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龍爭虎鬥！
這場秋雨，已經在福州城上空盤旋了整整三日。
黑雲壓城，天河倒灌。
街頭巷尾，平日裡喧鬧的茶館酒樓此刻死寂一片，門窗緊閉，連最愛嚼舌根的販夫走卒，此刻也只敢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聽說了嗎……福威鏢局，完了。」
「青城派動手了，那可是蜀中的活閻王啊。」
「林家幾十口子，全被困在裡面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那血水，都順著向陽巷的青石板流到大街上了……」
坊間的竊竊私語被隆隆的雷聲瞬間撕碎。
這座百年古城的人心，此刻比那陰溝里的秋水還要冰涼惶恐。
江湖，這兩個字對普通人而言，就是催命的符籙。
而此時此刻，向陽巷，福威鏢局。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夜空，短暫地照亮了這座曾經煊赫一時的武林豪門。
入目所及，皆是煉獄。
殘破的鏢旗在風雨中飄搖，演武場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趟子手、鏢師、丫鬟、僕役……
殘肢斷臂泡在積水裡，鮮血將整個院子的雨水染成了暗紅色。
雨珠砸在血水上，濺起一朵朵紅蓮。
「跑啊，林總鏢頭，你接著跑啊。」
一道道聲音在風雨中飄蕩。
這聲音忽左忽右，宛如鬼魅。
大堂前殘破的台階上，林震南披頭散髮，渾身浴血。
他手中那口曾經威震江南的七星金背大砍刀，此刻已經崩出了十幾個豁口。
握刀的右手虎口震裂，鮮血混合著雨水順著刀鋒滴落。
在他身後，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王夫人，以及雙目赤紅的林平之。
「余滄海，你這卑鄙小人，有種沖我林震南一人來，殺我滿門，算什麼英雄好漢。」
林震南目眥欲裂，爆喝出聲。
「英雄好漢？嘿嘿嘿……」
風雨中，一道矮小的青色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材矮小，不足五尺，穿著一件寬大的青色道袍，顯得滑稽可笑。
但在林家三口眼中，這卻是來自九幽地獄的索命無常。
青城派掌門，「松風觀」觀主，余滄海。
余滄海背負雙手，閒庭信步般踩在血水之中，連靴子上都沒有沾染半點泥濘。
「林震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祖上林遠圖那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黑白兩道。」
「可惜啊，到了你這代，連劍法的一成皮毛都沒學到。這等神功留在你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交出《辟邪劍譜》，老道或許大發慈悲，留你林家一條絕後根。」
「我不知道什麼劍譜，我林家只有劍法，沒有劍譜！」林震南嘶吼。
「冥頑不靈。」
余滄海冷笑一聲，眼神驟然一寒。
「既然你不說，那就讓你親眼看著，你林家的香火是怎麼斷的！」
話音未落，余滄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爹，小心。」
林平之悲憤交加，拔出腰間長劍，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他雖然武功低微，但這幾日的家破人亡，父母的絕境，已經徹底點燃了他胸中的狂血。
他不要命了，他只想在死前咬下這矮子的一塊肉！
「平之，不要！」林震南和王夫人驚呼。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憤怒只是最廉價的笑話。
「蚍蜉撼樹。」
余滄海輕蔑地吐出四個字，右手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一股陰寒至極的掌力排山倒海般湧出，雨水在這一掌之下竟被生生逼退，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
青城派絕學……摧心掌！
林平之只覺胸口如遭雷擊，他那點可憐的內力在這股浩瀚的掌力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長劍脫手飛出，「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濘的血水中。
「我的兒啊。」
王夫人慘叫一聲，撲上前去死死護住林平之。
林平之掙扎著想爬起來，但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全身的骨骼仿佛都要碎裂了。
經脈中遊走著陰寒的真氣，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他死死地盯著步步逼近的余滄海，目眥欲裂，眼角甚至瞪出了兩行血淚。
恨，恨自己武功低微！
恨這蒼天不公，恨這世道弱肉強食！
「既然不說，這小子的天靈蓋，老道就收下了。」
余滄海獰笑著走到林平之面前，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隱隱有黑氣繚繞，這一掌拍實了，林平之絕無生還的可能。
