為重要，單憑我一個人，想解決桑維翰還是有些難辦。」
屏風後，秦清晏陷入沉思，雖說陳默現在於自己處於同一戰線，可之後的計劃她卻不敢貿然說與陳默，只得再行試探。
「陳大人，除掉桑維翰的事情暫且不說，之後你作何打算？」
陳默略作思考，有些事情不便詳談，洛陽那邊又不得不穩，所以權衡之下，輕輕吐出讓秦清晏與袁震都極為震驚的幾個字。
「扶劉知遠上位，如何？。」
陳默心中明白，石敬瑭與李從珂的矛盾不可化解，就算暫時穩住局勢，後面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會如何發展，若是事態失控，陳默也不敢輕易去賭。
聽完陳默的話語，秦清晏袖中的玉手緊緊握住，下意識站起身來，朱唇微張。
一側的另一間房裡，袁震也被陳默的話語驚得不行。
恰巧此時，楊閔已經翻身到了二樓房間的窗外，從腰間扒出一把匕首，輕輕割開窗戶上窗紙，透過縫隙看了進去。
正仔細聽著，腳下微微挪動，踩到一旁微微有一道裂縫的青瓦上。
恰巧此時，那片青瓦好死不死的裂了開來，一聲細微的聲響傳入袁震耳中。
袁震方才被陳默的驚人話語給震得微微失神，聽到動靜後，下意識地轉過頭去，脫口而出。
「誰在那裡！」
楊閔心頭一沉，轉身就要躍下二樓的屋檐。
只是不等他有所動作，一旁的另一個方向，一道如同疾風的身影突兀出現。
揮舞著拳頭砸向楊閔面門，楊閔不敢怠慢，停下跳樓動作，抬臂格擋。
袁震眼見已經暴露，索性也不再隱藏，兩步便來到窗前，探臂抓向窗外的身影。
楊閔剛剛擋住阿福那勢大力沉的拳頭，雙臂微微發麻，一時間竟沒躲過袁震探出來的手臂。
袁震伸手抓住楊閔的後領，一個驟然發力，便將楊閔順著窗戶拖進屋內。
阿福的身影緊隨其後，手中一柄小刃翻轉，瞪著冰冷的眼神，直直地刺向楊閔的脖頸。
顯然是奔著取掉楊閔性命而去的。
袁震看著被自己拉進來的人影，微微一個錯愕，反手將腰間的刀鞘橫在楊閔身前，擋開來阿福刺向楊閔的匕首，另一隻手抓著楊閔的身體朝後甩去。
這才堪堪讓楊閔躲過阿福的致命一擊。
等到阿福停下身形，袁震伸手擋住還要作勢上前的阿福，轉頭看向楊閔。
「楊閔，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袁震的問話，楊閔絲毫沒有對袁震方才的仗義之舉所撼動，神色冰冷，死死地盯住袁震，身體卻朝著陳默所在房間的方向靠近，語氣更是冰冷至極。
「你又在這裡幹什麼，鬼鬼祟祟跟著大人，你是何居心。」
袁震一時無言。
隔壁屋子，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陳默與秦清晏一跳，聽到一旁屋子內的聲音，陳默快速起身，砰的一聲打開房門，衝進隔壁房間。
楊閔正盯著袁震，聽到聲響，轉頭望去，確認陳默無礙，隨即快走兩步，擋在陳默身前，帶著陳默緩緩朝後退去。
陳默看著房間內與阿福站在一起的袁震，心中已經確定，袁震同樣是洛陽派來的探子，只不過與張德勝那種兩面三刀的小人物有所不同，顯然與這醉仙樓才是一夥。
確定了心中猜想，陳默剛想開口，一旁秦清晏邁步而來。
不等陳默驚嘆於秦清晏的絕色，一旁的楊閔卻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伸手一把抓向秦清晏，抬手就將匕首抵在了秦清晏的脖頸上。
秦清晏原本只是想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曾想禍從天降，頓時驚叫出聲。
阿福看到這般景象，雙眼冒火，抬起手中的小刃，喊著就要衝上去。
「小賊住手！」
袁震看著就要衝出去的阿福，趕緊出聲阻止。
「阿福，且慢！」
楊閔眼見阿福有所動作，手上的匕首距離秦清晏近了幾分，更是出聲大喊。
「你敢過來試試！」
看著亂作一團，緊張萬分的場景，陳默只覺得一陣頭大，一把抓住楊閔的胳膊，出聲大喊。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