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箭
南城草棚處。
隨著陳默壓抑著憤怒的聲音脫口而出。
周圍的石頭，楊閔，以及其他衙役瞬間圍了上來。
原本出聲的幾人頓時聚在一起，朝後退了兩步。
被放印子錢強行帶來的那對老夫婦，見事不妙，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那人瞬間抓住衣服，扯了回去。
「你們去哪，回來！」
許是覺得陳默也沒什麼好怕的，那人梗著脖子，開始叫喊。
「你就是這麼對待被害者的嗎。
哎呀，天爺啊，當官的不讓人活啊，作孽啊。」
說著說著，那人開始扯著嗓子乾嚎，手上還不忘扯住兩位老人。
石頭雖然武力出眾，可哪處理過這種情況。
但一旁的楊閔卻是老手，慢慢來到陳默身旁。
剛想提醒陳默現在應該怎麼做。
不曾想陳默直接出聲吩咐。
「楊閔！」
楊閔輕輕點頭。
「屬下在！」
陳默的聲音極為憤怒。
「掌嘴！不打到他說出人話，不許停！」
楊閔微微皺眉，想要提醒陳默不可亂用私刑，可看著這人的嘴臉，便忍住沒有開口。
陳默既已吩咐，楊閔也不再猶豫，挽著袖子沖了上去。
那人還想反抗，卻被楊閔一個抱摔扔在地上。
楊閔順勢騎在他身上，狠狠一個巴掌抽了上去。
『啪』的一聲，聲音極為響亮，只一下，那人的嘴角便滲出血絲來。
陳默沒有去看他，徑直走了上去，扶起一旁被扯到的那對老人。
看見陳默的動作，石頭趕緊上前，幫忙攙扶。
「老人家....」
陳默話還沒說完，那兩個人牙子其中一人雖說也有些怕，可還是出聲質問。
「你，你這當官的，怎麼平白，平白打人。」
陳默心中怒氣正盛，聽聞此言，轉過頭看向其餘衙役。
「愣著幹什麼！掌嘴！」
剩餘幾人瞬間沖了上去，霎時間，此處被一陣噼啪的聲音所覆蓋。
至於剩下那個打算吃絕戶的，在陳默目光掃過的瞬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
陳默沒有理會，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
那人的慘叫聲頓時傳來，剛傳出聲音，就被一巴掌扇了回去，沒幾下，便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陳默緩緩扶起兩位老人。
兩個老人只是無言流淚，沒一會便開始哭出聲來，老淚縱橫。
一邊哭一邊埋怨著那已經死去的兒子。
把家裡敗光了不說，死了還要留下這個爛攤子。
「造孽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我們！」
陳默靜靜站在一旁，等到兩位老人哭聲停止，這才出聲安慰。
「老人家節哀，你們兒子的賠償總共十貫，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過去，至於這個放印子錢的，我會處理，無需擔心。」
老人家只是緊緊攥著陳默的手，不斷地點頭感謝。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終於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好！」
不知道誰先出聲，人群頓時傳來一聲聲喝彩。
什麼『青天大老爺』『為數不多的好官』『要為陳大人立生詞』。
等等等等，反正怎麼好聽怎麼夸。
楊閔那邊，隨著人群的喝彩，他們也停下手上的動作。
停下來時，楊閔不斷活動著手腕，顯然這是用了真力氣。
被打的那個放印子錢的，臉頰紅腫，嘴角口水與血絲不斷流淌，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好似被激起了凶性，雖然口齒不清，卻依然開口罵著。
「唔...他娘的，你有種，你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
聲音聽著挺狠，只是他說話時，嘴角唾沫星子與血漬亂飛，嘴角漏風，實在是沒什麼氣勢。
周圍人群被逗得哈哈大笑。
陳默輕輕哦了一聲，走到他跟前。
「楊閔，按照律法，放印子錢當如何論處！」
楊閔抱拳回應。
「回大人，按照律法，超利按坐贓論，處杖刑七十，情節嚴重者，杖刑一百！」
陳默輕輕點頭，轉頭看向那人。
「不知道你能撐住幾下杖刑。」
那人頓時不再言語，只是眼神依舊陰狠。
陳默蹙著眉頭，出聲吩咐。
「將這幾人帶去留守司，交給留守大人處置。