「余觀主，手下留情，我給，我什麼都給——」
林震南崩潰了，跪在泥水裡瘋狂磕頭。
余滄海卻絲毫不為所動，眼神中滿是快意。
「晚了！」
摧心掌，轟然落下。
掌風壓迫得林平之臉龐變形，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桀桀桀桀……余矮子，你這麼大火氣作甚，這細皮嫩肉的娃娃，不如交給我木高峰如何？」
一陣怪笑聲突然在半空中炸響，刺得人耳膜生疼。
伴隨著怪笑，一股極其腥臭的勁風從牆頭猛撲而下。
只見一個身形極其怪異的人影宛如大鳥般掠入場中。
此人背上高高隆起一個大肉瘤，猶如駱駝一般，形容極其醜陋，但身法卻快得不可思議。
塞北明駝，木高峰。
木高峰人在半空，一隻乾枯如鬼爪般的手掌已經拍出，掌風呼嘯，帶著極其霸道的內力，直逼余滄海的面門。
「木高峰，你敢壞我好事！」
余滄海大驚失色，若是繼續擊殺林平之，自己非得被木高峰這一掌重創不可。
迫不得已，他只能硬生生收回拍向林平之天靈蓋的摧心掌，反手一掌迎向半空中的木高峰。
「砰——！」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巨響，仿佛平地里炸開了一顆驚雷。
兩股強悍的內力碰撞在一起，激盪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
地上的積水瞬間被氣浪掀飛，化作漫天水箭向四周激射。
余滄海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而木高峰也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落在林平之身前，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死魚眼，正貪婪地打量著地上的林平之。
逃過一劫的林平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醜陋駝子，心中猛地升起一絲狂喜。
救星！有救了！
這駝子能逼退余滄海，武功絕對奇高，難道天不亡我林家？！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只要前輩肯救我父母脫困，我林家願做牛做馬，結草銜環……」
林平之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喊道。
然而，木高峰卻連頭都沒回，只是用那種看待貨物的眼神斜睨了林平之一眼，冷笑道。
「小子，做牛做馬就算了，只要你乖乖把《辟邪劍譜》交出來，駝子我保你全屍。」
林平之臉上的狂喜瞬間僵硬，如墜冰窟。
他看著木高峰那貪婪的神情，再看看對面同樣虎視眈眈的余滄海。
剛才兩人雙掌碰撞時，強大的內力餘波狠狠地掃過他的身體，如果不是他命大，光是這餘波就能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從頭到尾，無論是余滄海還是木高峰，都沒有收斂過半分內力來保護他。
在他們眼裡，自己，甚至整個林家，根本就不是人。
只是一塊帶著血腥味的肥肉，是一個盛放《辟邪劍譜》的皮囊。
只要能拿到劍譜，他林平之是死是活，是碎屍萬段還是化為肉泥，他們根本不在乎！
絕望。
比之前面對摧心掌時更加冰冷的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林平之。
他突然想笑，笑自己剛才的天真。
這就是江湖嗎？
這就是所謂的武林前輩、名門正派、綠林大豪？
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木高峰，你這老怪物不在塞北吃沙子，跑到江南來跟老道搶東西？你真以為我青城派怕你不成！」
余滄海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夜雨中寒光燦燦，松風劍法起手式已經蓄勢待發。
「桀桀，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你余矮子吃肉，連口湯都不給駝子留，未免太霸道了吧。」
木高峰緩緩抽出背上那把造型奇特的駝劍，內力暗暗運轉，駝峰之中隱隱傳來骨骼爆鳴之聲。
兩大黑白兩道的高手，在風雨交加的福威鏢局大院中，為了一個他們根本沒見過的劍譜，劍拔弩張。
而在距離福威鏢局不過兩條街的一處高檔酒樓的頂層閣樓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閣樓內燈火通明，一盆上好的銀絲炭正燒得通紅，將深秋的寒意盡數驅散。
紅泥小火爐上，一壺雨前龍井正咕嚕嚕地冒著熱氣，茶香四溢。
閣樓的窗戶半開著，正好可以俯瞰大半個福州城，甚至能隱隱看到遠處福威鏢局上空閃爍的兵刃寒光。
窗前，負手站立著一個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襲純白色的道袍，纖塵不染。
面如冠玉，頜下五柳長須隨風飄動，氣質儒雅隨和，宛如飽讀詩書的教書先生。
但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的雙眸之中，隱隱有紫氣流轉，深邃如淵。
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
黑雲壓城，天河倒灌。
街頭巷尾，平日裡喧鬧的茶館酒樓此刻死寂一片，門窗緊閉，連最愛嚼舌根的販夫走卒，此刻也只敢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聽說了嗎……福威鏢局，完了。」
「青城派動手了，那可是蜀中的活閻王啊。」
「林家幾十口子，全被困在裡面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那血水，都順著向陽巷的青石板流到大街上了……」
坊間的竊竊私語被隆隆的雷聲瞬間撕碎。
這座百年古城的人心，此刻比那陰溝里的秋水還要冰涼惶恐。
江湖，這兩個字對普通人而言，就是催命的符籙。
而此時此刻，向陽巷，福威鏢局。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夜空，短暫地照亮了這座曾經煊赫一時的武林豪門。
入目所及，皆是煉獄。
殘破的鏢旗在風雨中飄搖，演武場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趟子手、鏢師、丫鬟、僕役……
殘肢斷臂泡在積水裡，鮮血將整個院子的雨水染成了暗紅色。
雨珠砸在血水上，濺起一朵朵紅蓮。
「跑啊，林總鏢頭，你接著跑啊。」
一道道聲音在風雨中飄蕩。
這聲音忽左忽右，宛如鬼魅。
大堂前殘破的台階上，林震南披頭散髮，渾身浴血。
他手中那口曾經威震江南的七星金背大砍刀，此刻已經崩出了十幾個豁口。
握刀的右手虎口震裂，鮮血混合著雨水順著刀鋒滴落。
在他身後，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王夫人，以及雙目赤紅的林平之。
「余滄海，你這卑鄙小人，有種沖我林震南一人來，殺我滿門，算什麼英雄好漢。」
林震南目眥欲裂，爆喝出聲。
「英雄好漢？嘿嘿嘿……」
風雨中，一道矮小的青色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材矮小，不足五尺，穿著一件寬大的青色道袍，顯得滑稽可笑。
但在林家三口眼中，這卻是來自九幽地獄的索命無常。
青城派掌門，「松風觀」觀主，余滄海。
余滄海背負雙手，閒庭信步般踩在血水之中，連靴子上都沒有沾染半點泥濘。
「林震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祖上林遠圖那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黑白兩道。」
「可惜啊，到了你這代，連劍法的一成皮毛都沒學到。這等神功留在你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交出《辟邪劍譜》，老道或許大發慈悲，留你林家一條絕後根。」
「我不知道什麼劍譜，我林家只有劍法，沒有劍譜！」林震南嘶吼。
「冥頑不靈。」
余滄海冷笑一聲，眼神驟然一寒。
「既然你不說，那就讓你親眼看著，你林家的香火是怎麼斷的！」
話音未落，余滄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爹，小心。」
林平之悲憤交加，拔出腰間長劍，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他雖然武功低微，但這幾日的家破人亡，父母的絕境，已經徹底點燃了他胸中的狂血。
他不要命了，他只想在死前咬下這矮子的一塊肉！
「平之，不要！」林震南和王夫人驚呼。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憤怒只是最廉價的笑話。
「蚍蜉撼樹。」
余滄海輕蔑地吐出四個字，右手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一股陰寒至極的掌力排山倒海般湧出，雨水在這一掌之下竟被生生逼退，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
青城派絕學……摧心掌！
林平之只覺胸口如遭雷擊，他那點可憐的內力在這股浩瀚的掌力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長劍脫手飛出，「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濘的血水中。
「我的兒啊。」
王夫人慘叫一聲，撲上前去死死護住林平之。
林平之掙扎著想爬起來，但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全身的骨骼仿佛都要碎裂了。
經脈中遊走著陰寒的真氣，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他死死地盯著步步逼近的余滄海，目眥欲裂，眼角甚至瞪出了兩行血淚。
恨，恨自己武功低微！
恨這蒼天不公，恨這世道弱肉強食！
「既然不說，這小子的天靈蓋，老道就收下了。」
余滄海獰笑著走到林平之面前，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隱隱有黑氣繚繞，這一掌拍實了，林平之絕無生還的可能。