記得交代清楚，這些人都做了什麼，節度使大人可是交代過了，事情一定要妥善處理。」
人群頓時再次傳來喝彩聲。
等到幾人被帶走，陳默出聲驅散了人群。
名錄上還有幾人沒有處理，陳默輕輕嘆了口氣。
得加快進度了，要不然天黑之前恐怕做不完了。
心中想著，陳默拿起名錄打算繼續處理事情。
一旁的楊閔卻是欲言又止。
陳默有些疑惑，出聲詢問。
「怎麼了。」
楊閔微微彎腰。
「大人，亂用私刑恐怕不妥，若是留守大人怪罪下來。」
陳默輕輕一笑。
「我當什麼事情，無需擔憂。」
說著，陳默轉過頭去，只是剛邁出一步，陳默便停下腳步，轉頭詢問楊閔。
「方才你怎麼不說。」
楊閔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撓頭。
「回大人，屬下剛也沒忍住。」
陳默輕笑出聲。
「楊閔，你離開留守司該不會也是因為，壞了規矩吧。」
楊閔明顯有些尷尬，輕輕點了點頭。
陳默微微搖頭，不再去管楊閔，至於他說的真假，倒也不用刻意辨別。
若真是主動給自己示好，現在也不是交心的時候。
想明白這些，陳默開始重新處理起手上的事務。
楊閔看著耐心對待百姓的陳默，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眼神也更加堅定。
一直持續到日頭西下，陳默這才揉著有些發酸的腰，緩緩站起身來。
經過一天的忙碌，終於處理完了所有事情。
雖說這其中有人對結果不滿，可終究沒對陳默說什麼混帳話，至多是語氣不善。
收拾了下手中以及桌子上的名錄，陳默笑著招呼眾人。
「行了，忙了一天，回去吃飯，今天晚上，讓石頭把粥熬得稠一點。」
眾人笑著，開始朝督捕司的方向而去。
行至一處較為偏僻的小巷。
原本正樂呵著的石頭突然停下笑容，耳朵動了動。
楊閔相比石頭稍微慢了半拍，同樣面色嚴肅。
注意到二人的異常，陳默出聲詢問。
「怎麼了？」
楊閔突然扯住陳默的後領，將他扯了過去。
陳默剛一離開，嗖的一聲呼嘯聲傳來，原先站立處，一根箭矢死死地釘在地上。
箭矢的尾端還在嗡嗡作響，可想而知，這支箭矢的力道有多大。
緊接著，右側牆頭同樣傳來箭矢的呼嘯聲。
說時遲那時快，石頭瞬間橫移一步，伸出左手，一把就攥住了那根箭矢。
楊閔瞬間大喊。
「有刺客！護住大人！」
隨著陳默壓抑著憤怒的聲音脫口而出。
周圍的石頭，楊閔，以及其他衙役瞬間圍了上來。
原本出聲的幾人頓時聚在一起，朝後退了兩步。
被放印子錢強行帶來的那對老夫婦，見事不妙，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那人瞬間抓住衣服，扯了回去。
「你們去哪，回來！」
許是覺得陳默也沒什麼好怕的，那人梗著脖子，開始叫喊。
「你就是這麼對待被害者的嗎。
哎呀，天爺啊，當官的不讓人活啊，作孽啊。」
說著說著，那人開始扯著嗓子乾嚎，手上還不忘扯住兩位老人。
石頭雖然武力出眾，可哪處理過這種情況。
但一旁的楊閔卻是老手，慢慢來到陳默身旁。
剛想提醒陳默現在應該怎麼做。
不曾想陳默直接出聲吩咐。
「楊閔！」
楊閔輕輕點頭。
「屬下在！」
陳默的聲音極為憤怒。
「掌嘴！不打到他說出人話，不許停！」
楊閔微微皺眉，想要提醒陳默不可亂用私刑，可看著這人的嘴臉，便忍住沒有開口。
陳默既已吩咐，楊閔也不再猶豫，挽著袖子沖了上去。
那人還想反抗，卻被楊閔一個抱摔扔在地上。
楊閔順勢騎在他身上，狠狠一個巴掌抽了上去。
『啪』的一聲，聲音極為響亮，只一下，那人的嘴角便滲出血絲來。
陳默沒有去看他，徑直走了上去，扶起一旁被扯到的那對老人。
看見陳默的動作，石頭趕緊上前，幫忙攙扶。
「老人家....」
陳默話還沒說完，那兩個人牙子其中一人雖說也有些怕，可還是出聲質問。
「你，你這當官的，怎麼平白，平白打人。」
陳默心中怒氣正盛，聽聞此言，轉過頭看向其餘衙役。
「愣著幹什麼！掌嘴！」
剩餘幾人瞬間沖了上去，霎時間，此處被一陣噼啪的聲音所覆蓋。
至於剩下那個打算吃絕戶的，在陳默目光掃過的瞬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
陳默沒有理會，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
那人的慘叫聲頓時傳來，剛傳出聲音，就被一巴掌扇了回去，沒幾下，便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陳默緩緩扶起兩位老人。