「余觀主，手下留情，我給，我什麼都給——」
林震南崩潰了，跪在泥水裡瘋狂磕頭。
余滄海卻絲毫不為所動，眼神中滿是快意。
「晚了！」
摧心掌，轟然落下。
掌風壓迫得林平之臉龐變形，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桀桀桀桀……余矮子，你這麼大火氣作甚，這細皮嫩肉的娃娃，不如交給我木高峰如何？」
一陣怪笑聲突然在半空中炸響，刺得人耳膜生疼。
伴隨著怪笑，一股極其腥臭的勁風從牆頭猛撲而下。
只見一個身形極其怪異的人影宛如大鳥般掠入場中。
此人背上高高隆起一個大肉瘤，猶如駱駝一般，形容極其醜陋，但身法卻快得不可思議。
塞北明駝，木高峰。
木高峰人在半空，一隻乾枯如鬼爪般的手掌已經拍出，掌風呼嘯，帶著極其霸道的內力，直逼余滄海的面門。
「木高峰，你敢壞我好事！」
余滄海大驚失色，若是繼續擊殺林平之，自己非得被木高峰這一掌重創不可。
迫不得已，他只能硬生生收回拍向林平之天靈蓋的摧心掌，反手一掌迎向半空中的木高峰。
「砰——！」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巨響，仿佛平地里炸開了一顆驚雷。
兩股強悍的內力碰撞在一起，激盪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
地上的積水瞬間被氣浪掀飛，化作漫天水箭向四周激射。
余滄海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而木高峰也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落在林平之身前，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死魚眼，正貪婪地打量著地上的林平之。
逃過一劫的林平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醜陋駝子，心中猛地升起一絲狂喜。
救星！有救了！
這駝子能逼退余滄海，武功絕對奇高，難道天不亡我林家？！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只要前輩肯救我父母脫困，我林家願做牛做馬，結草銜環……」
林平之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喊道。
然而，木高峰卻連頭都沒回，只是用那種看待貨物的眼神斜睨了林平之一眼，冷笑道。
「小子，做牛做馬就算了，只要你乖乖把《辟邪劍譜》交出來，駝子我保你全屍。」
林平之臉上的狂喜瞬間僵硬，如墜冰窟。
他看著木高峰那貪婪的神情，再看看對面同樣虎視眈眈的余滄海。
剛才兩人雙掌碰撞時，強大的內力餘波狠狠地掃過他的身體，如果不是他命大，光是這餘波就能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從頭到尾，無論是余滄海還是木高峰，都沒有收斂過半分內力來保護他。
在他們眼裡，自己，甚至整個林家，根本就不是人。
只是一塊帶著血腥味的肥肉，是一個盛放《辟邪劍譜》的皮囊。
只要能拿到劍譜，他林平之是死是活，是碎屍萬段還是化為肉泥，他們根本不在乎！
絕望。
比之前面對摧心掌時更加冰冷的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林平之。
他突然想笑，笑自己剛才的天真。
這就是江湖嗎？
這就是所謂的武林前輩、名門正派、綠林大豪？
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木高峰，你這老怪物不在塞北吃沙子，跑到江南來跟老道搶東西？你真以為我青城派怕你不成！」
余滄海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夜雨中寒光燦燦，松風劍法起手式已經蓄勢待發。
「桀桀，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你余矮子吃肉，連口湯都不給駝子留，未免太霸道了吧。」
木高峰緩緩抽出背上那把造型奇特的駝劍，內力暗暗運轉，駝峰之中隱隱傳來骨骼爆鳴之聲。
兩大黑白兩道的高手，在風雨交加的福威鏢局大院中，為了一個他們根本沒見過的劍譜，劍拔弩張。
而在距離福威鏢局不過兩條街的一處高檔酒樓的頂層閣樓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閣樓內燈火通明，一盆上好的銀絲炭正燒得通紅，將深秋的寒意盡數驅散。
紅泥小火爐上，一壺雨前龍井正咕嚕嚕地冒著熱氣，茶香四溢。
閣樓的窗戶半開著，正好可以俯瞰大半個福州城，甚至能隱隱看到遠處福威鏢局上空閃爍的兵刃寒光。
窗前，負手站立著一個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襲純白色的道袍，纖塵不染。
面如冠玉，頜下五柳長須隨風飄動，氣質儒雅隨和，宛如飽讀詩書的教書先生。
但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的雙眸之中，隱隱有紫氣流轉，深邃如淵。
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