兩個老人只是無言流淚，沒一會便開始哭出聲來，老淚縱橫。
一邊哭一邊埋怨著那已經死去的兒子。
把家裡敗光了不說，死了還要留下這個爛攤子。
「造孽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我們！」
陳默靜靜站在一旁，等到兩位老人哭聲停止，這才出聲安慰。
「老人家節哀，你們兒子的賠償總共十貫，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過去，至於這個放印子錢的，我會處理，無需擔心。」
老人家只是緊緊攥著陳默的手，不斷地點頭感謝。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終於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好！」
不知道誰先出聲，人群頓時傳來一聲聲喝彩。
什麼『青天大老爺』『為數不多的好官』『要為陳大人立生詞』。
等等等等，反正怎麼好聽怎麼夸。
楊閔那邊，隨著人群的喝彩，他們也停下手上的動作。
停下來時，楊閔不斷活動著手腕，顯然這是用了真力氣。
被打的那個放印子錢的，臉頰紅腫，嘴角口水與血絲不斷流淌，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好似被激起了凶性，雖然口齒不清，卻依然開口罵著。
「唔...他娘的，你有種，你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
聲音聽著挺狠，只是他說話時，嘴角唾沫星子與血漬亂飛，嘴角漏風，實在是沒什麼氣勢。
周圍人群被逗得哈哈大笑。
陳默輕輕哦了一聲，走到他跟前。
「楊閔，按照律法，放印子錢當如何論處！」
楊閔抱拳回應。
「回大人，按照律法，超利按坐贓論，處杖刑七十，情節嚴重者，杖刑一百！」
陳默輕輕點頭，轉頭看向那人。
「不知道你能撐住幾下杖刑。」
那人頓時不再言語，只是眼神依舊陰狠。
陳默蹙著眉頭，出聲吩咐。
「將這幾人帶去留守司，交給留守大人處置。
記得交代清楚，這些人都做了什麼，節度使大人可是交代過了，事情一定要妥善處理。」
人群頓時再次傳來喝彩聲。
等到幾人被帶走，陳默出聲驅散了人群。
名錄上還有幾人沒有處理，陳默輕輕嘆了口氣。
得加快進度了，要不然天黑之前恐怕做不完了。
心中想著，陳默拿起名錄打算繼續處理事情。
一旁的楊閔卻是欲言又止。
陳默有些疑惑，出聲詢問。
「怎麼了。」
楊閔微微彎腰。
「大人，亂用私刑恐怕不妥，若是留守大人怪罪下來。」
陳默輕輕一笑。
「我當什麼事情，無需擔憂。」
說著，陳默轉過頭去，只是剛邁出一步，陳默便停下腳步，轉頭詢問楊閔。
「方才你怎麼不說。」
楊閔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撓頭。
「回大人，屬下剛也沒忍住。」
陳默輕笑出聲。
「楊閔，你離開留守司該不會也是因為，壞了規矩吧。」
楊閔明顯有些尷尬，輕輕點了點頭。
陳默微微搖頭，不再去管楊閔，至於他說的真假，倒也不用刻意辨別。
若真是主動給自己示好，現在也不是交心的時候。
想明白這些，陳默開始重新處理起手上的事務。
楊閔看著耐心對待百姓的陳默，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眼神也更加堅定。
一直持續到日頭西下，陳默這才揉著有些發酸的腰，緩緩站起身來。
經過一天的忙碌，終於處理完了所有事情。
雖說這其中有人對結果不滿，可終究沒對陳默說什麼混帳話，至多是語氣不善。
收拾了下手中以及桌子上的名錄，陳默笑著招呼眾人。
「行了，忙了一天，回去吃飯，今天晚上，讓石頭把粥熬得稠一點。」
眾人笑著，開始朝督捕司的方向而去。
行至一處較為偏僻的小巷。
原本正樂呵著的石頭突然停下笑容，耳朵動了動。
楊閔相比石頭稍微慢了半拍，同樣面色嚴肅。
注意到二人的異常，陳默出聲詢問。
「怎麼了？」
楊閔突然扯住陳默的後領，將他扯了過去。
陳默剛一離開，嗖的一聲呼嘯聲傳來，原先站立處，一根箭矢死死地釘在地上。
箭矢的尾端還在嗡嗡作響，可想而知，這支箭矢的力道有多大。
緊接著，右側牆頭同樣傳來箭矢的呼嘯聲。
說時遲那時快，石頭瞬間橫移一步，伸出左手，一把就攥住了那根箭矢。
楊閔瞬間大喊。
「有刺客！護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